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公更字第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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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崑城律師
被 告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台南科技工業區施工處
法定代理人 甲庚○
訴訟代理人 陳漢洲律師
複 代理人 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4年12月5 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如附件被告應給付之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均自
民國九十二年七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除原告甲○○、Ｇ○○、甲子○各以新台幣貳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外，其餘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如附件被告反供擔保之金額欄所示之金額，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89年間在雲林離島新興工業區附近海 域進行抽砂工程引起漂砂污染海域，造成原告在鄰近海域養 殖共約8 百多公頃之牡蠣苗遭泥砂覆蓋，無法著床，致原告 所有如附件蚵條欄（含竹頭、長竹、鐵線）所示損害，並因 而受有如訴之聲明所示金額之損害，爰依民法第184 條、19 1 條之3 規定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如附件訴之聲明欄所示之金額。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於89年10月間係以小型抽砂船（吸管式挖泥 船）抽砂，該船擾動海床之能力有限，造成海域污染之可能 性低微，雖原告提出研究報告證明牡蠣苗附著不良係因被告 抽砂致泥沙沈積於牡蠣殼內外所致，然該報告有諸多謬誤之 處，自不足採信，縱認原告主張被告之抽砂工程，致牡蠣苗 附著不佳乙節為真，然被告係受訴外人經濟部工業局委託進 行抽砂造地工程，要無不法行為可言，何況原告係竊佔系爭 海域以蚵架圍築養殖牡蠣，而牡蠣苗未著床前乃屬國有財產 ，原告要無權利受損可言，且原告迄仍未舉證證明被告抽砂 工程何以致原告所有之蚵條受有何損害，是原告提起本訴， 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於假執行。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有於89年間在雲林縣台西鄉外海離島新興工業區海域進 行抽砂工程。
㈡原告在雲林縣台西鄉外海離島新興工業區附近海域養殖共約 8百多公頃之牡蠣苗。
四、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
㈠被告於89年間進行之抽砂工程，是否引起漂砂污染海域，致 原告所放殖蚵條之蚵殼遭泥砂覆蓋，造成牡蠣苗無法著床之 情？
㈡苟認原告所放殖蚵條之蚵殼遭泥砂覆蓋，造成牡蠣苗無法著 床之情，係被告抽砂工程所致，則原告主張其等受有蚵條（ 含竹頭、長竹、鐵線）之損害，是否有據？
㈢苟認原告主張其等受有蚵條（含竹頭、長竹、鐵線）之損害 有據，則原告可得請求被告賠償之數額為何？五、茲分段論述如下：
㈠被告於89年間進行之抽砂工程，有引起漂砂污染海域，致原 告所放殖蚵條之蚵殼遭泥砂覆蓋，造成牡蠣苗無法著床之情 。
