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侵上訴字第8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承恩
選任辯護人 林俊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10年度侵訴字第6號中華民國111年3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817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
犯罪事實
一㈠緣甲○○與代號AB000-A109408（民國85年生，真實姓名年籍詳 卷，下稱甲女）原為朋友，交情甚深，因而分房同租住在臺 中市西區００街公寓（地址詳卷）。甲○○於109年8月24日晚間 11時許，以健康及睡眠狀況不佳為由，要求甲女與其同床共 寢，甲女遂於109年8月25日凌晨1時許，進入甲○○之房間， 與其同床共眠，甲女因床鋪過軟不適應，並未入睡。詎甲○○ 明知其未曾與甲女交往或示好，彼此間僅為朋友，甲女係因 其以上開理由要求方與其共寢，於109年8月25日凌晨2至3時 許，先以雙手抓握甲女之右手，經甲女翻身欲保持距離，甲 ○○仍未鬆手，反而更為貼近甲女，並開始親吻甲女之耳朵、 胸腹部、陰部，及以手撫摸甲女之胸部，再以手指插入甲女 之陰道內。後甲○○至廁所內洗手，又上床將甲女之褲子及內 褲脫去，再將手指及舌頭伸入甲女之陰道內。甲女因當下不 知所措，至此仍未予抗拒。
㈡嗣甲○○再離開房間，隨後返回，將其褲子及內褲脫去，爬至 甲女身上，欲以陰莖插入甲女之陰道內，甲女遂雙手推擠甲 ○○之胸部，將甲○○推開表示抗拒。詎甲○○見甲女已明確表達 並無發生性行為之意願，竟以違反甲女意願方式之強制性交 犯意，仍欲將陰莖插入甲女之陰道，甲女又再將甲○○推開2 次，甲○○始不再嘗試以陰莖插入，改以手指及舌頭插入甲女 之陰道，並以甲女之左手碰觸其陰莖，隨後自行手淫，再環 抱甲女，及觸摸甲女胸部，甲女則因害怕、不知所措而不敢 以激烈方式反抗，甲○○遂以上開方式，對甲女為強制性交得 逞。
㈢嗣甲女觀察甲○○並無悔意，擔憂甲○○再予侵犯，而於同日通 知其姐（代號AB000-A109408A，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乙
女）此事，並經乙女協助於同日搬離上址，且報警處理，始 悉上情。
二、案經甲女告訴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法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㈠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 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 4條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行政機 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 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 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第2項 分別定有明文。本案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所犯刑 法第221條第1項強制性交罪，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 侵害犯罪，是本判決關於告訴人甲女之姓名、年籍、住址、 原居所地等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料，依上開規定不得揭 露，並以甲女之代號稱之；另證人乙女則為告訴人甲女之姐 ，案外人廖００、陳００、王００、張００（真實姓名均詳卷）等人 為被告及告訴人甲女之友人，如於判決書中載述上開證人及 案外人之真實姓名，亦足以間接推知告訴人甲女之確切身分 ，本院故而未將上開證人及案外人之完整姓名及其他個人資 料予以揭露。
