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167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崧糖
選任辯護人 鄭智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111年度訴字第303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2522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緣黃錫福（由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緩刑3年確定）明 知其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堆置廢棄物，又向不知情胞 兄黃田借用彰化縣○○鄉○○○○段000地號土地（位於彰化縣花 壇鄉春山巷內，下稱系爭土地）後，竟基於提供土地堆置廢 棄物之犯意，於民國108年間起，提供系爭土地堆置廢棄物 。王崧糖亦明知其未領有主管機關所核發之廢棄物清除許可 文件，竟基於非法清除一般事業廢棄物之犯意，於109年8月 6日上午10時許，依黃錫福指示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大貨 車自彰化縣彰化市培元中學附近載運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 合物及廢樹枝等廢棄物，前往系爭土地傾倒、堆置，而非法 清除廢棄物。黃錫福承接同上之接續犯意，在場指揮車輛出 入、廢棄物傾倒等事宜，而提供系爭土地堆置廢棄物。嗣因 黃田發現系爭土地遭人棄置上開廢棄物，報警處理，由警方 於109年8月8日下午3時許，會同彰化縣環境保護局到系爭土 地稽查，而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核 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 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 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 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 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 據能力。查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王崧糖（下稱被告）及辯 護人對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同 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00、101頁），且審酌上開傳聞 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 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上揭傳聞證據自具有證據 能力。
㈡其餘本案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係依法定程序合法取 得，並與本案均具有關聯性，且業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 程序，檢察官、被告、辯護人亦表示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 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該等證據亦有證據能 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曾於109年8月6日上午10時許，駕駛車牌號 碼00-000號大貨車至系爭土地傾倒廢樹枝，惟矢口否認有何 違法清理廢棄物之犯行，辯稱：我當天只有載運廢樹枝到系 爭土地，沒有載運裝潢的廢木材等語（見本院卷第102頁)。 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和黃錫福之間是無償受任幫忙 載運東西，依所提示的照片可以看出大部分都是樹枝，如果 以夾子車運送的話，量是很大的，不會像照片所顯示那麼小 範圍，且會散布在這塊地各個地方上面，並不是集中單一的 ，可以看出後面載運的木材，是分批小量堆積而成。被告是 無償的，不需要冒這個風險，況黃錫福在偵查中也供述被告 只有單純載運樹枝，本案是否構成非法清理廢棄物罪，仍有 爭議等語（見本院卷第103頁)。
㈡系爭土地為黃田所有，黃錫福向不知情之黃田借用系爭土地 後，自108年間起提供系爭土地堆置廢棄物，嗣於109年6月3 0日黃田前往系爭土地查看時，發現系爭土地遭人傾倒廢棄 物，因而於109年7月21日至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花壇分駐 所報案等情，業據證人黃田於警詢、同案被告黃錫福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準備程序中陳述明確（見偵卷第7至13、20至2 1、241頁、原審卷第91至92頁），應堪認定為真實。又警員 據報後，於109年7月21日與黃田一同前往系爭土地，發現系
