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2383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哲宇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110年度金訴字第770號，中華民國111年3月7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5666、27280
號），提起上訴，暨移送併辦（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
字第10572、14170、14171、1903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哲宇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事 實
一、王哲宇於民國109年間某日，加入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 號「小黑」之成年人及其他至少2人以上之不詳成員所組成 之詐欺集團，負責蒐集人頭金融帳戶（即俗稱「收簿手」） ，而與該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加重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王哲宇遊說廖哲緯、林庭維、陳 耀東（均另經原審判處罪刑）後，於110年1月6日某時，在 不詳地點，向廖哲緯收取其在國泰世華商業銀行開設之0000 0000000號帳戶（下稱國泰世華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 碼後，即轉交於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小黑」；再於110年1月 22日22時許，在新北市樹林區山佳火車站旁，先向林庭維收 取其在台中商業銀行開設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 台中商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後，繼而於2、3天後 約110年1月25日左右，在新北市樹林區山佳火車站旁，再向 陳耀東收取其在第一商業銀行開設之帳號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旋轉交於 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小黑」。嗣上開詐欺集團負責施詐之另 名不詳成員，隨即以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詐騙手法向黃煒 閔、馮士杰施以詐術，使黃煒閔、馮士杰陷於錯誤，而於如 附表編號1、2所示時間，陸續匯款至上開帳戶，旋遭上開詐 欺集團之其他不詳成員提領一空，而以此方式製造金流之斷 點，掩飾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嗣經黃煒閔、馮士杰 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黃煒閔、馮士杰訴由苗栗縣政府警察局竹南分局報告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2項亦有明定。本判決下列所引用 審判外陳述之供述證據，業經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王哲宇 （下稱被告）及辯護人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138 至140頁），本院審酌各該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不 當情事，因而認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至本院所引之其他 非供述證據部分，經查並非違法取得，亦無依法應排除其證 據能力之情形，復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連性，均有 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對於上開犯罪事實已坦承不諱（本院卷第138、222 至223頁），核與告訴人黃煒閔、馮士杰所指情節相符（偵 字第25666號卷第43至45頁，偵字第27280號卷第23至31頁） ，並有同案被告陳耀東、林庭維、廖哲緯之供述在卷足佐（ 偵字第25666號卷第11至17、125至127頁，偵字第40523號卷 第57至58頁，偵字第27280號卷第235至239頁）。此外，並 有卷附黃煒閔與詐欺集團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郵政跨 行匯款申請書、臺幣轉帳交易成功訊息截圖、馮士杰與詐欺 集團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轉帳頁 面擷圖、台中商業銀行總行110年4月21函文暨所附各類帳戶 查詢表、開戶申請書暨約定書、匯入匯款交易明細、跨行轉 帳交易明細及台幣交易明細，及第一商業銀行林口工二分行 函文暨所附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及印鑑卡，國泰世華銀 行存匯作業管理部函文所附客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易明細（ 偵字第25666號卷第79至93頁，偵字第27280號卷第33至45、 47至57、59至89、91至99、101至115頁，偵字第40523號卷 第27至36頁）。足認被告上開所為認罪自與事實相符，堪予 採憑。
二、從而，被告本案犯罪事證明確，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
一、被告基於隱匿、掩飾他人之詐欺犯罪所得款項之來源及去向 之故意，向林庭維、陳耀東、廖哲緯收取第一銀行帳戶、臺