㈡證據能力：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主張：告訴人甲女、證人 乙女於警詢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等語（見本院卷第73頁）， 上開證據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依前揭規定，應 無證據能力。
⒉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陳述，並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情形 ，且檢察官陳明沒有意見；另被告及其辯護人除就上開告訴 人甲女、證人乙女於警詢時之陳述部分爭執證據能力外，其 餘證據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等情（見本院卷第73頁），本院
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 作為證據為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 ⒊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 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所為之規範 ；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 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應無傳 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 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案下引之其 他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公訴人、被 告及其辯護人皆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 、變造或公務員違法取得之情事，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自得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與告訴人同牀共寢，並以手指、舌頭伸 入告訴人陰道，且欲以陰莖插入告訴人陰道，告訴人有抵拒 反對之動作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 ：是其主動詢問甲女要不要一起共寢，因為那陣子其與甲女 一起出去約會，有曖昧的感覺，這些舉動讓其覺得其等已經 是差這一步，其想向她撒嬌問能不能陪其睡；一開始其在客 廳工作，甲在客廳睡覺，甲女沒有反應，其以為她沒聽到就 回房間睡覺，過一陣子，甲女打開其的房門問要不要陪其睡 ，其說好，後來各自躺在各自的枕頭上，中途睡睡醒醒，過 了10、20幾分鐘後，其有感覺到其等手有接觸到，她先碰到 其的手，其以為是不是可以牽她的手，就把她的手牽著，2 人牽著維持一個很長的時間，其也感覺她有握著其的手，就 額頭靠著額頭，身體靠著身體，其靠在她的肩膀上，維持一 陣子，感覺當下的情況就是很曖昧，是可以進一步發展下去 ；接下來其有親吻她的耳朵、臉頰、嘴巴，然後開始做比較 親密得肢體接觸，從衣服下伸進去摸比較親密的部位，但其 因為比較容易流手汗，所以先去廁所洗手、上廁所才回到房 間；其去完廁所回來才開始繼續往下，開始親吻、撫摸、脫 褲子這部分；繼續開始親密的行為，一開始是手指、舌頭進 入她的性器官；她完全沒有給其任何抗拒的感覺；直到其自 己也覺得自己準備充足了，想要性器官放進去的時候，因為 當下也很暗，其也沒有什麼經驗，進去的不太順利，但是中 途有感覺到她抵著其的大腿，感覺好像有點抗拒、害怕，當 下其就覺得不行，且其也沒有保險套，當下就停下來了，後 來就自己在旁邊用手解決，其記得當時我的動作是一隻手自 己解決，一隻手拿著衛生紙，印象中是完全沒有再碰觸甲女 ；甲女把其推開之後，其完全沒有用手指或舌頭侵入或碰觸
