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142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4年
度易字第1422號中華民國94年9月1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2007號、94年度偵字第7
20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乙○○均為坐落臺中市○○路
之「得意家族」公寓大廈（下稱「得意家族」）住戶，被告
丁○○明知「得意家族管理委員會」關於公寓大廈之管理維
護工作，均須經管理委員會委員開會決議，非主任委員一人
所得擅專，竟基於毀損「得意家族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即
告訴人丙○○名譽之犯意，於民國（下同）93年 8月間，得
意家族區分所有權人會議開議前，在「得意家族」管理室公
眾得出入之場所，向管理員張雲海及總幹事鍾鴻濬稱：「聽
說你們福利不錯，要裝冷氣還有電視」、「別假了，丙○○
已經買來放在他家裡面了」等語，以示告訴人在未經管理委
員會決議前即擅權先行動支經費為管理室購置冷氣機及電視
機，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被告丁
○○復進而與被告乙○○共同基於毀壞「得意家族」管理委
員會管理委員及告訴人名譽之犯意聯駱，由被告乙○○繕打
內容含有「一切都不經採購法去執行事務，而由一人由頭至
尾採買並申請帳目，其他委員卻隻字不提，不去處理」，並
指告訴人或管理委員會「不公、獨裁、霸道、包庇，更難聽
一點會讓人聯想到利益輸送」等足以毀損「得意家族」管理
委員會管理員及告訴人名譽之文字之「給各位住戶的一封信
」，並與被告丁○○於前揭會議開會前將之散布予「得意家
族」之住戶，共同以散布文字之方式指摘足以毀損告訴人及
管理委員會成員名譽之事，因認被告2人所為，涉犯刑法第3
10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嫌。並以上揭犯嫌，業經告訴人指
訴綦詳，並經證人即「得意家族」管理員張雲海及總幹事鍾
鴻濬結證在卷，復有「給各位住戶的一封信」附卷可資佐證
，為其論罪之依據。
二、按被告之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
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刑法第310條第1項所稱「指摘或傳述
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係指對於他人在社會上所保有之
人格及聲譽地位，因行為人之惡意性指摘或傳述，使之有受
貶損之危險性或可能性者而言。至其是否足以毀損他人之名
譽，則應依被害人在社會上之人格與聲譽及事實之內容等，
就客觀上予以審酌認定之；次按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以對
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
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及傳述
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
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
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
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
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
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司法院大法官會
議第 509號解釋可資參照。訊據被告丁○○、乙○○均矢口
否認上揭犯行，被告二人均辯稱：㈠有關給住戶一封信中提
及「一切都不經採購法去執行事務，而由一人由頭至尾採買
並申請帳目」部分：依得意家族社區採購作業標準流程及相
關規定，有關消耗性物料之採購及使用，該規定第7條第1項
有明定，應由總幹事負責列帳管理，經權責委員核實簽署同
意後，經監察委員及（或）主任委員同意後辦理之，惟由得
意家族物料申購單顯示，卻未有經權責委員之核實簽署同意
，即由主任委員丙○○全權簽署，更甚者，只有總幹事鍾鴻
