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重勞上字,109年度,19號
TPHV,109,重勞上,19,20221018,2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勞上字第19號
上 訴 人 范姜建成
上 訴 人 台灣聚合化學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亦圭
訴訟代理人 郭銘濬律師
沈以軒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陳佩慶律師
王俊凱律師
追 加被 告 台灣聚合化學品股份有限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陳榮弘
訴訟代理人 郭銘濬律師
王俊凱律師
沈以軒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陳佩慶律師
追 加被 告 勞動部勞工保險局

法定代理人 陳琄
訴訟代理人 宋燕玲
莊碧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9年1月15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重勞訴字第8號第一審
判決各自提起上訴，范姜建成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1年9月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台灣聚合化學品股份有限公司給付范姜建成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范姜建成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范姜建成之上訴、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廢棄部分及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均由范姜建成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追加被告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法定代理人原為 鄧明斌，嗣變更為陳琄，有勞動部民國110年12月28日函可 稽（見本院卷四第107頁），並經勞保局具狀聲明承受訴訟 （見同上卷第103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二、按上訴人范姜建成（下逕稱姓名）追加台灣聚合化學品股份 有限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下稱台聚職福會）為被告部分， 台聚職福會設有主任委員、委員、總幹事，有獨立財產、一 定之名稱及會址，為上訴人台灣聚合化學品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台聚公司）所自承，且有台聚職福會組織章程可稽（見 本院卷二第269、389至391頁），屬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 之非法人之團體，應有當事人能力，范姜建成自得以之為追 加被告。
三、次按第二審程序中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請求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 第1項第2款、第3款即明。前開第2款規定，因可利用原訴訟 資料，除有礙於對造防禦權之行使外，得適用於當事人之變 更或追加。在第二審依同法第446條第1項適用第255條第1項 第2款規定變更或追加當事人，倘於對造之審級利益及防禦 權之保障無重大影響，亦得為之（最高法院106年度第13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范姜建成於本院追加如後附表一 「范姜建成於本院追加聲明」列所示，台聚公司、台聚職福 會、勞保局雖表示不同意，惟范姜建成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 張，均係本於台聚公司違法終止與范姜建成間之勞動契約（ 下稱系爭勞動契約）、其等間僱傭關係繼續存在所衍生之爭 執，基礎事實同一，且得援用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避 免重複審理，以統一解決紛爭，尚無害於台聚公司、台聚職 福會、勞保局程序權之保障，追加應屬合法；另就范姜建成 於本院原追加聲明㈦至㈨、部分減縮如附表一「范姜建成於 本院追加聲明」列第㈦至㈨、項所示（見本院卷四第499、50 0頁），揆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四、復按於第二審提起反訴，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就同 一訴訟標的有提起反訴之利益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2項第2款定有明文。