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侵上訴字第13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方雄
選任辯護人 盧健毅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1
年度侵訴字第65號中華民國111年8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157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與甲 (卷內代號AB000-A111088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甲 )前係隔壁鄰居，於民國111年2月17日10時許，乙 ○○返回至甲 住處（地址詳卷）附近，因內急經甲 同意進入 甲 住處屋內借用廁所後，㈠見甲 獨自一人，竟基於強制性 交之犯意，先佯以要向甲 借用菜刀，甲 至廚房取得菜刀後 ，因恐遭不測，遂將菜刀放至其座椅下方，乙○○見狀即向甲 恫稱：「你要將菜刀交出？還是要我強姦你？」，經甲 拒 絕，乙○○隨即將外褲及內褲脫下，要求甲 握住其生殖器， 並要求甲 上樓至臥房，而以此恐嚇方式，欲違反甲 之意願 ，對甲 為性交行為。甲 乃向乙○○佯稱：「口渴要先喝水」 等語，隨即趁隙逃出屋外大喊「救命」，致乙○○未能對甲 為性交行為得逞，而強制性交未遂。㈡詎乙○○見甲 大聲呼救 ，因恐遭人發覺，竟另基於剝奪甲 行動自由及傷害之犯意 ，緊追在甲 身後，並出手抓住甲 ，強將甲 拉進甲 住處， 並出手毆打甲 之頭部及背部，致甲 因此受有頭皮鈍傷及右 側後胸壁挫傷等傷害，而以此方式剝奪甲 之行動自由。嗣 因乙○○拉甲 進入屋內時，發覺附近有路人在觀看，隨即離 開現場。經警獲報到場處理，當場扣得乙○○遺留在現場之內 褲1條，調閱路口監視器後，進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 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案係妨害性自主案件，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 條第1 項 、第12條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 條規定，本案判 決書關於告訴人甲 （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均詳見不公開卷 宗所示）及其實際住處均不予揭露，先予說明。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以下所引用上訴人即被告乙○○ （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其 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 或不當之情形，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認以之 為本案之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 具有證據能力。又本件以下所引用卷內之非供述證據，並無 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院於審理時 依法踐行調查程序，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均得為 證據，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關於事實欄㈡所示妨害自由及傷害部分： 上開事實欄㈡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中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98、137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甲 於偵訊、原審證述情節（見偵卷第95至97頁、原審卷第1 13至157頁）相符，復有現場蒐證照片、路口監視器影像擷 取翻拍畫面、告訴人甲 手繪現場圖、光田醫療社團法人光 田綜合醫院111年2月17日診斷證明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分 局報案資料（見偵字不公開卷第25、27、29至35、37、39至 41、45至53、55、61至63頁）附卷可佐，且經原審勘驗上開 路口監視器影像檔案屬實，有勘驗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11 5至117頁），堪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足以採憑 。