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529號
上 訴 人 張冠群
訴訟代理人 劉仁閔律師
趙翊婷律師
邱柏越律師
上 訴 人 財團法人中國文化大學
法定代理人 陳泰然
訴訟代理人 許惠峰律師
房彥輝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董事委任關係存在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
民國108年12月18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053號第一
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上訴人張冠群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
1年8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上訴人張冠群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 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張冠群 於原審先位之訴主張對造上訴人財團法人中國文化大學（下 稱文化大學）於107年6月4日第18屆第11次董事會（下稱系 爭董事會）解除張冠群董事職務之決議（下稱系爭決議）無 效，先位聲明為：確認張冠群與文化大學間第18屆董事委任 關係存在（下稱系爭委任關係）。經原審判決先位之訴敗訴 ，張冠群上訴聲明原請求就原判決駁回其先位聲明部分廢棄 ，確認系爭委任關係存在（本院卷第25頁），嗣於本院審理 中併追加請求確認系爭決議無效（本院卷第425、577頁）。 審酌追加之法律關係仍援用原訴之訴訟資料及證據，且為原 審已主張之法律關係，依訴訟經濟原則，自宜利用同一訴訟 程序審理，藉以一次解決本件紛爭，故其請求之基礎事實應 屬同一，揆諸上開規定，張冠群所為訴之追加，無庸對造同 意，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張冠群主張：伊為文化大學第18屆董事，任期自106年4
月7日起至110年4月6日止。然時任文化大學董事長張鏡湖竟 召開系爭董事會為系爭決議，解任伊之董事職務。惟依文化 大學捐助章程（下稱系爭章程）第9條第4項規定，董事解職 解聘事項之決議，應有董事總額11人之2/3以上董事出席， 並以董事總額過半數同意行之，惟系爭董事會僅董事7人出 席，經5人同意，故先位聲明主張系爭決議違反系爭章程第9 條第3項、第4項規定，依私立學校法（下稱私校法）第33條 第1項規定自屬無效。其次，依系爭章程第14條第2項規定， 倘董事長因故不能出席會議或擔任主席時，應由出席董事互 推一人為會議主席，惟張鏡湖在系爭董事會當日竟違反上開 規定而直接由不具董事身分之訴外人許惠峰律師代行會議主 席而主持會議，伊已當場就上開違法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 表示異議，並於一個月內提起本件訴訟，故備位聲明依私校 法第33條第2項規定訴請撤銷系爭決議。求為命：㈠先位聲明 ：確認系爭決議無效。確認系爭委任關係存在。㈡備位聲明 ：系爭決議應予撤銷。確認系爭委任關係存在之判決。二、文化大學則以：張鏡湖過世後，文化大學選任陳泰然為第18 屆董事長，並召集改選第19屆董事會，原第18屆董事會已不 存在，張冠群提起本件訴訟無確認利益。而解聘董事之決議 依系爭章程第9條第3項第2款規定，以董事會特別決議為之 ，並依私校法第32條第3項規定，董事總額應扣除董事辭職 或不得行使職權者。又原董事林國賢、李傳洪已辭職，原董 事即訴外人袁興夏業經解任，故實際董事總額為8 人，系爭 董事會經7名董事出席，並由過半數之5名董事同意解任張冠 群之董事職務，已符合系爭章程第9條第4項規定，系爭決議 自屬合法。且系爭董事會係由董事長張鏡湖召集、擔任會議 主席，許惠峰僅係以法律顧問之身分於系爭董事會發言，並 未擔任會議主席或有主持會議之行為，自無違反法令或系爭 章程，不得以此為由訴請撤銷系爭決議，故系爭委任關係已 不存在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張冠群先位聲明敗訴、備位聲明勝訴之判決，即判命 ：系爭決議應予撤銷。確認兩造間之系爭委任關係存在，駁 回張冠群其餘之訴。張冠群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上訴及 追加之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⒈確認系爭決議無效。⒉確認 系爭委任關係存在。文化大學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 駁回。文化大學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張冠群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張冠群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384、478、479頁） ㈠張冠群為文化大學第18屆董事；第18屆董事任期自106年4月7
