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167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黃阿秀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子 陳弘國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棄損壞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
度易字第2469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651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黃阿秀為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下稱465地號土地 ）之所有權人，因林健川所有之門牌號碼臺中市○○區○村路0 00巷00號鐵皮屋倉庫（下稱本案鐵皮屋）坐落於465地號土 地，陳黃阿秀前曾向林健川提起拆屋還地之民事訴訟，經原 審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573號民事判決認定林健川之本案鐵 皮屋有權占有465地號土地，而駁回陳黃阿秀請求拆除本案 鐵皮屋之訴確定。詎陳黃阿秀明知本案鐵皮屋為林健川所有 ，竟仍基於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意，擅自委託不知情之工頭 林明郁僱用不知情之工人林羿宏、李信德，於民國110年3月 14日8時30分至同日10時許，駕駛怪手拆除、毀壞本案鐵皮 屋而夷為平地，同時致本案鐵皮屋內之電表毀壞而不堪使用 ，足生損害於林健川。
二、案經林健川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陳黃阿秀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71、99頁），而其於原審固坦承其明 知本案鐵皮屋為告訴人林健川所有，仍未經告訴人同意，而 委託不知情之工頭林明郁僱用不知情之工人林羿宏、李信德 ，於110年3月14日8時30分至同日10時許，駕駛怪手拆除、 毀壞本案鐵皮屋而夷為平地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毀壞他
人建築物之犯行，辯稱：本案鐵皮屋沒有屋頂，無人居住亦 不能住人，已斷水斷電，並非建築物；本案鐵皮屋為石棉瓦 有毒建物，多年失修恐有倒塌疑慮，巷道狹窄，鄰里多次反 映，為顧及公共利益，我於106年6月21日架設水泥柱與鐵絲 網圍籬；且於109年6月23日寄存證信函要求告訴人給付土地 租金，告訴人置之不理，又鄰里希望擴大巷道以利出入，我 因此為本案行為防止危險發生云云。經查：
㈠被告為465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因告訴人所有之本案鐵皮屋 坐落於465地號土地，被告前曾向告訴人提起拆屋還地之民 事訴訟，經原審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573號民事判決認定告 訴人所有之本案鐵皮屋有權占有465地號土地，而駁回陳黃 阿秀請求拆除本案鐵皮屋之訴確定。被告明知本案鐵皮屋為 告訴人所有，未得告訴人同意，即委託不知情之工頭林明郁 僱用不知情之工人林羿宏、李信德，於110年3月14日8時30 分至同日10時許，駕駛怪手拆除、毀壞本案鐵皮屋而夷為平 地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亦與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原審 審理時；證人林明郁於警詢、原審審理時；證人李信德、林 羿宏於警詢時之證述大致相符（見偵卷第67至71頁、第205 至209頁、第35至45頁、第47至55頁、第57至65頁，原審卷 第88至90頁、第100至108頁)，並有臺中縣政府建設局使用 執照(96建管使字第2924號)、追加變更契約書、工作契約、 465地號土地所有權狀、原審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573號民事 判決及判決確定證明書、465地號土地地籍圖謄本、鼎郁工 程行林明郁名片、本案鐵皮屋拆除前後照片、工人駕駛挖土 機、怪手至本案鐵皮屋現場之相關監視器翻拍照片、車輛詳 細資料報表、465地號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附卷可稽（見偵 卷第87頁、第89至91頁、第93至97頁、第99至107頁、第111 至115頁、第123至131頁、第133頁、第181頁、第227至229 頁、第241至243頁，原審卷第149頁、第157至161頁)，並經 原審調閱該院104年度訴字第2573號民事判決核閱無訛，此 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按刑法所稱之建築物，係指定著於土地之一種工作物而言， 此種工作物必須上有屋面，周有門壁，足以蔽風雨而通出入 ，且適於人之起居者，始得為建築物（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 269號、81年度台上字第5452號判決意旨參照）。依此，凡 定著於土地上之工作物，於外觀上頂有屋面，周有門壁，功 能上足以蔽風雨而通出入，適於人之起居者，即屬建築物， 至於現實上是否有人居住其內，則非所問。據告訴人於偵查 中證述：以前我住在本案鐵皮屋，搬出去以後變倉庫等語( 見偵卷第208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本案鐵皮屋應該是69