中商銀帳戶、國泰世華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後，交與 上開詐欺集團成員，持以取得如附表編號1、2所示告訴人因 受詐欺陷於錯誤所匯入之款項並層轉於同集團上游成員，客 觀上顯然足以切斷詐騙不法所得之金流去向，妨礙對於詐欺 犯罪所得之追查，且被告主觀上亦知悉其所為得以切斷詐欺 金流之去向，主觀上具有掩飾、隱匿該財產與犯罪之關聯性 ，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犯罪意思。是核被告所為，係犯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 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應僅 論以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洗錢罪，自有未洽，惟此部分與 檢察官起訴部分，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並經本院告知罪 名而為辯論（本院卷第207頁），爰予變更起訴法條。二、按詐欺集團為實行詐術騙取款項，並蒐羅、使用人頭帳戶以 躲避追緝，各犯罪階段緊湊相連，仰賴多人縝密分工，相互 為用，方能完成其犯罪計畫，雖各共同正犯僅分擔實行其中 部分行為，仍應就全部犯罪事實共同負責；是以部分詐欺集 團成員縱未直接對被害人施以詐術，如有接收人頭帳戶金融 卡供為其他成員實行詐騙所用，或配合提領款項，從中獲取 利得，餘款交付其他成員等行為，均係該詐欺集團犯罪歷程 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尤其是分擔接收人頭帳戶之「收簿手 （取簿手、領簿手）」，當被害人遭詐欺集團成員詐騙後， 雖已將款項匯入詐欺集團指定之人頭帳戶，但上開款項在詐 欺集團成員實際提領前，該帳戶隨時有被查覺而遭凍結之可 能，是配合接收人頭帳戶金融卡，以供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提 領贓款，更是詐欺集團實現犯罪目的之關鍵行為，復有提領 款項之「車手」、居間聯繫指示車手提款之「車手頭」、向 車手收取贓款再交與詐欺集團上游之「收水」等人，此為參 與成員主觀上所得知悉之範圍，故詐欺集團成員彼此間雖因 分工不同而未必均認識或確知彼此參與分工細節，惟既參與 該詐欺集團取得告訴人財物之全部犯罪計劃之一部分行為， 相互利用其一部行為，以共同達成不法所有之犯罪目的，未 逾越合同意思之範圍。本案被告參與詐欺集團，收取林庭維 、陳耀東交付之帳戶交予「小黑」，進而由詐欺集團內負責 實施詐術者、車手、收水等三人以上之成員，遂行詐欺取財 犯行；而被告除與詐欺集團之「小黑」聯繫外，主觀上亦能 預見「小黑」所屬之詐欺集團內尚有其他至少3人以上之成 員互為分工而對如附表編號1、2所示告訴人為詐欺取財犯行 ，是被告與「小黑」及其他至少3人以上之詐欺集團成員， 乃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又詐欺取財罪係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則關於行為人詐
欺犯罪之罪數計算，除非另有具體事證可認定有想像競合關 係或數罪併罰之情形外，原則上係依遭受詐騙之被害人人數 定之。本案被告收取林庭維、陳耀東、廖哲緯之第一銀行、 臺中商銀帳戶及國泰世華帳戶後，交付予「小黑」所屬之詐 欺集團成員使用，分別使如附表編號1、2所示告訴人黃煒閔 、馮士杰陷於錯誤而陸續將款項匯入上開帳戶，再由不詳詐 欺集團成員提領，而附表編號1、2所示告訴人，雖分別因 受詐欺集團成員實施詐欺取財犯行而受騙後，各數次匯款至 如附表所示帳戶，然係分別侵害同一被害人法益，各行為之 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 刑法評價上，對同一被害人所為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 ，應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依接續犯各論以一罪。被告 各係以一行為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間，屬想 像競合犯，均應從一重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被 告就附表編號1、2所示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 論併罰。有關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4170、14 171號併辦意旨書犯罪事實二所述有關告訴人馮士杰將款項 匯入廖哲緯國泰世華帳戶部分，與本案起訴書附表2、3部分 屬同一被害人，而具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為本案起訴 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併此說明。
四、累犯：
被告前因：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以108年度審簡字第786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併科 罰金新臺幣2萬元確定，其中有期徒刑部分於109年8月30日 執行完畢（下稱甲刑期）；②又因傷害案件，經同院以109年 度審簡字第461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下稱乙刑期）。嗣 上開①②所示案件經同院於110年1月25日以109年度聲字第481 3號裁定就有期徒刑部分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確定，於110 年3月1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憑（本院卷第106至109頁），符合刑法第47條第1項所定 累犯要件。本院審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認被告 前案與本案之罪質及侵害法益類型差異較大，而未見有特別 之惡性或刑罰反應力薄弱之情形，無加重其刑之必要，爰不 予加重其刑，且於主文欄省略累犯之記載。
五、另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5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 白者，減輕其刑，同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就其 擔任「取簿手」，向廖哲緯、林庭維、陳耀東收取帳戶資料 交由詐欺集團成員使用等犯行，業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已如前述，原應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惟被告就本案犯行係 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是就輕罪部分之得
減輕其刑要件，僅由本院於適用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加以 衡酌，附此說明。
六、併辦部分應退由檢察官另為處理之說明：
