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上字第431號
上 訴 人 陳達義
訴訟代理人 蔡文彬律師
尤柏燊律師
被 上訴 人 黃秋來
李甫峰
黃水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東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合夥剩餘財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8年3月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重訴更一字第3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黃秋來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111
年10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黃秋來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審及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黃秋來、李甫峰、黃水源各依百分之六十六、百分之十七、百分之十七之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於第二審為訴之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自明。被上訴人黃秋來（下稱黃 秋來）關於請求上訴人返還溢匯款部分，於本院追加民法第 179條規定為其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係基於匯款之同一基礎 事實，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與訴外人葉清海（下稱葉清海）於民國 97年8月間互約出資成立合夥，以黃秋來名義購買坐落臺北 市○○區○○段0○段000○000○000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交 由上訴人經營之訴外人富森建築開發有限公司（下稱富森公 司）興建房屋出售（下稱系爭建案）獲利，訴外人陳文龍（ 下稱陳文龍）於98年1月間出資加入，各合夥人盈餘分派比 例依序為上訴人、黃秋來、陳文龍各38%、28.5%、5%，葉清 海、被上訴人李甫峰、黃水源（下各稱李甫峰、黃水源）各 9.5%（下稱系爭合夥）。嗣訴外人黃子愛（下稱黃子愛）有 意承接系爭建案，遂於99年1月7日與黃秋來就系爭土地簽立
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並支付部分價金新臺幣（ 下同）2725萬8688元予黃秋來，黃秋來將該價金匯入上訴人 指定帳戶，然匯入金額達2742萬3881元，合計溢匯16萬5193 元（下稱系爭溢匯款）。黃秋來於105年3月間與黃子愛就系 爭買賣契約成立和解，由黃秋來代系爭合夥支付270萬元（ 下稱系爭墊付款）予黃子愛。系爭建案於101年12月間銷售 完畢，系爭合夥目的事業已完成。詎上訴人拒不清算，合夥 人乃於106年12月7日召開會議（下稱系爭甲會議），決議選 任李甫峰為清算人（下稱系爭甲決議），再於107年2月6日 召開會議（下稱系爭乙會議），決議系爭建案之盈餘為4039 萬7232元（下稱系爭建案盈餘），由黃秋來、李甫峰、黃水 源按上開盈餘分派比例，逕向上訴人請求各計1151萬3211元 、383萬7737元、383萬7737元（下稱系爭合夥分配盈餘)， 另由黃秋來向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墊付款、系爭溢匯款（下 稱系爭乙決議）。爰依系爭乙決議、民法第699條規定，求 為命上訴人給付黃秋來、李甫峰、黃水源各1151萬3211元、 383萬7737元、383萬7737元；依系爭乙決議，求為命上訴人 給付黃秋來系爭墊付款；依系爭乙決議、民法第179條規定 ，求為命上訴人給付黃秋來系爭溢匯款，及均加計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7年4月4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黃秋來並 於本院追加如上壹所述）。於本院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合夥尚未與富森公司結算系爭建案成本及 收入，合夥目的事業並未完成，自不得進行清算。系爭甲、 乙會議之召集通知距開會時間過短，未通知伊出席，且出席 表決人數未達民法第670條第2項但書所定比例，召集程序及 決議方法均違法。系爭建案盈餘未扣除富森公司就系爭建案 得分配之利潤，且系爭合夥應向富森公司請求該建案盈餘， 並非對伊為請求。另系爭溢匯款已全數用於系爭建案支出費 用，伊未受有利益等語，資為抗辯。於本院之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追加之訴答辯聲明：黃秋來追加之訴駁回。三、兩造、葉清海、陳文龍互約出資成立系爭合夥，以黃秋來名 義購買系爭土地興建房屋出售獲利，盈餘分派比例依序為上 訴人、黃秋來、陳文龍各38%、28.5%、5%，葉清海、李甫峰 、黃水源各9.5%，系爭建案已銷售完畢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163、165、328、347、437、438頁），堪信 為真正。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合夥因目的事業完成而解散，經 系爭甲、乙會議為決議，伊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合夥分配
