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142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振愷
選任辯護人 魏上青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431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振愷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李振愷依一般人之生活經驗，當知悉個人開立金融帳戶領得 之存摺及提款卡係供個人存提款使用之工具，並設有密碼以 確保係本人使用，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相關資料 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或與本 人有親密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金融機構帳 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是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 人任意使用之認識，縱特殊情況偶需交付他人使用，亦必深 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且該等專有物品如落入不 明人士手中，而未加以闡明正常用途，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 有關之犯罪工具，一旦交付素未謀面之人，可能淪為他人作 為不法犯罪之用，並幫助不法份子隱匿身分，藉此逃避司法 機關之追緝；亦知悉社會上使用他人金融帳戶詐欺被害人將 款項匯入後提領之案件層出不窮，如將自己所開立之金融帳 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提供予他人使用，極可能供詐欺 犯罪者用以收受詐欺取財犯罪所得，或用以掩飾、隱匿詐欺 取財犯罪所得來源，或使詐欺犯罪者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 或變更詐欺犯罪所得，並可能幫助不詳詐欺集團實施詐欺取 財之犯罪，竟意圖掩飾、隱匿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2款所列之 特定犯罪所得，或使犯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2款所列之特定犯 罪所得者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該款所列不法犯罪所 得，仍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 110年6月16日至110年10月2日間之某時許，將其申設之華南 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華南帳戶）之存摺 、提款卡、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自稱「陳志峰」之人，以此方式提供上開銀行帳戶及網 路銀行交予詐騙集團使用。嗣詐欺集團取得該上開帳戶網路
銀行之帳號及密碼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以華南帳戶為工具，於如附表 所示之時間、方式對如附表所示之人實施詐術，致渠等陷於 錯誤後，將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轉帳至侯畯挺（所涉詐欺部分 ，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審理中）申設之彰化商業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彰銀帳戶）後，詐騙集團成員於 110年10月6日下午6時3分許，自侯畯挺申設之上開彰銀帳戶 轉帳新臺幣（下同）50,000元（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人受 騙金額為其中之24,000元）至李振愷申設之華南帳戶，以此 方式掩飾、隱匿上開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嗣經如 附表所示之人察覺受騙，始報警處理，而循線查獲上情。二、案經許竣超、歐陳博彥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報告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判決下述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未爭執不具證據能力，且 迄辯論終結前亦無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作成時 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 證據能力。至有關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則查無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 解釋，亦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李振愷固坦承有於事實欄所載時、地，將華南帳戶 之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交付交予自稱「陳 志峰」之人，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或幫助洗錢之犯 行，辯稱：我與「陳志峰」是合資做網路牛樟芝相關產品的 生意，他說自己信用不好，所以要用我的帳戶來收取款項云 云，經查：
㈠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因受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所欺騙 ，而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匯款至彰銀帳戶後，再由不詳之 詐欺集團成員轉帳至華南帳戶等節，除如附表「相關證據」 欄所載之證據可稽外，並經證人侯畯挺、張歸意於警詢中證 稱：彰銀帳戶係由證人侯畯挺交付證人張歸意後，再由證人 張歸意交付予不詳之人使用等語明確（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111年度偵字第4315號卷【下稱4315卷】第33至48頁）， 且為被告所不否認，堪信為真實。
㈡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 意（間接故意或未必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者，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基於投資目的，提供帳 戶及密碼予對方時，是否同時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 確定故意，仍應視行為人本身之智識能力、社會經驗、與對 方互動之過程等情狀，如行為人對於其所提供之帳戶資料， 已預見被用來作為詐欺取財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惟仍 心存僥倖認為不會發生，而將該等金融機構帳戶物件提供他 人使用，可認其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 否因此受害乙節，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自仍 應認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而成立詐 欺取財及洗錢罪之幫助犯。本案被告雖辯稱如前，惟查： ⒈在銀行等金融機構開設存款帳戶，原係針對個人社會信用而 予以資金流通，具有強烈之屬人性，而金融帳戶為個人理財 之工具，於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資格限制，一 般民眾皆可利用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任意在金融機構 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且一人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之 存款帳戶使用，尚無任何困難，此乃眾所周知之事實。是依 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帳戶， 反向他人收集存款帳戶為不明用途使用或流通，衡情對於該 等帳戶可能供作不法目的使用，當有合理之預見。查被告係 65年次出生之成年人，於警詢中自陳高中畢業、從事商業（ 見4315卷第25頁），有相當之社會閱歷，以現今詐欺犯罪猖 獗，政府亦宣導多年，並經大眾媒體廣泛報導個人不得隨意 將帳戶出借予他人，銀行於開通網路銀行功能時，亦要求使 用者完成相關身份驗證，並必須對行動銀行登錄之相關資料 及密碼負保密義務等情，已屬一般常識，被告對上情實難諉 為不知。