到甲女的下體；當下其有感覺她有點抗拒，就停下來自己在 旁邊處理了云云。被告辯護人則以：本案並不是兩個陌生人 間發生的事件，當時被告向告訴人提出邀約，一開始告訴人 拒絕，被告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來告訴人仍然基於自己的意 志回到被告房間，這種情況下，恐怕無法苛責被告不會發生 誤認告訴人有跟他發生進一步性行為的可能；被告因與告訴 人的特殊關係，同居共處一室，不能排除被告誤認告訴人有 願與他發生親密關係的可能，被告將告訴人視為交往對象想 要與她發展關係，被告縱使客觀上違背告訴人意願，但主觀 上對於違反告訴人意願是沒有認知的，被告以性器官試圖插 入告訴人性器官之前所為指交或口交，被告當時的認知是告 訴人對於這件事沒有明確反對或抗拒，所以誤認為告訴人有 意願與他進一步的發展，直到告訴人手部或腿部推打的動作 ，被告知悉告訴人並沒有意願繼續為性行為時，被告有停止 ；被告不否認應該已經知道告訴人不想繼續進行下去，但被 告當時並不清楚告訴人是不希望更進一步性器官接觸的行為 ，還是連指交、口交的行為也不希望；且被告停止以性器官 插入告訴人之後，究竟有無為其他行為是存疑的，只有告訴 人指訴，沒有其他證據證明告訴人對被告不利之陳述必然成 立；縱使在被告停止性器官插入被害人性器官後，被告有為 指交、口交等行為，也不能排除被告誤以為告訴人只是不喜 歡以性器官性交的方式來為性行為，而不排斥回到在此之前 以指交、口交性行為互動，縱使拒絕後有這樣的行為主觀上 被告有無犯罪故意也是存疑等語。
㈡經查：
⒈證人即告訴人甲女於偵查中證稱：其並未與被告交往或示好 ，且其曾明確向被告表示對其並無好感，先前曾與被告同床 共寢，但並未發生性行為，其係因友誼與被告同寢，並非基 於男女情愫。被告於上開時日，以睡眠狀況不佳為由，要求 其與之共寢，被告係於其就寢後經過約2小時後，始抓握其 的手，經其翻身欲保持距離後，被告開始親吻其，及以手撫 摸其之胸部，並以手指插入其陰道內，隨後下床前往廁所， 再回床脫去其之褲子及內褲，以手指、舌頭伸入其之陰道， 又短暫離去後返回，脫去自己褲子及內褲，欲將陰莖插入其 陰道內；其於被告壓上身，欲將陰莖插入之際，即以手推開 被告，表達不願與被告性交之意思，被告仍繼續嘗試插入， 又經其2次推開，被告乃改以手指及舌頭插入伊之陰道，並 以其之左手碰觸其陰莖，隨後自行手淫，再環抱其及觸摸其 胸部，以此方式對其性交得逞等語（見偵卷第91至96頁）。 復於審理中到庭證稱：「（檢察官問：妳和被告是否因為高
中同學而認識？）是。（檢察官問：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不是。（檢察官問：在案發當天晚上你們是否有一起睡到被 告房間的床上？）是。（檢察官問：那次是否你們第一次一 起睡一張床？）是第二次。（檢察官問：【請提示偵卷第49 頁被害人警詢筆錄】大約109年8月25日0時許，甲○○跟我說 中午吃壞肚子，睡前一直吐，這幾天都沒有睡好，他就問我 可不可以陪他一起睡，我當時想說因為跟他是認識很久的好 朋友，所以就不疑有他的到他房間和他一起睡，我當時是跟 甲○○睡在同一張雙人床上等語。當時在警詢說的是否實在？ ）是。（檢察官問：當天是否被告找妳跟他一起睡的？）是 。（檢察官問：【請提示偵卷第29至39頁告訴人警詢筆錄第 3頁】大概在凌晨3時左右我翻身面對被告時，右手有不小心 碰到他，他有用雙手抱著我的右手，我因為不想跟他靠太近 所以有翻身，因為他抱著我的右手抱得很緊，所以他的胸部 很靠近我的背，後來他有環抱我，用嘴色一直碰我的耳朵， 過一陣子以後有把手伸進我的衣服摸胸部等語。這樣有幫助 妳有比較想起當天發生的事情嗎？）有。（檢察官問：警詢 筆錄裡面所記載的都是正確的嗎？）是。（檢察官問：現在 可否用妳自己的話講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我現在想我真 的忘記了。（檢察官問：妳在過程當中妳是否都是醒著的？ ）對。（檢察官問：妳當天是有先睡著才醒來還是一直都是 醒著的？）都是醒著。（檢察官問：被告當天有無親妳的耳 朵和臉頰？）我記得耳朵。（檢察官問：被告有無親妳的嘴 巴？）有。（檢察官問：被告有無用手隔著衣服摸妳的肚子 和胸部？）有。（檢察官問：被告是否也有摸妳下半身的部 分？）有。（檢察官問：被告一開始有親妳然後撫摸妳的身 體，是嗎？）是。（檢察官問：當時都還沒有插入的動作？ ）沒有。（檢察官問：他在撫摸妳的身體還有親妳時，妳那 時候有無做出什麼反應？）沒有。（檢察官問：在開始親妳 還有摸妳身體的時候，妳印象中有無去制止他？）沒有。（ 檢察官問：妳當天衣服褲子有無脫掉？）我褲子有被脫掉， 被告脫的。（檢察官問：被告有用手插進妳的下體嗎？）有 ，幾次我忘記了。（檢察官問：被告用手插入妳的下體時妳 有無制止他或者是有何反應？）我忘記了。（檢察官問：當 時有無感覺到痛還是不舒服？）痛跟不舒服。（檢察官問： 過程中你們有無講話？）沒有。（檢察官問：被告除了有用 手指頭插入妳的下體之外，他有無嘗試著用陰莖插入妳的下 體？）有嘗試，但我記得我把他推開了。（檢察官問：妳如 何推他的？妳是用什麼動作？推他的哪裡？當時你們二個人 的姿勢如何？）我是躺著，他壓在我身上，我雙手推他的胸