年蓋的，牆壁有3尺高的磚塊，我16歲養雞時搬到本案鐵皮 屋，好像78年搬出去，沒有住的期間，石棉瓦天花板有掉下 來，我想說回去整理一下至少不用跟別人租房子，本案鐵皮 屋可以住人；屋頂的石棉瓦破掉我叫人去用烤漆板補起來， 這樣才不會漏雨，破掉約手掌大小，有三個地方破洞，本案 鐵皮屋有鐵門、鎖頭，我有鎖起來，鐵門拉下來再鎖起來； 本案鐵皮屋亦有水電，也有繳水電費；有的窗戶破掉，旁邊 牆壁跟鐵皮都是好的等語（見原審卷第88至100頁)。觀諸本 案鐵皮屋拆除前照片（見偵卷第111至113頁，原審卷第149 頁，原審104年度訴字第2573號民事卷第69至70頁)，可見本 案鐵皮屋之外觀，上有屋頂，周有牆壁門窗，結構完整，告 訴人並證述曾居住於本案鐵皮屋，且經證人林明郁證述本案 鐵皮屋內有電表，其進行拆除本案鐵皮屋之工程前尚有查看 電表；本案鐵皮屋具有骨架、屋頂、鐵門等語(見偵卷第43 頁，原審卷第107頁、第101至102頁)，復有臺中縣政府建設 局使用執照(96建管使字第2924號)在卷可參(見偵卷第87頁) 。而本案鐵皮屋四周雖堆置雜物、生有雜草(見偵卷第111至 113頁，原審104年度訴字第2573號民事卷第69至70頁)，然 於功能上應仍足以蔽風雨而通出入，如加以適當整理後，應 仍適於人之起居，依據上開說明，足認為係屬刑法所稱之建 築物無訛，至於告訴人雖多年未居住於內，尚不影響本案鐵 皮屋為建築物之認定；證人林明郁雖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本案 鐵皮屋之屋頂、窗戶玻璃破損等語（見原審卷第102頁、第1 04頁)，惟參告訴人所述本案鐵皮屋之屋頂破損範圍應僅占 整棟鐵皮屋之比例微小，窗戶玻璃破損亦非不能修繕，尚難 認該屋已損壞無法供人居住。至於證人朱清和即居住於本案 鐵皮屋附近之居民雖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本案鐵皮屋從來沒有 人住、沒有鐵皮等語(見原審卷第109頁、第111頁)，惟證人 朱清和復證述我忘記告訴人有無居住於本案鐵皮屋，但我有 使用告訴人雞舍之電力；我不知道本案鐵皮屋從何時開始無 人居住，我未至本案鐵皮屋查看內部等語(見原審卷第108頁 至110頁)，可知證人朱清和對於本案鐵皮屋之住居、使用情 形尚非明瞭，且渠所述「沒有鐵皮」一語亦與本案鐵皮屋拆 除前照片之外觀不符，自無足採渠證述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被告辯稱本案鐵皮屋非屬建築物，自無可取。又被告得否請 求告訴人拆除本案鐵皮屋一節，業經原審法院104年度訴字 第2573號民事判決確定，被告事後自不應擅以告訴人未給付 租金為由，即逕自委託他人拆除本案鐵皮屋；再無論本案鐵 皮屋是否為石棉瓦有毒建物、有無倒塌疑慮，及是否擴大巷 道，均無任由被告自行認定而以己力拆除本案鐵皮屋之理，
被告既明知本案鐵皮屋為他人所有之建築物，猶不循法律途 徑而自行拆除，使本案鐵皮屋全部失其效用，主觀上即具毀 壞他人建築物之犯罪故意。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並非可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之 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53條第1項之毀壞他人建築物罪。 再按毀壞建築物罪係指毀壞建築物之整體而言，應包括牆垣 及該建築物內所有設備、家具、日常生活上之一切用品，故 一個毀壞行為，若同時毀壞建築物與該建築物內所有其他物 品，與同時毀壞數犯罪客體者之情形不同，不另成立刑法第 354條之毀損器物罪，是被告委託工人拆除本案鐵皮屋時， 固同時毀壞屋內之電表，依據上述說明，被告所為應僅成立 刑法第353條第1項之毀壞他人建築物罪，不另成立刑法第35 4條之毀損器物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上開行為係犯刑法第354 條毀損器物罪嫌，容有未洽，惟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 並經原審及本院於審理時告知被告上開論罪之罪名，無礙被 告訴訟防禦權之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 訴法條。
㈡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工頭林明郁、工人李信德、林羿宏拆除本 案鐵皮屋，應論以間接正犯。