台聚公司於本院，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反訴請求范姜建成返還新台幣（下同）416萬6,499 元本息，惟未依限繳納反訴裁判費，業經本院裁定駁回其反 訴，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范姜建成主張：伊自76年7月1日起受僱於台聚公司，最後職



務為總經理室特別助理，薪資給付方式為每月14日發給本薪 之半數，每月28日發給本薪其餘半數加計伙食津貼、幕僚津 貼、撥贈儲蓄補貼，每年6月28日、12月28日另發給本薪加 計撥贈儲蓄補貼。詎台聚公司於107年4月18日違法終止系爭 勞動契約，並自同年5月1日起拒絕受領伊提供之勞務。嗣台 聚公司不爭執與伊間僱傭關係繼續存在，伊並於109年2月3 日復職，台聚公司應給付伊107年5月1日起至復職日止(下稱 系爭期間)所積欠之薪資(包含每年3%調薪及撥贈儲蓄)本息 。爰依附表二本訴聲明部分所列請求權基礎，聲明如附表二 聲明欄本訴聲明部分即附表一范姜建成於原審聲明列所示。 並於本院追加主張依附表二追加聲明第1至13項所示請求權 基礎，請求台聚公司、台聚職福會、勞保局應給付系爭期間 未依法提撥之勞工退休金（下稱勞退金）、未給付之年終獎 金、生產績效獎金、特休代金、健檢費用、員工福利金、老 年年金給付損失及復職後未調薪之薪資差額、未回復之停車 位及辦公室之費用、勞退金損失及非財產上損害，聲明如附 表一范姜建成於本院追加聲明列即附表二追加聲明第1至13 項所示【台聚公司就原審判決第1項即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存在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非本件審理範圍，不 予贅述】。
二、台聚公司、台聚職福會則以：台聚公司並非每年均有調薪3% ，以本薪2.5%撥贈儲蓄，給付范姜建成之薪資自不應加計調 薪3%及撥贈儲蓄。台聚公司於109年5月23日給付給范姜建成 之682萬0,458元【資遣費667萬2,187元（包含台聚公司為范 姜建成代扣繳退職所得稅金32,765元）及預告工資14萬8,27 1元】為范姜建成之不當得利，應與台聚公司應給付給與范 姜建成107年5月1日至109年2月2日之勞務報酬予以抵銷，抵 銷後台聚公司無庸再給付范姜建成任何金額。又年終獎金、 生產績效獎金、三節獎金屬恩惠性給予，並非薪資；特休代 金部分，范姜建成於系爭期間未提供勞務，台聚公司應無庸 給付。健檢費用則係額外提供給主管之福利補貼，並非勞動 對價。職工福利金有扣繳福利金之員工方得享有。停車位與 辦公室部分，台聚公司具有調整之管理權限，非員工所得主 張。老年年金給付損失部分，范姜建成已撤回減給老年年金 給付之申請，自無損害，縱有損害，依霍夫曼式計算應為20 萬4,143元。勞退金部分，台聚公司已向勞保局為范姜建成 恢復舊制退休金，舊制年資視同未中斷，台聚公司並無何行 為侵害范姜建成權利，致其受非財產上損害，自無從請求台 聚公司依新制提繳勞退金至范姜建成勞保局勞工退休金個人 專戶（下稱勞退專戶），主張相關差額與非財產上損害。范



姜建成之請求均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勞保局則以：范姜建成勞退舊制身分是否存在或繼續，尚待 法院審理，待其勝訴，自會完整回復其勞退舊制相關權利， 其並無權利受損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除確定部分外）為范姜建成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 決，即判命台聚公司應自108年12月28日起至范姜建成復職 之日止，按月於每月14日給付范姜建成6萬2,588元、於每月 28日給付范姜建成7萬6,117元，並按年於每年12月28日給付 范姜建成12萬8,305元、於次年6月28日給付范姜建成12萬8, 305元，暨自各期應給付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駁回范姜建成 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范姜建成對其敗訴部分不服，提 起上訴，上訴聲明如附表一范姜建成上訴聲明列所示。並追 加聲明如附表一范姜建成於本院追加聲明列所示。台聚公司 、台聚職福會、勞保局則答辯聲明如該附表答辯聲明欄所示 。台聚公司對原審判決命給付范姜建成金錢本息部分不服， 提起上訴，上訴聲明如附表一台聚公司上訴聲明列所示。范 姜建成則答辯聲明如附表一答辯聲明列所示。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一第29、193、214、367頁、卷 四第443、444頁）：
