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勞上字第165號
上 訴 人 社團法人新竹生命線協會
法定代理人 張祖琰
訴訟代理人 陳詩文律師
林羿樺律師
劉宜昇律師
被上訴人 王姍姍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0年10月8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0年度勞訴字第1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8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88年曾受上訴人當時理事長邀請擔 任3年半總幹事職位，106年8月間則受當時理事長邀請擔任 主任職務，並於108年間理監事改選時，受上訴人當時理事 長鄒惠美邀請兼任代理總幹事，嗣於109年4月間，鄒惠美表 示已有總幹事職位之正式人選，新任總幹事將於109年8月3 日到職，伊於109年8月5日及同年月7日與新任總幹事邱家祥 辦理職務交接作業，交接完成後，鄒惠美表示伊可先休息一 段時間，故伊自109年8月10日起申請特別休假至同年月31日 止，惟伊於109年8月28日收受上訴人寄發之存證信函，經伊 詢問上訴人，始知上訴人告竟於109年8月24日公告伊已於10 9年8月5日離職，且伊於109年9月1日休假結束後，發現已無 法使用上班打卡系統，致伊上班無法正常打卡，上訴人並將 伊之勞健保強制退保，鄒惠美甚至於上班時間以電話辱罵伊 「不要臉」等語；伊於隔日上班時，發現公務電腦亦遭邱家 祥副總幹事加設密碼，影響伊執勤；上訴人更於109年9月7 日、8日，由邱家祥副總幹事偕同理事長及律師未經伊同意 ，擅自進入伊辦公室，並以威脅、強迫等惡劣手段強迫伊離 開辦公室，甚至報警意圖驅趕伊，而非法將伊解雇。嗣經伊 向新竹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並於109年11月4日 進行調解會議，然兩造認知差距過大，致無法達成共識，為 此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㈡上
訴人應自109年8月5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於每月3 0日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萬7,732元，及各自當月3 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為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組織分別為行政組、自殺防治中心、社區心 理衛生中心、員工協助服務中心等部門，並由總幹事負責統 籌管理。被上訴人任職總幹事期間，因辦理活動未準備物品 致伊形象重挫，執行業務有重大疏失而遭當時理事長辭任。 106年間，伊因内部人事異動，無熟悉運作之人擔任主管職 務，被上訴人乃自薦擔任總幹事，然時任理事長認被上訴人 無法勝任總幹事乙職，故於106年8月14日以「行政主任」乙 職聘用，試用期3個月，月薪3萬6,000元，管理行政組及自 殺防治中心，試用期滿，兩造合意以原條件繼續聘僱。108 年間，伊因社區心理衛生中心、員工協助服務中心2部門仍 無主管，鄒惠美理事長認須有人管理，遂與被上訴人協議以 被上訴人兼任代理總幹事方式，統一管理4部門至新任總幹 事到任為止，伊並另給予職務加給5,000元。嗣鄒惠美理事 長於109年4月16日第19屆第5次理事會議，介紹新任總幹事 邱家祥，被上訴人即在會議内自請辭職，並表示交接總幹事 職務後離職，亦經理事長同意。嗣109年7月16日第19屆第6 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通過聘任邱家祥自8月份起擔任總幹事 職務，被上訴人再次向理事長表示於交接後離職。迨至109 年8月5日被上訴人將伊大門磁扣、鑰匙、零用金、房屋土地 權狀、印鑑等物品，及事務交接給新任總幹事完畢後，表示 要離職，並隨即於上班時間内離開。是被上訴人已因新任總 幹事到職而自請離職，並經伊同意，且被上訴人亦如期完成 交接新任總幹事，兩造間僱傭關係已合意終止。縱被上訴人 於離職後，突返回辦公室自行准假，亦無礙勞動契約已經兩 造合意終止。另被上訴人曾於109年4月16日第19屆第5次理 事會會議介紹新任總幹事邱家祥予理監事認識時，曾口頭表 示要離職，時任理事長鄒惠美，及在座理監事均已了解知悉 ，故被上訴人表示辭職之意思表示於到達理事長鄒惠美時，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即為終止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第143頁至第144頁）： ㈠兩造於106年8月14日簽立社團法人新竹市生命線協會專職工 作人員定期勞動契約，由上訴人自106年8月14日起僱用被上 訴人擔任行政主任，每月薪資3萬6,000元；嗣被上訴人於10 8年間另兼任上訴人協會代理總幹事職務，上訴人另給予被
上訴人職務加給5,000元。
