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1938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戴于森
選任辯護人 王淑琍律師（法律扶助）
江宜蔚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110年度訴字第461號，中華民國110年3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6421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戴于森為無罪之諭知 ，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 理由（如附件1）。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邱俊頴於警訊、偵查中之證述明確且一致，而民國109年5月2 4日中午12時5分18秒之通聯內容中「...我也先一樣就好... 我只是討個生活，沒辦法一直喝藥..」足以佐認被告有戒毒 看醫生拿藥、喝美沙冬，而美沙冬為國內醫療院所用以治療 海洛因之替代藥物，故可認邱俊頴係要向被告拿取緩解海洛 因上癮類之物品。邱俊頴雖於原審翻異其詞，然就上開通聯 內容自己所言之確實意涵竟稱「不知道」，顯有避重就輕、 迴護被告之意。況邱俊頴稱：警訊、偵訊因出現戒斷症狀， 故所言不實云云，然邱俊頴警訊、偵訊中數次分別各次通聯 內容均為一致陳述，就檢察官詢問精神狀況時亦回覆「正常 」，固可認邱俊頴於警訊、偵查之陳述具有可信度，而應以 其在警訊、偵查中所述為可採。
㈡被告所陳拿取舌下錠之情節，經邱俊頴證稱：我自己跟診所 拿舌下錠沒有問題等語，核與被告稱邱俊頴因戒癮治療無法 拿到舌下錠等情顯有不合，且倘係拿取舌下錠，為何於通聯 中如此隱諱？是被告辯稱情節不可採。反以通聯內容之隱諱 程度，核與常見毒品交易為避免查緝而迂迴、隱諱之情相符 。是原審認定事實違背經驗法則等語。
三、惟查：
㈠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的方法 ，此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倘檢察官所提出的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的證明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的心證，基於無罪推定的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無論 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的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的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如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 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 違法。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 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 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 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亦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 ㈡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揭販賣第一級毒品罪之犯行，無非以 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邱俊頴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 、被告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與邱俊頴手機門號0000000000 號間之通訊監察譯文、109年5月24日基地台顯示位置等為主 要論據。惟訊據被告就前揭時地與邱俊頴見面等事實，固均 坦承不諱，然仍堅決否認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 ，辯稱：我與邱俊頴當日雖有碰頭，但並沒有交付毒品，而 是要拿戒癮治療之舌下錠給他等語，然：
1.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至第4項就販賣第一、二、 三、四級毒品罪，各有處罰規定，各罪法定刑度差異甚大 ，重刑如販賣第一級毒品者，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 倘不能因補強證據與其他證據相互印證，得以確認通訊監 察譯文的對話，已提及交易毒品和毒品種類，無異對罪責 的內容，全然繫憑於被告自白或對向犯證人（購毒者）的 證詞，而無視人的記憶常隨時間之經過而模糊遺漏，或購 毒證人為獲邀減刑寬典、飾卸刑責，而存有故意或錯誤指 證之高度可能，是在販賣毒品案件，如被告已自白，或依 據線上通訊監察，即時啟動偵查，而破獲現場毒品與價金 授受等情形，始得據此與通訊監察譯文相互補強。又所謂 補強證據之擔保，所補強者，雖然不以事實的全部為必要 ，祇須因補強證據與該供述相互印證，依社會通念，足使 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即足當之，然既曰「擔保」，必該 補強證據的證明力，高於或相當於被擔保證據（例如毒販 的自白、購毒人的證詞）的證明力，始得稱之。 2.本件邱俊頴經警察、檢察官提示如附件2所示109年5月24 日下午12時5分18秒之通訊監察譯文後，固曾證稱：該次 係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有交易成功，在樹林工業區的 大門口那邊有一間7-11，一樣是81，詳細是幾公克我不知