(一)范姜建成自76年7月1日起受僱於台聚公司，於107年4月30日 前為台聚公司12職等之總經理室特別助理，於109年2月3日 復職後職稱及職等均相同。
(二)台聚公司於107年4月18日已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 11條第4款所定事由通知范姜建成終止系爭勞動契約，生效 日期為同年5月1日，並自同年5月1日起拒絕范姜建成提供勞 務。經原審認定台聚公司終止不合法，范姜建成與台聚公司 間僱傭關係仍存在，台聚公司就此部分未上訴。兩造均不爭 執范姜建成與台聚公司間僱傭關係自107年5月1日起至109年 2月2日間仍存在。
(三)范姜建成有收到台聚公司給付之663萬9,422元。六、范姜建成主張：兩造間僱傭關係既仍存在，伊自得依附表二 本訴聲明第1至2項所示請求權基礎，請求台聚公司給付伊系 爭期間內所積欠之薪資(包含每年3%調薪及撥贈儲蓄)本息如 附表二聲明欄本訴聲明第1至2項所示等情，為台聚公司所否 認，並以前詞置辯。茲查：
(一)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 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債權人之 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



。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 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條前段、第235條、第234 條分別定有明文。而勞動契約既為僱傭契約之一種，故上開 規定於系爭勞動契約亦適用之。又雇主不法解僱勞工，應認 其拒絕受領勞工提供勞務之受領勞務遲延，勞工無補服上開 期間勞務之義務，並得依原定勞動契約請求該期間之報酬（ 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405號判決參照）。(二)查台聚公司於107年5月1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係不合法，范 姜建成與台聚公司間僱傭關係仍存在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且為原審判決認定並確定，則台聚公司依約即有受領范姜 建成所提供之勞務並給付范姜建成薪資之義務。台聚公司自 同年5月1日起拒絕范姜建成提供勞務，范姜建成在台聚公司 違法解僱前，並無去職之意，並已於同年5月2日以內湖西湖 郵局第364號存證信函通知台聚公司其有意願繼續提供勞務 ，仍遭台聚公司拒絕（見原審臺北地院重勞訴字卷第31至33 、41、42頁）。范姜建成已將準備給付之事通知台聚公司， 台聚公司仍拒絕受領范姜建成提供勞務，依前說明，台聚公 司應負受領遲延之責，范姜建成無補服受領遲延期間勞務之 義務，並得依原勞動契約請求台聚公司給付其拒絕受領勞務 期間即系爭期間之薪資報酬。
(三)按勞基法第2條第3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 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 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其他任何 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紅利；獎 金：指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 、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春 節、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醫療補助費、勞工及其 子女教育補助費；勞工直接受自顧客之服務費；婚喪喜慶 由雇主致送之賀禮、慰問金或奠儀等；職業災害補償費； 勞工保險及雇主以勞工為被保險人加入商業保險支付之保險 費；差旅費、差旅津貼及交際費；工作服、作業用品及其 代金；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指 定者」，故工資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之對價，具有 經常性給與之性質，始足當之，至於其給付名稱為何，則非 所問，不論是以津貼或獎金名義，均應納入計算工資。