部那邊把他推開。（檢察官問：被告嘗試著用陰莖插入妳的 下體有幾次？）我記得是兩次。這兩次我都有推開他。（檢 察官問：【請提示偵卷第91至96頁甲女偵查筆錄】後來被告 有無嘗試將生殖器插入？妳說：有，但是我把他推開了。檢 察官問：這時候才第一次用行動表示拒絕？妳說：對。檢察 官問：推開之後被告怎麼做？妳說：被告已經壓在妳身上， 所以妳是由下往上推，妳那時候是閉著眼睛也沒有講話，妳 是用兩隻手推他的胸部把他整個人推開。檢察官問：妳推開 之後被告還有再做什麼？妳說：他又繼續壓在妳身上。檢察 官問：第二次壓在妳身上妳怎麼做？妳說：第二次壓在妳身 上他也是想要把生殖器插入，妳也是用手把他推開的，他還 是繼續用力壓上來，妳就用力推開，妳總共推他三次，第三 次之後他就沒有要繼續插入的意思。之前在偵查時說妳那時 候是推開他三次，妳剛剛是講兩次，能否確認是三次還是兩 次？）我現在記得的是兩次。（檢察官問：妳將被告不管推 開是兩次還是三次，之後被告還有再對妳做什麼動作？）我 不記得了。（檢察官問：【請提示偵卷第91至96頁甲女偵查 筆錄第5頁】「他就沒有要繼續插入意思，但是他用手指伸 入我下體，之後他撫摸我身體」，那時候在偵查中講的是否 正確？）是。（檢察官問：能否確認妳將被告推開之後被告 還有再繼續以手指插入妳的下體？）有。（檢察官問：在整 個過程當中被告有無暫時離開房間？）有。記得他去浴室有 開浴室的燈，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檢察官問：妳和 被告在本件案發之前有無發生什麼不愉快？）沒有。（辯護 人問：律師問妳中間怎麼都沒有反應，妳是說不敢動對不對 ？）對。（辯護人問：妳不敢動的原因是因為妳覺得被告會 做對妳不利的事情嗎？）我不知道。（辯護人問：妳剛剛有 講到說本來沒有覺得那麼嚴重，後來想說就算了，為什麼後 來會覺得變嚴重？）是他把我的褲子跟內褲脫下來的時候才 覺得好像變有點嚴重。（審判長問：妳剛才證述回答說妳有 兩次都用兩隻手推開被告的胸部，兩次都是用一樣的力道， 是不是？）是。（審判長問：妳這兩次推開是像睡著那樣子 翻身的閃避？還是說妳這樣推開可以讓對方感受到妳是拒絕 的意思？）我覺得我力道還蠻大的，是正面把他推開。（審 判長問：力道蠻大正面把他推開，一般的人就會知道這是拒 絕的意思嗎？）我覺得這是拒絕的意思。（受命法官問：本 案是109年8月25日發生，在這之前妳跟被告認識多久？）從 高中二年級。（受命法官問：到109年8月25日已經過了很多 很多年？）對。（受命法官問：你們一直是朋友關係？）對 。（受命法官問：在這段期間被告有無曾經向妳表白說喜歡
妳或想追求妳過？）沒有。（受命法官問：妳有無在什麼時 間點曾經跟被告說妳喜歡他或者不喜歡他？）我沒有。（受 命法官問：【提示偵卷第95頁甲女偵查筆錄】妳的筆錄提到 說有一次你們高中同學起鬨說讓你們兩個在一起，妳有跟妳 的同學說妳並不喜歡被告，當時被告也在場，有無這一段過 程？）有。（受命法官問：妳跟被告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沒 有那種男女感情依附的朋友，是不是？）對。（受命法官問 ：剛剛辯護人有問妳幾個問題，妳跟被告同住一處或甚至同 睡一床，雙方幫對方洗衣服，妳幫被告做早餐，都是因為你 們是很要好的朋友，是這個原因嗎？）對。（受命法官問： 剛剛辯護人問妳時妳曾經提到妳不敢離開被告的房間，在被 告對妳做性侵行為的過程妳覺得很尷尬，是因為你們本來是 很好的朋友，被告對妳做這些行為讓妳覺得很尷尬是不是？ ）是。（受命法官問：妳所謂很害怕也是因為被告本來跟妳 是很要好的朋友，妳從來沒有想過被告會對妳做這種身體撫 摸甚至性侵的行為，所以才讓妳覺得很害怕，是嗎？）對」 等語（見原審卷第223至255頁）。