⒉探究被告所述與「陳志峰」合資之事，依辯護人為其出具之 刑事答辯暨程序狀所載，係出資30,000元交予「陳志峰」共 同經營牛樟芝膠囊及人蔘液網路拍賣之事業，因「陳志峰」 表示自己對銀行有欠款，若以自己的帳戶收取款項會遭銀行 追繳，故說服被告申辦華南帳戶作為收取網拍價款之用，被 告始於申辦後，將華南帳戶之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之帳 號、密碼及30,000元交予「陳志峰」，供其購買牛樟芝膠囊 及人蔘液等商品於網路上販售，相關網路販售業務均由「陳 志峰」負責，被告僅負責出資，「陳志峰」會定期告知被告 進貨情況，分發利潤給被告云云（見本院卷第50頁刑事答辯 暨準備狀），經查：
①就以上合資之事，被告於110年11月23日第一次警詢時稱：我 雖有出資30,000元，但不知道牛樟芝膠囊、人蔘液等商品在
哪一個網路平台販賣，這部分是「陳志峰」處理，我都是用 LINE跟「陳志峰」聯絡，但對話紀錄已刪除等語（見4315卷 第27至31頁）；於111年3月9日偵訊時稱：我不知道販售牛 樟芝產品的網路平台是在哪裡，我沒有辦法證明我說的是真 的，我後來打「陳志峰」的電話他都關機，我要回去找才知 道他的電話等語（見4315卷第98至99頁）；於111年8月12日 本院準備程序中稱：我無法提供我和「陳志峰」一起合資的 相關資料，後來聯絡「陳志峰」好幾次都聯絡不到等語（見 本院卷第42頁）；於111年10月13日本院審理中稱：我和「 陳志峰」在合作牛樟芝生意時，是偶爾打牌、聚餐的朋友， 我不知道「陳志峰」究竟在何網路平台上販賣牛樟芝產品， 但他會給我利潤，我都是跟他約在他家裡或附近的便利商店 對帳，我們先前是用電話聯絡，後來我找不到人就把他的電 話刪除，所以手機裡沒有「陳志峰」的電話號碼，我是放在 家裡等語（見本院卷第101至104頁），由上可知，「陳志峰 」之真實年籍始終不詳，被告與「陳志峰」究竟是透過LINE 或電話號碼聯繫，前後所述不一，又被告多次稱「陳志峰」 之電話號碼放在家中，但直至本院辯論終結之日，均無法提 出「陳志峰」之電話號碼供檢警及本院查證真偽，又其自稱 投資30,000元予「陳志峰」經營網路牛樟芝等保健食品生意 ，卻完全不知悉究竟在何平台販售，顯與常情有悖，併考量 被告自稱「陳志峰」信用不佳，才需使用自己之華南帳戶， 卻對「陳志峰」本人及其所販賣之產品之真實性未為任何查 證，也無法提出與「陳志峰」間之契約書，足見被告所陳交 付金錢投資「陳志峰」經營網路牛樟芝等保健食品，「陳志 峰」以信用不佳為由向其借用帳戶等節，均屬子虛。 ②是以，被告不顧其帳戶可能會遭他人持以詐騙他人及洗錢之 用，在不確定「陳志峰」身分，又可以預見「陳志峰」可能 將華南帳戶作為不法用途之情況下，仍將華南帳戶之存摺、 提款卡、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提供與「陳志峰」使用， 以致自己完全無法了解、控制華南帳戶之使用方法及金錢流 向，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應具有縱有人利用其金融機構帳戶 實施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之用，亦容任其發生之不確定幫助 故意甚明。
㈢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觀華南帳戶之交易明細，只有1筆款項 是涉嫌詐欺之匯款，該帳戶長期保有6位數餘額，並沒有款 項匯入後即遭提領一空的情況，與通常作為詐欺、洗錢的帳 戶隨到隨領之情形不同，被告出借的帳戶客觀上是否遭詐欺 集團使用有疑義云云。惟查，除本案自彰銀帳戶匯款至華南 帳戶之50,000元外，其餘金錢往來不能排除與詐欺、洗錢犯
罪無關，辯護人稱僅有此1筆涉及詐欺犯罪，尚屬推論過速 。另觀華南帳戶之餘額紀錄，確於明細顯示之日期內（即11 0年9月20日至110年10月6日間），保有7,304元至228,162元 不等之餘額（見交易明細，4315卷第59至61頁），惟於本案 中，華南帳戶係收取彰銀帳戶轉帳之第二層洗錢帳戶，未必 如第一層洗錢帳戶般容易查獲，況如何使用人頭帳戶為詐騙 集團之決策，縱華南帳戶保有餘額，亦不能執此對被告為有 利之認定，是辯護人所辯，尚難憑採。
㈣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 刑法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 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 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 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亦為正犯。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 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則為從犯（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388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將華南 帳戶之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交付予詐欺集 團成員「陳志峰」，供該集團成員層轉詐欺所得之用，僅為 他人詐欺取財犯行提供助力，尚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係以自 己實施詐欺取財犯罪之意思，或與他人為詐欺取財犯罪之犯 意聯絡，或有直接參與詐欺取財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分擔等情 事，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被告應屬幫助犯詐欺取財無訛。 ㈡按洗錢防制法所謂之洗錢，依同法第2條規定，係指：一、意 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者而言。查被 告將華南帳戶交付予詐欺集團成員「陳志峰」，用以收取自 彰銀帳戶層轉而來之詐欺款項，然此時之金流仍屬透明易查 ，在形式上無從合法化其所得來源，未造成金流斷點，尚不 能達到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所在之作用 ，惟在「陳志峰」或其所屬之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將不法所得 移轉至其他人頭帳戶或虛擬帳戶後，此時檢警僅能憑此追查 至帳戶之所有人即被告，而無法繼續追查，因而產生掩飾、 隱匿之洗錢效果。是以，被告將華南帳戶交由「陳志峰」使 用時，已明知未來進出華南帳戶之金流均與自己無關，並可