㈡上訴人於109年4月16日第19屆第5次理事會議介紹新任總幹 事邱家祥予理監事認識，嗣被上訴人與邱家祥於109年8月5 日進行總幹事職務內容交接，被上訴人即於109年8月6日請 特別休假、109年8月10日請當日補休、109年8月10日請109 年8月11日至109年8月14日特別休假、109年8月11日請109年 8月17日至109年8月31日特別休假。
㈢上訴人於109年8月28日將被上訴人勞健保以離職為原因申報 退保。
四、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自106年8月14日起受僱被上訴人擔任行 政主任，每月薪資3萬6,000元，並自108年間起另兼任代理 總幹事職務，上訴人另給予伊職務加給5,000元；嗣上訴人 新聘總幹事於109年8月3日到職，伊於109年8月5日、7日與 新任總幹事邱家祥辦理職務交接作業後，理事長鄒惠美表示 伊可先休息一段時間，故伊自109年8月10日起申請特別休假 至同年月31日止，惟上訴人竟於109年8月24日公告伊已於10 9年8月5日離職，而非法將伊解雇等語；上訴人則以前詞置 辯。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㈠被上訴人有無於109年4月16日 第19屆第5次理事會議，及109年7月16日第19屆第6次理監事 聯席會議，向理事長表示辭職，並於總幹事交接後離職？若 有，兩造間勞動契約是否因被上訴人自願離職而單方終止或 合意終止之效力？㈡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及上訴人應自109年8月5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 給付被上訴人3萬7,732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有無於109年4月16日第19屆第5次理事會議，及109 年7月16日第19屆第6次理監事聯席會議，向理事長表示請辭 ，並於總幹事交接後離職？若有，兩造間勞動契約是否因被 上訴人自願離職而單方終止或合意終止之效力？ 按對話人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相對人了解時，發 生效力。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 相對人時，發生效力。但撤回之通知，同時或先時到達者， 不在此限。又僱傭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勞務之性質或目的定 期限者，各當事人得隨時終止契約。民法第94條、第95條第 1項、第488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不定期契約之勞工以 單方意思表示對雇主表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係形成權之 行使，無待乎對方之同意或核准，即生效力。此項勞工之權 利，不得以勞雇雙方之特約約定勞工自請離職須待雇主核准 始生效力而限制之，縱有此特約，亦違反法令而無效。是不 定期契約之勞工向雇主提出辭職，此終止勞動契約之非對話
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雇主，發生效力。本件上訴人抗辯被 上訴人於109年4月16日第19屆第5次理事會議，及109年7月1 6日第19屆第6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通過聘任邱家祥自8月份 起擔任總幹事職務時，向理事長請辭，表示交接總幹事職務 後離職，並經理事長同意，是兩造間僱傭關係已經被上訴人 單方終止或兩造合意終止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稱 109年4月份理監事會議結束後，生命線總會長有到上訴人處 了解會務，當時上訴人之前任理事長當面與總會長談到，現 任理事長並未讓伊離開，伊仍然回到行政主任的工作；另伊 在8月5日交接後，理事長說伊回到行政主任的工作，並叫伊 請假休息，所以伊在8月5日請特別休假，8月7日上班後，8 月9日又請假，理事長有同意伊請假，伊並未自請離職云云 。經查：
⒈被上訴人自106年8月14日起受僱被上訴人擔任行政主任，每 月薪資3萬6,000元，試用期間3個月，兩造並簽訂專職工作 人員定期勞動契約；試用期滿，被上訴人仍繼續受僱於被上 訴人擔任行政主任，並自108年間起另兼任代理總幹事職務 ，上訴人另給予伊職務加給5,000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並有專職工作人員定期勞動契約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55頁 至第56頁），堪認兩造自試用期滿翌日即106年11月14日起 ，即成立不定期勞動契約。另上訴人訂立社團法人新竹市生 命線協會專職工作人員管理辦法第18條固規定：「員工自願 離職申請需依下列時間規定提出書面申請，並經本會同意後 始得生效：1.繼續工作3個月以上未滿1年者，於10日前提出 申請。2.繼續工作1年以上未滿3年者，於20日前提出申請。 3.繼續工作3年以上者，於30日前提出申請。」等語（見原 審卷第211頁）。惟勞工以單方意思表示對雇主表示終止契 約之意思表示，並無待雇主之同意或核准，即生效力，且不 限須以書面為之，上訴人前揭規定，限制勞工須依其服務期 間不同，而須分別於10日、20日、30日前提出書面，並須經 上訴人同意始生效力，顯已限制勞工得自由離職之權利，揆 諸前開說明，上訴人所訂前開規定，應屬無效。 ⒉依證人邱家祥於原審證稱：「〔問：在該次會議時，原告（按 即被上訴人）有無提到要離職的事情？〕答：有，我自我介 紹完後，原告就說有事情要報告，說不作，要離開，會把東 西交接掉。」、「（問：在109年4月間，有無確定你何時要 到被告協會工作？）答：有，109年8月3日。」、「（問： 原告只說她不做要離開？）答：我印象只有她說要離開，其 他人就說再談一談、再談一談，有緩和的意思。」、「（問 ：原告有無在109年4月會議中，提到她具體要離職的時間？