㈢原審認被告之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 前段、第300條、刑法第353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 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明知本案鐵皮 屋為告訴人所有，且被告得否請求告訴人拆除本案鐵皮屋之 爭議，業經前述民事判決確定，卻不思以正當合法途徑處理 糾紛，竟趁告訴人不知情情況下，逕行僱工拆除本案鐵皮屋 ，以此不法方式毀壞告訴人所有之本案鐵皮屋，造成告訴人 權益受損，亦顯無遵法意識，被告惡行自屬非輕；犯後雖承 認有毀壞本案鐵皮屋之行為，卻否認有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 行，犯後態度難認良好，且因與告訴人間調解金額未達共識 而未能與告訴人達成調解並賠償告訴人之損害，有原審法院 臺中簡易庭調解結果報告書附卷可稽（見偵卷第213頁)，被 告所為當應受有相當程度之刑事非難；惟另考量本案鐵皮屋 確已老舊且年久失修，價值有限；及被告並無任何前科紀錄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素行尚非不 良；暨其自陳國小畢業、家管、獨居、生活可自理、年近80 歲、有多重慢性病，須持續復健與藥物治療等語（見原審卷 第39頁、第118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6月，並諭知 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千元折算1日，暨敘明不宜為緩刑宣
告及不另為無罪諭知之理由（詳見後述㈤不宜為緩刑宣告、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 刑亦屬妥適，並無過重或失輕之情事，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 原審量刑過輕及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認事有誤，其上訴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㈣不宜為緩刑宣告
末查，被告固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惟按緩刑之宣告， 除應具備刑法第74條所定要件外，並須有可認為以暫不執行 刑罰為適當之情形，始得為之，此屬法院裁判時得依職權自 由裁量之事項。審酌被告雖承認毀壞本案鐵皮屋，然仍爭執 本案鐵皮屋並非建築物而否認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行，難認 悛悔，且被告得否請求告訴人拆除本案鐵皮屋之爭議業經原 審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573號民事判決確定，被告仍固執己 見而藉故為本案行為，致使告訴人就本案鐵皮屋之權利受損 ，又迄未與告訴人達成調解、賠償損害，亦未獲取告訴人之 諒解，綜合上情，被告之犯罪情節，自當予以非難，不宜輕 啟寬典，本院認本案尚無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爰 不予諭知緩刑。
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認被告前揭毀壞本案鐵皮屋之行為亦致本案鐵皮 屋內置放之神桌2張、菜櫥、碗櫥、耕耘機、發電機、農用 噴霧機、抽水幫浦、衣物烘乾機、烤箱各1台等物品毀壞而 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因認被告涉犯第354條之毀 損器物罪嫌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此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 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裁判意旨參 照）。
㈢檢察官認被告涉犯此部分之刑法第354條毀損器物罪嫌，係以 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 、證人即實際拆除者林明郁、林羿宏、李信德之證述、委託 拆除工作契約、土地所有權狀影本、監視器翻拍照片8張、 林明郁之名片、郵局存證信函、臺中縣政府建設局使用執照 、追加變更契約書、原審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573號民事判 決、臺中市豐原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受理（處）案 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本案鐵皮屋拆除前後照片 為其論據。
㈣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拆除毀壞本案鐵皮屋之行為，惟堅決否認 有何毀損器物犯行，辯稱：本案鐵皮屋出入口鐵絲網封閉多 年，經多次確認屋內除垃圾雜物外，並無有價值之物品等語 。經查：
