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24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瑞龍
選任辯護人 薛逢逸律師（法律扶助）
參 與 人 黃淑琴
（另案於法務部○○○○○○○○○執行中）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
字第3974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瑞龍犯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黃淑琴所有未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1所示支票壹紙，沒收之。 犯罪事實
一、李瑞龍明知其母親鄭阿桃之權利能力於民國99年3月24日因 死亡而消滅，已不得為任何法律行為之主體，其亦無法獲得 鄭阿桃之同意或授權，各意圖供行使之用，基於偽造有價證 券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李瑞龍於106年6月19日起至同年12月21日間某日，在其位於 臺中市○區○○○街000號9樓之住所，在附表二編號1、2所示支 票之「發票人簽章」欄盜蓋鄭阿桃之印章後，將附表二編號 1、2所示支票交付不知情之黃淑琴，並授權黃淑琴依其需求 在該2紙空白支票上填載發票日及票據金額。嗣黃淑琴於106 年12月21日、107年1月3日，接續持其已補充填載發票日及 票據金額，而完足絕對應記載事項之附表二編號1、2所示支 票，向不知情之李麗珍借款而行使之（黃淑琴因向李麗珍佯 稱係其客戶之支票云云，而涉犯詐欺取財罪部分，另經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上易字第549號判決），足生損害 於李麗珍及票據交易往來流通之正確性。
㈡李瑞龍於107年6月14日起至同年月27日間某日，在其上址住 所，在附表二編號3至13所示支票之「發票人簽章」欄盜蓋 鄭阿桃之印章後，將附表二編號3至13所示支票交付不知情 之黃淑琴，並授權黃淑琴依其需求在該11紙空白支票上填載 發票日及票據金額。嗣黃淑琴於收受該11紙空白支票後，於 107年6月27日、同年9月6日、同年9月17日接續持其已補充 填載發票日及票據金額，而完足絕對應記載事項之附表二編 號3至10所示支票，向不知情之李麗珍借款而行使之；復於1 07年6月14日起至同年9月5日間某日，接續持其已補充填載
發票日及票據金額，而完足絕對應記載事項之附表二編號11 、12所示支票，向不知情之何權峯借款而行使之；另於107 年6月14日起至108年4月12日間某日，持其已補充填載發票 日及票據金額，而完足絕對應記載事項之附表二編號13所示 支票，交由不知情之葉春淑轉交不知情之陳武雄，供作其為 陳武雄操作期貨投資之擔保而行使之（黃淑琴向李麗珍、何 權峯、陳武雄施用詐術而涉犯詐欺取財罪部分，分別經本院 以108年度易字第3112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9年度 上易字第549號判決【以下合稱另案】），足生損害於李麗 珍、何權峯、陳武雄及票據交易往來流通之正確性。二、嗣李麗珍、何權峯及陳武雄因附表二編號12所示支票以外之 其他支票均無法兌現，進一步查詢後，始悉上情。三、案經李麗珍、何權峯及陳武雄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232條規定：「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 」所稱犯罪之被害人，以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為限，而所 謂直接被害人，係指因他人之犯罪而直接受其侵害者而言， 與國家或社會法益同時被害之個人，仍不失為因犯罪而直接 被害之人。有價證券之本質，在得自由轉讓流通，且其實行 券面所載之權利與其占有證券有不可分離之關係，申言之， 執有有價證券者，始得主張券面所載之權利，若不占有證券 即不得主張權利。執有之支票因偽造而不能兌現，固為破壞 社會交易之信用，有害社會法益，但同時侵害執票人之權利 ，不能謂於個人法益未受損害。因而善意取得該支票之人， 自係其直接被害人（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590號判決 亦同此旨）。查被告李瑞龍本案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詳後 述），固屬侵害社會法益之犯罪，告訴人李麗珍、何權峯及 陳武雄分別為附表二所示支票之善意執票人，依上開規定與 說明，仍係因被告之犯罪而遭受侵害之直接被害人，並已具 狀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表達訴追之意思，應屬合法 之告訴。公訴意旨認告訴人李麗珍等3人所為，僅屬告發， 容有誤會，先予敘明。
二、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 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作為證據，迄辯論終結前未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 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另引 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