爭土地上確有堆放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及廢樹枝等廢 棄物，警方於109年8月5日再度前往該地查看，發現所有傾 編號倒之廢棄物已全數遭人推下山坡，現場留有疑似挖土機 行駛之痕跡，經警調閱路口監視器後，發現車牌號碼000-00 號大貨車於109年8月4日8時29分許載運挖土機往春山巷内行 駛，於同日11時22分許，該自大貨車復載運挖土機離開春山 巷等節，亦有警員現場蒐證照片、監視器錄影擷取畫面附卷 可參（見偵卷第43至71頁）。又警員於109年8月7日再度至 系爭土地查看，發現該地再遭人傾倒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 合物及廢樹枝等廢棄物，經彰化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承辦人員 於109年8月8日至現場稽查，亦發現現場廢棄物種類為廢木 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及廢樹枝，邊坡亦有廢木材棧板、廢 木材混合物及廢樹枝等遭機具推落向下，且被告並未向彰化 縣主管機關申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等情，亦有 彰化縣環境保護局環境稽查工作紀錄表、系爭土地地籍圖謄 本及第二類謄本、現場蒐證照片在卷可考（見偵卷第35至41 、71至77頁）。證人蕭文忠於警詢、偵訊時另證稱：車牌號 碼000-00號大貨車是我本人所駕駛，我受黃錫福委託前往該 處整理，創造出迴車道的空間，以方便黃錫福將堆置在系爭 土地之樹枝等載運出去處理，彰化縣警察局照片黏貼紀錄表 編號18至29號照片所示廢棄物被推下系爭土地旁之山坡地， 是我於109年8月4日所推下，我於109年8月4日9時許開始使 用挖土機將廢棄物堆放在系爭土地旁之山坡地，當時黃錫福 有在旁邊看我操作，是黃錫福叫我前往將廢棄物堆放至邊坡 ，製造迴車空間，之後再請人將堆放在邊坡的廢棄物夾起來 處理掉，黃錫福以新臺幣（下同）4,000元支付我當天的費 用，當日只有我一人前往等語（見偵卷第29至33、209至210 頁）。黃錫福於警詢、偵訊時亦陳稱：我於109年8月3日打 電話給蕭文忠，請他前往系爭土地處理堆置在該處的廢棄物 ，我跟蕭文忠說把廢棄物撥開到大貨車的機械手臂可以操作 的地方，所以有掉下去的以能夾到為主，這樣大臺車才能進 來，我給蕭文忠4,000或5,000元等語（見偵卷第20、240頁 ）。綜合上情可知，黃錫福於108年8月4日前在系爭土地堆 置之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及廢樹枝等廢棄物，業經蕭 文忠於108年8月4日操作挖土機將上開廢棄物推至系爭土地 邊坡，故警員於108年8月7日至系爭土地查看，發現現場新 堆置之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及廢樹枝等物，應係於10 9年8月5日後另行載運至系爭土地傾倒，堪以認定。 ㈢警員調閱路口監視器後，發現車牌號碼00-000號大貨車於109 年8月6日10時43分往春山巷內行駛，車斗内明顯載運廢棄物
，該車於同日10時51分許離開春山巷時，車斗内已空無一物 乙節，有監視器錄影擷取畫面在卷可考（見偵卷第77至81頁 ）。被告於警詢時供稱：109年8月6日10時43分駕駛車牌號 碼00-000號大貨車之人是我，車主是英泰企業社，我於109 年8月6日10時駕駛該大貨車至系爭土地，並將廢棄物傾倒至 該處，我是將大貨車車斗升高後廢棄物就自動往下傾到，傾 倒之廢棄物内容物為裝潢拆下的廢木材及修整樹木後的樹枝 ，彰化縣警察局照片黏貼紀錄表編號32至35照片中，編號32 不是我倒的，編號33至35是我所傾倒的，一名綽號「阿福」 的男子跟我自稱是系爭土地之地主，該廢棄物是他從事裝潢 工及修剪樹木後所殘留的廢棄物，我109年8月6日10點初從 彰化市培元中學附近載運前來，「阿福」在系爭土地等我， 並請我倒至該處，我沒有獲利，但「阿福」會請我吃飯，及 說要補站我油錢等語（見偵卷第24至26頁）。被告於原審準 備程序及審理時就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亦坦認不諱（見原 審卷第92、99、100、101頁）。黃錫福於警詢時另陳稱：我 委託被告將樹木及拆除住家裝修的木材等物品運至系爭土地 ，我於109年8月5日早上在我住家打電話給被告，委託他從 彰化市培元中學附近將我工作所鋸下來的樹枝等運至系爭土 地，因為被告有大貨車並有附掛機械手臂可以執行此工作， 我都是以電話跟他委託，被告跟我說不用代價，但我有時後 會補貼他油錢或是請他吃飯等語（見偵卷第19頁）。故被告 於警詢、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與前揭黃錫福之陳 述、監視錄影擷取畫面相互吻合，被告所為任意性自白均與 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㈣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其於109年8月6日僅載運廢樹枝至系 爭土地，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等物並非由其載運等語 ，於警詢時另陳稱：第一次警詢筆錄時陳述系爭土地上之廢 棄物都是我傾倒的，是「阿福」叫我這麼說的，他說他之後 會去承擔所有法律責任，叫我在派出所先把法律責任承擔起 來，他去到法院後不會害到我等語（偵卷第165至166頁）， 並聲請傳喚黃錫福、蕭錫義為證。黃錫福雖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我是於109年8月6日叫王崧糖載一臺樹枝到現場，我只 有請他到培元載那一趟，可能有載到1、2支角材，因為他有 在做夾子車（臺語），我拜託他一點點幫我載回來；109年 度偵字第12522號卷第75至77頁編號33、34、35照片所示裝 潢拆下來的東西是我載的，我是在5、6月間用中華的小貨車 一點、一點載回來的，我用手工的卸下來才會丟得整個都是 ，都是我一個人去弄的，王崧糖父母和蕭錫義有來找我，問 說王崧糖不知道會怎樣，我說應該是不會怎樣等語（見本院