盈餘、系爭墊付款、系爭溢匯款等情，則為上訴人否認，並 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合夥業經清算完結，其得依民法第699條及 系爭乙決議，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合夥分配盈餘，為無理由 。
⒈合夥解散後，應先經清算程序。依民法第682條第1項規定， 合夥人於合夥清算前，不得請求合夥財產之分析。又合夥財 產，應先清償合夥之債務，或劃出必要之數額後尚有賸餘， 始應返還各合夥人之出資，於清償合夥債務及返還各合夥人 出資後，尚有賸餘者，始按各合夥人應受分配利益之成數， 分配於各合夥人，此觀同法第697條第1項、第2項、第699條 規定自明。再合夥人依民法第699條規定請求分配合夥賸餘 財產，應以合夥或清算人為請求對象，合夥人尚難依此條規 定逕向其他合夥人請求分配合夥賸餘財產。
⒉合夥解散後，其清算由合夥人全體或由其所選任之清算人為 之。前項清算人之選任，以合夥人全體之過半數決之。民法 第694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699條規定，請求 上訴人給付渠等應受分配之系爭合夥分配盈餘云云，惟上訴 人僅為合夥人，並非系爭合夥，又參諸系爭甲決議內容：「 全體出席之合夥人經表決一致同意......選任合夥人李甫峰 為清算人」（見本院卷第85頁），被上訴人亦陳：系爭甲決 議選任李甫峰為清算人等語（見原審司調字卷第4頁），足 見系爭合夥之合夥人係選任李甫峰為清算人，上訴人並未經 選任為清算人，自不擔任分配賸餘財產之職務甚明。則被上 訴人逕依民法第69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合夥分配 盈餘云云，於法顯有未合，無從准許。
⒊被上訴人固主張系爭合夥之合夥人，已決議通過系爭乙決議 ，則依系爭乙決議內容，伊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合夥分配 盈餘云云。惟查：
⑴合夥非解散後清算完結，其合夥之關係不能消滅，至清算人 之職務實包含了結現在事務、索取債權、清償債務、及分配 餘存財產各項，並不僅限於結算賬目即為完結。是以，合夥 清算人於完成合夥收取債權、清償債務等事務前，尚不能謂 該合夥之清算已完結。
⑵觀之系爭乙決議中清算人即李甫峰提出之清算報告，其中記 載：上訴人未將系爭建案盈餘返還系爭合夥，由各合夥人向 上訴人請求應分配之款項；黃秋來代系爭合夥支付之系爭墊 付款，由黃秋來向上訴人請求返還等情（見原審司調字卷第 49頁），被上訴人亦自承：系爭建案盈餘、系爭墊付款性質 為合夥之債權、債務等語（見本院卷第515、516頁），參互
以觀，可悉系爭合夥之清算人縱有提出清算報告為結算帳目 ，然系爭合夥實際尚有應收之債權、應清償之債務等待辦事 項尚未完成，堪認系爭合夥之清算尚未完結，尚不能單憑系 爭乙決議通過李甫峰提出之清算報告，即認系爭合夥清算業 已完結。準此，被上訴人執系爭乙決議之內容，主張系爭乙 決議通過李甫峰提出之清算報告，系爭合夥之清算程序業已 完結，伊得請求系爭合夥分配盈餘云云，並不可採。 ⑶被上訴人雖再以系爭乙決議既通過決議事項㈡，足見合夥人已 決議系爭合夥分配盈餘，得逕向上訴人請求，伊依該決議事 項㈡內容，即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合夥分配盈餘云云。然 所謂清算事務範圍，係指了結合夥事務、索取債權、清償債 務、及分配餘存財產各項。細繹系爭乙決議事項㈡內容，乃 關於系爭合夥應向合夥或清算人請求分配之賸餘財產，是否 有向上訴人請求之權利乙事之議案（見原審司調字卷第46頁 ），性質上屬當事人間權利義務是否發生之事項，即非系爭 合夥之合夥人得於清算程序逕行決議事項，甚為明白。上訴 人並未參加系爭乙會議，有卷附該次會議紀錄可證（見原審 司調字卷第46頁），則系爭合夥之合夥人縱於系爭乙會議， 以多數同意方式決議通過事項㈡（即系爭合夥分配盈餘得逕 向上訴人請求乙事），充其量僅為該次會議出席之合夥人間 所為平行之意思表示，對未出席該次會議之上訴人尚不生契 約拘束之效力。職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乙決議通過決議事 項㈡，伊得依該決議內容向上訴人請求系爭合夥分配盈餘云 云，顯不可取。
⑷被上訴人再以系爭乙決議之決議事項㈡，乃系爭合夥以其對上 訴人之系爭建案盈餘之返還請求權讓與各合夥人之方式，完 結合夥清算事務云云。惟查：
