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11年度聲再字第193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莊再萬
代 理 人 朱從龍 律師
上列再審聲請人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對於本院110年度侵上訴
字第77號中華民國110年10月12日確定判決（第一審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侵訴字第19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3438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甲○○（下稱聲請人）聲請再審意旨略 以：
㈠本件告訴人即被害人A女（下稱A女）係法律系畢業，在校期 間為全校性別平等委員會常務委員，並擔任多項學生事務幹 部要職，有再證一A女之網路公開簡歷（社團經驗）可稽（ 見本院卷第11至15頁），其遇事之反應能力及智識應優於一 般人，對於性侵、性騷擾相關法規、處理流程及求償程序自 甚為熟稔，更應知悉如何拒卻性侵或性騷擾，從而A女若真 有其所述遭手指性侵，當無不打電話求救、報警，且在聲請 人離去接電話時，猶不抽身離開，卻仍做無事之狀，再做完 熱敷，甚至繳納新臺幣（下同）700元之理，足認其指述不 實。
㈡本件經送鑑定結果，認A女陰道内之男性DNA並非聲請人之DNA （原審漏未調查是否為A女之男友之DNA），且A女胸罩或內 褲之男性DNA亦非屬於聲請人，足認聲請人並未親吮A女之乳 頭。又A女原本陰道6點鐘及9點鐘位置就有裂開傷痕，則A女 明知其陰道之裂傷係渠與他人性交後所致，卻在按摩完成並 付費離去後，始報案指稱係遭聲請人以手指性侵，其指述顯 屬不實栽贓而難以採信。況當日是A女特意將時間改到中秋 節人很少的時段，一進門就問聲請人的太太在不在，且當日 係以薄荷腦製成之「黃道益活絡油」進行油壓，味道比萬金 油還嗆，有再證八黃道益活絡油之查詢資料可稽（見本院卷 第63至75頁），若聲請人確以手指抽插A女陰道10秒，加以A
女陰道本就有傷口，則A女必然會馬上因刺痛而尖叫並在陰 道留下油漬，然而A女卻毫無反應且未當場以其手機錄音錄 影蒐證，於歷審亦僅推稱是不想讓聲請人知道才沒有任何反 應，然衡以其沒有任何反應地繼續熱敷、付錢，之後也不是 逕行報警，而是直接去找律師，並且很快就找到律師，A女 於案發時之反應顯與遭性侵者之反應不符，且有蓄意利用無 關之陰道傷痕作為控訴聲請人之證據。聲請人自始即否認有 親吮A女乳頭，聲請人雖因見年輕女性致一時行為脫序而以 舌頭親觸A女乳頭，然旋為黃道益活絡油辣到馬上清醒，並 未再進一步或強迫A女，參以A女尚付款給聲請人，可知兩人 互動良好。而代理人律見後，發現聲請人有智能不足情形， 經詢問聲請人家人後，始知悉聲請人智力為80而較一般人低 下，僅高職畢業，無法理解一般法律概念，右耳全聾、左耳 聽力不佳，易因緊張反應遲緩，且因無法走出雙親相繼去世 之傷痛，經診斷有精神症狀及焦慮症狀，可徵聲請人均係按 事實為陳述，與A女係按計畫鋪陳之陳述方式不同。再者， 聲請人係因長期照顧父母，又遭遇疫情及租約到期才按規劃 收掉推拿店面，與本件無關，起訴書及原審以此推論聲請人 係畏罪，顯屬誤會。
㈢綜上所述，本件歷審未發現：⒈A女具法律專業且擔任性平委 員而有豐富之處理性騷擾、性侵害及求償流程之智識經驗； ⒉黃道益活絡油具刺激性。上開二項新事實、新證據均足以 證明聲請人並無強制性交，其所犯應為刑法第228條第2項之 利用機會而為猥褻罪，上開新事實、新證據無論單獨判斷或 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均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事實 ，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之規定，聲請 准予再審。如蒙准予再審，聲請人願接受猥褻行為之責任， 請改判利用機會猥褻罪，且因聲請人智能不足，當時甫遭逢 家庭變故，聲請人未用暴力或違反A女意願，有情輕法重之 實，本件應以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並請求審酌聲請 人尚有三名小孩，一家目前僅賴太太一人維持家計，從輕量 刑讓聲請人早日出監。再者，聲請人無前科，且犯後態度良 好，業與A女達成調解，並付清和解金50萬元，不管成立何 種罪名，均符合緩刑要件，但因最高法院係以程序駁回，未 能審酌本件已成立和解等一切情狀，故請求給予聲請人改過 自新之機會，併諭知缓刑等語（見本院卷第5至7、35至38、 41至49頁）。
