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更一字第15號
上 訴 人 李宗儒
訴訟代理人 黃小舫律師
被上訴人 謝志昌
李季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樹村律師
被上訴人 李品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6
月4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7年度雄訴字第3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1年8月17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李季穎、李品穎於第一審之反訴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之本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反訴部分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李季穎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李品穎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二、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63年11月14日取得坐落高雄市○○區○○ 段○○段000○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同段4 501建號門牌為高雄市○○區○○○路0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 ，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房地）之所有權，被上訴人李季穎、 謝志昌（下稱李季穎等2人），未經伊同意自97年間即無權 占用系爭房地，又雙方縱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亦經伊於10 8年2月12日終止，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李季穎等2人 給付自107年3月1日起至108年3月14日止計新臺幣（下同）2 30,143元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聲明：李季穎等2人應 給付上訴人230,14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駁回上訴人請求李季穎等
2人騰空返還系爭房地部分，上訴人已於本院撤回該部分上 訴（本院卷第165頁）而確定，此部分不予贅述】。對於李 季穎之反訴則以：李西田、吳和枝（下稱李西田等2人）為 上訴人、李品穎、李季穎（下稱上訴人三兄妹）之父母，李 西田等2人曾在61年間購入高雄市○○區○○○路000號房屋（下 稱273號房屋）登記在李品穎名下，迄於82年間出售。吳和 枝另於80年間將高雄市○○區○○○路000巷0號房屋（下稱166巷 房屋）移轉登記予李季穎，於102年間出售房屋價款由李季 穎取得。吳和枝再於87年間將高雄市○○區○○○路000號房屋（ 下稱297號房屋）贈與李品穎，並於101、102年間將名下其 他土地移轉贈與外孫女即李品穎之女王黎瑾、王顥瑾，故李 西田等2人生前即已預先規劃分配不動產，系爭房地為李西 田等2人分配給伊之財產，並非借名登記，況伊於系爭房地 移轉登記時為無行為能力或限制行為能力，無從與李西田等 2人成立借名登記關係等語為辯。
三、李季穎等2人則以：系爭房地為李西田等2人借名登記在上訴 人名下。且系爭房屋曾作為李西田律師事務所使用，後由吳 和枝經營旅館，並作為伊等住家使用，足見系爭房地之使用 、管理與處分均為李西田等2人，伊等係經真正所有權人即 李西田等2人同意使用系爭房地，非無權占有。又縱認上訴 人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亦應依土地法第97條規定 以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10%計算等語為辯。李季穎 及原審裁定追加為共同反訴原告之被上訴人李品穎反訴主張 ：系爭房地為李西田等2人共有，借名登記與上訴人，其等 相繼於105年12月、109年1月死亡，借名登記契約消滅，上 訴人無法律上原因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人，伊等及上訴人為 李西田等2人之全體繼承人，自得依繼承、民法第179條及類 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 與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等語。