⒈告訴人固於警詢時證述：我於110年3月24日早上才發現本案 鐵皮屋遭人以怪手拆毀，本案鐵皮屋內之農具 (農機、抽水 機、發電機、洗藥機、廚房用具、檜木神桌、烘乾機) 也 遭人毀損，堆積於一旁，已成垃圾等語（見偵卷第67至69頁 )；於偵查中證述：以前我住在本案鐵皮屋，搬出去就變倉 庫，裡面有放農機、抽水機、發電機等如我警詢所述等語( 見偵卷第208頁) ；復於偵查中委任代理人出具刑事補充告 訴理由狀列明本案鐵皮屋遭拆除時其內有神桌2張、菜櫥、 碗櫥、耕耘機、發電機、農用噴霧機、抽水幫浦、衣物烘乾 機、烤箱各1台等物品（見偵卷第232頁）；及於原審法院審 理時證述：我好像是78年搬出本案鐵皮屋，我太太過世以後 剩我一個人，我想說回來整理，105年回來看時本案鐵皮屋 就遭被告圍起來，圍起來以前裡面就有放神桌、菜櫥、碗櫥 、耕耘機、發電機、農用噴霧機、抽水幫浦、衣物烘乾機、 烤箱，耕耘機還是新的，是105年3月2日我太太過世後隔一 年我就把前開物品放在本案鐵皮屋，因為我租屋處空間沒那 麼大，我放在那邊就是要搬回去整理，2張神桌約7尺、碗櫥 及發電機、衣物烘乾機大小約與證人應訊臺同、菜櫥約6、7 尺高、耕耘機是中型，需人力扶著耕耘、噴霧機一臺用背的 、一臺抽水兼加壓的跟證人應訊臺寬度差不多；被告拆除本 案鐵皮屋時，前開物品都有在本案鐵皮屋內，拆完之後沒有 看到，全部堆成一堆，他們把垃圾、鐵皮、石棉瓦等放在一 堆，我不敢去翻，從外觀看不到前開物品，東西一堆壓住， 沒辦法去翻；從106年圍起來至本案發生，我有從鐵網旁邊 進去看過，東西都還在裡面等語（見原審卷第90至99頁)。
然觀諸本案鐵皮屋拆除前後照片(見偵卷第130至131頁、第1 11至113頁，原審卷第157至161頁，原審104年度訴字第2573 號民事卷第69至71頁)，尚未見神桌2張、菜櫥、碗櫥、耕耘 機、發電機、農用噴霧機、抽水幫浦、衣物烘乾機、烤箱等 物品，復衡以告訴人於78年即搬出本案鐵皮屋，多年未經居 住，告訴人雖證述渠係於106年間將前開物品搬入本案鐵皮 屋，惟參諸被告前於106年6月21日即僱工於本案鐵皮屋周圍 架設水泥柱、鐵絲圍籬，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7 年度偵字第2545號不起訴處分書、本案鐵皮屋拆除後照片附 卷可稽（見偵卷第183至187頁、第131頁)，且經被告、告訴 人陳述明確，於此客觀環境情形下，長年未居於本案鐵皮屋 之告訴人，應無理由於106年間將前開尚有相當價值之物品 搬入本案鐵皮屋，徒具遭竊或遺失之可能；又告訴人自陳渠 職業為種植農作物（見原審卷第93頁)，則自被告106年6月2 1日僱工架設水泥柱、鐵絲圍籬迄至本案發生時約3年多，告 訴人如未自本案鐵皮屋搬出前開物品中與務農相關之用具以 供渠日常工作使用，更與常情有違，是被告委託工人拆除本 案鐵皮屋時，屋內是否有前開物品，尚非無疑。 ⒉再參證人林明郁於警詢時證述：110年3月14日8時30分許，我 在本案鐵皮屋，並委託李信德一起整理，最後本案鐵皮屋的 清理打掃工作是我做的；我在現場沒有發現何物品等語(見 偵卷第39至43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110年3月14日約8時 至10時許，我有去看本案鐵皮屋拆除工程，該本案鐵皮屋窗 戶破掉，從外面可以看到屋內，我沒有看到檜木神桌、碗櫥 、菜櫥、耕耘機、發電機、噴霧機、抽水幫浦、衣物烘乾機 、烤箱，裡面沒有這些東西，案發前我不認識告訴人，也不 認識被告、輔佐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03至106頁)。證人李 信德於警詢時證述：我受林明郁委託，於110年3月14日8時3 0分駕駛怪手拆除破壞本案鐵皮屋，我看本案鐵皮屋裡面也 沒有什麼東西，都是垃圾而已，沒有看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同日10時許結束工程和離開現場，後續由林明郁打掃並整 理現場，我不認識告訴人、被告等語（見偵卷第47至55頁) 。證人林羿宏於警詢時證述：我受李信德委託，於110年3月 14日駕駛挖土機至本案鐵皮屋之現場，整理地上物及環境， 並將現場弄平，本案鐵皮屋為一間廢棄倉庫，我在現場沒有 看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我不認識告訴人、被告等語(見偵 卷第57至65頁)。觀諸上開證述，案發當日至本案鐵皮屋現 場進行拆除作業之林明郁、李信德、林羿宏均未見本案鐵皮 屋內有神桌、菜櫥、碗櫥、耕耘機、發電機、農用噴霧機、 抽水幫浦、衣物烘乾機、烤箱等物品，綜前事證，尚難認被
告委託工人拆除本案鐵皮屋時，屋內有告訴人所指前開物品 ，自無從認定被告有毀損前開物品之行為，而不能以刑法第 354條之毀損器物罪相繩。此部分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 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毀損器物犯行，而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據前揭說明，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 ，惟此部分若成罪，與被告上開有罪部分有單純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翁嘉隆、林宏昌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文亮提起上訴，檢察官張慧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6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意聰
法 官 周瑞芬
法 官 陳慧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李淑芬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53條第1項：
毀壞他人建築物、礦坑、船艦或致令不堪用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