二、按有罪之判決確定後，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 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
得聲請再審；又上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 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 、證據，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定有 明文。所謂「新事實」及「新證據」之定義，其中新規性之 要件，採取以該證據是否具有「未判斷資料性」而定，與證 據之確實性，重在證據之證明力，應分別以觀。至於再審聲 請人所提出或主張之新事實、新證據，若自形式上觀察，核 與原確定判決所確認之犯罪事實無所關連，抑或無從動搖該 事實認定之心證時，當無庸贅行其他之調查，自不待言(最 高法院109年度台抗字第1901號裁定意旨參照)。復按再審制 度，目的在調和維護法安定性與發現真實正確裁判實踐具體 正義間的衝突，本質上，係就確定判決一事不再理之法律效 力予以顛覆之非常救濟制度，故得執以開啟再審程序之新事 實、新證據，自應做與規範本旨相符之合目的性限制。鑑此 ，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規定，得據以聲請再審 的新事實、新證據，非但內容係未經原確定判決法院調查審 酌，尚且須執以與原確定判決已調查審酌之舊證據綜合判斷 ，從形式上觀察，即具有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事實認定之可 能性，二者兼備，始足當之。又是否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認 定之事實，係於尊重原確定判決對原卷存舊事證所為評價之 前提下，併就因新事實、新證據加入，對舊證據所造成之影 響、修正，綜合考量，依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而為判斷。此與上訴之通常救濟程序中，為發揮審級制度之 功能，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判決進行審查時，不受原判 決證據評價拘束之情形，迥不相侔（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 字第1078號裁定意旨參照）。
三、經查：
㈠本院110年度侵上訴字第77號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係依憑 聲請人之供述、A女之證述、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A女手 繪之現場平面圖、載有聲請人姓名及「崧禾推拿館」店名之 名片影本、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性侵害犯罪 事件通報表、性侵害案件驗證同意書、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 採集單、林新醫院109年10月1日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 斷書、好晴天身心診所藥品明細收據、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 院醫療費用收據、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0年9月10日刑 生字第1100095563函等證據資料，認定聲請人有於109年10 月1日下午1時許，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自己所經營 之「崧禾推拿館」內，為A女進行全身油壓推拿服務，聲請 人於按摩A女腿部、臀部過程中，確有徒手碰觸A女外陰部， 復以舌頭舔A女乳頭之事實，並敘明A女關於其遭聲請人撫摸
