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48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顧中興
被 告 黃雯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
易字第2837號中華民國111年3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1974號、第13714號、第16109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顧中興、黃雯玲與共同被告周原禮（綽 號「光頭」、「碰仔」）、鄒智帆、王克威（綽號「企鵝」 ）等人（周原禮、鄒智帆、王克威業經本院審結，下稱周原 禮等三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同基於加重竊盜、 毀損等犯意聯絡，於民國109年3月19日，由顧中興負責租賃 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本案車輛），5人共乘 該車自基隆市南下至臺中市，嗣於同年月20日下午2時23分 許，先由王克威駕駛該車行經謝○○、謝○○之妻呂○○、謝○○之 女謝○○等人共同居住位在臺中市○○區○○○路00號之住宅，勘 察確認屋內無人看管後，再繞行至其他地方，於同日下午2 時48分許，再行駛至該處，周原禮、鄒智帆即下車，由周原 禮持木條及開鎖工具破壞大門，並侵入該住宅內行竊，鄒智 帆則負責在現場前把風，而顧中興、黃雯玲、王克威則乘坐 於車內，在現場附近等候接應，俟周原禮行竊得逞後，周原 禮、鄒智帆旋即徒步搭乘計程車逃離現場，王克威、顧中興 、黃雯玲等3人，即與周原禮等人相約至臺中市北區大潤發 賣場會面朋分竊盜所得，而為避免遭警查緝及存放所竊得之 贓物，顧中興即至該賣場內購買行李箱交予周原禮藏放贓物 使用，另黃雯玲負責購買2套衣物供周原禮、鄒智帆換裝， 避免其等之衣著遭警方即時鎖定，5人旋即共乘上揭自小客 車逃逸，竊得如附表所示物品。經謝○○返家後發現屋內遭侵 入竊取財物，乃報警處理。嗣經警於109年4月13日下午4時3 0分許，持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核發之拘票、法院核發之 搜索票至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拘提顧中興、黃雯玲 到案，並扣得手機2支、顧中興及黃雯玲於案發當時所穿著 之衣褲各1套等物；另於109年4月30日晚上7時30分許，在基 隆市○○區○○路0號基隆火車站前，持本檢察官核發之拘票拘
提周原禮到案，並扣得手機1支、開鎖工具，復經周原禮同 意搜索，於其位在基隆市中正區信二路286巷19號2樓住處， 扣得案發當時所穿著之鞋子1雙、竊得之空LV皮夾盒（內有 統一發票）等物，因而循線查獲上情。因認被告顧中興、黃 雯玲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4款侵入住宅、 結夥3人以上之加重竊盜罪、第354條毀損等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再按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 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 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
三、再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 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 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 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 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 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 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 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 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
