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33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佳柔
胡米米
鄭文綺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調偵字第2
48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佳柔犯傷害罪，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胡米米(原名胡家欣)共同犯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鄭文綺共同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簡靖伃(所涉傷害、強制、毀損等罪嫌已由本院另行判決)因 認為其配偶周○俊與李佳柔有不正常男女關係，夥同友人胡 米米(原名胡家欣)、鄭文綺(前2人涉嫌毀損部分，另經檢察 官為不起訴處分)，於民國109年7月11日晚間11時許，共同 前往臺南市○○區○○里○○○000號李佳柔前配偶劉○智之住處找 李佳柔談判，李佳柔表示要更衣，並趁機以行動電話向外聯 絡求援，簡靖伃見狀即將李佳柔手中之OPPO廠牌行動電話1 支取走，李佳柔遂以徒手揮打簡靖伃之頭部(無證據證明受 有傷害)，簡靖伃則以手拉扯李佳柔之頭髮往大門方向前進 。嗣簡靖伃、胡米米、鄭文綺竟共同基於傷害及強制之犯意 聯絡，要求李佳柔到屋外約150公尺遠處談判，李佳柔至該 處後，簡靖伃、胡米米、鄭文綺(下稱簡靖伃等人)質問李佳 柔與周○俊間之關係，李佳柔表示比朋友好一點，簡靖伃聽 聞後感到不滿，即掌摑李佳柔並拉扯其頭髮，過程中李佳柔
有閃躲，胡米米即以徒手、持球棒方式歐打李佳柔之背部， 簡靖伃等人並要求李佳柔下跪，李佳柔不從，簡靖伃即踹李 佳柔之膝蓋，李佳柔因而被迫跪下，以此方式使李佳柔為無 義務之事，其後簡靖伃再將李佳柔壓到地上，將其頭髮往後 拉而掌摑其臉部，胡米米則以徒手毆打李佳柔之後腦勺，鄭 文綺亦以徒手方式毆打李佳柔，鄭文綺另欲持球棒毆打李佳 柔，但因簡靖伃阻擋而未打到李佳柔，上開過程中，李佳柔 亦基於傷害之犯意，與簡靖伃互相拉扯，並於拉扯過程中， 毆打胡米米之頭部、手部、腿部。李佳柔因此受有頭部鈍傷 併頭皮擦挫傷及左臉頰、右眼窩瘀青腫脹、雙耳鈍擦傷併左 耳膜破裂、右側後胸壁及腰部鈍挫傷、左膝鈍挫傷、右前臂 擦挫傷、後頸部擦挫傷之傷害，簡靖伃因此受有右側食指挫 瘀傷之傷害，胡米米則受有臉部挫傷、右前臂、左手、右膝 瘀青、左大腿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李佳柔、簡靖伃、胡米米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白河分 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關於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本判決所依憑判斷之具傳聞證據性質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 及被告李佳柔、胡米米、鄭文綺(下僅稱其等姓名)於本案言 詞辯論終結前，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81、329頁 ），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 當取證之情事，且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其餘所引用卷內非供述證據性質之證據資料，均依法定程序 取得，經合法調查程序，與待證事實間復具相當關聯性，無 不得為證據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均有 證據能力。
二、訊據李佳柔、胡米米、鄭文綺固坦承簡靖伃等人於上開時間 前往劉○智住處找李佳柔，雙方發生肢體衝突之事實，惟李 佳柔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胡米米、鄭文綺則矢口否認 有何傷害、強制之犯行。李佳柔辯稱：我是正當防衛云云； 胡米米及鄭文綺則辯稱：我們是勸架，我們沒有打李佳柔云 云。經查：
㈠簡靖伃等人於上開時間前往劉○智住處找李佳柔；嗣李佳柔於 109年7月12日凌晨1時10分許前往奇美醫療財團法人柳營奇 美醫院急診，經醫師診斷有頭部鈍傷併頭皮擦挫傷及左臉頰 、右眼窩瘀青腫脹、雙耳鈍擦傷併左耳膜破裂、右側後胸壁 及腰部鈍挫傷、左膝鈍挫傷、右前臂擦挫傷、後頸部擦挫傷 之傷害，簡靖伃於109年7月13日前往瑞生醫院就診，經醫師