㈠檢察官移送本院併辦意旨（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11年度 偵字第10572、14170、14171、19039號），固以：被告於10 9年底向沈立揚收取其在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設立之000000000 00000號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再轉交「小黑」所屬 詐欺集團成員，嗣該帳戶計有朱肇宣等46名被害人（111年 度偵字第10572號），及陳怡吟（111年度偵字第14170、141 71號犯罪事實一部分）因受詐騙而將款項匯入；於110年1月 6日向廖哲緯收取其在國泰世華銀行設立之000000000000號 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再轉交「小黑」所屬詐欺集團 成員，嗣該帳戶有洪紹辰（111年度偵字第19039號）因受詐 騙而將款項匯入，被告於密接時間將上開帳戶交付綽號「小 黑」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且均是在同一地點交付，應合為包 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屬接續犯，而為本案起訴效 力所及云云，而請求併予審理。
㈡惟按案件與業繫屬於法院之其他案件具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 關係時，因已為原起訴效力所及，故由檢察官予以簽結後， 將相關卷證移送法院併案審理，其目的在於促請法院得併予 審理，並非非刑事訴訟法所稱起訴或請求。法院不得就未經 起訴之犯罪審判，就起訴書所未記載之事實而得予以審判者 ，以起訴效力所及之事實為限，必以已起訴及未經起訴書所 載之事實均成立犯罪，兩者復具有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之單 一性不可分關係者，始得為之；法院對於未經起訴之犯罪事 實，除非認定與已起訴應論罪之事實，有實質上或裁判上一 罪之不可分關係，不得予以判決，否則即足構成訴外裁判之 違法。查本案被告先後取得林庭維、陳耀東所交付之第一銀 行、臺中商銀行帳戶後，即一起交付予「小黑」所屬詐欺集 團成員，已認定如前；此與移送併辦意旨所指被告向沈立揚 所收取之渣打銀行帳戶係於109年底為之，及向廖哲緯收取 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係於110年1月6日為之，時間上均有相當 之差距，客觀上已難認有何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之情。其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 ：沈立揚、廖哲緯是經朋友介紹才認識，伊是分別與沈立揚 、廖哲緯約定交付帳戶的時間、地點，再轉交給「小黑」等 語（本院卷第137頁），亦可見並無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而應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之狀況，是本 案起訴部分，與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並無接續犯之實質上 一罪關係。且上開併案意旨所述受詐欺取財犯罪之被害人亦
與本案起訴部分不同，亦無從與本案起訴部分構成裁判上一 罪關係。依照上開說明，上開併案部分，並非本案起訴效力 所及範圍，本院無從併予審理，均應退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 處理。
肆、原判決撤銷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本案 被告係基於與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及共同洗錢之犯意收取 他人帳戶資料進而交付詐欺集團成員以詐得附表編號1、2所 示被害人因受騙所交付之款項，應認係參與詐欺犯罪之構成 要件行為，而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已如前述，原 判決逕論以刑法第30條、第339條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 法第30條、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即非妥 適；又就原判決附表編號3告訴人黃睿紳部分，與原起訴之 附表編號1、2告訴人黃煒閔、馮士杰部分，被害法益不同， 無從構成裁判上一罪關係，亦如前述，檢察官110年度偵字 第40523號併辦意旨書並未就此請求於本案被告部分併予審 理（見原審卷第79至83頁），原審逕予判決，亦有就未受請 求事項予以判決之違誤。檢察官上訴所指原審漏未就起訴效 力所及部分併予審理部分，並無理由，已詳如前述就併辦部 分之說明，而被告上訴意旨稱原審量刑過重，亦非有據，惟 原判決既有上開適用法則不當之可議之處，應由本院予以撤 銷改判。
二、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不思以正當管道賺取財物，竟無視於 詐欺集團猖獗，對於社會金融秩序、個人財產形成莫大威脅 ，仍向他人取得帳戶交付「小黑」所屬詐欺集團，加入犯罪 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危害程度，與被告之分工角 色與參與程度，暨被告犯後坦承犯行之態度，與其素行、智 識程度與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予以量處有期 徒刑1年2月。審酌被告本案犯行手法類似、罪質重複與整體 可非難性，爰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年6月。三、本案依卷內事證，無法證明被告因犯罪而獲有所得，且被告 亦供稱並未收到報酬（原審卷第93頁），爰無從為犯罪所得 之沒收宣告，併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怡君提起公訴，檢察官彭聖斐、被告均上訴，檢察官江林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1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廣昇
法 官 葉韋廷
法 官 汪怡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妤瑄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欺手法 交付款項時間及金額 匯入帳戶 1 黃煒閔 該詐欺集團成員透過交友軟體SWEET-RING結識黃煒閔，向黃煒閔佯稱：可透過NYCEX交易平台投資虛擬貨幣獲利云云。 1.110年1月27日9時19分許 5萬元 2.110年1月27日9時21分許 3萬元 台中商銀帳戶 2 馮士杰 該詐欺集團成員透過社交軟體INSTAGRAME結識馮士杰，向其介紹線上博弈網站，並佯稱：如依照對方指示操作博弈，可以獲利云云。 110年1月27日13時29分許 53萬元 台中商銀帳戶 1.110年1月28日13時49分許 10萬元 2.110年1月28日13時50分許 10萬元 3.110年1月28日13時52分許 5萬元 4.110年1月28日15時21分許 5萬元 第一銀行帳戶 5.110年1月14日12時45分許 25萬元 6.110年1月18日13時19分許 20萬元 國泰世華帳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