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149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何冠樑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
60號，中華民國111年3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
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68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何冠樑於民國109年12月23日凌晨1時許，在宜蘭縣○○鎮○○街 00之0號統一超商聖博門市之門口，見莊明智在該處隨地便 溺而心生不滿，竟基於傷害犯意，持擺放在超商門口前之黃 色（有小心地滑文字）長方形可折疊呈三角立式警示板（下 稱三角立式警示板）毆打莊明智，致莊明智受有後胸壁挫傷 、頭部其他部位挫傷等傷害。嗣經莊明智報警，警方調閱監 視器畫面，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莊明智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報告臺灣宜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上訴人即被告何冠樑雖爭執醫療財團法人羅許基金會羅東博 愛醫院（下稱羅東博愛醫院）110年10月8日函檢送之告訴人 莊明智病歷資料之證據能力。然按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 病歷，並簽名或蓋章及加註執行年；前項病歷，除應於首頁 載明病人姓名、出生年、月、日、性別及住址等基本資料外 ，其內容至少應載明下列事項：就診日期。主訴。檢查 項目及結果。診斷或病名。治療、處置或用藥等情形。 其他應記載事項。醫師法第12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因 此，醫師執行醫療業務時，不論患者是因病尋求診療，或因 特殊目的而就醫，醫師於診療過程中，應依醫師法之規定， 製作病歷，此一病歷之製作，均屬醫師於醫療業務過程中所 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而且每一醫療行為均屬可分，因其接續 之看診行為而構成醫療業務行為，其中縱有因訴訟目的，例 如被毆傷而尋求醫師之治療，對醫師而言，仍屬其醫療業務 行為之一部分，仍應依法製作病歷，則該病歷仍屬業務上所
製作之紀錄文書、與通常之醫療行為所製作之病歷無殊，且 該醫院之醫師與告訴人僅係一般醫師與病患關係，與被告亦 無仇隙，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自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 第2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具 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 判決所引用其他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經本院於審判期 日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檢察官、被告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就證據能力部分有所異議，本院復查無該等證據有違背 法定程序取得或顯不可信之情狀，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2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㈢、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具有關連性，且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且於本院審理時，提示 並告以要旨，使檢察官、被告充分表示意見，被告於訴訟上 之防禦權已受保障，自得為證據使用。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109年12月23日凌晨1時許，在宜蘭縣○○ 鎮○○街00之0號統一超商聖博門市之門口，見告訴人在該處 隨地便溺，有持擺放在超商門口前之三角立式警示板拍打動 作，嗣後警方有到場處理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 ，辯稱：當時將近凌晨1時許告訴人在我擺放在水果攤與超 商間的風水甕便溺，我並沒有與他發生爭吵，只是勸導他， 我是因為看到蟑螂，而且告訴人在那邊便溺我講他，他又不 聽，我氣憤，才會拿超商門口的三角立式警示板拍打柱子的 蟑螂，我拍打時告訴人沒有在現場，沒有打到告訴人，告訴 人身上的傷不是我造成等語。經查：