預見他人極有可能將華南帳戶用作為洗白犯罪所得之工具， 故而，雖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參與後續移轉不法所得之行為， 無從成立一般洗錢罪之直接正犯，然其將華南帳戶提供予「 陳志峰」，已為「陳志峰」實施前述之洗錢犯罪提供助力， 依相同法理，被告所為，自亦應屬幫助犯一般洗錢罪無誤。 ㈢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 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㈣被告以一提供帳戶之行為，幫助詐欺集團詐欺告訴人2人之財 物及洗錢，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 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㈤查被告前因妨害風化、偽造文書、詐欺等案件，經臺灣高等 法院臺中分院以109年度聲字第445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2月確定，於110年1月23日假釋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 視為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1年8月 12日111年度蒞字第7151號補充理由書檢附之全國刑案資料 查註表、完整矯正簡表、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聲 字第445號裁定、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執更字第1316 號執行指揮書電子檔紀錄、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 聲字第2825號裁定、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執更護字 第1347號執行指揮書電子檔紀錄等件可稽（見本院卷第53至 73頁），是被告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 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考量被告前揭構成累 犯之詐欺取財罪部分，與本案涉犯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 錢罪，均為侵害他人財產法益之犯罪，且於前案執行完畢僅 數月後即再犯本案，足見前所執行刑罰之矯治力仍有不足， 致被告對法律之服從性低落，爰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 意旨及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㈥被告係基於幫助之犯意而為一般洗錢罪，應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並與前揭累犯之加重其刑，依 刑法第71條第1項規定，先加後減之。
㈦爰審酌被告任意提供個人帳戶予他人使用之行為，造成犯罪 偵查困難，幕後犯罪人得以逍遙法外，致使此類犯罪手法層 出不窮，嚴重危害交易秩序與社會治安，並兼衡其犯罪動機 、手段、所生損害及自述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本院 卷第106頁）及迄未與被害人成立和解或賠償損害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部分併諭知易服勞役之 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三、沒收部分：
末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
者，依其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 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 固分別有明文；然因犯罪所得之物，以實際所得者為限，苟 無所得或尚未取得者，自無從為沒收追繳之諭知（最高法院 89年度台上字第343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雖將華南 帳戶之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提供詐欺集團 成員「陳志峰」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遂行詐欺及洗錢之犯行 ，但卷內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獲有報酬或因此免除債務，自無 從對被告之犯罪所得宣告沒收。另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 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 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同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固 定有明文，而其立法理由係為沒收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惟該條文並未規定「不論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均沒收之，自仍以屬於犯罪行為人者為限，始應予以沒收； 告訴人等匯入被告華南帳戶之款項，業經提領，並無證據證 明該等款項係由被告提領或提領後業經交付被告，亦不能依 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沒收該等財物，爰均附此敘明 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順淑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宜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依蓉
法 官 呂超群
法 官 郭韶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張峻偉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7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犯罪者，為從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從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
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欺時間及詐欺內容 匯款時間及金額（新臺幣） 相關證據 1 許竣超 於110年10月6日某時，經由通訊軟體LINE向許竣超佯稱：可投資金馬任務網站獲利云云。 110年10月6日下午5時30分許，匯款5,000元。 ⒈110年10月9日調查筆錄（見4315卷第129至131頁） ⒉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1年3月30日彰作管字第11120003567號函暨檢附之侯畯挺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帳戶交易明細（見4315卷第105至122頁） ⒊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0年10月27日營清字第1100034579號函暨檢附之李振愷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帳戶交易明細（見4315卷第51至67頁） 2 歐陳博彥 於110年10月2日下午11時15分許，經由通訊軟體LINE向歐陳博彥佯稱可投資網站，保證獲利，穩賺不賠云云。 於110年10月6日下午5時44分許，匯款19,000元。 ⒈110年10月6日調查筆錄（見4315卷第79至81頁） ⒉歐陳博彥提供之交易明細、詐騙對話截圖之手機翻拍照片（見4315卷第83至85頁） ⒊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1年3月30日彰作管字第11120003567號函暨檢附之侯畯挺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帳戶交易明細（見4315卷第105至122頁） ⒋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0年10月27日營清字第1100034579號函暨檢附之李振愷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帳戶交易明細（見4315卷第51至6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