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 審理時，均同意該等證據有證據能力，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 示予被告並告以要旨，為合法調查，應認均得作為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坦承不諱 ，核與證人即另案被告黃淑琴於另案偵查中之證述（見108 偵緝1039卷第82-90頁，108偵緝1041卷第43-46頁）相符； 證人黃淑琴收受被告所交付之空白票據後，補充填載附表二 所示支票之發票日及票據金額，交付附表二所示之人等情， 亦經告訴人李麗珍於另案偵查中（見108他3284卷第86頁、 第89-90頁，108偵緝1039卷第86頁）、告訴人何權峯於另案 偵查及第二審準備程序中（見108他4155卷第9-11頁，109上 易549卷第138頁）、告訴人陳武雄於另案偵查中（見108他3 386卷第9-10頁，108他3284卷第86頁、第88-89頁）與證人 即告訴人陳武雄之友人葉春淑於另案偵查中（見108他3284 卷第86-88頁，108偵緝1040卷第63頁）分別陳述在卷，復有 附表二所示支票影本、附表二編號1至11、13所示支票之退 票理由單、告訴人李麗珍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代收款項記錄 簿封面及內頁影本、鄭阿桃之戶籍謄本影本、鄭阿桃之己身 一親等資料查詢結果、證人黃淑琴自行開立之本票影本、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臺中郵局108年5月2日中管字第1081800 688號函檢附鄭阿桃之郵政儲金滙業局郵政劃撥儲金立帳申 請書、郵政劃撥儲金印鑑單、郵政劃撥儲金帳戶對帳單、法 務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查詢明細表、另案刑事判決、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1年4月20日儲字第1110116808號函及 檢附附表二編號12所示支票正、反面影本與同公司111年7月 15日儲字第1110222720號函檢附臺灣中區郵政管理局劃撥支 票戶請領支票紀錄卡存卷可稽（見108他3284卷第13-49頁、 第53頁、第67頁、第93-95頁、第119-137頁，108他3386卷 第11-13頁，108他4155卷第13-21頁，108偵緝1039卷第53-5 9頁、第65-66頁，110他7967卷第25頁、第33-51頁，本院11 1訴242卷第31頁、第163-165頁，附表二編號12所示支票影 本置於本院111訴242卷附證物袋），足認被告所為任意性自 白與事實相符，洵堪信實。是本案事證業已明確，被告所為 各次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刑法第201條原規定：「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 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第1項）行使偽造、變 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用之
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第2項）」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二者罰金部分應就其所定數額提高 為30倍，即9萬元；嗣修正為：「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 、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第1項）行使偽 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 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於108年12月25日公布 ，於同年月27日施行。互核修正前後之規定，新法僅將原定 罰金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計算後之 數額予以明文化及酌為用語修正，犯罪構成要件、刑罰效果 均未變更，無較有利或不利於被告之情形，故無新舊法比較 之問題，應逕適用裁判時之規定。
㈡刑法上所謂偽造有價證券，係以無權製作之人冒用他人名義 而製作完成具有價證券之形式，足以使人誤信為真正為已足 。又票據法所謂空白授權票據，係指發票人預行簽名於票據 ，將票據上其他應記載事項之全部或一部，授權他人補充完 成之票據。空白授權票據為未完成之票據，在第三人依據授 權契約補充空白部分之前，雖不得為付款之提示，亦不得為 票據上權利之保全或行使追索權，惟迨第三人行使補充權後 ，即成為有效票據，而為刑法所保護之有價證券（最高法院 110年度台上字第3161號、111年度台上字第2837號意旨參照 ）。被告在附表二所示支票「發票人簽章」欄盜蓋鄭阿桃之 印章後，交付證人黃淑琴，證人黃淑琴經被告授權完成支票 之應記載事項後交付告訴人李麗珍等3人而行使之，附表二 所示支票既係以有價證券之形式作成，經證人黃淑琴填載完 成後據以行使，告訴人李麗珍等3人分別行使票據所載之權 利即與占有票據有不可分離之關係，附表二所示支票係屬刑 法所保護之有價證券，應無疑問。
㈢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被告盜用鄭阿桃印章之行為，係偽造有價證券之階段行為， 行使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亦應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
㈣被告分別利用不知情之證人黃淑琴填載發票日及票據金額， 以此方式偽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均係間接正犯。 ㈤按同時偽造同一被害人之多件同類文書或同一被害人之多張 支票時，其被害法益仍僅一個，不能以其偽造之文書件數或 支票張數，計算其法益。此與同時偽造不同被害人之文書或 支票時，因有侵害數個人法益，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者迥異
（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3629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就犯 罪事實一、㈠、㈡所載犯行，乃各出於將支票借予證人黃淑琴 使用之單一目的，分別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多次偽以 鄭阿桃名義簽立之支票，交付證人黃淑琴，各行為之獨立性 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 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將之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 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分別認定為接續犯， 各論以一罪。