⒈按經營一定事業或從事其他工作或活動之人，其工作或活動 之性質或其使用之工具或方法有生損害於他人之危險者，對 他人之損害應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91 條之3 定有明文。其 立法理由謂：「為使被害人獲得周密之保護，請求賠償時， 被害人只須證明加害人之工作或活動之性質或其使用之工具 或方法，有生損害於他人之危險性，而在其工作或活動中受 損害即可，不須證明其間有因果關係。但加害人能證明損害 非由於其工作或活動或其使用之工具或方法所致，或於防止 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則免負賠償責任，以期平允 。」蓋於一般類型之侵權行為中，就加害人主觀要件及加害 人行為與損害發生之因果關係，須由主張權利受侵害之人負 舉證責任。惟舉證之所在，敗訴之所在，若侵害人與受侵害 人間就採取風險防免、保全證據措施之地位存有顯著之不對 等，則前述一般性的舉證責任歸屬原則，對居於弱勢之受侵 害人顯有不公，是以上開法文特揭櫫舉證責任轉換之衡平原 則，即從事具有造成他人損害危險性工作之人，與一般侵權 行為之法則相反，原則上推定加害人之主觀不法及加害人行 為與損害結果間之因果關係，加害人如欲免責，須就自身已 盡相當注意或行為與損害間欠缺因果關係等有利事實負舉證 責任。
⒉有關訴外人經濟部工業局於85年1 月5 日委託被告開發雲林 離島式基礎工業區之新興區，被告依彼等訂定契約書第4 條 約定辦理該新興區土地取得、工程規劃、設計、監造、施工 、管理等工作，並於完成土地開發及辦理租售業務後，即依 該契約書第9 條約定受領代辦費乙節，有被告提出之經濟部 工業局委託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榮民工程事業 管理處開發雲林離島式基礎工業區之新興區契約書附卷可參 ，是被告因從事雲林離島式基礎工業區新興區開發工作之行 為，乃屬從事危險事業者製造危險來源，並因危險事業而獲 取利益，而有民法第191 條之3 之適用，揆之上開說明，原 告僅需證明被告在系爭海域從事抽砂之工作性質或其使用之
工具或方法，有生損害於原告之危險性，而在其工作中受損 害即可，不需證明其間有因果關係。
⒊原告主張被告於89年間在雲林離島新興工業區附近海域進行 抽砂工程引起漂砂污染海域，造成原告在鄰近海域養殖共約 8 百多公頃之牡蠣苗遭泥砂覆蓋，無法著床之情，業據其提 出漂砂對臺西牡蠣苗生產區牡蠣苗附著的影響報告書乙份為 證，觀之該報告書所載：「摘要 臺西沿岸是臺灣最重要的 牡蠣苗專業生產區，民國八十八與八十九年生產情況非常不 良，養殖戶認為是鄰近新興工業區抽砂工程所造成的。為了 了解事故發生的原因，於是進行本調查。調查期間為民國九 十年三月十四日至十月二十六日。期間共進行八次的採樣。 調查結果顯示，抽砂船抽砂工程進行時所產生的漂砂會沈澱 覆蓋在採苗器上，阻隔了浮游苗的附著，和蓋死已附著的苗 ，使得產量大量減少，甚至採苗器上完全不附苗。調查證實 抽砂工程有害於牡蠣附苗的主要結果為比較工程進行期間， 生產區與參考站下列之差異：一、海水懸浮物濃度前者較高 ，二、採苗器附著物的平均重量前者較大，三、採苗器附苗 密度前者顯著較低，四、生產區的附苗密度不若參考站隨海 中浮游苗密度的增加而增高。再者，抽砂工程結束後，各月 的採樣結果顯示生產區與參考站海水懸浮物濃度與採苗器附 著物重量都有一致性的變化；生產區的附苗密度逐月增高， 至九月與十月牡蠣附苗密度上升與藤壺附苗密度下降的變化 皆與參考站非常相似。藤壺與牡蠣具有相同之棲性，所以亦 對藤壺進行平行的調查，以資參考比較。調查結果顯示漂砂 對藤壺與牡蠣皆具有極相似的不良影響；牡蠣附苗不佳不是 單一族群內在因素所造成的。．．．結論 漂砂不像化學污 染會對生物的各階段造成普遍性的傷害，本調查顯示漂砂對 牡蠣苗生產的主要不良影響為單純的物理性沈澱覆蓋妨礙了 附苗。當漂砂來源中斷後，很快地，附苗即步上正常的軌道 ；但是令人覺得意外的，雖然漂砂不似化學物資具有殘留性 ，具持續性的不良影響，但生產區內環境仍需要一段時間的 療傷，附苗才會完全恢復正常。牡蠣與藤壺平行調查的結果 顯示牡蠣附苗率低確實是抽砂工程產生的漂砂所造成的，不 是牡蠣族群內在因子所造成的。」等文，可知雲林縣台西鄉 外海離島新興工業區海域附近之牡蠣苗附著不佳非牡蠣族群 內在因子所致，而係被告抽砂工程產生之漂砂肇致。 ⒋被告雖否認上開報告內容，並另陳該報告書有諸多謬誤之處 ，殊不可採信等語，然經本院依職權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 業署函詢相關情節，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業署覆稱：「說明 ：．．二、八十九年台西沿岸牡蠣苗因不明原因導致附苗率