①被上訴人固主張：系爭建案向買受人收取之買賣價金，分為 土地與房屋兩部分，土地部分出售之價款匯入黃秋來帳戶， 房屋部分出售之價款匯入富森公司帳戶，上開各帳戶均為上 訴人保管，是系爭建案盈餘為上訴人持有云云，並舉上訴人 製作之系爭建案支出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司調字卷第51至63 頁，下稱系爭明細）。惟系爭明細僅為系爭建案之帳目，製 作帳目者非必然持有或保管帳戶，尚不能僅憑上訴人製作該 明細表，即推論系爭建案盈餘為上訴人持有。佐以黃秋來與 富森公司於97年11月8日簽訂之合建分售契約書第3條已載明 ：系爭建案由黃秋來出售土地、富森公司出售房屋，雙方以 總售價70%、30%之比例，各向買受人收取土地、房屋部分出 售之價款（見本院卷第309至313頁），足見系爭土地出售所 得，依約係由黃秋來負責收取，與上訴人無涉。黃秋來雖主
張伊名下之銀行帳戶，係交由上訴人保管云云，然為上訴人 否認（見本院卷第517頁），黃秋來既未就上開主張舉證以 實其說，自難採信。況黃秋來於原法院109年度易字第132號 刑事案件審理時自陳：系爭建案之發票係由富森公司分土地 與房屋兩部分，分別開立予買受人等語（見本院卷第360頁 ）；李甫峰於該案亦稱：系爭建案係委託富森公司執行等語 （見本院卷第354頁），足徵系爭建案之出售價款係由富森 公司負責一併收取，堪認黃秋來係將其帳戶交由富森公司代 為收取土地部分之買賣價款，並未交由上訴人個人保管。上 訴人雖為富森公司負責人，然與富森公司為不同權利主體， 自不能憑上訴人為富森公司負責人乙節，即推論富森公司收 取之系爭建案銷售款項，為上訴人個人所持有。由上而論， 系爭建案銷售所得既不能認為係上訴人持有，則被上訴人主 張系爭建案盈餘為上訴人持有，系爭合夥得請求上訴人返還 ，並得經由系爭乙決議，將該返還請求讓與各合夥人，以完 結合夥清算事務云云，尚非可採。
②被上訴人雖又以依系爭合夥契約（即合購同意書）第2條約定 ，上訴人負有返還系爭建案盈餘予系爭合夥之義務云云。惟 揆之合購同意書第2條內容（見原審司調字卷第7頁），其中 第1款：自合資起至建築物出售為止，一切產生費用均應按 投資比例分攤。第2款：決定投資代表人後，代表人應無條 件配合第1條所載標購物之共同管理決策。第3款：議案如經 表決過半，其他投資人應共同遵守，如表決恰為1/2，則以 最大股東決定之。第4款：任何股東均有優先購買權。第5款 ：投資後如無故要求退出或不履行共同協議，則視同放棄產 權及訴訟抗辯權。第6條則記載各合夥人之出資金額及比例 。可見該約定係關於各合夥人出資金額與佔比、費用分攤比 例、合夥事務表決通過所需人數、股東優先購買權、退夥與 不履行協議之效果等事項，並未約定上訴人負有將富森公司 持有之系爭建案盈餘返還系爭合夥之義務，難認系爭合夥對 上訴人有系爭建案盈餘之返還請求權。是故，被上訴人主張 系爭合夥以將系爭建案盈餘返還請求權讓與各合夥人之方式 ，完結合夥清算事務云云，亦不可取。
⒋準此，上訴人並非系爭合夥分配盈餘請求之對象，且系爭合 夥尚未經清算完結，被上訴人無逕依民法第699條規定、系 爭乙決議，請求上訴人分配系爭合夥分配盈餘之權利。職是 ，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699條規定、系爭乙決議，請求上 訴人給付系爭合夥分配盈餘，均屬無據。
㈡黃秋來依系爭乙決議，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墊付款，為無理 由。
⒈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為民法第199條 第1項所明定。所謂債之關係，其發生原因包括法律行為及 法律規定。是以，債權人如欲對原債務人以外之第三人行使 債權請求給付，須經該第三人同意（即法律行為）或基於法 律規定，始得為之，不能僅憑債權人與債務人之約定，即謂 債權人取得對該第三人請求給付之權利。
⒉黃秋來固主張：伊依系爭乙決議內容，得請求上訴人返還系 爭墊付款云云。惟系爭乙會議之決議事項㈢，乃關於黃秋來 得否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墊付款乙事為討論（見原審司調字 卷第46頁），且被上訴人自陳：系爭墊付款性質為系爭合夥 對黃秋來所負債務等語，核與被上訴人所述相符（見本院卷 第516頁），足見系爭墊付款為系爭合夥與黃秋來間之債權 債務關係，並非上訴人之債務，無從逕向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並未參加系爭乙會議，有該次會議紀錄附卷可參（見原審 司調字卷第46頁），則系爭合夥之合夥人縱於系爭乙會議， 以多數同意方式決議事項㈢（即黃秋來得逕向上訴人請求返 還系爭墊付款乙事），充其量僅為該次會議出席之合夥人間 所為平行之意思表示，並不能拘束未出席之上訴人，自無從 使黃秋來取得對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墊付款之權利。職是， 黃秋來依系爭乙決議，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墊付款，尚屬無 據。
㈢黃秋來依系爭乙決議、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 爭溢匯款，均無理由。
黃秋來主張：伊將系爭溢匯款匯入上訴人指定帳戶，上訴人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系爭溢匯款之利益，致伊受有損害，伊 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且系爭乙決議之決 議事項㈢，亦決議伊有逕向上訴人請求返還之權利云云。經 查：