日起延長至111年1月16日止。
㈡系爭董事會通過系爭決議，張冠群已當場表示異議，有系爭 董事會會議紀錄、錄音光碟（被證10）及譯文可參（原審卷 一第83至87、206頁）附卷可稽。
㈢系爭章程第6條規定董事總額為11人（原審卷一第54頁）。 ㈣因原董事林國賢、李傳洪辭職，並於107年4月23日生效，原 董事袁興夏業經文化大學107年5月21日第18屆第10次董事會 解任，故系爭董事會召開時，實際董事人數為8人。五、張冠群先位聲明主張系爭決議違反系爭章程第9條第3、4項 規定，依私校法第33條第1項規定為無效，備位聲明主張系 爭決議違反系爭章程第14條第2項規定，依私校法第33條第2 項規定訴請撤銷，及確認系爭委任關係存在等情，為文化大 學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就兩造之爭執事項及本院之判斷 ，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提起本訴有無確認利益？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所 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 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院 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37號判決先例要 旨參照）。本件張冠群主張系爭決議為無效或應予撤銷，其 與文化大學間之系爭委任關係存在，為文化大學所否認，兩 造間就第18屆董事委任關係存否即有不明確，而致張冠群之 私法上法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並得以確認判決除去，自有 確認利益。文化大學雖辯稱嗣後已選任陳泰然為第18屆董事 長，並召集改選第19屆董事會，第18屆董事會目前已不存在 等情，固非無據，然張冠群在系爭決議後至第19屆改選前， 能否以第18屆董事身分繼續行使董事職權，或對此期間董事 會決議之效力是否有影響，即此期間董事委任關係之存否仍 不明確，並不因改選第19屆董事會後即除去，自仍有提起本 件確認之訴之必要，堪認有確認利益，故文化大學辯稱張冠 群於本件已無確認利益云云，並不可採。
㈡上訴人先位聲明主張系爭決議違反系爭章程第9條第3、4項規 定，依私校法第33條第1項規定為無效，有無理由？ ⒈依系爭章程第9條第3項第2款、第4項規定：「董事長、董事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由本法人董事會予以解職或解聘：… 二董事長、董事任職期間，因個人行為影響本法人聲譽。前 項解職、解聘事項之決議，應有董事總額2/3以上董事之出
席，以董事總額過半數之同意行之。…」（原審卷一第55頁 ），故文化大學董事會解聘董事之決議，須經董事總額2/3 以上董事之出席，以董事總額過半數之「董事會特別決議」 ，始得為之。系爭章程第33條規定：「本章程未規定事項， 悉依大學法、私立學校法、民法、非訟事件法、內政部訂定 之會議規範及有關法令規定辦理。」（原審卷第一第59頁） 。而系爭章程關於董事總額是否扣除並未規定，自應依上開 規定適用其他法律。而依私校法第32條規定：「董事會之決 議，應有董事總額過半數之出席，以出席董事過半數之同意 行之。但下列重要事項之決議，應有董事總額2/3以上董事 之出席，以董事總額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一、董事之改選、 補選。二、董事長之選舉、改選、補選。…。前二項董事總 額，依捐助章程之規定。但董事死亡、辭職、經法院裁定假 處分而不得行使職權或依法停職、解職者，應予扣除。」由 此可知，無論是「董事會普通決議事項」或「董事會特別決 議事項」，關於董事總額之計算依捐助章程之規定，但董事 死亡、辭職、經法院裁定假處分而不得行使職權或依法停職 、解職之情形，應予扣除。其立法目的係為：列於董事總額 之董事既有死亡等事實上無從執行職務行使表決權之情形， 若仍將之列為可決門檻之中，將造成可決門檻難以達成，進 而使學校法人業務或重要事項之執行，因董事會可決困難， 發生滯礙難行之情，故明文規定將之於董事總額中扣除。故 系爭董事會有董事辭職或解任等不能行使職權者，自應依私 校法第32條第4項但書規定，將缺額扣除以為計算決議人數 。
⒉查系爭章程第6條第1項規定文化大學董事會董事總額為11人 （原審卷一第54頁），然因董事林國賢、李傳洪辭職並於10 7年4月23日生效，董事袁興夏業經107年5月21日第18屆第10 次董事會解任，董事產生缺額3名，故107年6月4日召開系爭 董事會時，實際董事人數為8人，故依上開規定，自應於董 事總額原11人中扣除3人，故董事總額應以8人為計算。即令 袁興夏不予扣除，董事總額仍為9人。而系爭董事會由董事7 名出席，已有董事總額2/3以上董事出席，並經5位董事同意 ，已達董事總額過半數同意，並有系爭董事會會議紀錄可參 （原審卷一第83至87頁），符合系爭章程第9條第4項規定之 董事會特別決議，系爭決議自屬合法有效。