診斷有右側食指挫瘀傷之傷害，胡米米則於109年7月14日前 往大東醫院就診，經醫師診斷有臉部挫傷、右前臂、左手、 右膝瘀青、左大腿擦傷之傷害等情，業據李佳柔、胡米米、 鄭文綺供述在卷，並有各該醫院診斷證明書、瑞生醫院111 年2月7日瑞字第111006號函所附病歷資料及大東醫院111年2 月11日(111)大東醫政字第016號函暨所附病歷資料附卷可佐 （見警卷第53至57頁；本院卷第221至237頁），此部分事實 ，首堪認定。
㈡李佳柔有事實欄所載之傷害行為，胡米米、鄭文綺有事實欄 所載之傷害、強制行為，理由如下：
⒈李佳柔於警詢時證稱：簡靖伃等人於109年7月11日晚間11時 許，就直接進入我前配偶住處，我剛好在睡覺，他們就叫我 起來，我利用換衣服的時間打電話給簡靖伃配偶周○俊，簡 靖伃就把我行動電話拿走，然後在屋內打我的頭、拉扯我頭 髮，我反擊打到簡靖伃的頭，後來簡靖伃等人把我拉出我前 配偶住處外，簡靖伃先動手毆打我後，胡米米、鄭文綺也先 後動手毆打我，簡靖伃只是徒手，胡米米、鄭文綺有持球棒 打我的背部，他們並要我下跪道歉，簡靖伃有用她的身體擋 在我前面不讓我被胡米米、鄭文綺用球棒打，但我還是有被 胡米米打到，我有還手和對方鬥毆，先後打到簡靖伃和胡米 米受傷，我承認簡靖伃是和我拉扯時受傷的，混亂中我也有 抓傷胡米米等語(見警卷第3至5、13至17頁)；於偵查中具結 證稱：當天因為我前配偶住處門沒鎖，簡靖伃等人直接闖進 來，他們衝進屋內後，叫我去客廳講，我利用換衣服時打電 話要找家人幫忙，簡靖伃就把我的行動電話搶走，胡米米、 鄭文綺其中1個人就拉我頭髮，另1個人打我後腦勺，我有反 擊往後揮，有揮到簡靖伃，後來他們叫我出去，我出家門後 ，看到胡米米、鄭文綺上車拿球棒準備要打我，我前配偶有 出來跟他們說不可以拿球棒打，後來他們有把球棒收去車上 ，我們在屋外150公尺遠的地方談，當時他們質問我是不是 有跟簡靖伃配偶比較好，我表示比朋友好一點，簡靖伃聽完 就不高興，甩我巴掌和扯我的頭髮，過程中我有閃躲，簡靖 伃就說你還會閃，胡米米就靠近用手打我背後，他們要我跪 下我不跪，簡靖伃就踹我膝蓋，我就蹲下，簡靖伃就把我壓 到地上，把我的頭髮往後拉，甩我巴掌，胡米米一直打我後 腦勺，鄭文綺是趁亂中偷打我，混亂中我弄傷胡米米的腿， 鄭文綺就跑來打我，我跟簡靖伃在談話中，胡米米、鄭文綺 又跑去車上拿球棒，簡靖伃有用身體擋，但我還是有被胡米 米拿球棒打到我左邊背部等語(見營偵字卷第35至36頁)；於 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日簡靖伃等人直接衝進去我房間叫我
，我們在廚房時有人打我，但我不知道是誰，我有反擊徒手 打到簡靖伃頭部，我回房間換衣服時，打電話對外求救，簡 靖伃就把行動電話搶走，並將我拖出去，在屋外，簡靖伃等 人都有打我，我在警詢、偵查中說的是實在的，胡米米先是 與簡靖伃徒手打我上半身，鄭文綺也有趁亂打我，胡米米、 鄭文綺原先有拿球棒，簡靖伃要他們收起來，後來胡米米、 鄭文綺又拿球棒出來，因為簡靖伃擋在我前面，所以胡米米 拿球棒只有打到我背部，鄭文綺則沒有打到我，左膝鈍挫傷 是我跪下時受傷的，我反擊有打到簡靖伃頭部，在屋外亂推 亂抓而抓傷胡米米的腳等語(見本院卷第381至386頁)。 ⒉簡靖伃於警詢時證稱：當天我們是因為李佳柔和我配偶的事 前往李佳柔前配偶住處談判，後來我們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是我先出手打李佳柔一巴掌，李佳柔也抓我的頭髮及拉扯我 ，我右側食指也有受傷，過程中李佳柔打電話給我配偶，我 就把她的行動電話拿過來等語(見警卷第21至25、29至31頁) ；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因為李佳柔跟我配偶出去開房間，我 們當天是要去找李佳柔講，當天我有先跟李佳柔前配偶說好 ，是李佳柔前配偶幫我們開門的，我請李佳柔前配偶叫李佳 柔起床，李佳柔就打電話給我配偶，所以我就把她的行動電 話搶過來，李佳柔先打我頭，我才拉她頭髮，後來我們就到 屋外去講，過程中我有叫李佳柔跪下道歉，李佳柔跪下講的 過程中，表現的一副她都沒有錯，我就打她巴掌，拉她頭髮 ，我的手指跟她拉扯的過程中受傷等語(見營偵字卷第36至3 7頁)。