濬簽名，也無人更正。㈡有關「包庇、利益輸送」之部分：
告訴人代表得意家族至台北縣新店市開庭，申報了 2次費用
，報帳日為93年8月14日及同年9月21日，驗收由彭麗揚（設
施委員）、余淑霞（環保委員）簽署， 2人均非權責委員或
監察委員。㈢有關「獨裁、利益輸送」部分：用公款為住戶
修繕私人財產（陽台鐵窗採光罩），並在申購單中註明經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通過，然93年度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紀
錄，並沒有此事件之決議。㈣有關「獨裁、霸道」部分：92
年 9月20日召開店面住戶協調機車停放問題，該次會議決議
「經投票同意，全面禁止騎樓下停放機車」，然於93年4月1
日，卻在編號13之店面前鋪設機車水泥斜坡道，供機車通行
，事後經該店面住戶抗議與協調會議決議不符，於93年 8月
份拆除。㈤有關「不公、獨裁、霸道、利益輸送」部分：攝
影機在93年3月19日增購11台，卻有5台裝設在管理委員家周
圍，攝影機屬於公用物品，為社區全體住戶共有，應使用於
全社區，該11台之攝影機中卻有近2分之1供委員使用。而管
理委員會稱因考量監視距離，又為何只有東西面增設，南北
面卻未增設，地下二樓增設 1台獨照委員之汽車。㈥被告乙
○○於93年與管理委員會發生一連串爭執，管理委員會不去
調查在社區中搞破壞者，或想辦法改善其設備，卻一味得打
壓受害者，這都處處顯示管理委員會的獨裁、霸道、不公其
他委員竟然不發一語，任其事情發生，難道這不是包庇嗎？
㈦93年 8月初，告訴人經人檢舉以得意家族主任委員名義與
「普民化工」簽訂得意家族修繕頂樓漏水工程協議書，內有
提及由該化工承包社區頂樓漏水工程，金額不得低於新台幣
2 百萬元，該化工並將告訴人列為公司股東之一。該化工嗣
後雖未承攬上開工程，得意家族也未因此事件受有損害，惟
因告訴人已涉有圖利之嫌，違反得意家族社區採購作業標準
流程及相關規定第8點第2項，故經得意家族 3位監察委員之
決議，請告訴人辭去主任委員一職，並於93年 8月15日生效
。㈧給各位住戶之一封信是針對管理委員會之不合理行為，
並不是針對個人，而該封信之內容確由一些住戶提供意見，
況管理委員會之所作所為，身為社區之一員都有提出意見、
質疑之權利，伊等係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自不
構成誹謗罪等語。被告丁○○另辯稱：93年 8月間當天下午
，伊記得是去警衛室要拿信件，剛好該棟大樓在牽監視器的
線路，拉了很多線出來，伊因為好奇，便問張雲海是否要拉
電視的線路，張雲海答稱不是，而那時天氣很熱，伊便問張
雲海是否管理委員會要幫警衛室裝設冷氣，張雲海答稱不是
，待談完話後，鍾鴻濬才進來，伊便問鍾鴻濬天氣這麼熱，
是否詢問管理委員會要裝冷氣？鍾鴻濬就說：連電風扇都是
自己買的，管理委員會怎麼可能買冷氣。伊並未向張雲海、
鍾鴻濬說如公訴意旨所載之言詞等語。
三、經查：
(一)被告丁○○確有在93年 8月份得意家族區分所有權人會議開
會前，在管理室之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向管理員張雲海及總
幹事鍾鴻濬稱：聽說警衛室不錯，要裝電視與冷氣機等語，
當張雲海、鍾鴻濬回稱不可能，被告丁○○又稱：有啦，聽
說電視已經買好，放在告訴人家，等委員會開完會後，就會
裝上電視與冷氣機等情，業據證人張雲海、鍾鴻濬於原審審
理時結證屬實（見原審易字卷第74至76頁），核與渠等二人
於偵查中證述等情相符 （見第22007號偵卷第17、18頁），
是被告丁○○辯稱並未在得意家族警衛室告知證人張雲海、
鍾鴻濬上開言詞，自不足採信。惟得意家族之警衛室位於太
陽西曬之區域，警衛室因沒有裝設冷氣，若天氣悶熱時，警
衛只好離開警衛室至外面乘涼等語，業據被告丁○○於原審
審理時供承在卷（見原審易字卷第90頁），核與證人即得意
家族之住戶謝政坤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原審易
字卷第81頁），足見得意家族之警衛室因未裝設冷氣，致使
於天氣悶熱時節，辦公環境欠佳，在警衛室辦公之人員僅能
自求多福。觀之被告丁○○陳述：聽說警衛室不錯，要裝電
視與冷氣機等語，客觀上判斷，應係指時任主任委員之告訴
人已注意到上述情形，而有意改善警衛室之辦公環境。又被
告丁○○當時雖有指稱：電視（或冷氣機）已買回來放在告
訴人家中等語，然亦補稱：等委員會（即管理委員會）開完
會後，就會裝上電視、冷氣機等語，核被告丁○○上開詞義
，應係指告訴人經過管理委員會之同意，即為警衛室安裝上
開機具，而非指摘告訴人未經管理委員會同意，即擅自決定
。是分析被告丁○○上開言詞，客觀上判斷，並無隱含告訴