⒊張冠群雖主張董事解任或解聘事項，非屬私校法第32條第1項 但書規定之重要事項，係私校法有意排除，系爭決議無從類 推適用私校法第32條第3項規定。而董事出缺時，應先按私 校法第26條規定應於出缺後一個月內完成補選，或是依非訟
事件法之規定由主管機關教育部聲請臨時董事代無法執行職 務董事之職權，不致因董事出缺而造成無法做成決議之虞云 云。然查，私校法第32條第3項是關於「董事總額之扣除」 規定，即規定無論董事會普通決議或是特別決議事項，董事 總額計算時均應扣除死亡、辭職、解職等不能執行職務之董 事員額，至於何者列為特別決議事項，除私校法第32條第1 項但書規定之外，私校章程亦得規定之，而系爭章程已明訂 解任或解聘董事須經特別決議，再依私校法第32條第3項規 定計算董事總額，此乃法律之正確適用。張冠群稱私校法第 32條第1項但書係有意排除董事解任事項，系爭決議無須類 推適用同條第3項規定云云，顯然有誤。至於董事於任期中 出缺時，系爭章程第10條第1項固有規定應於出缺後一個月 內改選（原審卷第55頁），無須適用私校法第26條規定，然 該補選規定並不影響董事總額之計算方式，遑論本件董事林 國賢、李傳洪已於107年4月23日辭職生效，然並未於一個月 內改選董事，或由主管機關聲請選任臨時董事，而在改選前 ，扣除已辭職之二位董事，系爭董事會仍有9名董事，並無 任何不得召開董事會之法律或章程規定，故系爭董事會召開 時自應依私校法第32條第3項規定計算董事總額。張冠群上 開所述，並不可採。
⒋張冠群另稱其遭誣指利用職務上機會掏空校產，而有影響文 化大學校譽為由被解任，惟其嗣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以108年度偵字第26268、28644、28645、24808號不起訴 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111年度上聲議字第3359、3360 號處分書駁回文化大學再議聲請，足證其並無影響文化大學 校譽之行為，系爭決議侵害其合法董事權益，顯與系爭章程 第9條第3項第2款之規定抵觸，依私校法第33條第1項規定為 無效云云，並提出前開不起訴處分及處分書為佐（本院卷第 157至230頁）。經查，系爭章程第9條第3項第2款規定「董 事任職期間，因個人行為影響本法人聲譽」之情形，為不確 定之法律概念，本應由有權決定之董事會以個案認定，斯時 關於張冠群是否涉及刑事不法，尚在偵查中，文化大學董事 會內部紛爭不斷，亦經教育部於107年5月25日以臺教高㈢字 第1070070228號函以「貴董事會近期紛爭造成學校校務延宕 ，嚴重影響師生權益」，要求文化大學董事會於10日內進行 改善，「倘屆期未改善，將依私校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經 徵詢私立學校諮詢會意見後，聲請法院停止或解除學校法人 董事長、部分或全體董事之職務。」等情，亦有教育部上開 函文在卷可參（原審卷一第64至65頁），顯見斯時董事會相 關紛爭非僅影響校譽，亦影響師生權益，必須儘速處理。而
系爭董事會於107年6月4日召開，針對是否解任張冠群董事 職務之議案，依照錄音光碟（被證10）及兩造逐字譯文所示 （原審卷一第189至212頁、卷二第17至65頁），自00：16： 28司儀宣讀該討論提案開始（原審卷二第26頁），至01：04 ：45發票給所有董事，準備投票（原審卷二第62頁），期間 將近有50分鐘提案討論時間，張冠群本人亦有多次表達意見 ，最終做成系爭決議。至於決議是否有瑕疵，進而影響張冠 群擔任董事權益，本得另行提起司法救濟程序。而檢察官於 109年9月14日為不起訴處分，嗣於111年4月18日駁回再議確 定（本院卷第196、230頁），已在系爭董事會多年之後，非 謂因檢察官事後以罪嫌不足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即得反推系 爭決議為無效。張冠群上開主張，亦無從為有利之認定。 ⒌小結，張冠群先位聲明主張系爭決議無效，請求確認系爭委 任關係存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張冠群備位聲明主張系爭決議指定不具董事身分之許惠峰律 師主持，違反系爭章程第14條第2項規定，依私校法第33條 第2項規定訴請撤銷，有無理由？
⒈按董事會議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捐助章程者 ，董事得於決議後一個月內聲請法院撤銷其決議；但出席董 事事對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未當場表示異議者，不在此限 ，私立學校法第33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系爭章程第14條第2 項規定「董事長召集董事會議，並為會議主席。董事長因故 不能出席會議或擔任主席時，由出席董事互推1人為會議主 席。」（原審卷一第56頁）。故董事會因故不能擔任主席時 ，應由出席之董事互推1人為會議主席。
⒉系爭董事會召開時之董事長為張鏡湖，當日出席會議，卻指 派不具董事身分之許惠峰代為主持會議，業經本院當庭勘驗 錄音光碟內容為「張鏡湖：我因為是我耳朵差一點，所以請 這個院長（即許惠峰）是不是代我..」司儀宣布內容（00： 23）「張鏡湖：代我主持一下會議，因為」等語，有勘驗筆 錄在卷可憑（本院卷第479至480頁），可知，張鏡湖因聽力 欠佳，而當場自行表示由許惠峰代為主持會議，顯與系爭章 程第14條第2項規定不符。