⒈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部分：
①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成立，須當事 人間有財產之損益變動，即一方受財產之利益，致他方受財 產上之損害，且無法律上之原因。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係 以給付之人為債權人，受領給付之人為債務人，而由為給付 之人向受領給付之人請求返還利益。所謂給付，係指有意識 地，基於一定目的而增加他人之財產，給付者與受領給付者 因而構成給付行為之當事人，此目的乃針對所存在或所約定 之法律關係而為之。因此，不當得利之債權債務關係存在於 給付者與受領給付者間，基於債之相對性，給付者不得對受 領給付者以外之人請求返還利益。
②黃秋來自陳：黃子愛於99年1月7日至同年3月8日分6次支付系
爭價金（明細見原審司調字卷第64頁），伊再依上訴人指示 ，於同年1月25日至同年4月22日，分15次匯至上訴人指定帳 戶（明細見原審司調字卷第66、67頁），然於同年4月22日 最後一筆匯款35萬0030元中，溢匯16萬5193元，該款項係匯 入訴外人葉美琴帳戶，該帳戶係供系爭合夥使用等語（見本 院卷第513頁）；上訴人亦稱：系爭溢匯款係匯到系爭合夥 之共同帳戶等語（見本院卷第512頁），足悉黃秋來溢匯乙 事係發生於00年0月00日之匯款，且係將溢匯款項匯入系爭 合夥所使用之帳戶，堪認其給付之對象乃系爭合夥，並非向 上訴人個人為給付甚明，如有不當得利，亦應由受領給付之 系爭合夥負返還責任。上訴人縱有指示黃秋來將款項匯至系 爭合夥使用之帳戶，然既未受領系爭溢匯款，尚難因系爭溢 匯款係匯入上訴人指定之帳戶，即推論上訴人受有系爭溢匯 款之利益。職是，黃秋來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 返還系爭溢匯款，洵非有據。
⒉依系爭乙決議請求部分：
債權人如欲對原債務人以外之第三人行使債權請求給付，須 經該第三人同意或基於法律規定，始得為之，不能僅憑債權 人與債務人之約定，即謂債權人取得對該第三人請求給付之 權利，如上㈡⒈所述。觀之系爭乙會議之決議事項㈢，乃關於 黃秋來得否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溢匯款乙事為討論（見原審 司調字卷第46頁），惟黃秋來給付系爭溢匯款之對象為系爭 合夥，並非上訴人，如有不當得利，返還義務人為系爭合夥 ，上訴人不負返還義務，已如上㈢⒈所述。上訴人並未參加系 爭乙會議，有該次會議紀錄在卷可查（見原審司調字卷第46 頁），則系爭合夥之合夥人縱於系爭乙會議，以多數同意方 式決議事項㈢（即黃秋來得逕向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溢匯款 乙事），充其量僅為該次會議出席之合夥人間所為平行之意 思表示，並不能拘束未出席之上訴人，自無從使黃秋來取得 對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溢匯款之權利。是故，黃秋來依系爭 乙決議，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溢匯款，亦為無據。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699條規定、系爭乙決議，請 求上訴人給付黃秋來、李甫峰、黃水源各1151萬3211元、38 3萬7737元、383萬7737元；黃秋來另依系爭乙決議，請求上 訴人給付系爭墊付款、系爭溢匯款，及均加計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7年4月4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均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黃秋來追加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溢匯款本息部分，亦無理由，應
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又被上訴人聲請鑑定系爭合夥各合夥人得分配之 賸餘財產數額（見本院卷第525頁），惟依本院前開論述， 其數額尚不影響本件之判斷，自無調查必要，附此敘明。 六、本件上訴為有理由，黃秋來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50條、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規定，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5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邱育佩
法 官 林大為
法 官 譚德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5 日
書記官 張郁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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