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45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卓明助
選任辯護人 邱煒棠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
續字第15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卓明助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卓明助於民國105年12月間，因當時受 僱之詠淳營造有限公司（下稱詠淳公司）承作臺南市東區市 立德高國小（下稱「德高國小」）之廁所工程時，德高國小 校內道路旁之水溝因颱風毀損，經校方使其承作德高國小水 溝修復工程（下稱本案水溝工程）。詎其於施工期間，本應 注意為防止用路人墜落工地導致受傷，須建立充分之安全防 護措施，且依當時校內之客觀環境，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竟疏未注意，未於施工場所設置防護圍籬或防止墜落等相關 安全措施，亦未設置警示燈或相關閃光燈照明，僅在現場置 放三角錐並其間以黃色警示帶相聯結，致告訴人馮黃信於10 5年12月28日凌晨5時許，進入德高國小校園運動時，失足跌 落施工中之水溝，造成左側踝關節開放性骨折及脫落、左踝 開放性粉碎性骨折合併感染及身體多處擦傷等傷害。因認被 告所為，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 罪嫌等語（起訴書原記載「刑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嫌」，經蒞庭檢察官當庭更正）。
貳、程序部分（追訴權時效）：
一、被告辯護人固辯稱：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條於108年5月2 9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3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 項前段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5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284條前段規定：「因 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 金」，故新法提高有期徒刑及罰金刑之刑度，有新舊法比較 之必要，經比較結果，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 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又依刑法第80條第1項第4款規定
：「追訴權，因下列期間內未起訴而消滅：四、犯最重本刑 為1年未滿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罪者，5年」。本案發生 於000年00月00日，經檢察官偵查後起訴，於111年4月26日 繫屬於本院，無其他追訴權時效停止進行事由，本案之追訴 權時效於110年12月28日已完成，法院應諭知免訴判決等語 。
二、經查：
㈠起訴書雖記載被告所為係涉刑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嫌 ，惟法院之審判，應以起訴之犯罪事實為範圍，起訴書所指 之罪名，對於審判上並無拘束力。本案之起訴書犯罪事實欄 載明：「卓明助於民國105年12月間，因當時受僱之詠淳營 造有限公司承作臺南市東區市立德高國小（下稱「德高國小 」）之廁所工程時，德高國小校內道路旁之水溝因颱風毀損 ，經校方使其承作德高國小水溝修復工程」，足見檢察官於 起訴時已針對被告之「業務」身分予以起訴。況且，檢察事 務官於109年5月6日詢問被告時，已告知被告所犯罪名為業 務過失傷害罪（偵1卷第82頁），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 亦記載：「訊據被告卓明助固不否認在上開時、地，承作德 高國小水溝修復工程，惟矢口否認有何『業務過失傷害』犯行 」，更加證明檢察官有針對被告之業務過失傷害犯行起訴之 意。
㈡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規定：「從事業務之人，因業 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 以下罰金」。另依刑法第80條第3款規定：「追訴權，因下 列期間內未起訴而消滅：三、犯最重本刑為1年以上3年未滿 有期徒刑之罪者，10年」，而刑法第80條於108年5月29日修 正時，並未修正刑法第80條第1項第3款之內容，被告本案犯 行之追訴期間，自應適用現行刑法第80條第1項第3款規定， 是被告本案業務過失傷害犯行，追訴權時效為10年，而被告 於105年12月間承作德高國小水溝修復工程，其業務過失傷 害犯行之追訴權時效最早於115年12月1日始完成。從而，本 案追訴權時效尚未消滅。
