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23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彭啓翔
選任辯護人 李良忠律師
李科蓁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452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彭啓翔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佰貳拾柒萬捌仟壹佰壹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彭啓翔與微信通訊軟體暱稱「HOMA」之年籍不詳成年人共同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先由彭 啓翔於民國108年9月17日上午7時34分許前某時，在不詳地 點提供其所有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號，下稱系爭帳戶）之帳號，嗣「HOMA」於108年9月17日上 午7時34分許，改以LINE通訊軟體暱稱「JACK LEE CHOUNG」 對嚴欣怡佯稱：其乃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之原油儲存設備維 護業務承包商，因向Western Construction Equipment公司 購買之貨品已到香港，須投保貨運保險費而向其借款云云， 致嚴欣怡誤信為真，遂依指示於同年月20日上午9時49分， 前往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號1樓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東民生分行，自名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 000000號）臨櫃匯款美金13萬7,768元（折合為新臺幣427萬 8,110元）至系爭帳戶，嗣經彭啓翔取用殆盡。後嚴欣怡察 覺有異，始悉受騙。
二、案經嚴欣怡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壹、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該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當事人、辯護人對於本判決所引用下 述被告彭啓翔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未爭執其證據能 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或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事，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得作為證據。貳、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均具證據能力。乙、實體部分：
壹、得心證之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系爭帳戶有取得上開款項，惟否認詐欺取財 犯行，辯稱：我在108年8月底到同年9月初時與「HOMA」（ 本名為JACK HOMA，巴拉圭人）用電話詢問其是否可以借我 新臺幣420萬元，JACK HOMA認為我有能力還款，彼此有信賴 基礎便借我錢，拿到款項後，銀行通知我系爭帳戶被凍結變 成警示帳戶，我便詢問JACK HOMA，其告訴我這是他的友人 所匯，用來清償債務，就當作借給我的款項，先前我並不知 該款項係告訴人遭詐欺之款項，本件我僅向JACK HOMA借款 ，不知款項來源係告訴人受騙之贓款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 主張：案發時被告認為此為其向JACK HOMA所借之款項，並 無與「JACK LEE CHOUNG」共同詐欺告訴人之意等語，並提 出JACK HOMA護照影本、2人之借款合約書、JACK HOMA與被 告之微信對話紀錄、被告於107年11月間在象牙海岸拍攝JAC K HOMA之照片、被告於107年11月間出入象牙海岸之護照簽 證紀錄、飛航行程單、107年12月至108年1月間與JACK HOMA 資金往來銀行明細表為憑。經查：
一、不爭執事項：
被告有提供系爭帳戶之帳號予「HOMA」，嗣告訴人嚴欣怡於 上開時點，遭自稱「JACK LEE CHOUNG」之人以前開言詞詐 騙後，即匯款美金13萬7,768元至系爭帳戶等情，業經證人 即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明確（偵卷一第29-38、215-2 21頁），並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 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告訴人匯出匯款申請書、108 年9月5日至108年11月4日告訴人與Western Construction E quipment公司往來郵件、告訴人與「JACK LEE CHOUNG」之L 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國泰世華銀行109年5月29日國世存 作業字第1090072443號函暨被告系爭帳戶基本資料及往來資 料明細表在卷可稽（偵卷一第39-47、65-203頁、偵卷二第1
