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0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羅風園
選任辯護人 黃豐欽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433
號、110年度偵字第380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羅風園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緩刑伍年，並應依如附表二所示內容向王川忠支付損害賠償。 事 實
一、羅風園於民國109年11月間，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蔡 經理」、「偉彰」、「阿標」、「Lonely」（起訴書誤載為 「Lonly」）等人所屬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之3人 以上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擔任持人頭帳戶提款卡至金融機 構之自動提款機提領款項之車手角色，並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等不確定故意 之犯意聯絡，由該不詳詐欺集團成員致電王川忠，向王川忠 佯稱為其友人丁棟樑，並稱急需用錢，致王川忠陷於錯誤， 遂依指示匯款新臺幣（下同）20萬元至莊文達（由檢察官另 案偵辦）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00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中華郵政帳戶），再由羅風園依指示，於附表一所 示提款時間，持上揭中華郵政帳戶提款卡至附表一所示地點 之自動櫃員機（下稱ATM）提領上開詐騙所得，提領後再將所 提領之款項交付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以此方式掩飾特定犯罪 所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確保該詐欺集團取得詐欺款項， 羅風園並獲得3,000元之酬勞。嗣王川忠察覺受騙後報警處 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王川忠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信義分局報告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判決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均經本院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羅風園及辯護人均不 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 之情形，是證據能力均無疑義。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對其於109年11月間，加入「蔡經理」、「偉彰」 、「阿標」、「Lonely」等人所屬集團，從事持提款卡至金 融機構ATM提領款項，再將所提領之款項交付他人的工作， 就本案部分收取3,000元報酬等情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 何參與犯罪組織、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辯稱：我是 109年11月6日下午從求職便利通報紙看到應徵工作夥伴，上 面寫工作夥伴、日領、行動電話號碼、蔡經理，我就打電話 過去，對方是男的自稱蔡經理，說他們是博奕的，告訴我負 責提領博奕場客人所退的款項，並說隔天會有一個叫「偉彰 」的會通知我，11月9日有一個叫「阿標」的人到我家和我 面試，我思想單純，沒有想過對方是詐騙集團，如果知道就 不會做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每個社會不同階層的 人，他的認知、理解、查證能力本有所差異，我們用事後客 觀的角度去看可能會認為本案被告怎麼沒有去做查證、理解 拿錢去幫別人提款是不合理的，就被告的生活經驗及智識可 能當下誘於經濟因素或是家庭因素，認為這個工作是她能力 當時可以勝任的，因此她做了這個工作，這個工作也是要在 外面四處跑，並不是單純的提款，這部分被告收到的收益跟 相比提款金額來講，也是相對低的，不能夠因為我們事後的 角度看，就認定被告沒有查證，等於被告知道這是不正常的 社會活動，而具有主觀上違法的認識；被告做那麼多的工作 都是兼職沒有正職情況下，代表被告在認知上主觀上的認知 及能力上確實有可能跟一般人有所差異，請庭上就主觀上違 法性認識之情狀考量被告此部分過去的生活經驗及事實，本 案目前的客觀事實看起來，被告沒有否認她有去提領的動作 ，被告事後知道這可能構成詐欺犯罪情況下，也配合查緝犯 罪，也可以反過來推論確實如被告所講，在一開始她不知道 這有可能是詐騙集團，是事後才知道受詐騙集團利用云云。 經查：
㈠被告於109年11月間，加入「蔡經理」、「偉彰」、「阿標」 、「Lonely」等人所屬集團，從事持提款卡至金融機構ATM 提領款項的工作；「蔡經理」、「偉彰」、「阿標」、「Lo nely」等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 欺取財、洗錢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先由不詳詐欺集團成 員致電告訴人王川忠，向告訴人佯稱為其友人丁棟樑，並稱 急需用錢，致告訴人陷於錯誤，遂依指示於109年11月10日下 午2時9分許至臺北建北郵局（臺北市○○區○○○○0段00號）臨櫃匯 款匯款20萬元至莊文達所有之中華郵政帳戶；被告有依「Lo nely」的指示，分別於附表一所示提款時間，持上揭中華郵 政帳戶提款卡至附表一所示地點之ATM提領該帳戶內金錢，再
將所提領之款項交付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並收取3,000元報 酬等情，據被告坦承在卷（見本院訴字卷一第52至55頁、訴 字卷二第63頁），且經證人即告訴人王川忠證述明確（見偵 433卷第15至17頁），並有匯款申請書、ATM錄影畫面擷圖影 像、中華郵政帳戶歷史交易清單等在卷可稽（見偵3808卷第 63頁、第39至42頁、偵433卷第21至22頁、第53頁），是此 部分事實足可認定。