倘雇 主為改善勞工之生活所為之給與，或雇主為其個人之目的， 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非經常性之給與，此與工資 為契約上經常性之給與，自不相同，應不得列入工資範圍之 內（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782號、79年度台上字第242號



、92年度台上字第2108號等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僱用人受 領勞務遲延或怠於受領勞務之情形，應以受僱人已服勞務論 ，且受僱人所得受領之報酬應比照其實際工作所能獲得之報 酬，方符合民法第487條立法之意旨。因此在拒絕受領勞務 期間之報酬，除工資薪金外，凡津貼、獎金或經常性給與等 工作直接或間接所得，均屬民法第487條之報酬（最高法院9 7年度台上字第2544號判決意旨參照）。另雇主非法資遣勞 工而無效，勞工固得依民法第487條之規定請求此期間之報 酬，惟不休假獎金係雇主為改善勞工生活，或為其單方之目 的，具有勉勵、恩惠性之給與；而績效獎金，乃雇主為激勵 員工士氣，按績效由盈餘抽取部分而發給，屬於獎勵、恩惠 性之給與。不休假獎金及績效獎金，均非經常性給與，即非 屬工資（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70號判決意旨參照）。 準此，勞工雖因僱主違法終止，惟僱主受領勞務遲延後，所 得請求僱主補發之報酬應指勞工提供勞務之對價，不包含勉 勵性、恩惠性之給與。
(四)范姜建成主張台聚公司應自107年7月1日起每年調薪3%，有 無理由？范姜建成主張台聚公司每月應給付伊薪資2.5%之撥 贈儲蓄，有無理由？
　1.關於調薪部分：
　⑴范姜建成主張台聚集團人力資源處歷年均提出員工年度調薪 作業報告，進行年度調薪，為台聚公司核定且行之多年的薪 資政策，台聚公司107年、108年平均調薪幅度為3.15%與3.0 5%，伊歷年考績均在85分且甲等以上，104年度調薪幅度為2 .5%，105年及106年度之調薪幅度為3%，佐以台聚公司自107 年至110年之每股盈餘（EPS）依序為0.5、1.19、2.25和4.8 4元，表示其獲利能力逐年成長，調薪幅度應可在平均3.15% 、3.05%以上，伊自得請求自107年起，逐年年度調薪幅度均 為3%云云。為台聚公司所否認。
　⑵按台聚公司工作規則第31條規定：「本公司員工工資之調整 ，於其服務期間內視工作績效及公司營運狀況，每年得定期 給予適當之調整」（見本院卷二第395、401頁）。依台聚關 係企業「薪資管理辦法」第5.5.1條規定：「年度調薪：集 團人力資源處每年就石化同業薪資水準、市場調薪幅度調查 及年度物價指數等相關資料，併同調薪建議方案呈報層峰核 定後辦理」（見本院卷二第419頁）。台聚公司107年報記載 ：「本公司依獲利情形辦理年度調薪」（見原審卷二第115 頁）。另觀諸台聚公司104年至107年間員工年度調薪作業報 告說明欄記載：當年度台聚公司經核准調薪幅度以總薪資之 一定比例為調整預算，包含物價固定調薪及考績調薪，又董



事長指示，調薪幅度須確實反應個人績效，依個人績效等第 ，建議考績調薪比例、調幅，亦有調幅為0%者，每年度調整 預算不同，各部門完成調薪建議表送回人事部門，尚需經審 核，未辦理年度績效考核之新進員工則不予調整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124至131頁）。證人即台聚公司人事經理陳秀蘭證 稱：台聚公司調薪係集團人資處長參考公司營運績效，向董 事長請示百分比，經人事處長跟各家總經理討論作業程序內 容，交付各部門核定所屬員工狀況，參考員工個人表現，透 過直屬主管核定，經過總經理核決，交人事部門執行核發， 調薪作業程序係依調薪作業報告進行，每年均有這樣程序， 公司如不賺錢沒有盈餘就沒有調薪，伊任職期間公司每年均 有調薪，調薪比例不固定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42頁）。顯 見台聚公司調薪係由人力資源處參照公司營運績效、物價指 數、市場薪資水準及調薪幅度併同調薪建議方案呈報層峰核 定後辦理，考績調薪比例係以考績為標準，因考績等第不同 而有所區別，部門主管對調薪幅度須完成建議表，調薪幅度 非均為固定比例，調幅亦可能為0，最後送回人事部門再經 審核，並經總經理核准，未辦理年度績效考核之新進員工則 不予調薪。