人專斷、濫權之指控，反諸上開言詞亦可以解讀為告訴人體
諒警衛室辦公環境欠佳，欲在管理委員會開會時為警衛室謀
求福利。
(二)被告乙○○雖坦承有繕打卷附給住戶之一封信（含報告書）
（見保全字第 3號卷第4至8頁），被告丁○○亦坦承有代為
發放予住戶之事實不諱，然被告丁○○、乙○○確有相當理
由確信該封信內容為真實等情，分述如下：
⒈有關信中提及「一切都不經採購法去執行事務，而由一人從
頭至尾採買並申請帳目，其他委員卻隻字不提，不去處理」
部分：
有關消耗性物料之採購，應由總幹事負責列帳管理，經權責
委員核實簽署同意後，經監察委員及（或）主任委員同意後
辦理之，得意家族社區採購作業標準流程及相關規定第 7條
第 1項有明定（見原審中簡卷第42頁），惟依卷附得意家族
物料申購單顯示，有些申購單卻只有鍾鴻濬於採購者欄簽名
後，未經權責委員之核實簽署同意，即由主任委員丙○○批
准購買，甚而有些申購單只有鍾鴻濬之簽名，未經任何人之
簽署、批准即直接採購（見原審中簡卷第43至60頁）。查，
有關此部分之採購，既違反得意家族所制定之上開標準流程
及相關規定，該信中提及「一切都不經採 購法去執行事務
．．．」等語，即非空穴來風。
⒉有關信中提及「不公、獨裁、霸道、包庇，更難聽點讓人聯
想到利益輸送」之部分：
⑴告訴人曾代表得意家族至台北縣新店市台灣台北地方法院
新店簡易庭開庭，申報2次費用，報帳日為93年8月14日及
同年 9月21日，然物料維修憑證黏貼單上，驗收人員卻由
彭麗揚（設施委員）、余淑霞（環保委員）簽署，惟此二
人均非權責之財務委員或監察委員，此有物料維修憑證黏
貼單及第六屆管理委員會當選名單（附於93年度之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紀錄內），在卷可參（見原審中簡卷第61至63
頁）。
⑵得意家族於93年 6月17日，曾由鍾鴻濬申購採買ＰＣ板，
經由主管鄭慧君、主任委員告訴人簽署，物料申購單上並
載明「依區權會決議」等字樣後，為「八－七、四－八之
住戶」更換採光罩等情，此有物料申購單、統一發票及得
意家族93年 6月份零用金使用明細表附卷可證（見原審中
簡卷第65至67頁）。
⑶92年 9月20日，召開店面住戶協調機車停放問題，該次會
議決議「經投票同意，全面禁止騎樓下停放機車」，此有
該會議紀錄在卷可參（見原審中簡卷第68頁）。然得意家
族卻於93年4月1日，在編號13之店面前鋪設機車水泥斜坡
道，供機車通行，事後經該店面住戶抗議與協調會議決議
不符，於93年8月份拆除等情，亦有得意家族93年4月份零
用金使用明細表、物料申購單及物料維修憑證黏貼單在卷
可查，核與證人即編號13店面之所有權人陳清發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我買的是一樓，消防局有勸導改善通知單，
說機車不可停放在騎樓，委員會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在
我家門口舖設機車斜坡道，讓機車停在我家門口，後來我
調閱住戶協調會議紀錄，知道委員會之前就有開會同意騎
樓不可停機車，委員會仍不顧會議紀錄強行施作斜坡，妨
害我的權益，之後我去調閱修繕付款款項證明，該物料申
購單上面只有丙○○一人核准簽收」等語相符（見原審易
字卷第84頁）。
⑷92年12月30日，告訴人以得意家族主任委員之身份曾與「
普民化工劉」簽訂投資保障協議備忘錄，該備忘錄第 2點
約定：「乙方（即告訴人）提供甲方（即『普民化工劉（
先生）』取得乙方所屬社區頂樓漏水防漏等工程（金額不
得低於新台幣二百萬元整）」，第 3點約定：「甲方提供
乙方就同意之人選列入台灣普民企業有限公司總部股東法
定人數，並協助登記」，此有該備忘錄一份附卷可憑（見
原審中簡卷第90頁）。告訴人雖指稱：該投資備忘錄係伊
任職補習班講師時，作為講授公寓法契約之舉例手稿，且
備忘錄中被人刻意抹除「⑵以上第 2點協定，甲、乙雙方
仍須遵守得意家族規約暨採購法，乙方只需提供介紹，並
不介入投標，本為範例」等字樣云云。惟該備忘錄之內容
，主要係提及告訴人如何與「普民化工劉」取得產品之專
利及商標登記、告訴人提供「普民化工劉」取得得意家族
頂樓漏水防漏工程、「普民化工劉」協助告訴人成為總公
司之股東等節，核與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之內容無涉，
況茍真為教學之範例，應以虛擬之人名為當事人，又何必
將自己列為契約當事人而橫生枝節，是告訴人此部分之陳
述，自不足採信。
⑸綜上論述，告訴人代表得意家族前往上開新店簡易庭開庭
，既係處理大樓之公共事務，本可報支差旅費，惟其申報
差旅費時，竟未經權責委員審核，而由其他非權責委員代
行，本即易啟人疑竇。又「八－七、四－八之住戶」更換
採光罩係，屬私人之修繕，不應以公款支應，而本件為何