5-28頁），且為被告所承認（本院易卷第62-66、110-112頁 ），此情已足認定，是本件應審究者為：被告有無與「HOMA 」共同詐欺告訴人？抑或如其所辯，「HOMA」即為JACK HOM A，被告係向JACK HOMA借款，不知該款項係告訴人受騙所匯 入。
二、查告訴人於遭詐騙而匯款時，即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匯出匯 款申請書（下稱匯款申請書）之附言或委託指示欄位記載「 purchase」（即購買），並於該行匯出匯款賣匯水單（下稱 水單）之匯款分類欄位註明「此為尚未進口之預付貨款」， 有匯款申請書及水單可證（偵卷一第271、291頁）。又依被 告於108年9月20日與「HOMA」之對話紀錄擷圖所示（審易卷 第81-85頁），「HOMA」在告訴人匯款當日即傳送匯款申請 書及水單予被告，則「HOMA」既能取得告訴人匯款後所得之 匯款申請書及水單，可見「HOMA」即為向告訴人施以詐術而 化名為「JACK LEE CHOUNG」之人。又被告取得款項後，便 於108年10月2日將上開美金轉匯為新臺幣，並陸續匯給其配 偶、張聰富、廖郁倫等人，且被告亦自承「取得款項後，因 為我要還錢給大陸借款給我的人，我為了貪圖便利，便透過 地下匯兌方式將新臺幣換成人民幣，如此我就可以還人民幣 給在大陸借錢給我的人，又因為對方要求將新臺幣匯到指定 帳戶，我便依指示匯款給張聰富、廖郁倫」（本院易卷第11 1-112、126頁），此核與證人即受款人張聰富、廖郁倫於警 詢所證相符（偵卷二第233-235、275-277頁），並有系爭帳 戶、被告之配偶羅景清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 0000 ）之往來資料明細表、證人張聰富彰化銀行交易明細 、證人廖郁倫匯款紀錄可證（偵卷二第15-28、43-53、237 、281頁），顯見「HOMA」在詐得告訴人之款項、傳送匯款 申請書及水單給被告後，被告即將該款項作為己用。三、被告雖辯稱「不知此為告訴人遭詐欺之贓款」等語，並提出 JACK HOMA護照影本、2人之借款合約書、JACK HOMA與被告 之微信對話紀錄、被告於107年11月間在象牙海岸拍攝JACK HOMA之照片、被告於107年11月間出入象牙海岸之護照簽證 紀錄、飛航行程單、107年12月至108年1月間與JACK HOMA資 金往來銀行明細表為證（審易卷第75-89頁、本院易卷第181 -201頁），惟查：
㈠就JACK HOMA護照影本部分：
觀諸被告所提JACK HOMA之護照影本（審易卷第75-79頁）， 護照上即有部分字跡模糊不清致無法辨識，且有人像照片歪 斜、部分遮蓋文字之情形，甚所載「HOMA JACK」、「00-00 -0000」、「00-00-0000」等字竟較其餘字樣清晰，顯有違
常，尚難信其為真正。則是否確有名為JACK HOMA之巴拉圭 人，要非無疑。
㈡就被告與JACK HOMA之借款合約書部分： ⒈依被告於本院訊問時所稱：「我借的是425萬左右的新臺幣， 我要的是臺幣，我覺得奇怪的是匯款竟是美金」等語（本院 易字卷第64頁），可見其一開始與JACK HOMA所約定借款數 額係以新臺幣計算。惟JACK HOMA既如被告所述，係巴拉圭 籍之外國人士，在象牙海岸從事大宗買賣及地產生意，其等 未曾在臺灣見面（本院字卷第280-281頁），足徵JACK HOMA 並無在臺從商而使用新臺幣之需，其等商議借款過程中卻約 定以其商務上不需使用之新臺幣作為計算借款、利息之幣別 ，平白承擔借還款時匯率變動所可能產生之匯損風險，已有 違常。
⒉再參被告所提出之借款合約書所示（偵卷一第287頁、審易卷 第79頁）：「This agreement is made between Mr. Jack Homa and Mr. Peng Chi-Hsiang」、「it is agreed that Mr. Jack Homa promised to lend NTD4,200,000 which is equivalent to around USD137,000 to Mr, Peng Chi-Hsi ang before 20th of Sept. 2019」、「Based on annual i nterest rate of 5%, On the other hand, Mr. Peng Chi- Hsiang also promised to pay this borrowed amount (NT D4,200,000) plus interest NTD420,000, in total which is NTD4,620,000 back to Mr. Jack Homa before 20th, Sept. 2021」（中譯為「JACK HOMA同意在108年9月20日前 出借新臺幣420萬元《相當於美金13萬7,000元》予被告，其出 借新臺幣420萬元之利息為年息5%，被告應於110年9月20日 前償還新臺幣462萬元予JACK HOMA」），是其等一方面約定 借款新臺幣，一方面卻又計載大約之美金數額，亦與被告所 述僅約定以新臺幣借款之情形不合；且匯率時有波動，2人 倘確有約定以新臺幣借款，縱JACK HOMA欲匯款美金代之， 亦應係以雙方約定之匯率，或借款、匯款當下之匯率確實計 算數額，豈有於合約書上計載「大略數額」而不計較匯率之 理，益見此等記載不合常情，該借款合約書之真實性甚屬可 疑。