是被告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㈡關於事實欄㈠所示強制性交未遂部分： ⒈訊據被告乙○○固坦承其於事實欄所載時、地，向甲 借用菜刀 ，經甲 拒絕後，要求甲 將菜刀交出，並脫下自己之外褲及 內褲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性交未遂犯行，辯稱：我 沒有要甲 脫衣服，也沒有叫甲 握住我的生殖器，我自己有 脫褲子，當時我有喝酒，我沒有要性侵甲 ，那天甲 只是一
直勸我不要想不開云云；被告之辯護人則為其辯稱：被告當 時在甲 家中，與甲 聊天，雖然被告有與甲 借刀，係因為 被告與甲 談論到被告之前女友的事情，被告情緒低落，而 希望可以借刀自殘，事後被告確實跑到甲 家前面自殘，可 以看出被告確實有自殘的意思，倘被告真有強制性交甲 的 犯意，沒有必要給甲 兩個選擇，要甲 把刀拿出來，可見被 告確實沒有強制性交的犯意，況且本件除甲 指述外，並沒 有其他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有強制性交犯行，本於罪疑惟輕有 利被告原則，應僅成立強制猥褻未遂，而非強制性交未遂云 云。
⒉經查：
⑴被告於事實欄所載時、地，向甲 借用菜刀，經甲 拒絕後， 要求甲 將菜刀交出，並脫下自己之外褲及內褲等情，核與 證人即告訴人甲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大致相 符（見偵字不公開卷第5-9頁、偵卷第95-97頁、原審卷第11 8-145頁），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證物採驗報告 暨照片（見偵卷第85-88頁）、内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1 年3月23日刑生字第1110021491號鑑定書（見偵卷第89-90頁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搜索扣押資料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見偵字不公開卷第17-23頁 ）、現場蒐證照片、路口監視器影像擷取翻拍畫面、（偵字 不公開卷第27、29至35、37、45-53頁）等件附卷可憑，此 部分事實應可認定。
⑵證人即告訴人甲 於警詢及偵查時證述：被告之前跟他女友租 屋住在我家隔壁，111年2月17日上午約11時許我在我住家後 門外晾衣服，被告從我家後門經過，因為他前一天晚上在門 口酒醉鬧事，警察將他帶走，我就跟他說不是我報警的，後 來他跟我借廁所，我讓他進來家裡，之後有聊一下，聊到一 半他就問我刀子放在哪邊要我帶他去拿刀，就拉我一腳把我 拉起來到廚房要拿菜刀，我先拿到刀我就擺在身後，到廚房 後他要拿鋸子我還有阻止他，回到客廳我怕刀被搶走，我就 把刀放在我坐的椅墊下，然後他就跟我說「你要將菜刀交出 ？還是要我強姦你？」給我選擇，當時他坐在我對面，用雙 腳控制我讓我不能離開，之後他說時間到了就脫下褲子，還 要我脫衣服，我沒有脫，我有跟他說別這樣，之後他脫下內 褲跟我說「握著」，是要我握著他的生殖器，我跟他說不要 ，請他快點回家休息，他就要我到樓上，我就覺得不妙，我 找藉口說我要喝水，趁他不注意趕快從前門跑出去喊救命， 當時有人看到，被告將我拉回屋内，打我的右後腦勺及右後 背，他可能發現有人看到（要離開），我之後看到他穿好褲