）答：沒有。」、「（問：你是在109年8月5日跟原告進行 工作交接？）答：是。」、「（問：是總幹事的工作交接？ ）答：原告當天有提說要離開，跟理事長提要我下樓跟他做 交接。」、「（問：你認知原告離開是何意？）答：就是不 作。」等語（見原審卷第116頁至第118頁）；證人即上訴人 協會理事楊玉女於原審證稱：「〔問：當時（109年4月16日 ）原告有提到要離職的事情？）答：有。」、「（問：109 年4月16日當天原告有無提到為何要離職？）答：當時有介 紹新的總幹事，原告就說他要離職。」、「（問：原告於10 9年4月16日提到要辭職，是說有新的人來，他就要辭職還是 有提到具體辭職的時間？）答：應該是等到新的人來交接完 後才辭職。」、「（問：是否曾經打電話給理事長詢問原告 離職的事情，並表示錢的方面不能虧待原告？）答：有，我 有打電話跟理事長說原告離職，薪水請他要多兩個月給原告 ，不算遣散費。」、「（問：為何要多兩個月薪水給原告？ ）答：因為我們感謝原告這麼久來到被告協會的幫忙，給兩 個月有點像是獎金的性質。」、「（問：109年4月16日理事 會議，原告在會議內提到離職，當天會議被告協會的理事長 是否在場？）答：在，很多理事也在。」、「（問：對於原 告要離職的事情，理事長有何反應？）答：因為臨時講，大 家也沒什麼反應。」等語（見原審卷第72頁至第77頁）；楊 玉女於本院證稱：「（問：你是否知道王珊珊離職的事情？ ）答：四月的時候有說要請邱家祥來擔任這邊的工作，王珊 珊說如果他來，我就要離職。」、「（問：王姍姍所謂的離 職，是指她要辭掉代總幹事的職務，還是連行政主任的工作 也要請辭？）答：她辭職是當時兩人交接，她說資料都留在 電腦裡，就把鑰匙交給邱家祥，我只是當時有在場。她說交 給他我就要走了。」、「（問：被上訴人在交接會議時，完 成交接之後有無表示她要離職？）答：她之前開會的時候口 頭說要離職，交接那天，我與前理事長兩個人都有在那裡， 然後就說清楚東西、資料在哪裡，她說交接完我就要走了…… 」、「（問：你剛才說王姍姍交接完之後說『我就要走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答：就是要離職。」、「（問： 王姍姍說她要離職的事情，你聽過她講幾次？）答：開會之 前有先介紹邱家祥八月會來報到，當時她也有說一次，後來 來了之後也有說。」、「（問：你所謂開會是指什麼會？） 答：理監事會議。」、「（問：王姍姍在理監事會議之前為 何會向你說她要離職？）答：那是四月開理監事會議的時候 ，邱家祥有來自我介紹，理監事也同意聘請他，他要到八月 才會來上班。那時候王姍姍有說要辭職。」、「（問：是在
會議中講的，還是會議結束之後？）答：會議的時候有講。 然後我們說她要辭職要等邱家祥來了，交接之後才能辭。」 、「（問：王姍姍說交接完她要走了，你有無聽到她說要繼 續當行政主任？）答：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122頁至 第125頁）；及被上訴人於109年7月27日與上訴人現任理事 長張祖琰聯繫時表示：「張議員，感謝您對我的關心，理事 長隨時變化的作為與性格，只會讓整個協會運轉上紛爭不斷 ，八月三日我和新上任的總幹事交接完，我將我所有的特休 補休完畢，我會靜靜的離開，再度回到生命線即將滿三年， 我盡力過就好了！」、張祖琰則表示：「姍姍，妳的事情我 跟你談過的，自殺防治中心需要你來成就轉型，不要受到其 他影響呀!」、「她是說妳不再代理總幹事。這部分沒有改 變。」等語（見本院卷第107頁），上訴人當時理事長鄒惠 美於109年7月30日以Line對被上訴人表示：「張常務理事（ 按即上訴人現任理事長）希望妳留下，我沒意見！請妳表示 你的想法，謝謝了！」，復於109年7月31日以Line對被上訴 人表示：「姍姍早，下週新任代總幹事會來報到，妳當代理 總幹事一職，到今天7/31為止，以後恢復妳原來的職位，幹 事一職暫就麻煩妳了！很感謝妳這段期間的幫忙，因緣巧合 ，雖不盡人意，也很感恩妳！知道妳是愛生命線，三人的薪 水會加重行政、自殺防治赤字，妳曾是管理階層，當知道其 中的意思吧！」等語（見原審卷第105頁），被上訴人與邱 家祥於109年8月5日進行工作交接之對話譯文，被上訴人表 示：「我離開的話，一票的老志工一定走……」、「因為我還 有20幾天的那個特休，我會把它休完，吼，我會把它休完」 等語（見原審卷第134頁）；暨被上訴人於109年8月5日交接 離開辦公室後，於當日晚間7時59分在上訴人理監事群組内 發言「感謝輔導理事長及理監事們在我回到生命線三年期間 的關愛，接下來理監事的聯繫工作由新上任的總幹事接續服 務，謝謝大家！姍姍祝福你們身體健康，心想事成！」隨即 退出群組，嗣上訴人當時理事長鄒惠美於晚間10時25分傳訊 予被上訴人告表示「珊珊好，感謝妳讓新一代專業人才接管 總幹事一職……真的很感謝妳這幾年的付出及貢獻，雖然我們 之間行事理念不同但也不是仇人，還是朋友！我知道業務交 接須一些時日，就麻煩妳了！玉女理事來電，關心你離職之 事，叮嚀錢方面不能虧待你！」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 併被上訴人自己請、准假紀錄，被上訴人於109年8月5日交 接總幹事職務予邱家祥後，即分別於109年8月6日請特別休 假、8月10日請補休（請假日期為8月10日至8月14日）、8月 11日請特別休假（請假日期8月17日至8月31日）等情可知，