況匯入系爭帳戶之金額為美金13萬7,768元（即新臺幣4 27萬8,110元），核與該合約書記載之美金、新臺幣數額均 不相符，倘其等確有約定借款，又豈會任意增減借款數額， 可見JACK HOMA事實上並非為履行該借款合約而匯款，自難 認被告有與JACK HOMA如該文書所示約定借款之情。 ⒊又被告前於警詢中僅稱：「JACK HOMA於108年9月中旬便以微 信告知可借款給我，待告訴人之款項匯入後，JACK HOMA就
以微信傳送匯款申請書及水單給我，通知我已把款項借給我 」（偵卷一第9頁），可見被告在警詢並未提及有與JACK HO MA簽立借款合約書。後於109年2月20日偵查及嗣後本院審理 中始均陳稱：「此次借貸我有先擬一份借款合約，並在上面 以電子方式簽名後，再以微信傳給JACK HOMA，其簽好後便 回傳給我」（偵卷一第218頁、本院易卷第63頁），是倘被 告確有與JACK HOMA簽立借款合約書，則如此可證明被告不 知款項來源為不法之重要證據，衡情，被告在知悉系爭帳戶 成為警示帳戶及偵查之始（即108年11月17日警詢）便應向 員警表明，然被告遲至109年2月20日後始提出上開借款合約 書，益徵該借款合約書非案發前所書立，則被告辯稱「為向 JACK HOMA借款有書立借款合約書」云云，不足採信。 ㈢就被告與JACK HOMA在案發前有資金往來部分： 被告經檢察官及本院質以「為何JACK HOMA願意借你新臺幣4 00萬餘元之鉅款？」，被告答以「我在107年去象牙海岸跟J ACK HOMA碰面，雙方討論很多做生意之想法，嗣後JACK HOM A也有向我小額借貸並加以清償，彼此已有信賴基礎，JACK HOMA覺得我有能力還款，便將款項借我」（偵卷一第217-21 8頁、本院易字卷第63頁），並提出被告於107年12月至108 年1月間與JACK HOMA資金往來銀行明細表，以證明JACK HOM A先前有向其借貸（本院易字卷第191-198頁）。然細究上開 資金往來銀行明細表：①就被告稱借款JACK HOMA部分，係記 載「被告以其中國工商銀行帳戶匯款人民幣至詹永堅中國工 商銀行帳戶」。②就被告所稱JACK HOMA還款部分，則記載「 何俊以上海浦東發展銀行上海分行帳戶匯款人民幣至被告中 國工商銀行帳戶」，均未見被告與JACK HOMA間有資金往來 之情形，實難以此認被告在案發前與JACK HOMA有金錢往來 。是被告前未與JACK HOMA有資金往來，JACK HOMA僅因單方 信賴，即在未有擔保下出借被告如此鉅款，此顯與常情未合 ，益徵被告所辯「系爭帳戶內匯入之款項係JACK HOMA出借 之借款」云云，不足採信。
㈣另被告雖提出與「HOMA」於案發時之對話紀錄（偵卷一第311 頁、審易卷第81-85頁），然被告僅擷取部分內容（即「HOM A」傳送傳送匯款申請書、水單予被告部分），未見2人案發 前之對話紀錄，而經本院質以「為何未留存案發前與『HOMA』 之對話紀錄」，被告答以「我在108年10月間因旅遊時手機 記憶體不足，當時除刪除手機內部分照片外，同時也刪除微 信的對話紀錄，僅將重要部分（即上開被告與「HOMA」案發 時之對話）擷圖，並將匯款申請書及水單下載。至於重要的 借款合約書部分，我則是從與『HOMA』之微信對話內下載」（
本院易卷第64-65、111頁）。然被告既認為「借款合約書」 與「匯款申請書、水單」同屬重要文件，何以僅擷取「『HOM A』傳送申請書、水單之對話圖片」，卻未擷取「雙方商議簽 立借款合約書之過程、『HOMA』回傳借款合約書」等對話內容 ，以確保其確有與JACK HOMA成立借款合約，是被告辯稱無 法提出案發前與JACK HOMA之對話紀錄，即有可疑。 ㈤況依被告上開所辯及借款合約書所示，被告應於110年9月20 日還款新臺幣426萬元予JACK HOMA，而被告審理中亦自承「 直至今日尚未還款給JACK HOMA，致其不斷催討，甚揚言要 對我提起訴訟」（本院易卷第281、287-288頁），惟被告既 應1年前（即110年9月20日）清償共新臺幣426萬元予JACK H OMA，然直至今日被告均未償還，而JACK HOMA除在對話中口 頭表示興訟之意思外（見被告與「HOMA」案發後之對話紀錄 ，本院易卷第199-201頁），尚無任何實際作為，更未向被 告提起民事求償，此即與出借人處理逾期遲未還款之情形不 符。遑論被告自JACK HOMA處取得匯款申請書、水單時，已 可見得匯款人係告訴人，且匯款申請書便記載「purchase」 （即購買），水單亦有載明「此為尚未進口之預付貨款」， 被告均能覺察與JACK HOMA借款之事顯不相同，然被告仍將 款項作為己用，益徵被告並未與JACK HOMA借款，被告前揭 所辯，顯不足採。