偏低，本署接獲地方反映即針對影響台西沿海牡蠣苗附苗原 因，納入九十年度科技計畫研究項目，接受相關學術研究單 位申請，經公開評審評定由國立嘉義大學辦理『環境因子對 養殖池文蛤成長與野生牡蠣附苗影響之研究』．．計畫，以 提供業者作為牡蠣苗生產改進之參考，該計畫已於九十年底 結束。．．」等文，並檢附該委託計畫成果報告影本到院， 有該署93年9 月22日漁四字第0931226512號函附卷可稽，被 告雖亦否認上開研究結果，惟上開研究既係行政院農業委員 會漁業署於接獲雲林縣台西沿岸牡蠣苗養殖者反映於89年間 牡蠣苗附苗率偏低之情，遂針對影響雲林縣台西沿海牡蠣苗 附苗原因，經公開評審評定，而由國立嘉義大學所為研究之 結果，自堪認該研究結果信而有徵，被告空言否認該研究之 結果，自不可採。上開研究既認：「．．附苗區內附苗器上 的沈積泥與抽砂船邊石頭上的沈積泥分別利用感應偶合電漿 法測得的矽、鉀、鈣、鐵、銅、鎂、鈦與氯的含量經分析有 極高的相似度。．．沈積泥的粒度的組成亦有極高的相似度 。．．以上結果顯示這些沈泥的來源是相同的。由試驗調查 的結果顯示抽砂船所造成的濁泥會隨水流飄向附苗區，所以 東北角的參考點一直沒有受到影響。西北角參考點所處的海 水的懸浮顆粒的含量相當高，但是較強的風浪沖刷，使得附 苗器上的沈泥非常少。當海水中懸浮顆粒的含量與附苗器上 沈積泥的量大時，有機物所佔的比例皆相對地降低許多，表 示這些懸浮顆粒與沈積泥主要是濁泥所組成的。當工程結束 後，海水中懸浮顆粒的含量與附苗區內附苗的情形亦逐漸改 進，可見工程進行期間，附苗區內牡蠣與藤壺的附苗皆受到 濁泥嚴重的影響。附苗器被覆蓋一直是牡蠣附苗失敗的主要 原因。．．」等情，顯見被告抽砂船所致之濁泥會隨水流飄 向雲林縣台西鄉外海離島新興工業區海域附近附苗區，並因 而致該區牡蠣苗附著不佳之情為真，是堪認原告就被告在系 爭海域從事抽砂之工作性質或其使用之工具或方法，有生損 害於原告之危險性，而在其工作中受損害乙節業已盡舉證責 任，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自足採信。
⒌被告雖再抗辯稱其進行抽砂工程業已盡相當注意防止漂砂之 發生，該漂砂實係因氣候劇烈變化所致，是原告放殖蚵條之 蚵殼遭泥砂覆蓋要無被告抽砂工程無相當因果關係等語，並 提出鹽度、水溫及懸浮固體對巨牡蠣Crassostrea gigas 眼 幼蟲變態著床之影響期中報告書、總結報告書各乙份為證， 上開報告書雖認「．．．在本研究試驗懸浮固體濃度範圍0m g/l~1,000mg/l 內，牡蠣眼幼蟲變態著床率與懸浮固體濃度 高低成正比，即懸浮固體濃度愈高著床率越佳。沒有添加懸
浮固體之對照組在歷次試驗中著床數均較低，顯示適量的懸 浮固體是有助於牡蠣幼生著床，惟其機制則有待進一步的研 究探討。」乙情，然亦認：「．．有關濁泥對生態與牡蠣之 影響研究結果：⒈牡蠣生理功能受濁泥影響有顯著改變，在 0.05、0.1 和0.5g/l濁泥中．牡蠣開殼率、濾食率、成長率 和耗氧量有高於Control 的現象。1 和2g/l濁泥中，則降至 很低且幾乎停頓。⒉由野外調查及實驗室之研究得知，牡蠣 大量死亡之原因，係因濁泥下其食物大量減少，且開殼率及 攝食量減低，致長期饑餓而死亡，⒊建議在海域施工致引起 高濃度濁泥時，每隔一至二個星期應停工一星期，如此才能 維持牡蠣之體力，而不會大量死亡。⒋因微量之濁泥，可促 進牡蠣生長，故在訂定海域中的濁泥基準，可暫設為0.5g/l ，而在養殖時，亦可加入0.5g/l濁泥，促進牡蠣生長。」等 情，可知適量之濁泥係有助於牡蠣苗著床，惟當濁泥高於1g /l時，牡蠣苗之著床即有顯著降低甚或停頓情況，要無被告 所指懸浮固體濃度愈高時，牡蠣苗著床率即越高之情。而有 關離島工業區新興區附近海域各測站月別懸浮固體含量平均 值乙事，已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台西分所監測發 現：「⑴民國89年1 月至8 月連續未施工，除測點2 及測點 7 外，4 月至6 月，各測點之懸浮固體值為11.3mg/l至25.2 mg/l，其與開發前牡蠣養殖場86年3 月之15.6mg/l及5 月之 21.8mg/l相近。⑵民國89年12月施工期各測點之懸浮固體值 為45.6mg/l至153.6mg/l ，較開發前85年12月牡蠣養殖場之 平均15.0mg/l及出海口之23.0mg/l略高。」