㈥被告於106年6月19日申領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空白支票後 ，以犯罪事實一、㈠所載方式，遂行偽造有價證券犯行，復 於107年6月14日申領附表二編號3至13所示之空白支票後， 以犯罪事實一、㈡所載方式，實行偽造有價證券犯行，2次行 為之起意時點、行為時間均顯然可分，各次行為亦具獨立性 ，是被告所犯上開2偽造有價證券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 殊，應分論併罰。
㈦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所謂「犯罪之情狀顯可 憫恕」，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 與犯罪有關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即必於 審酌一切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 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查被告 本案各次所為，破壞票據交易信用秩序，固有不該，然同為 觸犯偽造有價證券罪之行為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 未必盡同，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一律 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可謂不重；考量被告出於協助前配 偶即證人黃淑琴之犯罪動機尚屬單純，未因本案各次犯行取 得任何利得，與一般重大擾亂金融秩序牟取不法利益之經濟 犯罪者迥異，主觀惡性尚非重大難赦，又本案犯罪情節未至 嚴重，犯後已正視己過，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終究坦認 全部犯行，和告訴人李麗珍等3人調解成立，當場為部分履 行，有本院調解程序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111訴242卷第20 3-204頁），足徵被告有積極彌補告訴人李麗珍等3人之作為 ，其情狀應堪憫恕，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縱科以法 定最低刑度之刑，猶嫌過重，故被告所犯2罪，均依刑法第5 9條規定酌減其刑。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支票為重要金融交易工具， 被告明知鄭阿桃死亡後，其已無從取得鄭阿桃之同意或授權 ，竟盜用鄭阿桃之印章，蓋在附表二所示支票上，並交由證 人黃淑琴補充完足，以此方式偽造附表二所示支票，致該等 支票流通，危害經濟秩序，同時造成告訴人李麗珍、陳武雄
之票據上權利及告訴人何權峯收受如附表二編號11所示支票 後所享有之票據上權利均陷於難以實現之困境，誠值非難， 兼衡被告各次犯行所偽造之支票數量、金額及情節，被告犯 後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犯行，與告訴人李麗珍等3 人調解成立，業已履行完畢，有本院公務電話紀錄表及調解 書附卷可考（見本院111訴242卷第205頁、第221頁），減輕 其行為所肇致之負面影響，亦獲得告訴人李麗珍等3人之諒 解，堪認被告犯後態度良好。再參酌被告無相類犯罪之前案 記錄（見本院111訴242卷第15頁），其自陳高工畢業、擔任 司機、經濟狀況小康、無需其扶養或照顧之人、罹有高血壓 和糖尿病（見本院111訴242卷第189頁），及告訴人李麗珍 等3人之意見（見本院111訴242卷第189-190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附表一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另考量被告 所犯2罪之犯罪類型、罪質、目的、手段均同，及其犯罪時 間間隔、所生法益侵害及情節輕重之差異等情，定其應執行 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見本院111訴242卷第15頁）， 本院審酌被告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犯後坦承犯行，並按 期履行調解內容，獲得告訴人李麗珍等3人之原諒，即有盡 力彌補之積極作為，足認被告確有悔悟，且被告自本案發生 後迄今，均未遭查獲其他不法犯行，足認被告對於社會規範 之認知及個人行為控制能力均無重大偏離或異常，信被告經 此偵、審程序之教訓後，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兼衡告 訴人李麗珍於本院審理時陳稱：伊可以代表告訴人何權峯、 陳武雄表示意見。被告履行完畢後，願予其緩刑機會等語（ 見本院111訴242卷第189-190頁），被告有穩定工作及收入 等個人狀況，認非不得藉由緩其刑之執行，使被告得以持續 維繫與社會之連結，同時藉違反緩刑規定將入監執行之心理 強制作用，謀求其自主改善，故本案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 行為適當，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宣告如主文所 示之緩刑期間，以啟自新。
五、沒收