至被告雖提出在象牙海岸拍攝JACK HOMA 在之照片、被告於107年11月間出入象牙海岸之護照簽證紀 錄（本院易卷第181-190頁），然此僅能證明被告斯時有入 境象牙海岸，惟照片之人是否確為JACK HOMA，尚非無疑， 均無從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四、雖卷內未有被告如何與「HOMA」聯繫共同詐騙告訴人之相關 證據，惟系爭帳戶經「HOMA」作為詐得告訴人款項之用，且 告訴人匯款後，「HOMA」便將申請書及水單傳予被告，被告 亦旋即將款項取用轉匯，業如前述，被告復無法提出任何反 證釋明其何以得取用告訴人匯款之正當依據，且所為抗辯均 不可採，業經指述如前，則依經驗法則，此乃被告與「HOMA 」共同詐騙告訴人，先由被告提供系爭帳戶之帳號，再由「 HOMA」化名為「JACK LEE CHOUNG」詐騙告訴人（並無證據 證明係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嗣由被告取用犯罪所得殆盡至 明。
五、基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貳、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二、被告與「HOMA」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依刑
法第28條規定，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無犯罪前科，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證，被告正值壯年，不思正途賺取 財物，僅因一時貪念，即與「HOMA」共同欺騙告訴人共美金 13萬7,768元（折合臺幣427萬8,110元），由其提供系爭帳 戶之帳號供告訴人匯款，且犯後矢口否認犯行。然其現已與 告訴人達成調解，賠償告訴人共300萬元，且已履行等情， 業據告訴人證述在卷（本院易卷第126頁），並有本院調解 筆錄、被告匯款單可佐（本院易卷第117-118、131-133頁） ，兼衡其大學肄業、現無業、需撫養配偶及子女等一切情狀 （本院易卷第286-287頁），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參、沒收部分：
一、按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 額分別為之；先前對共同正犯採連帶沒收犯罪所得之見解， 已不再援用及供參考（最高法院104年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意旨參照）。次按沒收之規定旨在澈底剝奪犯罪行為人因 犯罪而直接、間接所得，或因犯罪所生之財物及相關利益， 以貫徹任何人都不能坐享或保有犯罪所得或犯罪所生利益之 理念，藉以杜絕犯罪誘因，而遏阻犯罪。並為優先保障被害 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限於個案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時 ，始無庸沒收。故如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或被 害人已因犯罪行為人和解賠償而完全填補其損害者，自不得 再對犯罪行為人之犯罪所得宣告沒收，以免犯罪行為人遭受 雙重剝奪。反之，若犯罪行為人雖已與被害人達成和解而賠 償其部分損害，但若其犯罪直接、間接所得或所變得之物或 所生之利益，尚超過其賠償被害人之金額者，法院為貫徹前 揭新修正刑法之理念（即任何人都不能坐享或保有犯罪所得 或所生利益），仍應就其犯罪所得或所生利益超過其已實際 賠償被害人部分予以宣告沒收（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 131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經查，被告與「HOMA」共同向告訴人詐得新臺幣427萬8,110 元，雖未扣案，然被告已自承該等犯罪所得均由其取用殆盡 （本院易卷第65、111-112頁），故新臺幣427萬8,110元即 為被告實際取得之犯罪所得，雖被告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 並賠償300萬元，如前所述，然被告之犯罪所得（即新臺幣4 27萬8,110元），仍遠超過和解金額（即300萬元），依前開 說明，應就被告犯罪所得超過和解金額部分予以宣告沒收， 故尚有犯罪所得127萬8,110元（計算式：427萬8,110-300萬 =127萬8,110），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
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建宏提起公訴，檢察官呂俊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解怡蕙
法 官 李陸華
法 官 楊世賢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張華瓊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