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 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 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 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 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 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 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 ，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無罪之 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 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 照）。依上說明，本件上開公訴意旨部分經本院審理後，既 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即無庸就卷附 證據有無證據能力逐一說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涉犯加重竊盜、毀損等罪嫌 ，無非係以周原禮、鄒智帆、王克威於警詢、偵訊之供述、 證述、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 告訴人謝○○、呂○○、謝○○於警詢之指證、路口監視器影像畫 面、大潤發賣場監視器畫面、現場照片、被告顧中興、黃雯 玲在大潤發賣場購買衣物之收據明細、小客車租賃定型化契 約書（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手機數位鑑識資料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刑案現場勘查報告、臺中市政 府警察局第五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行動電 話門號申登人及通聯調閱分析資料等，為其主要論據。五、訊據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於偵查中固坦承被告顧中興有承租 本案車輛，並於109年3月20日與周原禮等三人一同南下，路 程中有先下臺中，周原禮、鄒智帆先下車，之後換王克威開 車，就將車開到忠明南路大潤發，並與周原禮等人碰面，周 原禮請被告顧中興購買行李箱，鄒智帆則請被告黃雯玲去買 衣服等情，惟均堅詞否認有何加重竊盜、毀損犯行，被告顧 中興辯稱：伊不認識王克威，不知道周原禮、鄒智帆在臺中 下車後從事何事，也不知道周原禮為何要請伊購買行李箱等 語。被告黃雯玲辯稱：伊和被告顧中興搭車南下時，都在後 座睡覺，之後因為想上廁所，駕駛就將車開到大潤發，下車 時沒注意到車上有幾個人，之後有人就叫伊去買衣服，伊不 認識周原禮、鄒智帆、王克威。伊不知道周原禮、鄒智帆在 本件案發地點做什麼事等語。經查：
(一)被告顧中興於109年3月19日租賃本案車輛，於翌日（20日） 與被告黃雯玲及周原禮等三人共乘該車自基隆市南下，於該 日下午2時36分許至臺中市○○區○○○路00號附近周原禮、鄒智
帆先下車，於下午2時48分許，至上址由周原禮持木條及開 鎖工具破壞大門，並侵入該住宅內行竊，鄒智帆則負責在現 場前把風，竊得如附表所示之物品，之後約下午4時28分許 ，周原禮、鄒智帆搭乘計程車、王克威駕駛本案車輛搭載被 告顧中興、黃雯玲前往臺中市北區大潤發賣場，於該日下午 5時許會合；被告顧中興、黃雯玲並依周原禮、鄒智帆之請 求，分別至該賣場內購買行李箱及衣物，並交予周原禮、鄒 智帆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謝○○、呂○○、謝○○於警詢之指 證在卷（見109年度偵字第11974號卷第69頁至第73頁、第75 頁至第79頁、第81頁至第87頁），核與周原禮、鄒智帆、王 克威於警詢、偵訊之供述、證述之內容大致相符（見109年 度偵字第13714號卷第59頁至第66頁、第71頁至第73頁、第1 51頁至第157頁、第189頁至第195頁、109年度偵字第11974 號卷第361頁至第365頁、第371頁至第375頁、第379頁至第3 81頁、第411頁至第415頁）。