道，大概不到1公克，這次購買價格是新臺幣（下同）3,5 00元等語（見偵字卷第28-29、220-221頁）。而查邱俊頴 之警詢，係因員警於109年8月25日上午11時15分持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聲搜字第1504號搜索票，對邱俊頴搜 索，而扣得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殘渣袋、安非他命吸食器 等物，邱俊頴除已坦承有施用第二級之行為外，並經警取 得邱俊頴與被告間之通訊監察譯文涉及「戒癮海洛因所需 『喝（美沙冬）藥』」之描述，且經採集尿液以檢驗是否含 有施用第一級毒品之犯行，再為員警以提示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17條第1項之減刑規定後，始供出被告販賣第一級 毒品之犯行等情，有前開筆錄、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 一分局109年8月25日北市文一分刑0000000000號刑事案件 報告書（見本院卷第61-62頁）、111年6月28日北市警文 一分刑字第1113005213號函暨附件前開搜索票、內政部警 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搜索扣押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87、107-115頁）。參以，邱俊頴該期間除施用第二級 毒品涉案外，確實另有施用第一級毒品之行為，並經臺灣 新北等地方法院109年度審訴字第14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等情，有邱俊頴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見本院卷第 63-66頁）在卷可佐。足見邱俊頴於警詢、偵查中指證被 告時，均已知悉自己恐因驗尿結果而經察覺有施用第一級 毒品之代謝、有極大可能將遭訴追施用第一級毒品的刑責 ，則其在警詢、偵查時指證被告販賣第一級毒品，非無藉 由供出毒品上游，以避免涉及施用毒品罪責，或盼能獲得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免刑責的寬典， 自有虛偽供述的動機、故意誣攀之可能，是邱俊頴前開所 證當非有補強證據的擔保，不能逕執為被告有此犯行之不 利認定。
3.邱俊頴於原審中則證稱：警訊、偵查因為有一些問題，意 志消沉，一心想要自殺，想說如果我自殺的話，筆錄也不 會對被告造成什麼影響，所以就沒有照實說等語（見訴字 卷第193頁），更證稱：109年5月24日並未跟被告購買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我如果身上沒有錢買毒品，在北部身邊 也沒有舌下錠，所以當時是跟被告拿舌下錠等語（見訴字 卷第194-196頁），則邱俊頴亦已陳明其先後證述不一及 誣賴被告的緣由，與警詢、偵查中迥異，其所證顯有瑕疵 。而據邱俊頴、被告於108、109年間之健保個人就醫資料 顯示，邱俊頴於該年度並無因毒品藥癮治療就醫得以取得 舌下錠之來源，惟被告卻曾於108年9月17日、109年1月30 日、109年6月3日至寶健診所領取DESUD（即舌下錠）治療
藥物戒斷症候群等情，有健保個人就醫資料、衛生福利部 桃園療養院用藥指導卡、寶健診所藥單與門診費用明細、 診斷證明書（見本院卷第163-168、173-174、187-193、2 09-214頁、訴字卷第131-133頁），是於109年5月24日前 ，被告確實曾經領取舌下錠、邱俊頴因戒毒所需而有使用 舌下錠之需求等情，而以被告於108年9月17日領取之舌下 錠非無可能可保存至109年5月24日，邱俊頴於原審中所稱 情節尚非無可採信。
4.復據被告與邱俊頴間通訊監察譯文，除一通（時間）為雙 方確認見面訊息之內容外，另109年5月24日中午12時5分1 8秒之通聯內容係如附件2所示。細觀該通訊譯文內容，至 多僅能確認通話對方身在何處，及雙方相約碰面的地點， 尚不足以辨明交易毒品的種類、數量及價金；被告復否認 該譯文內容與交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有關；邱俊頴於原審 中又已改稱如前所述，而與販毒情節無涉；是該譯文已無 從作為補強、擔保邱俊頴在警詢及偵查時所證屬實的佐證 。
5.茲檢察官所舉的事證，既無法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 犯行，即應認被告被訴前揭犯罪，俱屬不能證明。原判決 所為論述，從形式上觀察，並無悖於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及其他證據法則，即難遽指為違法。 ㈢檢察官上訴意旨，仍持憑己意，或就原判決已審酌說明的事 項，再為不同之評價，或重為事實之爭執，並未進一步提出 積極證據以實其說，所言尚屬臆測，仍不足以使本院對於被 告產生有罪之確信。本院認原審所為被告無罪之判決，並無 不當，檢察官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徐千雅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漢章提起上訴，檢察官陳慧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0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章曉文