外陰部時有雙腿蜷曲、雙手抱胸之反抗動作，於聲請人手指 插入陰道口時立刻以手推拒，及以口頭表示拒絕，聲請人仍 接續以手指插入其陰道內抽動，同時並以另一手撫摸、親吻 A女之胸部等犯罪過程，及因擔心聲請人察知其有意報警而 假裝若無其事，以免無法自由離去，乃依前例完成熱敷、簽 名與付款等後續流程，說明詳盡且一致，復無誇大渲染或故 入人於罪之情形，A女與聲請人並無仇怨或其他利害衝突， 無刻意虛構情節、誣陷被告之不良動機，且其為成年女子， 對於是否為異物侵入其陰道內，非僅是他人單純碰觸或撫摸 ，亦無誤判錯認之虞，參諸A女於本案發生後，雖已在男友 建議下報警處理並完成驗傷採證，惟仍於短時間內急於求助 身心科及精神科醫師，仰賴身心科醫師介入治療，並輔以精 神科藥物進行調理，以求內心安頓而回歸正常生活作息，顯 見其受創情節非同小可，再衡以聲請人自承當時係因與妻子 吵架在先，又見A女上半身未著任何衣物，始刻意不採慣常 之手肘按摩方式，而改以手指往前推移至A女下體，況聲請 人既係有意運用手指增加觸感以滿足其不當性慾，衡情自無 可能僅於短暫碰觸A女外陰部之後隨即嘎然而止，應係將手 指推進至陰道口或更深處以逞其私慾。再者，聲請人於本案 係以手指插入A女陰道之方式性交得逞，而非逕以性器官與A 女之陰部接合，縱未於A女外陰部及陰道深處發現精子細胞 ，或檢出之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與聲請人不同，亦無從 憑此認聲請人之手指未與A女陰道有所接合，至於A女之內褲 褲底內層及胸罩罩杯內層，雖檢出其他男性之DNA-STR型別 ，惟此僅涉及A女與其他異性之交往情形，與聲請人是否有 為本案妨害性自主犯行究屬二事，又本件事發之推拿館係緊 鄰騎樓之店面，聲請人復自承自己有在上址推拿館內，伸手 碰觸撫摸A女之外陰部及舔舐其乳頭等情，足認外在環境因 素當不致造成聲請人犯罪決意之客觀障礙等情，認定聲請人 確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原確定判決業已詳敘 其取捨證據之依據及理由，並就聲請人否認犯罪所執各項辯 解，認俱不足採納，亦依卷內證據資料予以指駁及說明。原 確定判決所為論斷並無悖於論理法則與經驗法則，且核與卷 內證據資料相符，核屬事實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 ㈡聲請人以：⒈A女具法律專業且擔任性平委員而有豐富之處理 性騷擾、性侵害及求償流程之智識經驗、⒉黃道益活絡油具 刺激性等新事實、新證據聲請再審。本院調閱本案全卷核閱 ，上開事項固屬判決確定前已存在，且未經原確定判決法院 調查斟酌，而具未判斷資料性，惟查：
⒈A女雖係法律系畢業而具法律專業知識且就學時曾任學校性別
平等教育委員會常務委員之人，然常人縱就特定事項有較為 豐富之智識，突遇驚懼、危急事態時之反應能力及處理方式 本難期一致，自難僅執此逕謂A女於親自遭遇性侵害案件時 反應能力及智識必然優於一般人；況原確定判決依A女歷次 所為證述内容，認A女於事發當下因驚嚇慌亂而手足無措、 不知如何反抗之心境感受，又因擔心聲請人察知其有意報警 而假裝若無其事，以免無法自由離去，乃依前例完成熱敷、 簽名與付款等後續流程，描述詳盡且一致，並無誇大渲染或 故入人於罪情形，亦無刻意虛構情節、誣陷聲請人之不良動 機。再依A女之警詢陳述、好晴天身心診所藥品明細收據、 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醫療費用收據，認A女事後短時間内 急於求助身心科及精神科醫師之客觀情形，足以印證其在10 9年10月1日遭受聲請人性侵害之身心創傷影響至鉅，即使多 方求診仍無法立即平復，顯見其受創情節非同小可等節（見 原確定判決第5頁第17行至第8頁第16行、第9頁第29行至第1 0頁第18行），業詳述A女遭聲請人強制性交過程之處境與事 後心態，自不能僅以A女或為對於法律、性侵害事件有相當 智識之人，即認其未於案發時大聲呼救、即時採證、事發後 未立刻報警等不符「理想被害人」的刻板印象，逕推認聲請 人所為並未違反A女之意願，更進而推認A女是蓄意構陷聲請 人而為不實指控。從而，聲請人縱執聲請意旨㈠所指A女為具 性侵害事件處理相關知識之人為新事實、新證據，與原確定 判決已調查審酌之舊證據綜合判斷，從形式上觀察，無足動 搖原確定判決事實之認定。
⒉依再證八黃道益活絡油之查詢資料，固堪認其為具薄荷腦成 分、禁用於傷害、皮膚破潰、破損或燙傷、具刺激性之藥品 （見本院卷第63、65、68、71、73、75頁），惟聲請人業於 警詢陳稱：其當日是使用嬰兒油加黃道益混合後之油品為A 女推拿等語（見偵卷第17頁），聲請人再審意旨就此部分為 不一致之陳述，是否可信，已屬可疑。且嬰兒油為供嬰兒使 用，必較為溫和不刺激，為週知之事，則該二油品混合後是 否仍有如聲請意旨所述很辣很嗆，乃至於有聲請意旨所述聲 請人因而頭腦清醒、未做性侵等動作之情事，即非無疑。參 以聲請人第一次甫將手指插入A女陰道口，旋為A女推拒並出 言拒絕，惟聲請人仍接續第二次將手指插入A女陰道抽插， 同時以另一隻手搓揉並以口吸吮其胸部，嗣電話響起，聲請 人起身去接電話回來後，就開始回到正常流程的熱敷等情， 業據A女於第一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第一審卷第129至130 、131頁），並經聲請人於第一審審理時坦認：我有以手摸A 女的陰部、乳房及以舌頭點A女乳頭，於以舌頭點A女乳頭後