⒉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 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 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 、手段及結果等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每每因留意重點之 不同，或對部分事實記憶欠明確，以致前後未盡相符，然其 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 信（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5566號判決意旨參照）。按遭 受性侵害後，被害人通常會有情緒震驚、不信任感、尷尬、 羞恥、罪惡感、情緒低落、無能為力、混亂、否定、恐懼、 憂慮、憤怒等具體表現行為。而在司法調查過程中，被害人 可能因相關參與人員對待之態度或問話之技巧、對詢問或詰 問之內容難以啟齒、害怕遭受親友指責、不願重覆記憶被害 經過，或因心理受創、精神、體力無法負荷等因素，致無法 陳述或為完整陳述，甚至拒絕陳述（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 第615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證人之記憶常隨時間之流逝， 或與日常事務結合難免逐漸模糊或產生干擾，且人之記憶亦 會因個人對事物之理解力、專注力、智識程度或年齡大小而 有所差別，特別是很多性侵害事件之被害人，因於案發當時 身心遭受極大之創傷，故於事後不願面對或回憶事發經過， 而於作證時不回答或答以「不記得」或「忘記」等語，甚或 不願再出庭作證。證人甲女於原審審理中就本件過程或多有 表示遺忘之處，且就推開被告係二次或三次於偵查中及審理 中所述不一，惟被告與告訴人係多年情誼，同住一處，甚至
在被告以身體不適為由邀約同寢時亦不避嫌，顯見告訴人對 被告確有相當程度之信任，彼等2人交情甚深，關係良好。 且被告於警詢時亦供稱：其與告訴人並無嫌隙糾紛等情（見 偵卷第28頁），復於偵查中陳明：其一開始覺得是好朋友等 語（見偵卷第108頁），告訴人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本案 發生前與被告並無發生不愉快等語（見原審卷第233頁）， 以其等交情及彼此互動觀之，告訴人實無誣攀指訴被告之動 機。證人甲女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均陳明其與被告相識甚 久，同租共居一處，互動頻繁，惟並非男女朋友，被告以身 體不適為由主動邀約陪睡，雖其基於朋友情誼同牀共寢，彼 等並無男女私情，同寢時先有被告對其握手、撫胸、以手指 、舌頭伸入其之陰道，嗣被告欲以陰莖插入其下體，甲女則 推開被告，且其推開抵拒次數非僅單一，被告雖未再以陰莖 插入，惟仍有以手指、舌頭伸入其之陰道之事實，就有關遭 性侵害過程主要內容證述均相符一致。足可證明其等同牀時 ，被告對告訴人有所狎暱舉動，告訴人原並未以言語或肢體 動作表示反對之意思，惟告訴人在被告欲以陰莖插入告訴人 陰道時，告訴人即徒手推開抵拒數次，已明白表示拒絕被告 對其所為之意甚明。
⒊證人甲女於109年8月25日深夜即至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下 稱臺中醫院）進行驗傷診斷及進行採集相關證據，並向醫生 自述遭認識的男性用手指侵入私處，及親吻胸部，無性器接 觸，無身體傷害等語，有臺中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 診斷書在卷可憑。又所採集之證據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進行DNA鑑定，於甲女胸罩左罩杯內層處（相對乳頭位置 ）斑跡經以體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結果為混合型，再進 行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與被告唾液之Y染色體DNA -STR型別相符；於甲女胸罩右罩杯內層處（相對乳頭位置） 斑跡經以體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結果為混合型，鑑定結 果認定混有告訴人與被告之DNA，該混合型別排除告訴人本 身DNA-STR型別後之其餘外來型別與被告唾液之DNA-STR型別 相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9年10月6日刑生字第10 90098119號鑑定書在卷可參。告訴人與被告並無恩怨仇 隙 ，甚至係同住關係密切之好友，倘被告確無本件犯行，告訴 人當無案發後立即前往驗傷採證之理。則告訴人所述，核與 上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之鑑定結果相符，亦足以佐證 人甲女前開證述，當非無稽。