法 官 郭惠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湯郁琪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0 日
附件1：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461號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戴于森
選任辯護人 王淑琍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3642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戴于森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戴于森知悉海洛因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規定之第一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竟基於意圖營利而販 賣第一級毒品之犯意，以其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 00號與欲購買毒品之邱俊頴（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聯繫 ，達成買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起訴書誤載為甲基安非他命 ）之交易合意後，遂於民國109 年5 月24日14時許，在新北 市樹林區工業區某處，以新臺幣（下同）3,500 元販賣重量 不到1 公克之海洛因予邱俊頴，因認被告涉有修正前之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按被告 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規定，於109年1 月15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7 月15日起生效施行，將該條項 之罪，提高罰金刑，是本案經新舊法比較之結果，行為後變 更之法律未有利於被告，自仍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 正前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規定論斷）云云。二、按公訴人認被告戴于森涉有上揭販賣第一級毒品罪之犯行， 無非以其犯罪事實有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證人邱俊 頴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被告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與證 人邱俊頴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間之通訊監察譯文、109 年 5 月24日基地台顯示位置等可資佐證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 堅決否認有上揭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邱俊頴之犯行，辯
稱：伊與邱俊頴於起訴書所載時地雖有碰頭，但沒有拿毒品 給他，而是要拿戒癮治療之舌下錠給他，並無毒品交易等語 。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證人邱俊頴於警詢、偵查之證述 ，為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未經被告對質詰問，應 無證據能力；又邱俊頴雖稱曾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但其 住處經警搜索時，僅查獲安非他命吸食器、殘渣袋等物，並 無海洛因或其施用器具，且邱俊頴於偵查中證稱其並無施用 安非他命以外之毒品，再其尿液經採集檢驗亦無有關毒品海 洛因反應，是本案並查無邱俊頴有持有或施用毒品海洛因之 相關事證，自無從單憑其片面說詞，認定被告曾交付過毒品 海洛因予邱俊頴；又觀諸被告與邱俊頴間通訊監察譯文所示 ，並無提到毒品種類、數量及金額，並無法證明雙方交談內 容係有關交易毒品海洛因情事，而其對話內容實係邱俊頴要 請被告幫其掛號門診去拿戒癮治療之舌下錠，因邱俊頴曾聽 聞被告有在門診拿舌下錠戒癮，而其有時不方便去門診，且 其已在看戒癮門診，無法再去看舌下錠門診，因而請被告幫 其去門診拿舌下錠，故當天被告純係要拿自己未用完之舌下 錠給邱俊頴，但見面時，邱俊頴又稱不用了，就不了了之， 其間並無交易毒品海洛因之事實；綜上，本案並無任何具體 事證足以證明被告有於起訴書所載時地，販賣第一級毒品海 洛因予邱俊頴，亦無事證可證明邱俊頴確有自被告收受毒品 海洛因並交付交易價金3500元等事實，罪證存有明顯瑕疵， 依罪證存疑利歸被告、罪疑無罪等原則，應為被告無罪之判 決，以免冤抑等語，並提出被告至新北市新莊區寶健診所門 診拿取舌下錠之藥單內容與門診費用明細為憑。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證據，係指足 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須適於 為被告犯罪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參照最高法院 69年臺上字第4913號判決要旨）。