並聲明：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全體繼承人即上訴人三兄妹公同共有。至 李品穎則未到庭，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四、原審就本訴部分判決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就反訴部分，判 決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三兄妹公同 共有。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109年度重上字第101 號判決（下稱前審判決）駁回其上訴，上訴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042號判決廢棄發回。上訴人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後開第㈡、㈢項廢棄。㈡李季穎等2人應 給付上訴人230,14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李季穎、李品穎於第一審之 反訴駁回。李季穎等2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至李品穎則
未為任何聲明。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李西田（105年12月14日死亡）、吳和枝（109年1月13日死亡 ）為上訴人（53年生）、李品穎（55年生）及李季穎（56年 生）之父母。
㈡系爭土地於59年6月23日、系爭房屋於63年11月14日登記為上 訴人所有。系爭房屋於63年起造時原為2層建物（依高雄市 政府工務局63年3月2日使用執照記載，起造人欄位登記為「 李宗儒，法定代理人：李西田」，層棟戶數為地上2層1 棟1 戶），嗣於79年間增建至6樓（依高雄市政府工務局79年5月 31日使用執照記載，起造人為上訴人，層棟戶數為地上5 層 地下1層1棟1戶）。
㈢系爭房地於78年8月2日以上訴人名義向高雄銀行貸款，並設 定最高限額抵押權1,200萬元，於78年8月16日完成登記。該 抵押權登記於90年10月12日因清償而塗銷，並於90年10月17 日完成登記。
㈣系爭房屋於63年至78年間由李西田經營律師事務所（惟李季 穎等2人主張營業至80年間）。79年10月15日至85年5月7日 間曾經營雅多賓館；85年6月10日至87年1月14日間，由訴外 人朱田雄經營雅皇賓館；嗣改為套房出租，於90年將全數套 房收回。
㈤90年間李品穎夫婦與李西田等2人同居住於系爭房屋，李季穎 於90年至93年11月亦同住於此（李季穎主張開始居住之時間 為88年10月）。嗣吳和枝於102年間因中風在外療養而未居 住該址，李西田同時與吳和枝至溪州醫院療養。李品穎夫婦 原使用系爭房地4、5樓，自107年間起即未居住系爭房屋。 ㈥李季穎等2人於97年8月間開始居住於系爭房屋之2、6樓；謝 志昌曾於104年3月間至106年10月，在系爭房屋1樓經營昌大 地政士事務所；106年10月至107年6月向高雄市地政士公會 登記系爭房地1樓為其所經營之昌大地政士事務所聯絡地址 （106年10月後李季穎等2人有無以該址營業，兩造仍有爭執 ）。
㈦李季穎等2人於本案訴訟繫屬時，占有系爭房地2、6樓，於10 8年3月14日已搬離系爭房地。
㈧上訴人於80年至84年間、李季穎於80年12月至88年間出國。 李品穎於81年間與王偉良結婚。
㈨吳和枝於102年間中風前，尚有生活自理能力。 ㈩273號房屋於61年時以李品穎名義購入，61年至63年間全家同 住於該處，約於63年間全家搬至系爭房屋後，273號房屋迄 至82年出售前，乃出租他人（未出租時則閒置）。
166巷房屋，於70年間以吳和枝之名義購入，並出租至78年間 。約於78年年底，李西田等2人搬至此處居住，因上訴人三 兄妹均已成年，並各因出國或在外地工作等因素，僅片段居 住該處，或返家探視李西田等2人，李西田等2人在該址居住 約至88年間。80年間吳和枝以買賣（謄本記載）為原因，將 該房屋移轉登記予李季穎所有，李季穎於102年間將該房屋 出售，所售得之價金由李季穎取得使用。
六、本院論斷：