等情，業據上開 報告書引為論述之資料，可知雲林縣台西鄉外海離島新興工 業區海域附近附苗區之懸浮固體值會因被告有無施工一事而 異數值，於遇被告施工期之際，則該海域之懸浮固體值即略 高於未開發前之懸浮固體值，反之，兩者之懸浮固體值則相 近，益證雲林縣台西鄉外海離島新興工業區海域附近附苗區 之懸浮固體值增高係因被告施工所致，被告自難持上開報告 書為有利於己之免責抗辯，此外，被告迄仍未就其進行抽砂 工程已盡相當注意，或其行為與原告放殖蚵條之蚵殼遭泥砂 覆蓋間欠缺因果關係等有利於己之免責事實負舉證責任，是 被告上開所辯，尚不足採信，則原告主張被告於89年間進行 之抽砂工程，引起漂砂污染海域，致原告所放殖蚵條之蚵殼 遭泥砂覆蓋，造成牡蠣苗無法著床之情，自足採認。 ㈡原告僅受有其等所放殖蚵條之損害，至原告另主張受有蚵架 之損害一事，因無法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採信。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須負舉證之責，民事訴訟 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雖新修正之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
第2 項規定對損害之數額舉證顯有重大困難者，可由法院酌 定其數額，惟損害之存在與否，乃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之權利成立要件，原即屬原告應舉證之範疇，且損害存在之 事實，屬於原告控制範圍內之事項，又係積極存在之事實， 自應由原告舉證，故上開法條對損害存在之事實，須由原告 舉證一節，則並未修正。原告主張其等受有所放殖之蚵條損 害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揆之上開說明，原告自應就其等 受有所放殖之蚵條（含竹頭、長竹、鐵線）損害存在與否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原告主張其等受有所放殖之蚵條損害等語，業據提出蚵苗買 賣證明書、錄影帶、航照圖為證，被告雖以原告未能舉證證 明被告抽砂工程何以致蚵條受有何損害，何況蚵條可重複使 用，原告要無損害等語置辯，然原告乃垂下式養殖蚵苗業者 ，有關牡蠣採苗作業過程，因牡蠣種苗一般多採自天然，而 牡蠣幼生有聚集於在附著物有凹凸易生渦流處之特性，是養 殖業者多係利用富有凹凸之牡蠣殼做為採苗器，以垂下式養 殖方式而言，養殖業者在其養殖架上將已弄好之養殖蚵串（ 條），垂在養殖架下，俟牡蠣苗附著後之一段時日，即將該 蚵串（條）加以分養或出售，於起苗前先予以沖洗去除污泥 ，並使附著過多之牡蠣苗脫落，以利後續之養殖，而所謂蚵 串（條）乃指隨著蚵架高低之長度，以塑膠硬繩打結固定並 分隔牡蠣母殼；蚵架乃指以刺竹頭為基柱，於該基柱上綁以 刺（桂）竹為橫桁，復於橫桁上放置相同大小之刺（桂）竹 為縱桁，並以鐵線綑綁固定，供養殖業者在縱桁處掛放蚵串 （條）之棚架而言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可見牡蠣幼生 因有聚集在凹凸易生渦流附著物之特性，是牡蠣採苗需以富 有凹凸之牡蠣殼作為採苗器，牡蠣苗始得予以附著成長，則 苟富有凹凸之牡蠣殼遭泥砂等物沈積，致牡蠣殼已無或甚少 凹凸處之情形，牡蠣苗自無從予以附著成長，該採苗器顯已 喪失供牡蠣苗附著藉以成長處所之功能，而被告於89年間進 行之抽砂工程，引起漂砂污染海域，致原告所放殖蚵條之蚵 殼遭泥砂覆蓋，造成牡蠣苗無法著床之情，已如上述，自堪 認原告放殖之蚵條因被告抽砂工程，引起漂砂污染海域，而 喪失牡蠣採苗之功能，是原告主張其等受有蚵條之損害，尚 足採信。至原告另主張其等另受有竹頭、長竹、鐵線（按為 蚵架）之損害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何況原告亦自承蚵架 無論被告有無施工，因海水侵蝕、氣候等因素，蚵架每二年 即需更換之情，則原告主張其等所有之蚵架係因被告抽砂工 程，引起漂砂污染海域，而受有損害乙節，容屬有疑，此外 ，原告迄仍未對此部分有利於己之主張舉證以實其說，是原