子離開，我就報警等語（見偵字不公開卷第5-9頁、偵卷第9 5-97頁 ）；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在客廳要求我把刀 給他，我說不要，然後他就說兩條路給你選，一是刀給他， 不然他要強姦我，我就跟他說我都不要，被告手還伸過來， 要脫我衣服，我用右手把他隔開，被告又叫我自己脫衣服， 我說我不要，後來他不曉得什麼時候就把外褲跟內褲脫掉了 ，因為當時我不敢看他，然後就叫我握住他下體，我說我不 要，後來他要我到樓上去，我就緊張了，想辦法跟他說我口 渴要去喝茶，然後趁機趕快逃離現場跑出去喊救命，才有人 出來看，當時門閂沒有鎖，不然我真的逃不出去，我出去喊 救命時，有2個太太出來看，被告就是被人家看到，他才把 我放開去穿褲子要離開，不然他把我拖進去不曉得會怎麼樣 ；被告把我拖進去之後有打我，後來他放開我去穿褲子的時 候，我就趕快跑出去，他出來一直跟我說要給我好看，說我 竟然敢喊救命，我就回他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是等到 他去停車場開車離開，我才敢進去，不然他人在我家裡面， 我不敢進去；被告沒有跟我說拿刀要做什麼，因為我當時一 個人在家，我很害怕；被告跟他女朋友住在隔壁時，我們只 有問早安，沒有來往跟交集，不了解他的為人，我跟他無冤 無仇，是念他是鄰居借他廁所，讓他這樣一鬧，我們過著提 心吊膽的日子，之後他還拿刀來我家第2次，我不讓他進來 他還把門破壞進來，好險我女兒休假在家，不然我不曉得會 發生什麼事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18-145頁）。 ⑶證人甲 就其如何遭被告強制性交未遂之過程，前後證述情節 一致，尚無何瑕疵可指。衡以告訴人甲 雖提出本案告訴， 然以其自陳與被告之前僅為鄰居關係，沒有很多互動，只有 問早安打招呼，且無怨無仇等語（見原審卷第129-131頁） ，被告亦供稱其與告訴人甲 並無仇恨或糾紛等語（見偵卷 第29頁），且告訴人甲 事後並無對被告有何求償或其他要 求，則告訴人甲 豈有甘冒誣告、偽證重罪之風險而構陷被 告之動機及必要。是證人甲 所證堪認係憑其親身之經歷， 有高度可信性而屬可採。
⑷又被告於偵查中自承：我有把褲子脫掉到腳踝，有露出我的 生殖器，我有說你不怕不給我刀子的話，你不怕我會強姦你 嗎等語（偵卷第52頁），而被告案發當時確有脫下內褲及外 褲，亦有上開內褲扣案可憑，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 局證物採驗報告暨照片（偵卷第85-88頁）、内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111年3月23日刑生字第1110021491號鑑定書（偵 卷第89-90頁）在卷足參。可見被告已不顧告訴人甲 拒絕交 付刀具、要求被告離開而不配合之態度，不僅向告訴人甲
表示將對其為強姦行為，甚且已將內外褲均脫去而顯露生殖 器等節，則告訴人甲 證述被告接續上開動作，要求其脫去 衣服、握住被告生殖器及前往樓上等節，實與常理相合；被 告雖辯稱其脫下褲子後，告訴人甲 勸他不要這樣子，他就 要準備（穿褲子）回去云云，惟倘被告脫下褲子後，經告訴 人甲 告勸而立即準備離去，豈會仍發生告訴人跑出屋外球 援，被告甚至隨後追出，並將告訴人拉進屋內，並毆打告訴 人之情形，是被告所辯顯不合情理，難以採信。 ⑸再者，觀諸本案案發時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告訴人甲 跑出 住處大門後向前奔跑，被告則下半身赤裸緊接在告訴人甲 後方出現追逐告訴人甲 ，嗣後以左手抓住告訴人甲 背心後 領，右手抓住告訴人甲 右手之方式，將告訴人甲 拉往其住 處，又告訴人甲 雖有掙扎，然因重心不穩而跌坐在地，此 時可見有鄰居探頭查看，但被告仍將告訴人甲 拖進屋內等 情，有路口監視器影像擷取翻拍畫面（見偵字不公開卷第29 -35頁）、原審勘驗筆錄（見原審卷第115-117頁）附卷可佐 ，堪認告訴人甲 驚恐、急欲求救，卻仍遭被告以身體優勢 拖行至屋內而控制其行動自由等事實，此適可佐證告訴人甲 係因被告已進而要求其握住其生殖器及前往樓上，其害怕 被告對其進一步強制性交得逞之不測，乃趁機跑出向外求援 。依此，益徵告訴人甲 前開證述，堪以採信；則本案依被 告之陳述、監視器畫面，既可與告訴人甲 前開證述相互勾 稽而佐證其證述可採，自得作為補強證據，辯護人認強制性 交部分僅有告訴人甲 單一指述，尚難採憑。從而，被告既 以恫嚇言詞表示將要強姦告訴人甲 之意，且脫去內外褲， 要求告訴人甲 脫去衣服並握住其生殖器，則其有對告訴人 甲 強制性交之犯意，並已著手實行強制性交行為，然終未 得逞而未遂，應可認定。
⑹被告於原審固辯稱：告訴人甲 遭被告拖進屋內後不到3分鐘 即從容走出整理門框物品，反應不像一般性侵害被害人，可 見被告沒有要對其為強制性交，否則不會短時間內讓甲 走 出，且被告尚有在門口與告訴人甲 講話，而不在乎告訴人 甲 呼救或遭人認出，亦見其沒有要對告訴人甲 為強制性交 之犯意云云。惟本案在告訴人甲 跑出呼救時，已有附近住 家鄰居出現探頭察看等節，業據告訴人甲 證述明確（見原 審卷第126-127頁），並有路口監視器影像擷取翻拍畫面（ 見偵字不公開卷第29-35頁）、原審勘驗筆錄（見原審卷第1 15-117頁）在卷足憑，被告因此有所顧慮而放棄其後續強制 性交行為準備離去，並非難以想像，此由告訴人甲 證稱： 他把我拖進去打一打，然後他就鬆手，就趕快再逃出去，他