㈠系爭房地是否為李西田等2人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 ⒈查李西田等2人生前分別以買賣或贈與為登記原因，陸續將如 附表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三兄妹，及李品穎女兒， 有各該不動產登記謄本、異動索引可參，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又依附表不動產之登記狀況可知，李西田等2人乃依上訴 人三兄妹排行順序，依序將系爭土地、273號房地、166巷房 地登記在上訴人三兄妹名下。273號房地雖於82年12月間由 吳和枝出售予第三人，然吳和枝另於87年3月間再贈與李品 穎297號房地，故於102年6月166巷房地遭出售前，上訴人三 兄妹乃維持每人各有父母所登記之房地1棟之情況。而李季 穎自承166巷房地是吳和枝所贈與（本院卷第154頁），該房 地雖於102年6月出售第三人，但此係由李季穎所出售，所得 款項並由李季穎取得使用乙節（見前開不爭執事項），業 據李季穎於原審109年3月12日言詞辯論期日在承審法官面前 就此為不爭執之表示（雄訴卷三第149頁），依民事訴訟法 第280條第1項前段規定，視同自認。李季穎嗣雖辯稱102年6 月出售房地所得款項其中部分用以清償吳和枝向高雄銀行借 貸之100萬元云云（本院卷第247、248頁），然李季穎自承 該筆款項係以其名義借貸者（本院卷第247頁），並有抵押 權設定契約書可參（本院卷第129-135頁），是於形式上觀 之，李季穎乃係清償自身之貸款債務，其於此復未提出任何 證據以推翻前開自認之事實，上開所辯，自難憑採，故166 巷房地之利益實際上亦歸李季穎享有之事實，應堪認定。又 李西田生前為專業律師，吳枝和則為國中老師，此據兩造陳 明在卷，二人均具有一定之經濟資力，然李西田等2人過世 時，其等名下並未遺有任何不動產之遺產，有財產查詢清單 、遺產稅死亡前二年內移轉財產明細、遺產稅財產參考清單 可稽（雄訴卷三第91-93、113-114頁）。而父母於生前預為 規劃並分配名下財產，為現今社會之常態，在具一定資力之 父母為避免因死後遺留之財產遭課徵遺產稅之賦稅問題，乃 於生前預為規劃，尤屬常見。則以李西田等2人生前即分別 登記1棟房地給三名子女，並未留有遺產之情形觀之，上訴
人主張李西田等2人生前即已預先規劃分配財產，贈與系爭 房地等語，並非無據。
⒉李季穎雖辯稱系爭房地固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但仍由吳和枝 管理、使用、收益，系爭房地並非贈與而係李西田等2人借 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云云。此為上訴人所否認。查： ⑴父母生前將財產移轉到子女名下，原因與目的多端，或為避 免遺產稅之賦稅問題，或為公平分配其財產，或為照顧非屬 法定繼承人之家屬，或為避免因其死後，於繼承人或家屬間 產生繼承之紛爭等，其間之法律關係或為贈與、或為信託、 或為借名登記等，不一而足。而房地登記名義人即為房地之 所有權人，乃社會通念之常態事實，登記名義人非房地之實 際所有權人，則為變態事實，李季穎主張系爭房地係李西田 等2人「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屬變態事實，自應就此 負舉證責任。
⑵273號房地在78年4月間辦理抵押借款，82年12月間由吳和枝 出售予第三人；166巷房地則於79年12月、89年2月、97年1 月間陸續辦理如附表所示之抵押借款；297號房地則由吳和 枝出租他人收取租金，有租賃契約書可參（本院卷第195-19 7頁）。李季穎供稱：297號房地係李西田等2人贈與李品穎 ；166巷房地於84年7月清償抵押權塗銷登記時，我不在國內 ，該清償塗銷程序均由吳和枝單獨辦理；89年2月、97年1月 抵押借款之帳戶亦由吳和枝操作等語（本院卷第82、247、2 48頁），並稱家中一切資金流向及財務管理都由吳和枝處理 （本院卷第154頁）。足見李西田等2人將上開房產登記在李 季穎、李品穎名下後，仍持續管理使用收益上開房產。李季 穎嗣雖辯稱吳和枝係先將166巷房地借名登記在伊名下，再 將166巷房地贈與伊，伊受贈後再將166巷房地出售他人云云 （本院卷第154頁），意指166巷房地原先之貸款係吳和枝本 於實際所有權人身分處分、管理，然詢其如何知悉吳和枝後 來有要贈與之意？李季穎則稱：因為她有交付鑰匙、權狀， 說就給我處理等語（本院卷第154、155頁）。惟父母贈與房 地後仍抱持傳統家長掌權的觀念，子女如欲處分名下財產， 仍須徵得父母同意，乃屬常情，吳和枝上開舉措僅能表示其 同意李季穎處理登記在其名下之166巷房地，並無法以此認 定166巷房地原為「借名登記」嗣後再改為「贈與」。況父 母以子女的名義作為財產的名義所有人，可能是為了將財產 適當配置以分散風險（如防止被債主聲請強制執行，或是怕 被別人說很有錢而覬覦財產），又或是把子女當成理財工具 ，也可能是抱持著傳統家長掌權的觀念把子女當人頭，子女 年紀還小時對於父母把財產放在自己名下，未必知情，就算