會以公款支出，物料申購單上並未載明原因，雖物料申購
單上註明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通過，然卷附93年度（
5 月16日開會）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紀錄，卻無此事件之
決議，被告丁○○、乙○○因而懷疑管理委員會涉嫌不公
、包庇、利益輸送，並非無因。再者，店面住戶協調會議
既已決議「全面禁止騎樓下停放機車」，今告訴人或管理
委員會竟擅自在編號13之店面前鋪設機車水泥斜坡道，供
機車通行，事後經該店面住戶抗議，終告拆除，被告丁○
○、乙○○認此種專斷之作法，屬獨裁、霸道，亦有所據
。又告訴人身為得意家族之主任委員，不僅不知利益迴避
，反以主任委員之身份與「普民化工劉」簽訂上開投資保
障協議備忘錄，難脫圖利、利益輸送之嫌，而告訴人亦因
此而辭卸主任委員之職，亦據證人謝政坤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問：《提示原審中簡卷第90頁投資保障協議備忘
錄》有無看過？）有看過，資料何人拿給我看的，我忘記
了，丙○○也因這個備忘錄，備感壓力而主動辭去主委，
這份備忘錄就是我們大樓與台糖之間的訴訟關係，當時我
們委託丙○○與台糖公司接洽，我們要求台糖幫我們做好
整個防水設施（這棟大樓是台糖蓋的）」（見原審易字卷
第81頁）。
⒊有關信中提及「利用職權索取住戶資料，去達成私人利益（
住戶資料是由管理公司管理，一般人是不可取得及外流）」
之部分：
被告乙○○所繕打「給各位住戶的一封信」，信中開頭即提
及：「以下所述說的是一些住戶對於社區這一年多來，零零
總總所產生之不平．．．」等語，足見被告乙○○所批判者
，應係得意家族「管理委員會」這一年多來之作為，而非僅
針對告訴人一人。而得意家族確有住戶在該大樓從事房屋承
租仲介，將大樓之空屋租給學生等情，業據證人吳宗安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問《提示給住戶的一封信》內容提及利
用職權索取住戶資料以達成私人利益．．．等語，當時談論
時乙○○有無提出證據？）乙○○只是懷疑，沒有提出具體
的事實，因我們大樓有人在從事房屋承租仲介，都租給學生
，該人有在大樓公告欄貼出租廣告，乙○○也有進入該人的
網站看，乙○○懷疑為何該人可以拿到這麼多住戶的資料，
如何能與住戶聯繫。所以乙○○懷疑有人利用職權拿取住戶
的資料」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82頁）；證人陳清發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問：是否知悉大樓有部分房屋出租？何人
負責？）我們大樓有出租給其他學生，就我所知，有的是住
戶自己出租，有的透過仲介出租，仲介的是我們大樓的住戶
，他叫江宏志，是管理委員，以前曾經擔任過主任委員，他
太太有在大樓一樓租一個房子，專門做出租房屋給學生的資
訊站，大樓公布欄及外牆都做有出租的廣告標語」等語（見
原審易字卷第85頁）。查，仲介房屋出租，首需取得住戶之
資料，而一般住戶本無從向大樓所聘僱之管理公司取得其他
住戶之資料，茲竟有住戶且是曾擔任主任委員之太太能索取
其他住戶之資料，藉以從事房屋出租之仲介，被告乙○○顯
有相當理由確信有人利用職權為之。
四、又被告乙○○除參酌上開資料外，又與其他住戶商討，才著
手繕打、發放「給各位住戶的一封信」等情，亦據證人謝政
坤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是否知悉「給住戶的一封信
」《含報告書》之來源？）是張小姐《即被告乙○○》打字
的，她完成後有拿給我與吳宗安看，我看完後，認為社區在
合理的支出內，能節省就節省，可以用較省的錢請管理公司
，為何仍要用較多的錢去請。報告書裡面有談到二、三樓之
間裝設鐵門的事，我也曾經為了這件事去開會，我認為要裝
的話必須要合乎消防法規，結果委員不聽我的建議，他們認
為他們有權利可以這樣做，我認為這些錢是大家的，他們應
該尊重我們住戶的權利，該封信所說的內容，以我親身的經
驗，認為確是有依據的，我看完該信後，認為可以表達我們
的心聲，所以簽完名字便交還給乙○○」、「（問：這封信
內容何人決定？你們有無事先討論過內容？內容是你們決定
後請乙○○繕打，或由乙○○主動繕打？）在這封信之前我
與乙○○、吳宗安就在談論管委會的支出比往年還多，又上
述裝鐵門的事情，我有親自去管委會參加會議，當時我們討
論後，覺得在開住戶大會之前，應該讓某些事情給住戶知道
，當時我們討論時，還沒談到具體的事項，後來是乙○○自
己整理，打好內容後給我們看」（見原審易字卷第78、79頁
）；證人吳宗安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是否知悉「給