卷第105至117頁）。證人蕭錫義則證稱：王崧糖父母打電話 問我認不認識阿福，叫我帶他們去阿福家，我是單純帶他們 去阿福家，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等語（見本院卷第120頁 ）。惟依前揭說明，警員於109年8月5日至現場查看時，現 場原遭堆置之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廢樹枝等廢棄物 ，已於109年8月4日經蕭文忠以挖土機推落至邊坡，警員於1 09年8月7日再至系爭土地查看，現場另行堆置之廢木材棧板 、廢木材混合物、廢樹枝等廢棄物，應係109年8月5日至同 年月7日警員兩度至系爭土地查看期間所堆置，黃錫福證稱 該等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係其於109年5月間以小貨 車載運至系爭土地，與事實不符。再者，觀諸109年8月7日 現場蒐證照片（見偵卷第71至75頁），廢木材棧板、廢木材 混合物、廢樹枝等廢棄物係遭堆置成堆，高度約有1人高， 應係以貨車機械手臂抓取堆置而成。黃錫福如僅係以小貨車 載運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並以人力搬運下車，自無 可能將該等廢棄物堆置成與人等高之高度。且黃錫福於警詢 時陳稱係因被告之大貨車並有附掛機械手臂可以執行此工作 ，始委託被告載運樹木及拆除住家裝修之木材至系爭土地， 如黃錫福單獨駕駛小貨車即可載運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 物至系爭土地，又何須委託被告駕駛大貨車載運廢樹枝至系 爭土地？黃錫福前揭證述，顯難採信。再者，被告前因違反 廢棄物清理法案件，先後經①原審以100年度簡字第1505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緩刑2年確定，②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以104年度審訴字第142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緩刑3 年，再由本院以105年度上訴字第559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 ③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續字第8號緩起訴 處分確定，④原審以108年度訴字第104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1年6月，再由本院以109年度上訴字第1195號判決上訴駁回 確定等情，有各該判決及臺灣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件 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9至77、13至17頁）。故被告當十分 清楚未領有主管機關所核發之廢棄物清除許可文件清除廢棄 物構成非法清理廢棄物罪，且法定刑為1年以上有期徒刑之 重罪，被告與黃錫福並非至親密友，且係無償為黃錫福載運 前揭廢棄物，自無可能在明知可能承擔1年以上有期徒刑罪 刑之情況下，為掩飾黃錫福之犯行，虛捏其確有載運廢木材 棧板、廢木材混合物至系爭土地，被告之上開辯解及辯護人 之辯護意旨，難信為真。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按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罪，係以「未依第41條第1項 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貯存、清 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 除、處理廢棄物」為構成要件。而所謂「貯存」則係指事業 廢棄物於清除、處理前，放置於特定地點或貯存容器、設施 內之行為；所謂「清除」，係指：「事業廢棄物之收集、運 輸行為」；所謂「處理」，係指下列行為：「⒈中間處理： 指事業廢棄物在最終處置前，以物理、化學、生物、熱處理 或其他處理方法，改變其物理、化學、生物特性或成分，達 成分離、減積、去毒、固化或安定之行為。⒉最終處置：指 衛生掩埋、封閉掩埋、安定掩埋或海洋棄置事業廢棄物之行 為。⒊再利用：指事業機構產生之事業廢棄物自行販賣、轉 讓或委託做為原料、材料、燃料、填土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 關及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認定之用途行為，並應符合本標準規 定者」；事業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2 條第1款、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未依廢 棄物清理法第41條第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理許可文件，卻 將廢木材棧板、廢木材混合物及廢樹枝等廢棄物，載運至系 爭土地上傾倒，揆諸前揭規定，係屬清除行為，而非一般事 業廢棄物處理行為所包含之中間處理、最終處置或再利用行 為，尚非屬前揭規定所稱之「處理」行為。
㈡核被告所為，係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非法清除廢棄 物罪。至於公訴意旨雖認為被告王崧糖所為，同時該當係廢 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非法「清除」及「處理」廢棄物 ，惟被告僅將廢棄物載運至系爭土地棄置，並無為其他處理 行為，起訴書此部分所指尚有未合，然此部分與前開認定之 非法清除廢棄物罪乃規定在同一條款，為同款事由之增減， 仍屬實質上一罪，毋庸變更起訴法條，附此敘明。 ㈢被告上訴請求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見本院卷第29頁）。 惟按刑法第59條就法定最低度刑酌量減輕之規定，乃立法者 賦予審判者之自由裁量權，俾就具體之個案情節，於宣告刑 之擇定上能妥適、調和，以濟立法之窮。其既非常態，適用 上自應審慎，所具之特殊事由，猶需使一般人咸認有可憫恕 之處，尚非得恣意為之，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 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 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 12號判決參照）。被告已有多次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前科紀 錄，已如前述，猶不知警惕，再為本案犯行，被告於本案所 清除者，固屬一般廢棄物，對環境之危害性較一般事業或有 害事業廢棄物為輕，然被告知悉其未具有清除處理廢棄物之