此外，復有遭竊物品清單、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查獲照片共7張、顧中興之手機聯絡人資訊及通訊軟體LINE 對話紀錄翻拍照片、黃雯玲在大潤發賣場購買衣物之收據2 紙翻拍照片及購物明細、路線圖、大潤發賣場監視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共32張、中華民國小客車租賃定型化契約書、車號 0000-00之車行紀錄、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刑案現場 勘察報告、現場照片共75張、109年4月30日查獲及搜索周原 禮照片共11張、現場照片共6張、路口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共12張、黃雯玲所購買拖鞋、衣褲、行李箱款式照片、員 警109年4月7日偵查報告、大潤發、麥當勞之監視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共54張及車號0000-00號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等資料 附卷可憑（見109年度偵字第11974號卷第89頁、第101頁至 第109頁、第113頁至第119頁、第119頁至第123頁、第125頁 、第131頁、第141頁至第163頁、第165頁、183頁至第187頁 、第189頁至第195頁、第197頁至第271頁、109年度偵字第1 3714號卷第101頁至第111頁、109年度偵字第16109號卷一第 217頁至第221頁、第231頁至第233頁、第381頁第391頁、10 9年度他字第2952號卷第5頁至第11頁、第49頁至第89頁、第 93頁），且為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於偵查中所不爭執，是此 部分事實，均堪以認定。
(二)周原禮於109年5月1日警詢時供稱：我們一起南下要找顧中 興的朋友借錢，途中王克威提議去臺中行竊，就由王克威帶 我們到案發地，指出正確之地點，之後王克威開到案發地後 面的巷子停放，我跟鄒智帆就下車作案，王克威開車載顧中 興、黃雯玲離開現場，等我作案完後，電話詢問他們位置，
我跟鄒智帆攔計程車前往會合，顧中興、黃雯玲沒有參與本 案竊盜之討論，我有給他們各新臺幣（下同）3000元，當作 跑腿的酬勞等語（見109年度偵字第13714號卷第72頁）；於 同日偵訊時證述：我和顧中興等人一起南下，在新竹休息時 ，我和王克威在車外提到，大家都欠錢，去高雄也不知道能 否借到錢，王克威就說他在臺中有一個案子，雇主很有錢， 我就提議說去看看，此時顧中興和黃雯玲都在車上，後來上 車時王克威又再講一次，確認我有沒有意思要去，我說不然 去看看，到了之後我跟鄒智帆下車行竊，得手後我跟鄒智帆 坐計程車，打電話給王克威問他要去哪邊會合，王克威說大 潤發，我們就去那邊找他們，後來我就請顧中興買行李箱， 他應該知道我是要裝偷到的東西，因我伊和鄒智帆全身都流 汗，所以再請黃雯玲去買衣服。顧中興、黃雯玲知道我有賺 到錢，而且他們沒什麼錢，所以我才各給他們3000元等語（ 見109年度偵字第13714號卷第153頁至第155頁）；於111年1 月11日原審審理時陳稱：我們在新竹下交流道上廁所時，我 跟王克威在路旁聊天才聊到這個地點，決定要去臺中，顧中 興、黃雯玲當時沒有在旁邊，上車後我就說要先去臺中找朋 友，顧中興、黃雯玲二人沒有到犯案地點，他們距離案發地 點有點距離，我拿東西出來，跟他們約在大潤發見面時，他 們二人才知道我去偷東西，在車上時，只有王克威知道我要 去案發地點偷東西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47頁）。觀諸周原 禮上開供述，對於本件竊案初始是由王克威在新竹下車時提 議，當時顧中興、黃雯玲並不在場乙節，前後均相符，應堪 採信。至於是否於上車後仍有討論，周原禮於原審審理時翻 異前詞改稱沒有，雖有迴護被告顧中興、黃雯玲之情形，惟 依其於警詢、偵查中所述，縱使其與王克威、鄒智帆曾於前 往臺中之路途上討論，但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既未參與討論 ，實不能單憑2人當時在場，即遽認渠2人已有參與本件竊盜 案之犯意聯絡。
(三)鄒智帆於109年5月14日警詢時供述：租車的費用是顧中興付 的，主要是顧中興和黃雯玲要去高雄，我和周原禮、王克威 就一起南下玩，我不曉得為什麼在臺中停留，事後才知道周 原禮要去行竊，後來我跟周原禮搭計程車去跟他們會合等語 （見109年度偵字第11974號卷第362頁至第363頁）；於109 年6月2日偵訊時供述：當天我是要陪顧中興去高雄，在車上 我沒有聽到要行竊的事，到臺中後我醒來周原禮就叫我下車 ，要去找他朋友，他進去很久，我一直催他等語（見109年 度偵字第11974號卷第399至405頁）；於111年1月11日原審 審理時陳稱：顧中興、黃雯玲是我的鄰居，他們跟我比較熟