住戶的一封信」《含報告書》之來源？）我有看過，這封信
是乙○○在得意家族我家裡拿給我看的，我看完後，便告訴
她，她很關心社區，每個住戶有意見都有權利可以提出，我
當時任副主委，該封信我認為都有根據，只是委員們看過後
，個人感受可能不同」（見原審易字卷第81、82頁）；證人
陳清發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你事前是否已看過這封
信的內容？）是的，開前開會議（即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的
前一、二天，由吳宗安與乙○○拿給我看得，我看過後告訴
他們二人，信的內容要正確，不要有侮辱其他住戶名譽的情
事，並要他們依照區權會所發送的議決事項，認為有疑義的
部分要提出，他們也認為這樣很合理，要以公益為原則，並
同意我的看法」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83頁）在卷。足見被
告乙○○亦曾查訪、徵詢其餘住戶之意見、看法，確認「給
住戶的一封信」〈含報告書〉之內容並非憑空捏造後，方發
送予其餘住戶。
五、綜上，被告丁○○於上開警衛室對張雲海、鍾鴻濬所為之上
開言詞，應認尚不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而上開「給住
戶之一封信」，依被告二人所提出之證據資料，足認被告二
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依前揭說明，被告二人之行為
，自不構成誹謗罪，從而原審以被告二人之行為不罰，而依
法諭知被告二人無罪之判決，核無不當。公訴人據告訴人請
求上訴意旨則略以：被告等人散發該信係針對第 5屆管委會
，時間點為92年5月18日至93年月日6日，惟其等所提之證據
皆為該事實點之後或之前；且其等均係於起訴後才向管委會
申請相關卷宗調閱收集，可見其行為時並未查證憑空杜撰，
又告訴人代表管委會至法院開庭，均有開庭紀錄，何來費用
申報不實？再原審認定之幫住戶用公款修繕採光罩係本社區
大樓建築瑕疵掉落住戶有建築師鑑定，並經區權會同意，原
審率行認定告訴人私用公款，實為名譽傷害；又告訴人依得
意家族規約中採購法有 2萬元之消耗性核准權，並受財委及
總幹事相監督，及每月公告；證人陳清發其家門側邊裝設上
下出口，係避免機車行駛走廊滑倒，其後拆除係尊重市府行
政，浪費公款云云。然查，該得意家族社區管委會對於消耗
性物料之採購，確有部分違反得意家族所制定之標準流程及
相關規定；又告訴人代表得意家族前往法院開庭之申報差旅
費，未經權責委員審核，而係由其他非權責委員代行；再「
八－七、四－八之住戶」屬私人之更換採光罩，然以公款支
應，其物料申購單上並未載明原因，雖註明經區分所有權人
會議決議通過，惟卷附93年度（ 5月16日開會）之區分所有
權人會議紀錄，卻無此事件之決議；再者，店面住戶協調會
議既已決議「全面禁止騎樓下停放機車」，告訴人或管理委
員會復又在編號13之店面前鋪設機車水泥斜坡道，供機車通
行，事後經該店面住戶抗議，又告拆除；並告訴人以主任委
員之身份與「普民化工劉」簽訂投資保障協議備忘錄，並因
而辭卸主任委員之職；且該社區大樓住戶中確有曾擔任主任
委員之妻索得其他住戶資料，藉以從事房屋出租之仲介；而
被告乙○○除參酌上開資料外，又與其他住戶商討，始著手
繕打、發放「給各位住戶的一封信」等情，業如上述，則被
告二人散發該封信，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被告二人有
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揆諸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 509號
解釋，即難以誹謗罪相繩，公訴人據告訴人請求上訴所執上
揭情詞核與前開事實認定不生影響，此外，公訴人復未能提
出其他證據足證被告二人有誹謗犯行，其上訴尚屬無據，非
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梅 月
法 官 林 宜 民
法 官 林 欽 章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巫 彥 佳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30 日 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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