可知范姜建成是否調薪及調薪幅度，係就前開各 項因素綜合考量，須經部門主管建議，送人事部門審核，並 經總經理核准。故台聚公司有依范姜建成個人考績等第決定 是否調薪之權限。范姜建成遭違法解僱，台聚公司自107年5 月1日起拒絕范姜建成提供勞務，經原審判決認定台聚公司 該次解僱不合法，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范姜建成於109年2 月3日復職，惟自107年5月1日至109年2月3日期間，范姜建 成實際並未於台聚公司任職，無從就其平日工作表現、勤惰 績效進行年度考績，亦未經相關核定核決程序，以作為調薪 之依據，尚不得以范姜建成過往情形預斷其於系爭期間之工 作態度、品質，並據以推估其必能獲得調薪及調整之比例。 范姜建成並未舉證證明與台聚公司間有合意年度調薪幅度均 為固定比例，或只要公司每股盈餘（EPS)多少或獲利能力成 長比例若干，台聚公司對伊即有若干比例之調薪幅度，亦未 舉證證明台聚公司歷年來對伊調薪幅度均為3%，並已構成系 爭勞動契約之一部。則范姜建成主張自107年起，台聚公司 應逐年調薪3%云云，自不足採。
　2.關於撥贈儲蓄部分：
　⑴觀諸台聚公司員工儲蓄標準作業程序書第1條規定目的係為增 進員工福利並鼓勵員工儲蓄，第5.2條規定員工自行決定是 否參加儲蓄，第5.3條規定本辦法係為增進員工福利而設， 台聚公司得依營運狀況停止實施，第5.8條規定參加儲蓄員



工得隨時通知公司停止儲蓄，亦得於停止儲蓄後恢復儲蓄， 第5.10條規定台聚公司按每一員工每月儲蓄之金額撥贈百分 之若干，併入各員工儲蓄金額中，撥贈部份屬員工福利，而 非薪資，每年年終由董事長視當時營運狀況調整次年度之撥 贈百分比（見本院卷一第261至264頁）。台聚公司107、108 年員工儲蓄公司撥贈百分比通告之說明欄亦記載：「每年對 員工儲蓄之撥贈百分比，公司視營運狀況調整之」等語，且 該2年度撥贈百分比確實不同，有前開通告可稽（見本院卷 一第267、269頁）。可見台聚公司抗辯撥贈儲蓄係公司福利 ，由員工自行決定是否參加，參與者公司將按員工每月儲蓄 之金額，撥贈某一比例之儲蓄，且每年均會調整次年度之撥 贈百分比，與員工之勞務給付並無對價性，屬恩惠性之給與 ，自屬有據。
　⑵范姜建成雖主張依台聚公司「薪資管理辦法」，公司撥贈儲 蓄屬於台聚公司訂定之其他薪資項目，係伊受僱台聚公司以 來長期未曾間斷地經常受領之給付，每個月固定與其它薪資 加項同時給付，伊月薪資表和各類扣繳憑單之「薪資加項」 均列有公司撥贈儲蓄，為經常性給與，屬薪資之一部份，台 聚公司撥贈儲蓄已制度化逾35年，撥贈比率歷年大部分為2. 5%，伊自得台聚公司每月給付伊薪資2.5%之撥贈儲蓄云云。 惟台聚關係企業「薪資管理辦法」第4.1條已規定薪資即工 資，係依勞基法定義，第5.1.1條直接給付之獎金雖包含其 他個別公司訂定之項目，惟並未規定撥贈儲蓄之性質（見本 院卷二第418、419頁）。又撥贈儲蓄固經列於范姜建成薪資 表之薪資加項及扣繳憑單之所得內（見原審卷一第259至263 頁、本院卷三第349至350頁），然撥贈儲蓄依員工儲蓄標準 作業程序書及通告（見本院卷一第261至264、267、269頁、 本院卷二第353、355頁），由員工自行決定是否參加，台聚 公司得依營運狀況停止實施及調整撥贈百分比，可見撥贈儲 蓄非必然發放，且無確定標準，僅具恩惠性、勉勵性給與， 自不因范姜建成決定參加後，台聚公司長期撥贈某一比例之 儲蓄，其性質即非恩惠性、勉勵性給與。台聚公司員工儲蓄 標準作業程序書第5.10條並規定撥贈部份屬員工福利，而非 薪資。且觀諸台聚公司107至110年員工儲蓄公司撥贈百分比 通告，台聚公司每年均視營運狀況調整撥贈百分比（見本院 卷一第261至264、267、269頁、卷二第353、355頁），並無 固定，益徵與范姜建成勞務提供並無對價性。則范姜建成主 張台聚公司每月應給付伊薪資2.5%之撥贈儲蓄云云，亦不足 採。
(五)范姜建成主張依附表二本訴聲明第1項所示請求權基礎，請



求台聚公司給付伊86萬7,964元，及自107年5月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依附表二本訴聲 明第2項所示請求權基礎，請求台聚公司自108年2月1日至同 年6月30日止，按月於每月14日給付伊6萬0,765元，於每月2 8日給付伊7萬4,203元；自108年7月1日起至伊復職之日止， 按月於每月14日給付伊6萬2,588元，於每月28日給付伊7萬6 ,117元；於108年6月28日給付伊12萬4,568元；自108年12月 28日至109年2月2日，按每月14日給付伊6萬2,588元，於每 月28日給付伊7萬6,117元；於108年12月28日給付伊12萬8,3 05元，暨自各期應給付日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
