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461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左文龍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
309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左文龍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左文龍與丙○○為同事，因工作上之細故對丙○○心生不滿，基 於公然侮辱、散布文字誹謗之犯意，於民國110年4月17日， 在新北市淡水區、臺北市內湖區等地，以手機使用通訊軟體 LINE（下稱LINE）之「台北禮儀師」群組（成員共16人，下 稱本案群組），留訊息略以：「幹！就是一個頭腦有洞（破 雞巴），我從不推卸責任，被這個（破雞巴），講得是我推 她去死，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會離婚。幹。還好女人被我罵這 麼難聽，她第一個」，該群組成員回覆該訊息並提及係丙○○ ，左文龍復留訊息稱：「有種個臭雞巴」、「她不做甩賤我 要陪她瘋嗎？昌哥」、「幹妳媽的，就是一個破雞巴，被她 前夫玩傻了」、「我又不能在群組講（破雞巴）這些字眼。 幹妳媽的，卒仔的賤女人。有種跟我明講，在群組我不能回 ，這叫有種。破雞巴、臭賣B的。我還了我當然能繼續做， 可是尤偉仕電話一定來。」、「這是寫那偏不爽言論的兒子 公司。幹他媽，我因為她的（撿到）被客戶洗臉快2天。」 、「我真的超不爽。賤女人、破雞巴，真的好像她都沒錯， 都是我的問題。」（下統稱本案貼文），而侮辱、誹謗丙○○ 。嗣丙○○輾轉知悉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判決下述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及被告左 文龍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11年度易字第461號卷【 下稱本院卷】第62至63頁、第76至78頁），本院審酌各該證 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 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第1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至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 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被告辨 識而為合法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自均 得作為本判決之證據。
貳、實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之辯解：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本案群組上張貼本案貼文乙節不諱，惟 矢口否認有何犯散布文字誹謗罪或公然侮辱罪之犯行，辯稱 ：本案貼文確實是我貼的，但我是張貼於沒有告訴人丙○○（ 下稱告訴人）在內的本案群組裡。因為告訴人在工作上先造 謠、指責我沒有做的事，且在公司的其他群組裡汙衊我，所 以我才在本案群組張貼本案貼文以發洩情緒。我沒有做的事 情被告訴人造謠，我會因此不滿，本案群組的人也都知道我 發文是因為我非常憤怒等語。
二、本案不爭執之事實：
被告與告訴人前曾為同事。被告於110年4月17日，在新北市 淡水區、臺北市內湖區等地，以手機使用LINE之本案群組， 張貼本案貼文，以此指涉告訴人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 警詢及偵查中均證述明確（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 他字第10968號卷【下稱他卷】第39至41頁；士林地檢署111 年度他字第1183號卷第106至108頁），復有本案貼文之擷圖 可憑（見他卷第11至21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63至64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三、本案爭點
被告係以上揭情詞置辯，故本案爭點則為：被告張貼本案貼 文所為，主觀上有無散布文字誹謗、公然侮辱告訴人之故意 ？本院認定被告有罪之理由，茲分述如下：
(一)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時證稱：我與被告原均任職於國寶服 務股份有限公司台北服務部。於110年4月17日被告在本案群 組，因故不滿我，進而張貼本案貼文公然侮辱及誹謗我，導 致我的名譽受損等語（見他卷第40頁），核與被告於本院審 理中自承：大約在110年3月10幾日，告訴人先冤枉跟汙衊我 ，導致我跟告訴人的主管被懲處，所以我才於110年4月17日 張貼本案貼文，以表達我的憤怒等語（見本院卷第80頁）， 就被告張貼本案貼文之緣由及時點均相符；復參諸被告於本 案貼文中所載之用語及文字，均為恣意謾罵告訴人諸如破雞 巴等字眼，查無有何針對告訴人工作上之舉措為評論或指摘 ，顯見被告確係因工作上之細故，進而對告訴人心生不滿， 方張貼本案貼文以此侮辱及誹謗告訴人，其主觀上有散布文
字誹謗、公然侮辱之犯意甚明。故被告空言否認上開犯意， 辯稱僅為情緒上之抒發等語，僅係其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
(二)被告固辯稱其在告訴人未加入之本案群組張貼本案貼文等語 。然按刑法上之公然侮辱罪，祗須侮辱行為足使不特定人或 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即行成立，不以侮辱時被害人在場聞 見為要件，司法院院字第2033號解釋意旨可資參照。查本案 群組內多達16人，有本案貼文擷圖可憑（見他卷第11頁）， 可認該群組內參與討論之人已達多數，即符合公然之情狀。 被告明知此情，仍故在該群組張貼本案貼文，已使該群組內 之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亦徵被告主觀上有散布之犯意無訛 ，故被告上揭所辯，不影響本案論罪之認定。
(三)至於被告雖一再辯稱係因其先遭告訴人在其他群組上汙衊其 沒有做的事，方張貼本案貼文以表達不滿等情。然被告上揭 所辯，至多僅為其本案之犯罪動機（見下述量刑審酌事項） 。況縱使被告所述之緣由為真，其理應循正當法律途徑追訴 告訴人所涉之誹謗等罪嫌，亦不得以此作為得合理化其本案 不法行為之理由。
(四)綜上所述，被告上揭所辯均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一)論罪
1.按刑法第309條所稱「侮辱」及第310條所稱「誹謗」之區別 ，前者係未指定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之謾罵；後者則係對 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損及他人名譽者。又按「如某 甲所為公然侮辱之行為，係對不特定人或多數人謾罵乙女為 娼，並意圖散布於眾而指述其為娼之具體事實，則僅論以刑 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司法院院字第2179號解釋意旨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920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就上揭貼文指摘告訴人臭賣B的等語，係針對具體之事 實，指涉告訴人為娼，此部分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 文字誹謗罪；被告就抽象謾罵告訴人破雞巴、臭雞巴、賤女 人、卒仔、幹他媽、頭腦有洞等語，此部分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
3.被告接續張貼本案貼文所為，係於密接時間以LINE留言之方 式，張貼本案貼文所載侮辱、誹謗告訴人之文字，乃各侵害 同一法益，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顯係出於同一犯罪 之目的，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而論以接續犯。其以一接續張貼本案貼文之方式，散布上
開侮辱、誹謗性文字之行為，觸犯上開二罪，係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論以散布文字誹謗罪 。
(二)量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自稱係因不滿前曾遭告 訴人在工作上誣指其未做之事，進而遭公司懲處，因而對告 訴人心生不滿，不思克制情緒及循法律途徑解決，竟在本案 群組上發表本案貼文，足以貶損告訴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之 文字內容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危害，缺乏尊重他 人人格及名譽之法治觀念，所為非是；參以被告始終否認犯 行，迄今未曾向告訴人道歉，且自稱不願與告訴人和解（見 本院卷第65頁），亦未能獲取告訴人之諒解，堪認其犯後態 度非佳；併考量被告並無任何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頁），足認其素行尚佳； 併參酌被告自陳：高職肄業之教育、智識程度，離婚、育有 及須扶養2子（1子未成年），目前擔任禮儀師、月入約新臺 幣6至1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80至81頁）之家庭經濟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10條第2項、第309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在培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31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林哲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判決正本送達之日期為準。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温育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
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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