舌頭麻了等語（見第一審卷第144、150頁）。可知聲請人係 於第二次以手指插入A女陰道口同時，以另一隻手搓揉並以 口吸吮其胸部時，始為接聽電話（此部分為A女指述）或因 舌頭接觸到油品受刺激（此部分為聲請人自述）而停止侵害 行為。縱認其所陳因受油品刺激舌頭麻了而清醒乙節為真， 該情節亦顯在其將手指插入A女陰道口而為妨害性自主行為 之後發生，仍無解於聲請人已對A女侵害之犯罪事實。從而 ，聲請人縱執聲請意旨㈡所指黃道益活絡油為具刺激性藥品 之新事實、新證據，然與原確定判決已調查審酌之舊證據綜 合判斷，從形式上觀察，亦無足動搖原確定判決事實之認定 。
⒊至於聲請意旨㈡其餘所指，業據原確定判決說明：①依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未於A女外陰部及陰道深處發 現精子細胞，或檢出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及僅在A女 內褲褲底內層、內衣左、右罩杯內層，檢出男性Y染色體DNA -STR型別，惟與聲請人DNA-STR型別不同，然係緣於聲請人 手指皮屑微物DNA含量較少之緣故，又A女之內褲褲底內層及 胸罩罩杯內層檢出其他男性之DNA-STR型別，僅涉及A女與其 他異性之交往情形，本與聲請人是否涉犯本案犯行究屬二事 （見原確定判決第11頁第20行至第12頁第14行）；②聲請人 坦承有以舌頭舔一下A女之乳頭（見原確定判決第4頁第15至 16行）；③A女經醫師驗傷結果，診斷其陰部6點鐘及9點鐘方 向處有裂口，與A女於警詢所指聲請人對其所為，有造成下 體撕裂傷等語，及聲請人自陳自己手指比較粗，如果伸進去 陰部會傷到A女等語，互核相符（見原確定判決第9頁第11至 28行），難謂聲請人並無任何將手指伸入A女陰道之舉動；④ A女未利用聲請人轉身至店門口辦公桌接電話之機會起身離 開現場，卻繼續等待聲請人提供服務，之後再付費離去，固 與一般被害人之反應有違，然係因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在當 下如何回應處理，本屬因人而異，反應不一而足，此乃A女 在危懼時刻猶虛應故事以求自保之道，自不得徒執A女並未 趁隙逃離該推拿館乙節，遽予推認聲請人所為並未違反A女 之意願等情詳細（見原確定判決第14頁第24行至第16頁第9 行）。是聲請意旨㈡上開所指，顯係對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 事實再行爭辯，或對原確定判決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 任意指摘，無動搖原確定判決事實認定之可能性，亦與提起 再審之要件不符。聲請意旨㈡另謂A女能較清晰、有邏輯地敘 述案發經過、後續流程、報案暨尋求權利救濟，與聲請人不 同，即逕主觀、片面主張A女係有計畫地鋪陳構陷聲請人， 顯無足取。又起訴書、第一審及原確定判決，俱未敘及聲請
人搬遷事宜（見第一審卷第11至14頁，侵上訴卷第25至36、 149至169頁），是聲請意旨㈡指摘起訴書及原審認其係畏罪 搬遷等語，亦屬無據。
⒋末查，聲請人執以聲請再審之新事實、新證據既均無足動搖 原確定判決事實之認定，無從開啟再審程序。聲請意旨㈢請 求於開啟再審程序後改判利用機會猥褻罪、依刑法第59條之 規定減輕其刑、諭知緩刑等語，即屬無據，併此指明。四、綜上所述，本件聲請人據以聲請再審所提出之新事實、新證 據或理由，無論係單獨或結合先前已經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 資料予以綜合判斷，均未能因此產生合理之懷疑，而有足以 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事實之蓋然性，難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明確性要件。從而，本件再審之聲 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3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名曜 法 官 林宜民 法 官 邱鼎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書狀（須附繕本）。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陳宜屏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