1.范姜建成主張：兩造間既不爭執僱傭關係存在，則台聚公司 應給付伊自107年5月1日至108年1月31日期間之薪資，扣除 伊107年7月16日至108年1月31日自訴外人中國石油化學工業 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石化公司）領取之薪資報酬58萬 5,000元，共86萬7,964元【11萬7,990元/月x1.025x3個月+1 2萬1,530元/月xl.025 x8個月+（伙食津貼2,400元/月+幕僚 津貼8,000元/月）x9個月-58萬5,000元=86萬7,964元】；另 應給付伊自108年2月1日至同年12月27日期間之薪資共155萬 5,524元【12萬1,530元/月x1.025x6個月+12萬5,176元/月 x 1.025x5 個月+12萬5,176元/月x0.5個月+（2,400元/月+8,0 00元/月）x10個月=155萬5,524元】，及自108年12月28日至 109年2月2日期間之薪資共35萬2,695元【12萬5,176元/月x2 .5個月+12萬5,176元/月x0.025x3個月+（2,400元/月+8,000 元/月）x2個月+（12萬5,176元/月x1.025+2,400元/月+8,00 0元/月）x2/29=35萬2,695元】，暨自各期應給付日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云云。為台聚公司所 否認。
　2.台聚公司資遣范姜建成並非適法，不生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 效力，范姜建成得請求台聚公司受領勞務遲延期間之工資， 已如前述。范姜建成主張伊任職台聚公司之薪資給付方式， 為每月14日發給本薪之半數，每月28日發給本薪之半數加計 伙食津貼、幕僚津貼、台聚公司撥贈儲蓄補貼，及每年6月2 8日、12月28日均各發給本薪加計撥贈儲蓄補貼；伊於107年 4月間之月本薪為11萬7,990元等語。台聚公司不爭執范姜建 成關於月本薪、伙食津貼、幕僚津貼如何發放部分之主張， 亦不爭執范姜建成於107年4月間之月本薪為11萬7,990元（ 見原審卷三第49頁）。惟撥贈儲蓄補貼僅為台聚公司員工福 利制度，非屬薪資，范姜建成主張台聚公司應自107年7月1 日起每月應給付薪資2.5%之撥贈儲蓄，每年調薪3%，並無理



由，既經本院認定於前。則范姜建成得請求台聚公司給付自 107年5月1日至109年2月2日之薪資，自不包括所謂調薪及撥 贈儲蓄部分，其得請求之薪資給付金額，詳如附表三所載。　3.又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如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 符且係出於錯誤而自認者，即得為之，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 9條第3項即明。台聚公司於原審雖自認每月14日、28日發薪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7、55頁），惟於本院改稱自93年12月 29日起，上半月薪資調整為每月15日發放，下半月薪資調整 為每月29日發放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0頁），並提出台聚公 司93年12月29日內部行文表為憑（見本院卷二第33頁）。觀 諸該內部行文表主旨：「發薪日期更改事宜」，說明二記載 ：「查本公司薪資之核發分上、下半月各發一次，北區為每 月14/28日，廠區為每月15/30日...統一調整發薪日為上半 月為每月15日，下半月為每月29日」等語。范姜建成雖否認 該行文表之真正，惟細繹范姜建成之存摺節本，台聚公司於 94年間確實均係在每月15日、29日轉帳薪資至范姜建成帳戶 （本院卷二第80至98頁），范姜建成亦未表示異議，可見前 開內部行文表之內容應屬真正，足證台聚公司於原審所為自 認與事實不符且係出於錯誤而得予撤銷。則台聚公司抗辯上 半月薪資調整為每月15日發放，下半月薪資調整為每月29日 發放，應屬有據。　
　4.另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 得請求報酬；但受僱人因不服勞務所減省之費用，或轉向他 處服勞務所取得，或故意怠於取得之利益，僱用人得由報酬 額內扣除之，民法第487條定有明文。查范姜建成於107年7 月16日至108年1月31日期間任職於中石化公司，每月酬勞為 9萬元，亦有中石化公司書函稿、中石化公司108年7月4日函 暨所附委任合約、董事會議事錄、原審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48頁，卷二第137至142頁、卷三第32 頁）。則范姜建成於107年7月16日起至108年1月31日止，得 向台聚公司請求之各月薪資給付金額，自應扣除上開金額， 詳如附表三所示。