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必須達於一般人均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無合 理之懷疑存在時，始得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倘若犯罪事實 之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則應為被告 有利之推定，仍不能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斷，此亦為刑事訴訟 法第154 條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證據裁判原則，及因保 障被告人權無罪推定原則之所在（參見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 字第4986號、91年度臺上字第39號等判決意旨）。經查： ㈠本件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堅詞否認有本案被 訴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邱俊頴之犯行，且均辯稱：當 天固有約定在新北市樹林區工業區見面，但伊是要拿戒癮
治療之舌下錠給邱俊頴，並無毒品交易等語一致。證人邱 俊頴雖於警詢、偵訊雖均指證稱：109 年5 月24日當天是 約在樹林工業區門口邊一間7-11便利商店外，進行毒品交 易，伊是要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有交易成功，這次購 買價錢是3500元，重量不到1 公克，詳細幾公克伊不知道 云云，然核諸此次2 人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所示，並無證人 邱俊頴上開所證述毒品交易之具體內容，且與被告上開所 辯情節迥異，而證人邱俊頴於本院審理證述時復翻異前詞 ，改稱其於警詢、偵訊證述之毒品交易情節不實，當天是 要跟被告拿舌下錠等語，是證人邱俊頴於警詢、偵訊指稱 與被告進行毒品海洛因交易之證述，即純屬其個人單方片 面指述，與被告所辯不合，亦難以其間通訊監察譯文相稽 ，復無其他具體證據相佐屬實，自難據以佐證確認被告有 本案被訴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人邱俊頴之犯罪事實。 ㈡再觀諸公訴意旨所據被告與證人邱俊頴間當日通訊監察譯 文所示，其內容僅有「
A（係被告）：喂、喂
B（係邱俊頴）：哥哥
A：嘿，我沒在附近唉
B：沒在附近喔
A：我要到再打給你
B：差不多，多久會回來附近
A：半小時我會去工業區那邊
B：嘿，那樣應該算方便的
A：嘿有啦，謝謝
B：我也先一樣就好....，我只是討個生活，沒辦法一直 去喝藥，幹你老師咧，拍謝啦
A：好好好
B：我先拿東西去三重給別人，再繞過去找你 A：我再打給你，再打給你
B：好好好好
------------------------------------------------ A：嘿，我到了喔
B：唉抱歉抱歉，可以再發一次位置訊息給我嗎？我都找 不到，那天要怎要走，我忘記了
A：就樹林工業區就好啦
B：樹林工業區喔
A：嘿
B：唉那什麼路
A：唉....我再傳一次給你
B：好啦好啦好啦，你等一下
」等語，徵諸上開對話內容，並無明確或具體有關毒品交 易內容，顯無從據以認定被告與邱俊頴間有何毒品種類、 數量、金額等交易事實，自亦難佐以證人邱俊頴上開於警 詢、偵訊證述情節屬實。
㈢據上，可見本件公訴意旨舉證顯難足以證明被告確有販賣 毒品海洛因予邱俊頴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可言，是依上揭 說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必須達於一般人均可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始得據為 被告有罪之認定，倘若犯罪事實之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 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則應為被告有利之推定，仍不能遽 為被告有罪之判斷。
四、綜上所述，本件尚難確認被告有被訴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上揭販毒之犯行， 揆諸上揭說明，本件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判決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徐千雅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陳漢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彭 全 曄
法 官 劉 思 吟
法 官 白 承 育
附件2：（109年5月24日中午12時5分18秒之通聯內容）被 告：喂、喂
邱俊頴：哥哥
被 告：嘿，我沒在附近唉
邱俊頴：沒在附近喔
被 告：我要到再打給你
邱俊頴：差不多，多久會回來附近
被 告：半小時我會去工業區那邊
邱俊頴：嘿，那樣應該算方便的
被 告：嘿有啦，謝謝
邱俊頴：我也先一樣就好....，我只是討個生活，沒辦法一直去 喝藥，幹你老師咧，拍謝啦
被 告：好好好
邱俊頴：我先拿東西去三重給別人，再繞過去找你被 告：我再打給你，再打給你
邱俊頴：好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