⒋再按性侵害犯罪通常具有隱密性，若案發當時僅有被告與被 害人2人在場，事後常有各執一詞，而難辨真偽之情形。被 害人以證人身分之陳述，雖有證據能力，然其證言是否可信
，事實審法院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查明其指證是否確與事 實相符。亦即，被害人之指證，仍須有補強證據以保障其憑 信性。所謂補強證據，固須與被害人所指證之被害事實具有 關聯性，且不具同一性之證據，始具補強證據之適格。證人 轉述被害人所陳關於被性侵害之事實，雖非依憑自己之經歷 見聞，而係聽聞自被害人所述，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 之重覆性證據，應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然證人所述該性侵 害事實以外之相關事實，既係證人親自見聞之事，如與被害 人所指證之被害事實具有關聯性，自得為補強證據（最高法 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99號判決要旨參照）。證人乙女於偵查 中證稱：其於109年8月25日下午，接獲告訴人以LINE通訊軟 體簡訊及語音通話功能，向其表示想要搬家，及告訴人因被 告以睡眠狀況不佳為由，要求同床共寢，卻遭被告毛手毛腳 ，告訴人以電話向乙女告知上情之過程，均在哭泣；其於同 日稍晚前往告訴人上班地點接告訴人，詢問告訴人為何要搬 家，告訴人始透露遭被告侵犯之詳細過程，告訴人陳述時情 緒激動並哭泣，且顯露不可置信、氣憤表情；其與告訴人隨 即前往上址告訴人原居所搬家，被告於同日晚間7時許返回 ，經其當面質問案發經過，被告坦承以手指插入告訴人陰道 內，但諉稱以為當時在作夢等語（見偵卷第91至96頁）。並 於審理中結證稱：「（檢察官問：是否有在109年8月25日幫 妳妹妹搬家？）時間我不記得。（檢察官問：當時情形如何 ？）我下班時接到妹妹電話，哭著打給我說要我幫她搬家， 我就跟老公一起去臺中。到樓下之後先叫妹妹下來問一下她 發生什麼事，為什麼這麼急著搬家，然後她說她想要搬家， 想要現在就搬。（檢察官問：她那時候還沒跟妳講說她和被 告之間發生何事？）沒有，什麼都不知道。到他們那個公寓 時才問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她才說。我記得她在電話中有跟 我講說，甲○○對她毛手毛腳。（檢察官問：妳說的電話是一 開始她請妳幫她搬家的電話嗎？）對。（檢察官問：她那時 候就有稍微提到？）就講說毛手毛腳這樣而已，我就想說什 麼樣的毛手毛腳，在公寓的時候還是在車上的時候有先問她 。（檢察官問：那時候妳妹妹是怎麼跟妳說的？）我詳細的 真的不太記得，在作筆錄時警察局都有說。（檢察官問：妳 妹妹在車上跟妳說這件事情她的情緒如何？）很生氣，也有 點害怕想要趕快搬走。（檢察官問：在妳幫妳妹妹搬家時租 屋處就是妳跟妳妹妹還有妳先生三個人？）對。（檢察官問 ：一開始被告並不在家？）對。（檢察官問：被告是何時回 來，你們有無遇到被告？）有。（檢察官問：被告是在你們 搬家搬到一半的時候回來的？）當下的想法是希望趕快收一
收然後離開不要碰到他，結果沒想到他就回來了，他很驚訝 問妹妹說為什麼要搬家。（檢察官問：【請提示偵卷第37至 51頁彌封卷譯文】妳那時候有提供警方一個譯文，就是你們 搬家時的譯文，內容主要都是妳跟妳先生還有被告在講話是 不是？）沒錯。（檢察官問：那時候妳妹妹在哪裡？）在房 間。（檢察官問：她在房間做什麼？）我叫她不要出來。（ 檢察官問：那時候妳妹妹對被告的態度如何？）她不想見到 他。（辯護人問：還記得你們是在什麼時候到警局去報案的 ？）收完東西之後，應該是8點多、9點多的時候，晚上。（ 辯護人問：妳還記得當時作筆錄妳有陪同在甲女旁邊？）有 在。（辯護人問：還記不記得妳妹妹當時，警察有問她有無 要告被告，妳妹妹是回答說她沒有要提告？）對。（辯護人 問：妳知道為什麼妳妹妹一開始在警局時，雖然你們去作筆 錄，但是不想要對被告提告，後來隔了一、兩個月之後，她 去檢察官面前作筆錄卻決定要提告了，妳知不知道這是為什 麼？）