⒊胡米米於警詢時證稱：當天李佳柔講話態度不佳，簡靖伃就 打李佳柔一巴掌，李佳柔就扯簡靖伃頭髮後，雙方就打起來 了，後來我和鄭文綺勸架時，我被李佳柔毆打臉部等，我有 臉部挫傷、右前臂、左手、右膝瘀青、左大腿擦傷等語(見 警卷第37至39頁)；於偵查中結證稱：當日簡靖伃、李佳柔 拉扯，拉扯過程中，李佳柔摔倒，她爬起來要拿旗桿座打簡 靖伃，我過去擋，李佳柔就徒手打我頭部、手部及腳部，我 有跟李佳柔拉扯，應該是拉扯手部等語(見營偵字卷第37頁)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日發生衝突，雙方都有動手， 李佳柔還手要打簡靖伃，我們去攔時，李佳柔連我們都毆打 ，用拳頭先毆打我臉部，後來簡靖伃衝上來變成混戰，簡靖 伃和我都有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388至389頁)。 ⒋鄭文綺於警詢時證稱：當天李佳柔講話態度不佳，簡靖伃就 打李佳柔一巴掌，李佳柔就扯簡靖伃頭髮後，雙方就打起來 了，後來我和胡米米勸架時，我未被李佳柔打到，胡米米則 被李佳柔打到腿及頭部受傷等語(見警卷第45頁)。
⒌證人劉○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日簡靖伃進入房間將李 佳柔拖出來，李佳柔要拿行動電話求救，簡靖伃就把行動電 話拿走了，接著李佳柔就被帶出屋外，雙方就打起來，胡米 米、鄭文綺有拿球棒，其中1個人打李佳柔背部，另外1個人 我沒有看到有無打到，但也有做出想打李佳柔的動作等語( 見本院卷第371至373頁)。
⒍簡靖伃、胡米米分別於上開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就李佳 柔所為之傷害方式、部位及簡靖伃、胡米米所受傷勢情形， 前後證述大致相符，亦與鄭文綺上開警詢時所證，大致相符 ，衡以李佳柔於前揭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自承其確有還 手、拉扯、反擊、亂推亂抓而造成簡靖伃、胡米米受傷等情 ，足認李佳柔與簡靖伃等人間於上開時間、地點，確有因李 佳柔與簡靖伃配偶交往問題發生肢體衝突，且李佳柔有對簡 靖伃、胡米米出手，此情可與簡靖伃、胡米米、鄭文綺上開 所證互為參照印證，由此可徵簡靖伃、胡米米、鄭文綺上開 證述，尚無故意憑空捏造全然不實之證詞誣陷李佳柔之情形 ，簡靖伃、胡米米、鄭文綺證述李佳柔傷害簡靖伃、胡米米 乙事應係本於親身經歷或見聞之事實無誤，堪以採信。又簡 靖伃於109年7月13日前往瑞生醫院就診，經醫師診斷有右側 食指挫瘀傷之傷害，胡米米則於109年7月14日前往大東醫院 就診，經醫師診斷有臉部挫傷、右前臂、左手、右膝瘀青、 左大腿擦傷之傷害等情，已如前述，此等傷勢合於簡靖伃、 胡米米、鄭文綺所證述簡靖伃、胡米米遭李佳柔傷害之部位 、經過，益見其等證述簡靖伃、胡米米遭李佳柔傷害而受有 上開傷勢等語，應屬信實。
⒎李佳柔於上開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就胡米米、鄭文綺所 為之傷害、強制方式、傷害部位及其所受傷勢情形，前後指 述大致相符，並無隨訴訟進度而改變證詞或刻意加油添醋、 誇大案發經過之情形，衡以李佳柔於上開警詢、偵查及本院 審理時均亦一再表示簡靖伃有用身體擋在其前面，不讓其被 胡米米、鄭文綺用球棒打等語，尚無偏頗而一味為不利於簡 靖伃等人之證述，其所證尚屬客觀。參以李佳柔上開證述簡 胡米米、鄭文綺所為傷害方式，亦核與證人劉○智上開本院 審理時所證，大致相符。而李佳柔於109年7月12日凌晨1時1 0分許前往奇美醫療財團法人柳營奇美醫院急診，經醫師診 斷有頭部鈍傷併頭皮擦挫傷及左臉頰、右眼窩瘀青腫脹、雙 耳鈍擦傷併左耳膜破裂、右側後胸壁及腰部鈍挫傷、左膝鈍 挫傷、右前臂擦挫傷、後頸部擦挫傷之傷害，亦如前述，此 等傷勢合於李佳柔所證述其遭簡靖伃、胡米米、鄭文綺傷害 之部位、經過，益徵李佳柔上開證述，堪值採信，胡米米、
鄭文綺有事實欄所載之傷害、強制行為，亦堪認定。 ⒏證人劉○智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李佳柔完全沒有動手，亦未看 見李佳柔有與簡靖伃等人互相拉扯等語(見本院卷第372、37 8頁)，惟此情已與李佳柔自陳其有還手、拉扯、反擊、亂推 亂抓而造成簡靖伃、胡米米受傷之詞不符，且其於同日亦證 稱其與李佳柔離婚後，每天都仍住在一起，當日有可能李佳 柔蹲下來，所以沒看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375至376頁)，則 證人劉○智所為前揭李佳柔完全沒動手、沒互相拉扯之證述 ，是否受限於觀察角度而未能看清楚事情全貌，或出於迴護 李佳柔之目的而與事實有所出入，尚非無疑，證人劉○智此 部分證述，自無足作為對李佳柔有利之認定。