把我拖進去後沒有再繼續做性侵的行為，因為有被人家看到 ，他要趕快離開等語亦明（見原審卷第141-145頁），則告 訴人甲 見被告因被人察覺已準備離開，且其當時已在屋外 ，認相對安全而並未驚惶逃離，並可在門外整理物品，實與 常情無違；況告訴人甲 在被告離開前均持續待在屋外，且 在被告與之對話時仍與被告保持一定距離，在被告走近時均 有往反方向行走，嗣在巷道徘迴，至被告離去始走入屋內之 情，亦有原審勘驗筆錄可佐（見原審卷第117頁），足認告 訴人甲 對被告仍有所恐懼而保持警戒；又行為人為犯行後 之態度反應不一而足，或可能倉皇逃離，或不在乎遭人發覺 ，亦或認為罪行不會被人察覺而未有相關反應，並非必然， 查被告已因鄰居發覺告訴人甲 呼救而放棄其行為，業如前 述，其或因自認尚未進一步侵害告訴人甲 ，且鄰居並未察 覺上情，並無倉皇離開之必要，均有可能，自無可遽以被告 仍有與告訴人甲 對話，並未立即離開現場，即認被告並無 強制性交之犯意。是被告此部分辯詞尚不足採。 ⑺辯護人另辯以：被告沒有直接對告訴人甲 為強制性交，且開 條件給告訴人甲 選，可見被告並無強制性交之犯意云云， 然行為人犯罪動機、手段態樣眾多，並無一定，自無可以被 告有開立條件，即認被告並無強制性交之犯意；況倘被告目 的僅係為取得刀具，以其身體優勢直接翻找拿取，亦或以其 他傷害身體方法恫稱告訴人甲 已可遂其目的，卻迂迴以強 姦等陳詞告知告訴人甲 ，甚且脫去內外褲要求告訴人甲 握 住其生殖器，更無法遂被告所辯（嚇嚇告訴人甲 ）獲取刀 具之目的。基此，要難認辯護人此部分之辯解有據。 ⑻至被告辯稱案發當天我有喝酒，監視器畫面那段我完全不知 道發生這件事云云（見原審卷第149-150頁）。惟觀之被告 於偵查中供稱：後來告訴人甲 他就跑出去，我怕她這樣跑 出去喊救命，好像我要對她不利，我要把她拉回來，我在馬 路上有拉到她，我拉她只是想要跟她說我沒有要對她怎樣， 後來我還有動手打了她頭頂幾下，打了她之後，我褲子穿起 來就走了等語（見偵卷第52頁）；於羈押訊問時陳稱：甲 要我走，但我沒有離開，就坐在那裡，甲 就突然往外跑， 我就追出去，我怕她喊救命，變成我要害她，我在屋外有動 手打甲 的頭部，打完之後，我就離開了（見聲羈卷第19-23 頁）；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亦供稱：甲 起身說他要喝開水， 我也閃身讓她過，她就突然跑到外面喊救命，我就追出去拉 住甲 ，然後打她幾下就放掉她，之後進去把外褲穿起來然 後我就離開了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可知被告就甲 跑 出求救過程均可具體清晰陳述當場情形，實與泥醉不知人事
，對當時狀況未有記憶顯然有別，況被告當日尚可與告訴人 甲 對話，且自行駕車離開停車場等節，有原審勘驗筆錄、 停車場監視器畫面足參（見偵不公開卷第37頁），益徵被告 當日縱有飲酒，意識仍屬清楚。則其上開辯解實屬臨訟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
⑼被告之辯護人聲請傳喚證人即告訴人甲 到庭作證，待證事項 為被告是否有強制性交的犯意（見本院卷第101頁）。然本 院審酌證人甲 於原審審理時已到庭作證，由檢察官、被告 之辯護人及被告對之進行交互詰問，證人甲 就關於被告對 其有強制性交犯意及行為已詳為證述如前，而被告之辯護人 亦陳稱其並無新的待證事實要交互詰問（見本院卷第136頁 ），因認無再傳喚調查必要，其聲請應予駁回，附此敘明。
⒊綜上所述，被告及其辯護人前揭所辯，均難認可採，被告如事實欄㈠之犯行，事證明確，亦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如事實欄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2項、第1項之強 制性交未遂罪。如事實欄㈡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剝 奪告訴人甲 之行動自由期間，毆打告訴人甲 之頭部及背部 而為接續傷害行為等情，顯係基於單一犯罪決意，並有部分 之行為合致，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可認係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傷害罪處斷，公訴意旨認 應分論併罰，揆諸前開說明，容有誤會，併予敘明。又被告 所犯上開強制性交未遂、傷害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分論併罰。