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新聘總幹事而萌生辭意，故分別於109年4 月16日第19屆第5次理事會議，及109年7月16日第19屆第6次 理監事聯席會議中，向理事長表示請辭，並於總幹事交接後 離職，而於交接前雖有理事長或理事慰留被上訴人欲打消其 去意，惟被上訴人辭意甚堅，於109年8月5日與邱家祥進行 總幹事職務交接時，一再表示休完特別休假就要離職，且於 當日晚上7時59分在上訴人理監事群組内發言「感謝輔導理 事長及理監事們在我回到生命線三年期間的關愛，接下來理 監事的聯繫工作由新上任的總幹事接續服務，謝謝大家！姍 姍祝福你們身體健康，心想事成！」等語後即退出該群組， 並於109年8月6日請特別休假、8月10日至8月14日請補休假 、8月17日至8月31日請特別休假。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被 上訴人於109年4月16日第19屆第5次理事會議中為終止兩造 間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於同日到達主持該會議之理事長鄒 惠美時，即已生終止之效力，並無須待上訴人之同意或核准 ，上訴人辯稱兩造間勞動契約係經兩造合意終止云云，顯係 有所誤解；另被上訴人主張109年4月份理監事會議結束後， 現任理事長並未讓伊離開，伊仍然回到行政主任的工作；另 伊在8月5日交接後，理事長說伊回到行政主任的工作，並叫 伊請假休息，所以伊在8月5日請特別休假，8月7日上班後， 8月9日又請假，理事長有同意伊請假，伊並未自請離職云云 ，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伊於109年8月5日辦理總幹事職務 交接完畢後休假，係理事長叫被上訴人請假休息；是被上訴 人前開主張，並無可採。至被上訴人另稱於109年8月5日辦 理總幹事職務交接完畢後離職，或於休完特別休假後離職， 僅係被上訴人告知上訴人確定離職之日期，並不影響已生終 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效力。
㈡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上訴人應自109年 8月5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3萬7,7 32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⒈承前所述，兩造間勞動契約既經被上訴人單方終止，則被上 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洵屬無據。 ⒉被上訴人於單方終止勞動契約時，雖先稱於109年8月5日辦理 總幹事職務交接完畢後離職，後改稱於休完特別休假後離職 ，惟被上訴人與邱家祥於109年8月5日進行總幹事職務內容 交接完畢後，並未立即離職，反而於同年月6日請特別休假 、同年月10日請當日補休、及請同年月11日至同年月14日特 別休假、同年月17日至同年月31日特別休假，是被上訴人確 定離職之日期應為109年8月31日休畢特別休假之翌日即10 9年9月1日，則被上訴人前開休假期間之薪資，上訴人仍應
給付。又上訴人已結算被上訴人109年8月份薪資3萬8,350元 ，並連同未休完特別休假工資5,340元、平日加班補休工資1 ,058元，合計4萬4,748元，已向原法院辦理清償提存乙節， 已據上訴人陳明在卷，並有薪資核算表在卷可參（見原審卷 第81頁、第87頁）。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自109年8月5 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3萬7,732元， 及法定遲延利息，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上訴 人應自109年8月5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於每月30 日給付被上訴人3萬7,732元，及各自當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3 日 勞動法庭
審判長法 官 何君豪
法 官 張文毓
法 官 高明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3 日
書記官 郭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