⒊再依文化大學提出之錄音譯文所載：
①「許惠峰：【00:00:28】好的，大家是不是同意我先『代理』 一下這個，因為董事長今天好像聲音有點不太好，那這個謝 謝各位董事的參與，那首先程序上問題…」，已自承是代理 董事長主持。之後表示不同意張冠群錄影，張冠群當場抗議 「【00:03:09】各位董事，到底誰是董事長？」。（原審卷 二第17、21頁）
②許惠峰：「【00:16:13】進行討論議案…」，隨即司儀宣讀議 程三提案討論，提案一即解任張冠群董事職務案。（原審卷 二第26頁）。許惠峰自【00:19:06】至【00:29:43】陳述長 達10分鐘後，表示「那您說明完之後我想我們就來進行 投 票【00:29:42】」（原審卷二第27至31頁），主導議程之進 行。之後張冠群就解任案表達意見約12分鐘後，許惠峰：「 【00:43:02】那個不好意思，我們時間關係，因為後面還有 臨時提議啦。」（原審卷二第36頁），欲打斷張冠群之發言 ，張冠群繼續發言，許惠峰：「【00:43:34】請你針對問題 回答。」（原審卷二卷第37頁），張冠群繼續陳述許久後表 示已經講到完了。許惠峰：「【00:54:15】讓他講完我們就 投票，到法院去講，給你很久時間解釋，你現在講這五四三 。」，有權決定發言時間及投票時間（原審卷二第51頁）。 許惠峰：「【00:58:58】好，董事還有沒有要追詢的？……」 （原審卷二第54頁），有權指揮會議程序，詢問其他董事就 該議題有沒有問題要詢問張冠群。許惠峰：「【01:03:25】 好了，董事長你息怒……，我想大家去想一想，那各位董事， 後面還有臨時提要我們要解決教育部的問題喔，請大家想一 想，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投票，董事長可以就直接進投票了， 好不好……」（原審卷二第61頁），許惠峰表示後面還有臨時 動議，建議直接進入投票程序。許惠峰：「【01:04:23】我 是不是也確認一下喔，在場董事大家都同意全部都可以投嗎 ？跟上次袁興夏一樣嘛，我們也尊重張董事的權利喔，我們 就同意大家都可以投，好不好？」（原審卷二第62頁），許 惠峰就張冠群對解任案是否有投票權，徵詢各董事意見，並 建議張冠群有投票權。
③投票完成後，許惠峰：「【01:06:07】那個計票人跟唱票人 是不是還是敦請金老師金董事做唱票人，那監票人是李伸一 李監察人，那計票人就是蔡政文蔡董事，謝謝。」（原審卷 二第63頁），許惠峰決定解任案之票務人員。 ④計票完畢，許惠峰：「【01:08:40】對宣布一下結果」，張 鏡湖【01:08:44】啊…同意五票，廢票一票，通過。」（原 審卷二第65頁）。
⒋由上開決議過程可知，從宣布討論該解任案至投票結束，均 由非擔任董事之許惠峰主導指揮進行，並以主席身分欲制止 張冠群發言，詢問其他董事對解任案有無意見，指派票務人 員等等，而非僅是協助關於法律問題之說明，至為明確。且 在會議中，許惠峰多次與張冠群發生爭執，顯非單純立於董 事會法律顧問之列席者角色，文化大學辯稱許惠峰於系爭董 事會係以法律顧問之地位出席說明，並未主持會議云云，顯
與事實不符，並不可採。系爭決議進行時之主席，既由不具 董事身分之許惠峰擔任，確已違反系爭章程第14條第2項之 規定，而屬董事會議之決議方法違反捐助章程，為私校法第 33條第2項規定得撤銷決議之事由。張冠群已於會議當場表 示異議（原審卷一第186頁），則其於決議後一個月內即107 年7月3日（原審卷第10頁）提起本件訴訟，訴請撤銷系爭決 議，自屬有據，系爭決議自應予撤銷。
⒌系爭決議既經依法撤銷，兩造間之第18屆董事委任關係自仍 存在，則張冠群訴請確認系爭委任關係存在，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六、綜上所述，張冠群先位聲明其中確認系爭委任關係存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備位聲明依私校法第33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決議及確認系爭委任關係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文化大學敗訴之判決，及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張冠群之訴，均無不合。兩造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無理由，應分別予以駁回。張冠群追加之訴請求確認系爭決議無效，亦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張冠群追加之訴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容正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紀文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1 日
書記官 李昱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