5.再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 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 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本文、第335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 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 。又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 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



附加利息，一併償還，為民法第182條第2項前段所明定，此 係課予惡意受領人附加利息返還不當得利之責任，該項利息 應自受領人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起算（最高法院105年度台 上字第800號判決要旨參照）。查台聚公司已於107年4月30 日給付范姜建成預告工資14萬8,271元，於同年5月23日以資 遣費名義給付范姜建成663萬9,422元，有台聚公司退休金計 算明細表、退休金給付通知書、支付申請單、支票、臺灣銀 行退休金撥付清單、存證信函、律師函、存入存根可稽（見 北院107年度重勞訴字第76號卷第44、47頁、本院卷一第345 至360頁）。惟台聚公司依勞基法第11條第4款規定，終止系 爭勞動契約，於法不合，已如上述，則范姜建成受領前開67 8萬7,693元（14萬8,271元＋663萬9,422元），自屬無法律上 之原因，且范姜建成於受領時，應已知悉無法律上之原因， 台聚公司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范姜建成返還678萬7, 693元，及自107年5月23日起附加年息5%之利息。又台聚公 司就范姜建成應返還之前揭678萬7,693元及自107年5月23日 起附加年息5%之利息，已為抵銷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卷三第 57至59頁、本院卷一第29頁），則范姜建成最初得請求薪資 之日為107年5月14日、台聚公司得請求范姜建成返還不當得 利之日為107年5月23日，是台聚公司即得溯及自107年5月23 日起，就范姜建成請求給付之各期薪資債權，逐期為抵銷。 而范姜建成本訴所請求之已屆清償期之各期薪資債權，不包 括調薪及撥贈儲蓄，扣除范姜建成自訴外人處所領取之薪資 報酬58萬5,000元，均已全數因抵銷而消滅（詳如附表三所 示）。范姜建成請求台聚公司給如附表二本訴聲明第1、2項 所示薪資部分，即屬無據。
七、范姜建成主張：兩造間僱傭關係既仍存在，伊得依附表二追 加聲明第1至13項所示請求權基礎，請求台聚公司、台聚職 福會、勞保局給付或賠償伊系爭期間內所積欠之年終獎金、 生產績效獎金、三節獎金、特休代金、健檢費用、職工福利 金、老年年金給付損失及其他相關之非財產上損害，提繳勞 退金，與復職後未調薪之薪資差額、固定停車位、辦公室之 費用，如附表二追加聲明第1至13項所示等情，為台聚公司 、台聚職福會、勞保局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就范姜建 成追加請求部分，一一論述如下：
(一)范姜建成主張依附表二追加聲明第1項所示請求權基礎，請 求台聚公司應提繳新制勞退金共17萬2,665元至伊於勞保局 設立之勞退專戶，有無理由？
　1.按受僱人服勞務，因非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致受損害者， 得向僱用人請求賠償，民法第487條之1第1項固定有明文。



「勞工工作年資自受僱之日起算，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 其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依其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計 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各該事業單位自訂之規定或 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適用本法後之工作年資，其資遣費 及退休金給與標準，依第17條及第55條規定計算」、「勞工 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下：一、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 兩個基數。