㈠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05條、第219條分別定有明文，盜用他人真正印章所蓋之印文，則非刑法第219條所指之偽造印文。次按票據之偽造或票據上簽名之偽造，不影響於真正簽名之效力，票據法第15條亦有明定，被告或第三人以自己名義在上開支票上背書，基於票據行為獨立性原則，仍應負背書人責任，此背書部分不在沒收之列（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155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以免影響合法執票人之票據權利。經查，附表二編號1至10、13所示支票共11紙（附表二編號1至10所示支票置於本院111訴242卷第223-231頁），均係被告本案分別以犯罪事實一、㈠、㈡所載方式偽造之有價證券，經告訴人李麗珍、陳武雄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明對於沒收渠等持有之支票無意見等語（見本院111訴242卷第95頁），依刑法第205條規定，均應宣告沒收。至被告於上開11紙支票上所盜蓋「鄭阿桃」之印文既屬真正，即無須宣告沒收；證人黃淑琴、葉春淑在附表二編號13所示支票背面所為署押、印文（見108他3386卷第11頁），皆為真正（無證據證明係偽造或變造），其效力應不受影響，均應排除於沒收之列。 ㈡附表二編號11所示支票1紙係被告以犯罪事實一、㈡所載方式 偽造之有價證券，經告訴人何權峯事後返還證人黃淑琴，而 由證人黃淑琴持有中等情，業據告訴人何權峯於本院準備程 序時陳明在卷（見本院111訴242卷第95頁），與證人黃淑琴 於本院審理時以參與人身分所述（見本院111訴242卷第190 頁）相符，本院依職權裁定命證人黃淑琴參與沒收程序後，
就上開偽造之支票1紙，依刑法第205條規定，不問屬於被告 與否，應沒收之。至被告於上開支票上所盜蓋「鄭阿桃」之 印文、告訴人何權峯在上開支票背面所為署押及印文（見10 8他4155卷第13頁），均屬真正，其效力應不受影響，均應 排除於沒收之列。
㈢刑法沒收新制將沒收性質變革為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獨立 法律效果，雖已非刑罰（從刑），但仍以強制剝奪人民財產 權為內容，係對於人民基本權所為之干預，除須法律保留外 ，並應恪遵憲法上正當法律程序及比例原則之要求。另刑法 第38條之2增訂過苛調節條款，於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 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或犯罪所得價值低微之情形，及考 量義務沒收對於被沒收人之最低限度生活產生影響，允由事 實審法院就個案具體情形，依職權裁量不予宣告或酌減，以 調節沒收之嚴苛性，並兼顧訴訟經濟，節省法院不必要之勞 費。此項過苛調節條款，乃憲法上比例原則之具體展現，自 不分實體規範為刑法或特別刑法中之義務沒收、亦不論沒收 主體為犯罪行為人或第三人之沒收、也不管沒收標的為原客 體或追徵其替代價額，同有其適用（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 字第2421號判決意旨參照）。刑法第205條規定固基於有價 證券乃如通用貨幣一般，具有流通性之財產權表徵，屬於重 要交易工具之考量，採取絕對義務沒收主義，以預防、遏止 犯罪，避免偽造之有價證券繼續流通，損及交易秩序與信用 ，為刑法第38條之特別規定，惟依前揭裁判意旨，法院應得 審酌具體個案存在特殊情狀，適用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 予以調節。查附表二編號12所示支票1紙，雖為被告以犯罪 事實一、㈡所載方式偽造者，然已經告訴人何權峯於107年9 月6日提示兌訖，此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1年4月20日 儲字第1110116808號函存卷可憑（見本院111訴242卷第31頁 ），該支票既因兌訖而由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收受，即無 可能繼續在市面上流通，危害公共信用或交易秩序，縱予宣 告沒收，對於被告犯罪行為之不法、罪責評價並無影響，對 沒收制度所欲達成或附隨之社會防衛亦無任何助益，實欠缺 刑法上之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 沒收。
㈣此外，綜觀本案全卷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因本案各次犯行取 得任何犯罪所得，自無庸為沒收或追徵之諭知。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01條第1項、第59條、第51條第5款、第205條、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建文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明誼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3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簡佩珺
法 官 湯有朋
法 官 鄭咏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施佑諭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號 事 實 主 文 1 犯罪事實一、㈠ 李瑞龍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支票，均沒收之。 2 犯罪事實一、㈡ 李瑞龍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3至10、13所示支票，均沒收之。
附表二
編號 票據收受人 票據號碼 發票日 票據金額 1 李麗珍 A0000000 107年9月31日 28萬5,000元 2 A0000000 107年10月31日 28萬5,000元 3 A0000000 107年11月30日 28萬5,000元 4 A0000000 107年12月31日 28萬5,000元 5 A0000000 108年1月31日 28萬5,000元 6 A0000000 108年2月28日 28萬5,000元 7 A0000000 108年3月31日 28萬5,000元 8 A0000000 108年4月30日 29萬5,000元 9 A0000000 108年5月31日 29萬7,600元 10 A0000000 108年6月30日 28萬5,000元 11 何權峯 （嗣由黃淑琴持有中） A0000000 108年1月15日 30萬元 12 何權峯 （嗣交付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兌訖） A0000000 107年9月5日 25萬元 13 陳武雄 A0000000 108年4月12日 4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