㈢按若有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者 ，其追訴權時效期間之計算，應以起訴法條為準，抑或以法 院變更法條後判決所適用之法條為準。此應視法院變更法條 後其判決所適用之法條究係較原起訴法條為輕或重之罪名及 該罪名所適用追訴權時效期間之長短不同，而異其計算之依 據。如判決時因變更後之輕罪已罹於追訴權時效而消滅，即 應依變更法條後之輕罪所適用之追訴權時效期間計算，諭知 免訴之判決；若係變更為較重之罪名，且適用之追訴權時效
期間亦較長時，如原起訴之法條於判決時其追訴權既已罹於 時效消滅，自無再予變更法條之餘地，應逕依起訴法條所適 用之輕罪較短之追訴權時效期間計算，據而為免訴判決之諭 知，不得變更法條再為重罪之判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非 字第80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辯護人固援引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非字第80號判決，主張本案不得變更起訴法條為業務 過失傷害罪，應逕為免訴判決等語。然而，本案起訴書記載 被告所犯法條為現行刑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嫌，其 法定刑為「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 依刑法第80條第3款規定，追訴權時效為10年，尚未罹於時 效，故本案並無原起訴之法條於判決時其追訴權已罹於時效 之情形。被告辯護人援引前述最高法院判決，主張本案應逕 為免訴判決等語，容有誤會。
㈣綜上所述，本案追訴權尚未罹於時效，被告辯護人前揭主張 ，尚非有據。
參、實體部分：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證明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078號判決意旨 參照）。且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 108年度台上字第3571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其指訴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告訴人所指述被告之犯罪 情節，無瑕疵可擊，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 足據為有罪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273號 判決意旨參照）。
二、公訴意旨認為被告涉犯上開業務過失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證 人蔡文都、鄭明韋、陳茂盛、馮黃信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或檢 察官訊問時之證述、臺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影本、國 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成大醫院）中文診斷證明 書影本、現場照片、臺南市政府工務局109年1月3日南市工 養一字第1081508907號函、新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10
年12月30日（110）新產法簡發字第110260號函暨南山公證 有限公司保險公證報告及照片，為其主要論據。三、訊據被告雖坦承有承作本案水溝工程，然堅決否認有何業務 過失傷害犯行，辯稱：我已有在現場置放三角錐並其間以黃 色警示帶相聯結等語。被告辯護人辯稱：本案發生地點為德 高國小校園內，與一般供人車通行之道路有別，被告在施工 現場放置三角錐聯結黃色警示帶，已明確將施工區域隔開， 被告已盡安全防護義務，並無過失，被告對於無視警示強行 穿越之告訴人，並無預見可能性及期待可能性，亦與告訴人 之受傷間無相當因果關係等語。