㈡被告與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並無為詐欺集團工作之主觀犯意 云云，惟查：
⒈被告就其所應徵的這份工作內容到底是什麼，說法如下：「 領夾娃娃跟水果盤的點數錢，那些錢是要還給客人的」、「 負責提領遊藝場的客人所退的錢」、「將客戶玩剩下的現金 提領出來後再將現金交付給公司」、「是領遊藝場幫客人開 分的錢，要幫客戶開分，要幫忙提款」「我是專門跑外面， 例如投資客投資金額後，我要去帳戶確認是否入帳」、「對 方說他們是做博弈，所以有點數，我需要去確認點數是否有 入帳」、「對方跟我說他們屬於博奕遊戲，我的部分就是去 確認錢有沒有到銀行，然後我再把錢領出來」（見偵10568 卷第12頁、偵3808卷第15頁、偵4506卷第13至14頁、偵1553 卷第71頁至77頁、偵433卷第60頁、本院審訴字卷第45頁） ，可見被告對於此份工作之工作內容究竟為何，前後所述不 一，則其所辯是否屬實，已有可疑。
⒉再依被告警詢、偵訊中、本院審理中所述其工作內容：由通 訊軟體LINE暱稱「Lonely」指示我到他指定的地點，到達指 定地點後「Lonely」會告知我等一下交付我提款卡之人的特 徵，並請我去找對方，「Lonely」也會告知對方要把提款卡 交付給我，對方就會將提款卡放在牛皮紙袋、統一便利箱或 普通紙箱内交付給我。我是使用提款卡操作ATM提款，提款 密碼第一次是由「Lonely」於LINE上告訴我密碼，並要求我 改成123456。領款後我會依照「Lonely」的指示到指定地點 ，將贓款放進牛皮紙袋後交付給我不認識的另一人，除了有 兩天是同一人外，其他天都不一樣，我不認識收錢的人，交 錢給他之後也不需要簽收；「Lonely」指示我出帳以後就將 對話紀錄刪除（見偵433卷第10頁至11頁、偵1553卷第15至1 7頁、第71頁至77頁、偵433卷第60頁、第62至63頁、偵1056 8卷第12頁、本院訴字卷二第59頁）。若如被告所述此份工 作是公司要收取客人玩剩的錢，縱使真的是需要以提款卡去 領錢，依常情，公司也只需要派一個人拿著提款卡去領錢然 後帶回公司即可，顯然不需要以LINE指示幾個「彼此不認識 也沒有聯繫方式」的人進行以下事項：在某個指定地點交付
內有提款卡的包裹、拿到包裹的人拿取包裹裡的提款卡並到 ATM更改提款卡密碼再將帳戶裡的錢領出來、再到某個指定 地點將領出的錢交給另一個人。而且收錢的人不須簽收，上 級還指示出帳後要將對話紀錄刪除，這種公司回收款項的方 式完全不合理。且依被告所述，其報酬為1日1,000元，若日 領達10萬元則可以抽2,000元當作報酬（見偵433卷第60頁、 本院訴字卷一第53頁），若被告所做工作是如其所辯將客人 玩剩的錢領出來還給客人，何以領越多退款就可以得到越多 薪水？這與公司利益根本相悖，顯難認被告所稱之工作內容 符合事實。又，以被告的年齡、高職畢業的學歷、自陳做過 製造業的會計、報關行、人力派遣公司、會計事務所、社區 財政秘書、布料行做會計的經歷（見偵1553卷第77頁），顯 然可以查覺到以上種種情況很明顯跟一般公司的經營行為不 符，且應可以辨識出這些行為是在製造斷點、不留下蹤跡以 逃避追查。況被告也自承：換提款卡密碼是很奇怪（見偵43 3卷第63頁）、當初要做的時候，我有抱持懷疑，但因為小 孩子要讀書，就先暫時做一下等語（見偵4506卷第155頁） 。則被告辯稱：我沒有想那麼多、我思想單純，沒有想過對 方是詐騙集團云云，顯係卸責之詞。綜據上情，被告主觀上 顯係基於縱其所參與者係詐欺集團，而其所收取之款項可能 係詐欺集團以詐欺方式詐得之不法所得，且其行為可能將隱 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而為之， 足可認定。
⒊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被告配合新北地檢署這邊找出另案被 告鮑萍飛，新北地院是認為鮑萍飛是無罪的，被告事後知道 這可能構成詐欺犯罪情況下，也配合調查查緝犯罪，也可以 反過來推論確實如被告所講，在一開始她不知道這有可能是 詐騙集團，是事後才知道受詐騙集團利用，就如同新北地院 那個判決鮑萍飛自己也說她是被利用的，新北地院也認為這 部分是合理的，也判鮑萍飛無罪云云（見本院訴字卷二第65 頁），惟被告為警查獲後配合查緝其他共犯一節，顯與被告 在遭查獲前主觀上有無與詐欺集團共同犯罪之犯意無關，自 不能以此推認被告並無主觀犯意。況辯護人所述之另案判決 即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金訴字第779號判決，其判決該 案被告鮑萍飛無罪之理由係因不能認定鮑萍飛是向本案被告 收錢的人（理由詳見該判決理由欄壹、五、㈠段），並非因 為認為鮑萍飛是被詐騙集團利用的，故辯護人上開所辯顯與 該判決之論理不符，自無可採。
三、按洗錢防制法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6月28 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祇須有第2條各款所示行為之一，而以第3條規定之特定犯 罪作為聯結即為已足。另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 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 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物 之行為，非洗錢防制法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新法規定， 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 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或由 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僅單純 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 錢行為。查本案被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詐騙告訴人王川忠， 使其將款項存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被告 從人頭帳戶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後，轉交給同集團的其他成員 ，使檢警機關難以透過金流追得贓款的去向與所在，進而達 到掩飾或隱匿詐欺犯罪所得的目的，且被告主觀上既知道自 己負責之工作為領錢並將錢交給集團內其他人，當可預見其 行為係為詐欺集團隱匿犯罪所得，自合於洗錢防制法第2條 第2款「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 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之洗錢行為，而構成同 條例第14條第1項之普通洗錢罪。