⒐李佳柔雖質疑胡米米為何會遲至109年7月14日始驗傷等語(見 本院卷第389頁)。然被害人遭傷害後未立即驗傷，或因有其 他要事優先處理，或因顧及雙方情誼或麻煩而不願興訟，或 不諳法律程序等，原因多端，並非必然立即驗傷提出告訴， 始足以證明真正受有傷害。而胡米米就其未在第一時間驗傷 之原因，係稱：當時我工作繁忙，又不想讓家人擔心，後來 接到要做筆錄的通知，我才知道被惡人先告狀，我才決定為 自己挺身而出，所以才去做筆錄、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39 0頁），而衡諸胡米米所受之傷勢為臉部挫傷、右前臂、左 手、右膝瘀青、左大腿擦傷，非屬重大急需救治之傷害，且 胡米米與李佳柔互不認識，過去亦無怨隙，僅係因李佳柔與 簡靖伃間之糾紛而產生偶發衝突，是胡米米非無可能認此衝 突已過去，而未有興訟之打算，致其未慮及應在第一時間報 警或就醫驗傷，核與常情無違，自不得僅以胡米米未於第一 時間就診驗傷，遽認其上開指證均不可信，或認其傷勢與李 佳柔之傷害行為無關，故李佳柔此部分質疑，難認可採。 ⒑李佳柔雖另辯稱其係正當防衛云云。惟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 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 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而衡之一般社 會經驗法則，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 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 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 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 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638號判決 意旨參照）。本案李佳柔自承其係還手、拉扯、反擊、亂推 亂抓而造成簡靖伃、胡米米受傷，而觀之簡靖伃、胡米米所 受傷勢型態，須有相當程度之外力拉扯、推擠，且胡米米受 傷部位遍及臉部、右前臂、左手、右膝、左大腿，與一般基 於傷害犯意並以徒手方式互毆之雙方可能導致之傷勢狀態相
當，而與其中一人僅係單純抵抗而主動攻擊之他方未成傷或 僅受有較輕傷勢且受傷部位不致如此廣泛之情形迥異，此益 徵李佳柔實係基於傷害對方之犯意出手反擊，而非如其所辯 僅係單純排除對方之傷害甚明，難認李佳柔僅係出於抵擋對 方攻擊或排除現在不法侵害之防衛目的所為，是依上開說明 ，李佳柔就其與簡靖伃等人互為攻擊之行為，自無得主張正 當防衛之餘地。李佳柔此部分所辯，尚不足採。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李佳柔、胡米米、鄭文綺所 辯無非臨訟飾卸之詞，委無可採，其等上開犯行均洵堪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李佳柔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胡米米、 鄭文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同法第30 4條第1項之強制罪。又公訴意旨雖就胡米米、鄭文綺所為， 漏未論及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惟此與上揭傷害罪有 後述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本案起訴效力所及，且 本院於審理時，已對胡米米、鄭文綺告知其另涉犯刑法第30 4條第1項之強制罪（見本院卷第397頁），無礙於胡米米及 鄭文綺防禦權之行使，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㈡按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 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 負責（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判例意旨參照）。