專業能力及設備，亦未依規定領有許可文件，仍為本件犯行 ，更將一般廢棄物任意傾倒在系爭土地內，危害周圍土地及 生態環境外，被告所為實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情狀，在客 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而認為有可憫恕或情輕法重之情 形，本院認無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之適用。 ㈣原判決認被告非法清除廢棄物犯行，事證明確，適用相關之 法律規定，並審酌酌被告無視於環境保護對自然生態環境、 社會大眾健康之重要性，載運廢棄物堆置於系爭土地，影響 環境衛生，所為應嚴予譴責；兼衡被告有前揭違反廢棄物清 理法之前科紀錄，屢經偵審教訓，竟仍再犯相類罪質之本案 ，顯見其未能悔改並記取教訓；並念及被告於原審坦承犯行 ，且黃錫福當庭陳報系爭土地上之廢棄物已清除整理完畢， 有和解書、黃田陳報彰化縣環境保護局之申請書及現場照片 為證（見原審卷第117至121頁），被告犯後態度尚稱良好； 暨被告自述之教育程度、從業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原審 卷第101至102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6月，認事 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雖認其僅係依黃錫 福指示將廢棄物運至系爭土地，黃錫福之可責性應較被告為 重，原審量處竟量處較黃錫福更重之刑度，有所不當。惟量 刑係法院就繫屬個案之犯罪所為之整體評價，為事實審法院 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 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之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 ，無偏執一端，或濫用其裁量權限，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 自不得任意指為不當或違法。原審已具體審酌被告之前科素 行、本案犯罪情節，被告所為犯行產生之危害，及個人智識 程度、經濟與生活狀況，暨坦承犯行並清除整理系爭土地上 廢棄物之犯後態度等情，量處有期徒刑1年6月，所科之刑均 尚屬適中，咸無輕重失衡之情形。且本院審酌被告於本院審 理時否認犯行，飾詞狡辯，復有勾串證人黃錫福之情事，實 難為更有利被告量刑之認定，本院自應尊重原審科刑衡度之 職權行使，是被告上訴意旨指摘原審量刑過重並請求從輕量 刑，自難憑採，應予駁回。
㈤證人黃錫福於本院審理時，就被告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供前具結後所為之證述，有迴護被告而涉犯刑法第168 條 偽證罪之可能，本院爰依職權告發，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辦， 附此敘明。
四、適用之法律：
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昇昀提起公訴，檢察官李月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3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楊 真 明
法 官 李 明 鴻
法 官 楊 欣 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孫 銘 宏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3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
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 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
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四、未依第41條第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 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 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
五、執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 般廢棄物者；或明知受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六、公民營廢棄物處理機構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或執行機關之人 員未處理廢棄物，開具虛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