長大後知悉，因為是增加自己名下財產，通常也不太會有什 麼意見。而父母生前將財產移轉到子女名下，卻仍對該財產 為管理使用收益者，並非必然為借名關係，基於傳統家產規 劃理念，由父母在世時仍就已登記予子女之財產保有管理使 用收益之權，等到父母過世後才由子女終局地取得該財產之 贈與之情況，於實務上亦屢見不鮮。故以上訴人家中一切資 金流向及財務管理原即均由吳和枝處理，李西田等2人贈與 上開房產後，均仍持續管理使用收益上開房屋等情觀之，李 西田等2人將系爭房地贈與上訴人後，仍持續管理使用收益 系爭房地，顯為其家族慣行之管理方式，自無從以李西田等 2人曾以系爭房地為律師事務所，或將之改建為賓館收租使 用等情，即認系爭房地非為李西田等2人生前規劃贈與之財 產而為借名登記。
⑶證人王偉良固證稱：我們（指李品穎夫婦）搬到系爭房屋是 李西田等2人要求我們跟他們住在一起，可以就近照顧，搬 到系爭房屋之事都是吳和枝作主，沒有得到上訴人同意，上 訴人可能也沒有辦法管到這些事，家裡的事都是吳和枝負責 ；自從我認識吳和枝以來，就知道家裡所有大小事都是吳和 枝在決定，岳父李西田也都是配合吳和枝；在我們還住在系 爭房屋時，吳和枝曾經跟我說過要將系爭房地用800萬元賣 我，吳和枝說這是和李西田商量過的，我不知道吳和枝和上 訴人間發生什麼事，但我不想淌這渾水所以拒絕；我和李品 穎搬離系爭房屋，是因為我母親自美國返國後希望與我同住 ，故在收到上訴人之存證信函前就搬走等語（雄訴卷三第13 7-145頁）。而李西田等2人將系爭房地贈與上訴人後，仍持 續管理使用收益系爭房地，為其家族慣行之管理方式，已如 前述。又上訴人於80年至84年間出國留學，回國後一直住在 台中，此據上訴人陳明在卷（雄訴卷二第125頁），另依李 季穎所述，吳和枝與上訴人配偶有婆媳問題，則上訴人身為 獨子，長年不在李西田等2人身邊，其配偶與吳和枝相處上 亦有問題，佐以王偉良稱：不想淌這渾水等語，則吳和枝在 惱怒之情況下，聲稱要收回、出售所贈與之系爭房地以表示 自己對上訴人之不滿，即非不可想像，然迄至李西田於105 年12月間死亡、吳和枝於109年1月間死亡止，李西田等2人 實際上並未有何處分、更易系爭房地權利之舉，顯見吳和枝 縱有對王偉良表示欲出售系爭房地，亦僅為情緒性之發洩， 李西田等2人確仍有欲令上訴人終局取得系爭房地權利之意 。是王偉良上開證詞仍難憑為有利於李季穎之認定。 ⑷李季穎雖另提出其與上訴人在105年11月、12月間之對話紀錄 （雄訴卷二第25-31、7-10頁），指稱系爭房屋1樓改裝為謝
志昌之昌大地政事務所使用，事前無須知會上訴人，上訴人 對此亦無意見，且上訴人欲偕同友人短暫居住系爭房屋時， 尚與李季穎商討是否適宜，上訴人還以「你家」指稱系爭房 屋，足見上訴人知悉系爭房地為李西田等2人借名登記云云 。然父母基於傳統家長掌權之觀念，就已贈與、登記予子女 之財產仍保有管理使用收益之權，子女亦不敢加以置喙之情 況，於民間並非少見，且上訴人住居台中，並無使用系爭房 地之需求，其未就近照料父母，家中復有婆媳問題，李季穎 等2人直接徵求李西田等2人同意改裝房屋，上訴人在感念手 足可就近幫忙照顧父母之情形下，對李季穎等2人如何改裝 、使用系爭房地未有意見，亦為事理之常。至上訴人與李季 穎商討是否適宜暫居系爭房屋，僅能表示上訴人尊重當時使 用系爭房屋之李季穎之意見；上訴人稱：「我們…到『你家』 為週日凌晨12點半」、「你家車子鑰匙我放在二樓、『你家 的大門鑰匙』我放在一樓郵箱裡面」等語（雄訴卷第7-10頁 ），亦僅為特定對話中標的之用詞，均難以此反推李西田等 2人於59、63年時並無贈與系爭房地予上訴人之意。 ⑸是以，李季穎上開所舉事證尚難令本院獲致系爭房地為李西 田等2人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之有利心證，其上開所辯， 並無理由。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李季穎等2人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系爭房地為李西田等2人生前預為規劃分配財產而贈與上訴 人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上訴人主張李季穎等2人未經其 同意自97年間即無權占用系爭房地，縱認雙方有使用借貸關 係存在，亦經其於108年2月12日終止，其得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李季穎等2人給付自107年3月1日起至108年3月14 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230,143元云云。惟，依前述上 訴人與李季穎商討是否適宜與友人短暫居住系爭房屋，及至 系爭房屋歸還李季穎鑰匙等情可知，上訴人明顯知悉李季穎 等2人住居系爭房地，則如李季穎等2人自97年間即未經上訴 人同意擅自占用系爭房地，上訴人豈有在105年間仍與李季 穎為上開對話之理。參以李西田等2人雖將系爭房地贈與上 訴人，但仍持續管理使用系爭房地，上訴人對此並無意見， 而李季穎等2人改裝、住居系爭房地應係經李西田等2人同意 ，亦為上訴人所知情等節，業如前述，衡情上訴人應已默示 同意李西田等2人讓李季穎等2人住居、使用系爭房地以就近 陪伴兩老之舉措，則李季穎等2人在李西田等2人在世時，住 居、使用系爭房地即難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又上訴人縱曾在 108年2月12日對李季穎等2人為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之意思表