共同正 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 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實行犯 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 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且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定， 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 ，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 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78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胡米 米、鄭文綺於簡靖伃傷害、強制李佳柔時在場，對於簡靖伃 傷害、強制之犯行，有所認識，並隨即加入一同毆打，其等 就強制、傷害李佳柔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應共 負傷害、強制罪責而論以共同正犯。
㈢胡米米、鄭文綺於上開時間、地點所為，可認係基於單一之 犯罪決意，於緊接之時間、空間為之，法律評價應認屬一行 為同時觸犯數罪名較為適當，是胡米米、鄭文綺各係以一行 為同時觸犯傷害罪及強制罪，均為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 第55條本文規定，從一重之傷害罪處斷。
㈣李佳柔前後分別傷害簡靖伃、胡米米2人，侵害法益不同，行
為截然可分，應予分論併罰。
㈤又胡米米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106年度 訴字第17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107年5月15日易 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業據檢察官主張明確，且提出刑案資 料查註紀錄表為證，並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足參（見本院卷第23至24頁），胡米米於上開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惟 檢察官並未舉出相關證據、說明胡米米有加重其刑之必要( 見本院卷第400頁)，本案即不能遽行依累犯規定予以加重其 刑。是就胡米米前案部分，依刑法第57條第5款有關犯罪行 為人之品行予以審酌、評價即足，且基於精簡裁判之要求， 尚無庸於主文為累犯之諭知（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10年度 台上大字第5660號裁定意旨參照）。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李佳柔、胡米米、鄭文綺不 思循理性方式解決紛爭，未能克制已身情緒，僅因細故即率 予傷害他人，胡米米、鄭文綺復使李佳柔下跪，所為實不足 取，復審酌其等均否認犯行之犯罪後態度，兼衡其等之素行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程度、所受傷勢情形及雙方 雖已調解成立，但胡米米、鄭文綺迄未依調解成立內容履行 完畢之情節，暨其等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 活狀況（見本院卷第399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就李佳柔所犯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同時均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四、胡米米、鄭文綺用以為本案犯行之球棒2支，雖為供犯罪所 用之物，然未扣案，且無證據證明係屬胡米米、鄭文綺所有 之物，爰不為沒收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本文，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江孟芝提起公訴，檢察官吳梓榕、黃信勇、吳惠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9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怡孜
法 官 陳淑勤
法 官 潘明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豐展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