當下她說不提告的原因是因為她不想讓被告留下任何 污點，她覺得他們這麼多年的朋友，她不想讓他留下污點， 在發生事情之後甲○○還是很開心地生活，可是難過的就妹妹 一個人，這就是後來為什麼她有聽我的建議提告的原因。她 原本希望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不會有任何其他人問她，可 是沒想到甲○○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請別人來找她請求 原諒，另外她有截圖一張照片給我看，就是他跟他高中朋友 出去玩的照片，她覺得說為什麼他還是可以跟朋友出去玩， 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辯護人問：剛才我們有先 問妳妹妹她有提到說，她一開始在警察局時是不想告，但是 後來她決定要提告，她說主要是因為妳的建議，是否如此？ ）是。（辯護人問：還記得當時怎麼跟她建議？）因為她很 信任他才會去房間陪他，居然發生這種事情，妳如果不給他 一些懲罰，那之後他把別人對他的好當成是這樣子的情況怎 麼辦。（辯護人問：她有沒有提到她跟甲○○有超過友誼以上 的互動？或者是追求的動作？）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25 6至264頁）。證人乙女於偵查中、原審審理中均證稱甲女於 事發後連絡乙女，對話中哭泣表明亟欲搬家，並向乙女陳稱 遭被告毛手毛腳，乙女及夫前往為甲女搬遷；甲女在車上時 很生氣，也有點害怕想要趕快搬走，見面時陳明遭性侵過程 且情緒激動並哭泣，且顯露不可置信、氣憤表情，並猶念及 與被告多年交誼，恐被告因本案有刑案紀錄、不想讓被告有 污點，原本不欲提告等情事。證人乙女雖未身逢目睹本案之 過程，惟其旋於事後即接獲甲女連繫並告知遭被告毛手毛腳 ，對話過程中告訴人哭泣並急欲搬家，且在車上之情緒係相
當氣憤及害怕，見面時亦情緒激動並哭泣，且顯露不可置信 、氣憤表情，核與一般遭性侵被害人事後情緒反應相侔，而 甲女於案發當日即連絡乙女，請乙女協助其搬離案發地點， 堪認甲女確實因被告之行為而有立即搬家之強烈反應，均足 以補強告訴人之指訴。
⒌再者，被告雖於警詢時辯稱：沒有印象告訴人沒有推其云云 （見偵卷第25頁），然其於偵查中辯稱：其想要把生殖器放 進去，但是她有用手扶著出力摸其大腿，其認為她是抵住其 的大腿，其認為她是不想要的意思等語（見偵卷第107頁） ，再於原審審理中辯稱：其有感覺被推開大腿後，有意識到 其等關係沒有可以做到生殖器介入，當下其有停下來；其一 感覺到大腿有被稍微推開時，其就有意識到那不行（見原審 卷第255頁）；第一次感覺到她推其大腿時當下就停下來， 就明說其等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印象中告訴人推其大腿就這 一次（見原審卷第269頁）等語。又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辯稱 ：要放入性器官的時候，不太順利，到後面其有感受到她有 推其；被害人有推其的動作，其就沒有用陰莖插入等語（見 本院卷第70頁），復於本院審理中辯稱：到自己也覺得準備 充足了，其想要性器官放進去的時候，因為當下也很暗，其 也沒有什麼經驗、進去的不太順利，但是中途有感覺到她抵 著其的大腿，感覺好像有點抗拒、害怕，當下其就覺得不行 等語（見原審卷第111頁），其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均陳明有感受到甲女以手推其大腿，並意識到不應再有繼續 進一步之動作等情。被告所述甲女表示反對抵拒之舉措係以 手抵住其大腿一次，雖與甲女指訴其係以手推被告胸部二次 或三次之說法不一，然被告確已因甲女之肢體動作得知甲女 不欲再繼續為性交行為，此核與甲女指訴其在過程中雖無言 語，惟有以手推被告抵拒表示反對一節相符。則縱以被告邀 約甲女同床，甲女前來共寢時，被告有對甲女有撫胸、親吻 、甚至以手指及舌頭伸入下體，甲女並無任何表示反對之言 語或動作，自難認被告在此階段有何以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 為之，然嗣後甲女即已不願再繼續，而有明顯推拒之動作， 被告亦知悉甲女之動作係抗拒、害怕，被告雖未以陰莖插入 甲女陰道，惟仍有再以手指及舌頭伸入甲女陰道之情事，就 此部分行為顯係違反告訴人甲女之本人意願甚明。 ⒍被告另於偵查中辯稱：其覺得告訴人在其朋友面前很親密， 其覺得有點曖昧的感覺云云（見偵卷第108頁）。復於本院 審理中辯稱：其主動問甲女要不要一起共寢，因為那陣子其 等一起出去約會，有曖昧的感覺，這些舉動會讓其覺得其等 已經是差這一步，其想向她撒嬌問能不能陪其睡云云（見本