告主張其等另受有蚵架之損害，自不足採。
⒊被告雖再辯稱其係受訴外人經濟部工業局委託進行抽砂造地 工程，要無不法行為可言，何況原告係竊佔系爭海域以蚵架 圍築養殖牡蠣，而牡蠣苗未著床前乃屬國有財產，原告要無 權利受損可言等語，然觀之被告與訴外人經濟部工業局簽訂 之上開契約書第11條約定：「工程規劃設計、監造及施工． ．．乙方（按為被告）於施工時應符合環境保護有關規定 ，並依環保署及內政部對雲林離島式基礎工業區環境影響評 估及可行性規劃報告之審查結論切實辦理，且在施工期間， 乙方應配合甲方（按為經濟部工業局）建立本計畫區內外環 境監測系統，以確實了解開發期間環境之變化。乙方在施 工期間，不得影響鄰近地區之設施或損害第三人權益；如因 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構成損害賠償或罰鍰等，應由乙方負 完全責任，不得納入開發成本。」等文，可知被告雖係受訴 外人經濟部工業局之委託，而辦理雲林離島式基礎工業區新 興區之開發工作，然被告於施工期間仍需依環境保護法等相 關保護他人之法令施作，苟於施工期間損害他人權利時，仍 應自負損害賠償責任，是被告自難持其係受訴外人經濟部工 業局委託辦理上開區域開發工作一事，進而主張其所為之開 發行為即屬依法令之行為，並無不法行為之情，為屬有據， 是被告仍應負系爭損害賠償責任。又縱被告所稱原告占有系 爭海域以蚵架圍築養殖牡蠣乃屬竊佔乙情為真，然此乃另屬 原告是否應受竊佔刑責相繩之涵攝，非謂原告所放殖蚵條之 所有權即有無庸受相關法令保護之情，是被告所辯，要無足 取。
㈢原告受有其等所放殖蚵條之損害，已如上述，雖原告迄未能 舉證證明所受損害之數額為何，然強令原告就此部分負舉證 責任顯失公平，是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規定， 於審酌下列情況，認原告可得請求被告賠償之數額為如主文 第一項所示。
⒈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 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 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其修正理由謂：「損害賠 償之訴，原告已證明受有損害，而有客觀上不能證明其數額 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之情事者，如仍強令原告舉證證明損害 數額，非惟過苛，亦不符訴訟經濟原則，爰增定第二項，規 定此種情形，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以 其公平。」。
⒉原告主張其等受有如附件訴之聲明欄所示金額之損害等語， 固據提出蚵苗買賣證明書、錄影帶、航照圖為證，然為被告
所否認，且觀之蚵苗買賣證明書或載僅於88年間買賣蚵苗之 情，或雖載部分原告有於86年至88年間買賣蚵苗乙情，惟該 期間買賣之金額卻無明顯差異，甚或有於88年間之交易數量 反較86年間為高各節，核與原告陳稱其等於86年間之蚵苗收 成非常好，然自87年起即因被告抽砂之行為，致有部分蚵條 損失乙情不符，而錄影帶、航照圖亦無法證明原告所受蚵條 損害之數額為何，原告自難持此為有利於己之證明，而有關 原告所受損害之範圍為何乙事，本院於本事件審理期間迭諭 知原告應提出蚵條產銷等資料，以證明原告蚵條所受之損害 金額為何，惟原告迄今仍未提出，且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並 無產銷等資料以證明損害賠償之數額等語，然原告確實受有 蚵條損害一節，已如前述，是揆諸上開說明，本院自應審酌 一切情況，判斷原告所受之損害數額為何。
⒊所謂蚵串（條）乃指隨著蚵架高低之長度，以塑膠硬繩打結 固定並分隔牡蠣母殼，而原告所放殖之蚵條因被告上開施工 行為致喪失供牡蠣苗附著藉以成長處所之功能，致受有蚵條 之損害，業如前述，是蚵條乃係人工穿鑿牡蠣殼後，復以塑 膠硬繩穿越牡蠣穿鑿孔後，加以打結固定牡蠣殼後，再續以 同一方式固定另一牡蠣殼，至一定長度而組成，可知蚵條乃 以人工、塑膠硬繩、牡蠣殼所組成，是原告乃受有此部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