，當時我和顧中興夫妻聊天，他們聊到想回高雄一趟，我那 陣子沒事，就跟他們一起去玩，所以幾個人約好陪顧中興他 們去高雄順便玩，才會搭他們的車子。我跟周原禮下車，看 到周原禮翻牆進去，才知道周原禮要去偷，顧中興、黃雯玲 是在大潤發看到我們大包小包時，才知道我們去偷東西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346頁至第347頁）。則依鄒智帆上開所述， 僅能證明其與周原禮有參與本案犯行，尚無法證明顧中興、 黃雯玲事前有參與本件竊案之討論。
(四)王克威於109年5月15日警詢時供稱：顧中興要南下高雄，問 我要不要順路回臺中，我和其他人一起南下，原先由周原禮 開車，到了休息站，周原禮說他有點累，就換我開，我開車 時，周原禮就說他想去看我之前提到的客戶家，之後周原禮 和鄒智帆就在客戶家附近下車，周原禮下車時還叫我在附近 繞一下，我繞完就開車道附近路邊等他們，顧中興、黃雯玲 當時在車上睡覺，之後我請顧中興打電話給周原禮，剛開始 都沒接，後來才回電，就說他們自己搭計程車，問臺中有哪 些地方可以去，我就跟他們說去大潤發，我們先到，周原禮 到了後就叫顧中興、黃雯玲去買東西等語（見109年度偵字 第11974號卷第372頁至第373頁）；於109年7月13日偵訊時 供稱：當天我跟周原禮他們去高雄，到休息區周原禮累了就 換我開，周原禮就叫我到之前我提過那個有錢客戶的家，到 了之後周原禮就下車，過了很久他們還不出來，我就叫顧中 興趕快跟他們聯絡，請他們趕快出來等語（見109年度偵字 第11974號卷第411頁至第415頁）；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 ：這個地方是我帶周原禮他們去的，我跟周原禮說我之前在 臺中徵信社工作，有個客人很有錢，案發當天我就帶周原禮 他們去，周原禮、鄒智帆就下去偷，我跟顧中興、黃雯玲在 車上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16頁）。則依王克威上開所述， 亦無法證明顧中興、黃雯玲事前有參與本件竊案之討論，且 周原禮、鄒智帆下車行竊時，顧中興、黃雯玲仍在車上睡覺 ，又即便當時顧中興曾撥打電話給周原禮，亦係應王克威之 要求。
(五)是以依周原禮等三人上開供述可知，雖周原禮搭乘之本案車 輛係被告顧中興所承租，惟其承租之目的係為與被告黃雯玲 前往高雄，周原禮等三人僅係欲與其等前往高雄，始順便一 同搭乘車輛南下，其等翌日出發前往高雄，於途中休息時， 僅周原禮、王克威二人於車外談及欲前往臺中查看本案之行 竊地點，後於車內縱有討論本件竊案，然被告顧中興、黃雯 玲均未參與；待至臺中後，僅有周原禮、鄒智帆下車，且下 車地點尚距本案行竊地點有段距離，當時係由王克威駕車，
顧中興縱然有與周原禮聯繫，亦係應王克威之要求。是周原 禮等三人至上址行竊前，被告顧中興、黃雯玲事前並未參與 討論，且事中就如何行竊、把風部分亦無分工，實難認被告 顧中興、黃雯玲有參與本案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周原 禮雖陳稱其有給被告顧中興、黃雯玲各3000元，惟周原禮稱 該款項係覺得其等身上沒什麼錢，而給其等幫忙購買行李箱 、衣物之酬勞（見109年度偵字第13714號卷第72、155頁） ，並非參與本案犯行之報酬，自難依此反推被告顧中興、黃 雯玲有與周原禮等三人有犯意聯絡；且當時周原禮等三人之 竊盜行為已經既遂，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此部分行為亦難認 為係行為分擔。準此，難以周原禮等三人搭乘之車輛係被告 顧中興所承租、其等五人一同南下、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於 周原禮、鄒智帆犯後，為其等購買行李箱、衣物等情，即推 認其等就周原禮等三人本案竊盜、毀損犯行，有何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是被告顧中興、黃雯玲前揭所辯，尚非不可採 信。
六、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顧中興 、黃雯玲確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之加重竊盜、毀損犯行，公 訴人既無法為充足舉證，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顧中興、黃 雯玲有罪之心證，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應為 有利於被告顧中興、黃雯玲之認定，本案屬不能證明被告顧 中興、黃雯玲犯罪，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經核原判決對 於不能證明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有檢察官所指加重竊盜、毀 損等犯行，業已詳為調查審酌，並說明認定所憑之理由，且 無違於證據法則，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 以：依周原禮於109年5月1日警詢、偵查中陳述（109年度偵 字第16109號卷一第142頁），堪認王克威等人確實有在車上 討論前往臺中行竊，再次確認是否要行竊，當時被告顧中興 、黃雯玲均有聽聞，而無任何反對之表示，顯見被告顧中興 、黃雯玲與周原禮等三人具有犯意聯絡。