四、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 同正犯之成立；又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 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 行，均須參與，若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 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 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犯； 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 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亦均應認為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 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另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 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查 被告可預見其領取人頭帳戶內不明款項，有為詐欺集團取得 詐欺款項以躲避查緝之可能，竟仍決意依「Lonely」之指示 ，分次提領詐欺犯罪所得，並將領得之金錢交給不祥之詐欺 集團成員，使詐欺集團得以順利完成詐欺取財與洗錢之行為 ，足徵被告係基於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該詐欺集團之分工， 而與前述詐欺集團成員間互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是 被告與前述詐欺集團成員之間，自均得論以共同正犯。五、再按現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於107年1月3日修正公布，其中
第2條規定「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3人以上，以實施強暴 、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刑 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前項有 結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名 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必 要。」。本件雖無證據證明該詐欺集團有何具體名稱、固定 處所等，惟依被告之供述，可認該集團乃分由各該人擔負一 定之工作內容，且於集團成員實施詐術而使被害人遭詐騙依 指示匯入、轉帳款項至人頭帳戶後，即由詐欺集團成員交付 被告提款卡及密碼，並指示被告進行提領款項及將領得款項 持往指定地點交由集團指派前往取款之人，層層指揮，組織 縝密，分工精細，自須投入相當之成本、時間，顯非為立即 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者，而已為有結構性之組織。再觀被告 自陳「我就從11月10日開始做，第一天就到後山埤捷運站領 卡片，然後開始領錢，之後就開始做，我是從禮拜二開始做 ，每天都有去但實際有領到錢的就是禮拜二（10日）跟禮拜 五（13日）還有昨天（16日）」（見偵10568卷第12頁）、 「共獲得酬勞約10,000元。酬勞係由『Lonely』於通訊軟體LI NE告知我於當日提領最後一筆贓款内直接取出指定金額作為 酬勞」等語（見偵433卷第13頁），且警方查獲被告時，已 有數位遭本案詐欺集團詐欺而匯款之被害人，其等匯入之款 項均遭被告提領，有被告109年12月8日警詢筆錄在卷可稽（ 見偵1553卷第10至11頁），是以被告參與本案詐欺集團之時 間、集團成員之分工、遂行詐欺犯行之獲利情形、報酬之取 得，堪認本案詐欺集團係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 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核與上開所定犯罪組織之定義相符， 被告參與該詐騙集團並負責擔任取款車手工作，且獲有報酬 ，確該當參與犯罪組織之構成要件。
六、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七、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 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被告基於自 己犯罪之意而參與詐欺集團，分擔部分犯罪構成要件行為，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犯罪之目的，縱被告無法確知其他 成員之分工情形，亦未與所有成員均有直接聯絡，均無礙於 共同正犯之成立。因此，被告與「Lonely」、「蔡經理」、 「偉彰」、「阿標」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 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就本案 部分雖多次提領同一被害人遭詐欺之金錢，但各是於密接之
時地為之，侵害同一法益，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接續 犯，應僅論以一罪。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之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 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