但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 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 滿半年者以一年計」，勞基法第84條之2、第55條定有明文 。又「雇主應為適用本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 於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雇主應為第七條 第一項規定之勞工負擔提繳之退休金，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 資百分之六」、「雇主未依本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 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求損害 賠償」，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第6條第1項、第 14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亦有明文。
　2.范姜建成主張：台聚公司既於伊109年2月3日復職時，向勞 保局申報改採勞退新制並提繳勞退金，顯見於107年5月台聚 公司違法解僱伊後，伊已改適用勞退新制，故請求台聚公司 應提繳自107年5月1日起至109年2月2日止之勞退金共17萬2, 665元至伊勞保局之勞退專戶云云，為台聚公司所否認。經 查：
　⑴按雇主應依勞工每月薪資總額百分之2至百分之15範圍内；按 月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存儲，勞基法第56條第1項定 有明文，為勞退舊制之法源依據。此外，本條例施行前已適 用勞基法之勞工，於本條例施行後仍服務於同一事業單位者 ，得選擇繼續適用勞基法之退休金規定；又雇主應自本條例 公布後至施行前一日之期間内，就本條例之勞工退休金制度 及勞基法之退休金規定，以書面徵詢勞工之選擇；勞工屆期 未選擇者，自本條例施行之日起繼續適用勞基法之退休金規 定，亦為勞退條例第8條及第9條所明定。
　⑵查，台聚公司逕以范姜建成於107年4月30日自請退休（非范 姜建成自行提出退休之意思表示）並撥給舊制退休金，惟經 法院判決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仍繼續存在，並各自依判決應 向他造給付工資或退休金之返還，則范姜建成仍屬適用勞基 法舊制退休金之人員，有高雄市政府勞工局109年9月25日函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411、412頁）。台聚公司並已於109年9 月9日函知勞保局范姜建成乃適用勞退舊制，其與范姜建成 僱傭關係未曾中斷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17、418頁）。勞保 局109年10月6日函亦稱：台聚公司109年9月9日函附原審判



決，於107年5月1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為不合法，台聚公司 與范姜建成間僱傭關係仍應存在；台聚公司並提供范姜建成 於94年5月30日填具之「勞工退休金制度選擇意願徵詢表」 ，范姜建成勞退金制度選擇為「暫不選擇」，且未於改選適 用勞退條例之退休金制度（勞退新制）5年期限屆滿前（即9 9年6月30日前）改選適用勞退新制，依勞退條例規定，應繼 續適用勞基法之退休金規定（勞退舊制）；台聚公司依上開 民事判決結果請范姜建成於109年2月3日復職，並以勞保、 健保及勞退三合一加保申報表申報范姜建成自是日加保及提 繳勞退金，惟原審判決既肯認范姜建成與台聚公司仍存在僱 傭關係，未曾中斷，范姜建成復職後仍應適用勞退舊制，非 屬勞退條例第8條第1項所稱「離職後再受僱」勞工，故台聚 公司函請本局註銷范姜建成109年2月3日新制勞退金提繳， 於法有據，本局已同意在案等語（見本院卷三第63、64頁） 。查台聚公司於107年5月1日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係不合法， 與范姜建成間僱傭關係仍存在，台聚公司並已於109年9月9 日函知勞保局范姜建成適用勞退舊制，其與范姜建成僱傭關 係未曾中斷，業如前述，則范姜建成仍屬適用勞基法舊制退 休金之人員，台聚公司自無庸依勞退條例為范姜建成提繳勞 退金至范姜建成於勞保局之勞退專戶，尚難認范姜建成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