且把風過程由被告 顧中興與周原禮聯絡，此觀乎被告顧中興使用之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與周原禮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在109年3月20日14時50分、16時19分、16時28分、16時29 分、17時4分、17時6分、17時12分均有通聯紀錄可參(詳見1 09年度他字卷第11974號第171頁），被告顧中興、黃雯玲均 在車上，共同分擔把風及等待接應之行為，且王克威駕駛本 案車輛於把風過程中是在附近繞路，隨時等待接應，所以需 要被告顧中興負責聯絡，被告黃雯玲一同把風。另協助購買 裝贓物之行李箱及躲避查緝用之衣物，且就各自參與的行為 ，各取得各3000元之報酬。惟查：
(一)縱認周原禮等三人曾於前往臺中之路途上討論本件竊案，但 顧中興、黃雯玲既未參與討論，實不能單憑2人當時在場未 為積極反對之表示，即遽認渠2人已有參與本件竊盜案之犯 意聯絡。
(二)被告顧中興、黃雯玲縱然於案發後有各從周原禮收取3000元 ，然周原禮稱該款項係覺得其等身上沒什麼錢，而給其等幫 忙購買行李箱、衣物之酬勞（見109年度偵字第13714號卷第 72、155頁），並非參與本案犯行之報酬，自難依此反推被 告顧中興、黃雯玲有與周原禮等三人有犯意聯絡；且當時周 原禮等三人之竊盜行為已經既遂，被告顧中興、黃雯玲此部 分行為亦難認為係行為分擔。
(三)又縱被告顧中興曾於周原禮行竊時與其聯繫，惟觀諸上開通 聯紀錄，於周原禮行竊時間通話之紀錄僅有14時50分、16時 19分這2通（周原禮係於14時48分進入上址，於16時20分離 開），通話時間分別僅有26、19秒，且依王克威上開所述， 因其與周原禮沒有聯絡方式，被告顧中興應其要求撥打電話 給周原禮，周原禮之後才回電，是以顯然係王克威想要聯繫 周原禮才會請被告顧中興撥打電話，則能否依此通聯紀錄即 認被告顧中興、黃雯玲與周原禮等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亦非無疑。
(四)再依卷附之本案車輛軌跡圖（見109年度偵字第11974號卷第 131頁），本案車輛於周原禮行竊時，大致均停放於上址附 近之大連北街上，並無不斷繞行之情形，且該處距離上址仍 有相當之距離，並無法以目視之方式把風，亦乏證據證明渠 等有其他方式可以為把風之行為，自難依此認渠等有參與把 風之行為。
(五)基上所述，檢察官之上訴意旨仍認應諭知被告顧中興、黃雯 玲有罪之判決，並不足採，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被告2人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等陳述 逕行一造辯論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富鈞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僑舫提起上訴，檢察官陳佳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6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紀 文 勝
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紀 佳 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 鴻 權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6 日附表
編號 物品名稱 數量 備註 1 現金 新臺幣38萬元 2 純金奧運鳥巢金飾收藏品 1個 3 YSL皮包 1只 4 Apple手機 1支 IMEI：000000000000000 5 咖啡色LV三合一包 1只 6 筆電 1部 7 Tissot機械錶 1只 8 LV水桶包 1只 9 Chanel黑色皮夾 1只 10 Chanel項鍊 1條 11 Hermes純銀項鍊 1條 12 Hermes手環 1條 13 Mcqueen手環 1條 14 Tiffany純銀手環 1條 15 純銀戒指 1個 16 金色項鍊 1條 17 APM鍍金手鍊 2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