㈡審酌被告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金錢，竟然加入詐欺集團擔任 車手工作，牟取不法利益，造成他人嚴重財產損害，助長詐 騙歪風，影響社會治安，所為實值非難，再考量被告參與詐 欺集團之程度、擔任之角色、本案被害人人數、遭詐騙所受 之損失，以及被告否認犯罪、飾詞卸責，然已與告訴人和解 ，願分期賠償告訴人共5萬元之犯後態度（和解筆錄見本院 訴字卷二第67頁），兼衡被告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家庭經 濟狀況清寒，除與本案詐欺集團有關之案件外並無其他前科 ，素行尚佳等一切情狀，就其所犯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㈢強制工作部分：
按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 工作，其期間為3年，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固定有 明文，惟上開規定就受處分人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違反憲 法比例原則及憲法明顯區隔原則之要求，與憲法第8條保障 人身自由之意旨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110年12月10 日）起失其效力，業經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812號解釋在案 。從而，上開規定既經司法院大法官認定有違憲之情事，且 自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本案自無從對被告宣告強制工 作，併予敘明。
八、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念其一時思慮欠周，致犯 本罪，且業與告訴人達成賠償損害之共識，尚有悔意，相信 被告經本案之教訓，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綜核 各情，認前開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宣告 緩刑5年，以啟自新，併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之規定， 命被告應依如附表二所示內容向告訴人支付損害賠償。又此 乃緩刑之負擔條件，如被告未遵循本院諭知之緩刑負擔而情 節重大者，檢察官得依刑事訴訟法第476條及刑法第75條之1 第1項第4款之規定，聲請撤銷本件緩刑之宣告，併予敘明。九、沒收
㈠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額 分別為之。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 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 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
，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 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 ㈡被告提領如附表所示之金錢後，均交給詐欺集團上游，非屬 被告所有，而被告係以日計酬，原則上每日薪水為1,000元 ，若當日提款達10萬元，則可以抽2,000元作為薪水等情， 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本院訴字卷二第53頁、訴字卷二第61 頁），復無證據可證明被告有獲得超過其上述報酬之利得， 是以有利於被告之計算，被告就本案犯行既分109年11月10 日、同年月11日等2日所為，其實際取得之犯罪所得為109年 11月10日2,000元（提領金額共15萬元）、109年11月11日1, 000元（提領金額共5萬元），共3,000元，此部分雖係被告 之犯罪所得，然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與告訴人成立和解，被告 應賠償被害人5萬元，且經本院列為緩刑條件如上，前揭和 解筆錄及緩刑條件均得為民事強制執行名義，若再就此犯罪 所得宣告沒收或追徵，恐有過苛之虞，是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巧菱偵查起訴，檢察官劉文婷、林婉儀到庭執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4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虹翔 法 官 陳冠中
法 官 卓育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鄭淑丰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犯法條：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附表一
提款時間 提款地點 提款金額 109年11月10日下午2時48分許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永春郵局（臺北市○○區○○○○0段000○000號） 6萬元 109年11月10日下午2時49分許 6萬元 109年11月10日下午2時50分許 3,000元 109年11月10日下午2時51分許 27,000元 109年11月11日上午8時49分許 兆豐商業銀行敦化分行（臺北市○○區○○○○00○0號） 2萬元 109年11月11日上午8時50分許 2萬元（起訴書附表漏載金額） 109年11月11日上午8時51分許 1萬元（起訴書附表誤載為2萬元）
附表二
被告應給付告訴人王川忠新臺幣伍萬元。 給付方式： 於民國一一一年九月十五日前給付新臺幣伍千元，其餘自同年十月起，按月於每月十日前各給付新臺幣叁仟元，直至清償完畢為止。如有一期未給付，視為全部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