四、按依刑法第15條不純正不作為犯之規定，因自己之行為，致 有發生犯罪結果之危險者，應負防止該結果發生之義務；違 反該防止義務者，其消極不防止之不作為，固應課予與積極 造成犯罪結果之作為相同之非難評價。然此所稱防止結果發 生之義務，並非課予杜絕所有可能發生一切犯罪結果之絕對 責任，仍應以依日常生活經驗有預見可能，且於事實上具防 止避免之可能性為前提，亦即須以該結果之發生，係可歸責 於防止義務人故意或過失之不作為為其意思責任要件，方得 分別論以故意犯或過失犯，否則不能令負刑事責任，始符合 歸責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250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按刑法上之「過失不純正不作為犯」，係結合不作為犯 與過失犯二者，以「作為義務」與「注意義務」分別當成不 作為犯與過失犯之核心概念。「作為義務」其法源依據主要 係依刑法第15條第1項規定：「對於犯罪結果之發生，法律 上有防止之義務，能防止而不防止者，與因積極行為發生結 果者同。」乃以行為人是否具有「保證人地位」來判斷其在 法律上有無防止犯罪結果發生之義務，進而確認是否應將法 益侵害歸責予行為人之不作為。而「注意義務」其法源依據 主要來自同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 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為過失。」係以社 會共同生活領域中之各種安全或注意規則，來檢視行為人有 無注意不讓法益侵害發生之義務，進而決定其行為應否成立 過失犯。是上述兩種義務法源依據不同，處理問題領域亦有 異，或有重合交錯之情形，惟於概念上不應將「作為義務」 與「注意義務」相互混淆，而不能以行為人一有違反「作為 義務」即認違背「注意義務」。換言之，保證人地位僅是行 為人「作為義務」之理由，無法直接從保證人地位導出「作 為義務」之內容。至行為人是否違反「注意義務」仍應以行 為人在客觀上得否預見並避免法益侵害結果為其要件。非謂 行為人一經立於保證人地位，即應課予杜絕所有可能發生一
切危害結果之絕對責任，仍應以依日常生活經驗有預見可能 ，且於事實上具防止避免之可能性，亦即須以該結果之發生 ，係可歸責於保證人之過失不作為，方得論以過失不純正不 作為犯（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276號判決意旨參照） 。
五、經查：
㈠被告於105年12月間，因當時受僱之詠淳公司承作德高國小之 廁所工程時，德高國小校內道路旁之水溝因颱風毀損，經校 方使其承作本案水溝工程。被告於施工期間，有在施工中之 水溝周圍放置三角錐並其間以黃色警示帶相聯結。告訴人於 105年12月28日凌晨5時許，進入德高國小校園運動時，失足 跌落施工中之水溝，造成左側踝關節開放性骨折及脫落、左 踝開放性粉碎性骨折合併感染及身體多處擦傷等傷害等事實 ，為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83至2 8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馮黃信、證人馮麗蓉、陳茂盛、 鄭明韋、蔡文都、劉亮均、蔡文能、王晨帆、蔡駿豪、馮莉 雯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告訴人之臺南市政府消防局救 護紀錄表1份（偵1卷第5頁）、成大醫院中文診斷證明書5份 （偵1卷第6至10頁）、德高國小事故現場施工現場照片2份 （偵1卷第11至25頁反面）、告訴人申請賠償之憑證簽收單 及申請賠償清單影本1份（偵1卷第26至28頁反面）、德高國 小及海灣環保有限公司（改名前：詠淳公司）之基本資料（ 偵1卷第38至39頁）、德高小學108年12月31日德高小總字第 1081285555號函（偵1卷第52頁）、德高國小之採購（費用 動支）申請單暨支出憑證黏存單、統一發票及估價單（偵1 卷第63至64頁）、海灣環保有限公司之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 資料（偵1卷第67至69頁反面）、告訴人之成大醫院109年8 月5日中文診斷證明書（偵1卷第100頁）各1份、告訴人105 年12月29日至106年2月10日住院期間傷口照片4張（偵1卷第 101至105頁）、106年9月26日至106年11月14日住院期間傷 口照片5張（偵1卷第105至109頁）、107年10月11日至106年 10月26日住院期間傷口照片3張（偵1卷第110至112頁）、10 9年8月3日傷口照片1張（偵1卷第113頁）、新光產物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111年7月27日（111）新產法簡發字第177號函所 附出險資料及現場照片1份（本院卷第193至229頁）在卷可 佐，上開事實，首堪認定。據此，被告既承攬本案水溝工程 ，在施工過程中該水溝無水溝蓋而存在可能使人墜落之風險 ，被告已居於保證人地位，而有防止犯罪結果發生之義務（ 即保證人義務）乙節，固堪認定。
㈡證人即德高國小總務主任蔡文都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