示，然吳和枝斯時仍在世，仍得管理使用系爭房地，於此亦 未見其有反對女兒李季穎夫妻住居系爭房地之意思或行為， 李季穎等2人本於吳和枝之同意使用系爭房地，尚難謂無法 律上原因。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李季穎 等2人給付自107年3月1日起至108年3月14日止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230,143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李季穎、李品穎請求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登記予其等及上訴 人公同共有，有無理由？
系爭房地為李西田等2人生前預為規劃分配財產而贈與上訴 人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上訴人已終局取得系爭房地所 有權，系爭房地並非李西田等2人之遺產，李季穎、李品穎 依繼承、民法第179條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與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尚屬無 據，應予駁回。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李季穎等2人給 付230,143元本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李季穎、李品穎 依繼承、民法第179條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之規定 ，反訴請求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與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則 屬無據，亦應駁回。原審就反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 原審就上開本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 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4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蘇姿月
法 官 劉傑民
法 官 郭宜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及被上訴人謝志昌不得上訴。被上訴人李季穎、李品穎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4 日
書記官 盧姝伶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附表:
不動產 登記 原因 登記日期 登記所有權人 抵押權設定情況 後續處置情形 證據出處 273號房地 買賣 61年2月 李品穎 78年4月設定 擔保債權金額 360萬元 82年12月清償塗銷登記 82年12月吳和枝出售予第三人 本院卷第87-93頁 166巷房地 買賣 80年8月 李季穎 1.79年12月設定 擔保債權金額180萬元，84年7月清償塗銷登記 2.89年2月設定擔保債權金額252萬元，99年5月31日清償債務 3.97年1月設定擔保債權金額120萬元，102年清償塗銷登記 102年6月李季穎出售予第三人 本院卷第95-107頁 系爭房地 買賣 土地： 59年6月23日 建物： 63年11月14日 李宗儒 78年8月設定擔保債權1,200萬元 90年10月清償塗銷登記 無 雄訴卷一第23-25頁 297號房地 贈與 87年3月 李品穎 無 無 本院卷第137-147頁 燕巢區中安段土地 贈與 101年5月 102年1月 王藜瑾 王顥瑾 無 無 重上字卷第131-14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