㈡被告前因恐嚇之妨害自由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 確定，於108年7月2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業據檢察官 提出原審法院107年中簡字第2073號刑事判決、執行案件資 料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63-169頁），且有其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被告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再 故意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本院審酌被告前因 恐嚇犯罪經徒刑執行完畢後，理應產生警惕作用，卻再犯本 案更嚴重之侵害他人身體、性自主之犯罪，堪認其具有特別 惡性，對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依其情節，縱加重其最低 法定刑，亦不致使被告所受處罰超越其應負擔之罪責，而有 違罪刑相當原則，爰依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㈢被告著手實行強制性交行為後，因告訴人甲 趁機求助而未遂 ，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與上開加重事 由，依法先加重後減輕之。
三、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上揭犯行事證明確，而依上述規定分
別予以論罪，且說明被告如事實欄㈡所犯妨害行動自由罪及 傷害罪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 重之傷害罪處斷；被告所犯強制性交未遂、傷害等罪應依累 犯規定加重其刑，強制性交未遂部分並依未遂犯之規定減輕 其刑，且依法先加後減等情之理由，及被告所犯強制性交未 遂、傷害等罪應依數罪分論併罰。復審酌被告以恫稱言語等 恐嚇方法，欲對甲 為強制性交行為，因甲 逃脫求助而未遂 ，嗣為免甲 求救，強拉其進入入內並加以毆打之犯罪手段 及情節，且對甲 身體、性自主意志造成嚴重侵害，其心理 也遭受相當程度之驚恐等犯罪所生危害，並考量被告雖坦認 有傷害犯行，然以矛盾陳詞否認強制性交未遂及剝奪行動自 由之犯行，另迄今未賠償甲 所受損害之犯後態度，及被告 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之前從事維修人員、月入新臺幣 3萬6千元至4萬元左右、需要照顧殘障母親之家庭生活經濟 狀況（原審卷第156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所犯強制性交 未遂罪、傷害罪，分別量處有期徒刑2年4月、5月，並就傷 害罪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採證認事用法俱 無違誤或違法，量刑亦符合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公平 原則，堪認妥適。被告上訴，就強制性交未遂部分，執上情 詞置辯，否認犯罪，並無可採，已如前述；就傷害等部分， 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請求從輕量刑云云，然原判決就此部 分之科刑既無違反罪刑相當原則，難認有量刑過重之情，是 被告上開指摘及請求，即非有據。從而，被告之上訴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四、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婉萍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梁堯銘 法 官 羅國鴻 法 官 許文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詹于君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7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