本案水溝工程金額在新臺幣（下同）10萬元以下，所以沒有 招標，沒有契約文件等語（偵1卷第50頁反面）。證人即臺 南市政府工務局養護工程科助理工程員陳聖昌於偵查中具結 證稱：臺南市政府發包之道路側溝改善工程，都是以契約的 施工規範做為施工依據，工務局有自己的施工規範，就會訂 入契約內，並沒有所謂的法規，道路側溝施工時，不一定每 件都有覆蓋鐵板或木板，要依契約內要求，像是大型車輛出 入必要，我們會要求以鐵板覆蓋，住戶出入口處會用木板作 為臨時覆蓋，覆蓋鐵板或木板是為了車輛及住戶通行之必要 ，除了車輛及住戶出入必要外，我們就不會要求設置鐵板或 木板，我們只會要求明確將施工區域隔開，就是要設置交通 錐及連桿等語（偵2卷第15頁正反面）。因此，本案水溝工 程並無契約明定之施工規範，參考證人陳聖昌之證述，本案 水溝工程如無人、車通行必要，尚無須覆蓋鐵板或木板，僅 須設置交通錐、連桿，明確將施工區域區隔即可。 ㈢本案發生地點在德高國小校園內，民眾雖可經由該處前往操 場運動，然德高國小校園內屬開放空間，有現場照片在卷可 參（偵1卷第11至24頁），在水溝施工過程中，民眾仍可經 由其他路徑前往操場，故案發地點與人、車通行必經之道路 顯然有別。又被告於工程開始施作當天即在施工區域周圍設 置三角錐，其間以黃色警示帶相聯結，案發時工程已經施作 1個多月，接近完工等情，業據證人即時任德高國小校長陳 茂盛、證人即時任德高國小總務主任鄭明韋證述在卷（偵1 卷第57頁、第60頁反面、偵3卷第474頁）。上開三角錐、黃 色警示帶為顯眼之橘色、黃色，亦有現場照片在卷可佐（本 院卷第229頁）。參以證人馮黃信於偵查中證稱：之前我去 德高國小運動的時候就知道有工程在進行，我之前到學校現 場有圍繩子等語（偵3卷第524至525頁），足見案發地點非 校園內人、車通行必經之地，且該三角椎、黃色警示帶之設 置，已足以將施工區域明確區隔，而對進入校園運動之民眾 發生警示效果，堪認係與交通錐、連桿相當之防護設施。公 訴人主張被告未建立充分之安全防護措施等語，尚非有據。 ㈣公訴人雖於本院審理中引用公共工程施工綱要規範第01574章 （勞工安全衛生）第3.4.2.點（應辦理事項）第（2）款規 定：「施工安全措施：凡工區內可能發生跌落事故之處所， 包括地下室開挖周圍，各樓層預留孔洞、電梯機坑開口、管道 間開口、樓梯等均應設置安全護欄、臨時扶手、臨時蓋板，並設 立危險警告標誌」，主張被告於施工處尚需「設置安全護欄、 臨時扶手、臨時蓋板」等具有物理性隔絕效果之保護措施等語 。然而，上開公共工程施工綱要規範是針對「勞工安全衛生
」，而非一般民眾，其規範目的應是考量勞工在施工過程中 ，可能經常必須出入危險區域，要求雇主設置前述保護措施 ，其目的在保障冒險工作之勞工。惟本案施工區域為校園內 非人、車必經之地，被告之施工安全措施僅須將施工區域明 確區隔，即可保障一般民眾之安全，業如前述，故公訴人引 用上開公共工程施工綱要規範，主張被告有設置安全護欄、臨 時扶手、臨時蓋板等措施之義務等語，亦非有據。 ㈤被告雖於偵查中供稱：三角錐及警示帶很容易被風吹倒，我 會常到現場看，有倒的話我會扶正，現場晚上風很大，所以 比較容易吹倒，基本上三角錐及警示帶每天都會倒，如果有 人看到都會去扶正等語（偵3卷第552至553頁）。證人馮黃 信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沒有繩子我才能通過，可能繩子 被風吹走了，不知道吹到哪裡等語（偵3卷第525頁）。證人 即告訴人之女馮莉雯於本院具結證稱：我於凌晨5時50分左 右到現場時，沒有看到封鎖線，只有看到三角錐，我沒有注 意到有幾個三角錐等語（本院卷第286至292頁）。惟被告於 施工現場有放置三角錐並其間以黃色警示帶相聯結，該工程 已進行1個多月等情，業據本院說明如前。又證人馮黃信於 偵查中證稱：我之前我去的時候我就知道有工程在進行，案 發之前經過的時候都有蓋板子，案發當天沒有蓋板子，我每 次都是從照片下方的道路進入，要穿越工地去操場運動，回 去也是走這條路，我之前到學校現場有圍繩子，我摔下去的 時候水溝沒有蓋板子，也沒有警示燈的設置，我當天5點多 到學校的時候，天色還是暗的，我有近視，沒有戴眼鏡，我 能從我家走到學校等語（偵3卷第524至525頁）。足見告訴 人於案發前到德高國小運動時，已知悉案發地點有工程正在 進行，且有圍黃色警示帶，縱認三角錐及黃色警示帶可能遭 風吹倒，依常情應仍在本案施工地點周圍。告訴人事前已知 悉該處有工程在進行，仍在天色未亮之際，欲穿越該處至操 場運動，始失足墜落水溝。依一般日常生活經驗，難認被告 對本案之發生有預見可能，於事實上亦欠缺防止避免之可能 性，自難認被告有何過失不作為之犯行。
六、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 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業務過失傷害犯行，公訴人既無法為充足 之舉證，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及證據裁判原則，被告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依據前揭說明 ，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華偉提起公訴，檢察官紀芊宇、王鈺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五庭 法 官 張郁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冠盈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4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