院卷第110頁），其等住一起時，告訴人會幫其準備早餐， 一起洗衣服，到外面的時候，別人會誤會其是告訴人的男朋 友，她也只是笑笑的沒有否認，這一兩個月的過程，讓其認 為其等不僅是單純的朋友，讓其認為其等是在曖昧，其再主 動一點就可以成為情侶，其怕自作多情才問她可不可以陪其 睡，當下她沒有明確拒絕或同意，直到她過一陣子進其房間 才覺得她是有意願的云云（見本院卷第113頁）。被告之辯 護人於原審另具狀陳稱：被告與告訴人高中時即認識，107 年12月間被告借住表哥之宿舍，108年間告訴人至臺中找到 工作，並於108年4月5日前往被告上開借住處所借住2、3日 ，當時被告住處並無隔間，告訴人睡雙人床，被告睡單人床 墊；嗣被告於109年7月間搬至臺中市大英街租屋居住，嗣被 告詢問告訴人有無意願與被告及再找第三人共同合租臺中市 西區００街公寓，而獲告訴人應允，雖最後仍未找到合租之第 三人，惟被告及告訴人自109年7月1日開始共同承租該處同 住；又告訴人曾於109年6月30日在大英街套房租期的最後一 日至該套房借住，並與被告共睡同一張床；合租００街公寓期 間，告訴人經常幫被告準備早餐，亦會幫被告洗曬衣服，儼 然是一般情侶甚至是夫妻間之互動；告訴人於109年7月間想 買電動機車，至門市試乘時未帶駕照，返家尋覓駕照未果， 即電告門市業務員詢問倘無駕照可否試乘，被告在旁聽到告 訴人向電話中的那頭回覆「他應該有」等語，便向告訴人詢 問說，門市業務員是否在電話中向告訴人詢問「你男朋友有 無駕照」，告訴人當時即笑著回說「你怎麼知道？你有聽到 」等語，似不否認外人把被告當成告訴人之男友的意思。10 9年8月23日告訴人與被告、被告大學同學廖００、陳００（2人 為情侶）、王００、張００（真實姓名均詳卷）等6人一起至大 坑風景區出遊，現場被告與告訴人、廖００、陳００，皆2人共 吃一碗冰，其餘 2人各吃一碗冰，告訴人與被告間儼然如情 侶般互動；合租期間告訴人做晚餐時被辣椒子辣到手指，被 告拿冰塊幫告訴人冰敷並握著她的手，告訴人也沒有排斥， 還用另一隻手拿書閱讀；109年8月24日上午11時，廖００因與 男友吵架，向被告說要來借住，被告向告訴人提及此事，告 訴人即表示若她要來，可讓她睡其房間，自己去被告房間睡 ，惟當晚廖００傳簡訊稱已與男友合好而未前來云云（見原審 卷第185至188頁）。揆諸上開所辯，無非以被告與甲女之間 極為親密，且本案前已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雙宿同眠之經 驗，2人平時互動狀似情侶，甚至在他人誤以其等為情侶時 ，甲女亦無積極予以否認澄清等情。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證 稱：其確曾至被告借住表哥宿舍2、3日，睡不同床；亦曾在
合租前在被告大英街租住處借住1日，睡在同1張床；其與被 告會為彼此洗曬衣服；有空時會一起準備早餐，電動機車業 務員有曾誤以為被告係其男友，其未向該業務員澄清；亦曾 與被告及大學同學至大坑遊玩時，與被告2人同吃一碗冰； 案外人廖００為被告大學同學，曾於案發當日表示欲前來投宿 ，其有向被告表示讓廖００睡其房間，其就去被告的房間；其 和廖００不熟，其等合租公寓，除其等各住一間雅房外，還有 一間套房，但都沒有打掃，也沒有被套，公寓客廳有沙發， 但廖００是女生，而未考慮讓她睡沙發，當天廖００並未前來等 語（見原審卷第244至248頁）。而告訴人甲女就其迭有投宿 被告住處，合租期間互動密切，甚或他人誤以為彼等為男女 朋友一事均直言無隱，足見甲女並無刻意虛構或隱藏事實以 誣攀被告。告訴人亦於原審證稱：其沒有跟被告說過喜歡或 不喜歡他；同住一處、同睡一床、其幫做早餐、彼此幫對方 洗衣服係因是很要好的朋友等語（見原審卷第254頁），亦 明確證稱並未表示喜歡被告，相處過程密切係因彼此為要好 朋友等語，堪認被告與甲女自高中時期即為朋友，迄本案發 生前仍交情甚深，但2人之間僅係友誼關係，被告從未對甲 女告白或表明要追求甲女之意，甲女亦未向被告表達任何愛 慕之情，雖被告與告訴人同器連席，授受互動甚為親暱，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