㈠、被告有於上開時、地，因見告訴人在該處隨地便溺，而與告 訴人發生口角爭執，嗣並有持擺放在超商門口前之三角立式 警示板拍打動作，後警方有到場處理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 詢、偵查、原審審理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述明確（見偵卷第 4至5、28反面至29頁，本院卷第70至71頁），並經證人即告 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卷第28頁反面，原 審卷第188至195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㈡、被告持上述三角立式警示板，係朝告訴人身體拍擊毆打，並 告訴人受有後胸挫傷、頭部其他部位挫傷一節，有下以下證
據可資佐證：
⒈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原審審理時證稱：7-11裡面有廁所， 但當時廁所是關著的進不去，我突然想小便，就走出去7-11 大門口，在門口的水溝蓋小便，不是在被告店門口，小便之 後，被告騎電動摩托車停在我旁邊下車就很粗魯、很兇講「 ＸＸＸ（三字經），你在這邊幹什麼」，我說「我真的是很內 急，因為廁所裡面有人，不然你要我在超商裡面給人家尿嗎 ？」，然後他就拿放在7-11門口外的三角錐，就是兩片夾在 一起可以合在一起的那種板子往我打，當時我是面對被告， 我看到他把7-11前面的板子拿起來，就往我頭部砸，我被打 之後頭就有點痛，就是後腦的部位，然後因為我頭低下來， 被告又往我的背部又打了一下，好像總共打我三下（手比後 腦勺及後頸部部位），當時我是怕腦部會有問題，我有報案 叫警察來處理，警察問我要不要提告，我說我無緣無故被打 ，警察跟我說「你腦部有受傷、背部也有受傷，你趕緊去掛 急診看有什麼問題，然後你隔天再過來，我開三聯單給你報 案」，被告是在靠近統一超商電動門前出入口那邊打我，他 是用右手揮的揮過來打到我後背及後腦勺等語（見偵卷第28 頁反面，原審卷第187至190、193至195頁）。 ⒉經原審勘驗卷附超商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畫面顯示為統一7 -11超商店內監視器往超商門口拍攝之翻拍影像畫面，於錄 影播放時間0：00秒穿著藍色外套之告訴人往超商自動門前 移動，超商自動門開啟，可見被告站立於超商自動門外，告 訴人往被告方向移動，被告手朝畫面右方指，告訴人隨即頭 往被告手指方向處觀看後即站於被告面前；錄影播放時間0 ：08秒至0:30秒期間告訴人與被告均站於超商門口前，兩人 似在交談，被告手不時指向畫面；錄影播放時間00：35秒時 ，一機車騎士下車穿越被告及告訴人中間，進入超商，被告 及告訴人仍站於超商門口前，此時可見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 為2020/12/23 /01：00：09。錄影播放時間0：37秒至0：45 秒告訴人與被告均站於超商門口前，兩人似在交談，期間不 時有人自兩人身旁穿過。錄影播放時間0：46秒告訴人轉身 往畫面右方移動數步後站於該處看向被告處，被告仍站於原 處；於錄影播放時間0：49秒時，被告開始往告訴人方向移 動數步後停止，兩人間仍距一段距離，告訴人看向被告方向 ，兩人似在交談；於錄影播放時間0：53秒時，告訴人往被 告方向靠近一步。錄影播放時間0：54秒至01：17秒告訴人 與被告均站於原處，兩人似在交談。於錄影播放時間0 ：54 秒時，被告拿起超商自動門口前黃色長型物品；於錄影播放 時間01：05秒時，告訴人轉頭看向畫面右方，隨即轉回面對
被告，手部似有指向畫面左方後放下；於錄影播放時間01： 07秒，告訴人坐於超商門口騎樓之鐵欄杆上，繼續與被告交 談，期間告訴人手不時指往畫面右方。錄影播放時間01：17 秒至01：30秒有一男子（下稱C男）自畫面左方道路出現， 於錄影播放時間01：20秒進入超商內， 期間告訴人及被告 均仍於原處交談。錄影播放時間01：31秒告訴人起身往畫面 右方移動，消失於畫面右方；於錄影播放時間01：36秒時， 店員站於超商櫃臺內服務站於超商櫃臺前之C男，被告仍站 於原處；錄影播放時間01：42秒被告稍微往畫面右方移動後 ，於錄影播放時間01：43秒時，似有彎身拿取物品後站於該 處，於錄影播放時間02：05秒時C男開始往超商門口移動， 錄影播放時間02：09秒時C男走至超商自動門口前看往被告 所站方向，可見被告手持一黃色長型物品，以手向後延伸後 前甩之方式向畫面右方大力甩動；於錄影播放時間02：11秒 時超商自動門開啟，C男轉頭走回店內，此時可見被告再次 手持黃色長型物品，以手向後延伸後前甩之方式向畫面右方 大力甩動後，手持黃色長型物品站於畫面右方；於錄影播放 時間02：22秒時C男走至超商自動門口前，此時被告手持一 黃色長型物品，以手向後延伸後前甩之方式向畫面右方大力 甩動後往畫面左方超商門口移動後站於該處，此時可見被告 手持之黃色長型物品應為超商之三角警示牌；於錄影播放時 間02：24秒C男走出超商門口，店員亦往超商門口方向移動 、手並往被告方向指，於錄影播放時間02：28秒時被告站於 超商自動門口前往畫面左方觀看，店員走近被告處，亦同往 畫面左方觀看。於錄影播放時間02：42秒告訴人自超商外畫 面右方出現後坐於超商門外鐵欄杆處，於錄影播放時間02： 44秒店員在門口有低頭看手機，兩手持手機之動作，並走回 店內等節（見原審卷第100至103頁），再對照卷附監視器畫 面翻拍照片8幀（見偵卷第11至12頁背面），清楚可見被告 確係在統一超商門口即自動門旁玻璃落地窗前，持超商門口 前之三角立式警示板揮動毆打告訴人3下， 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前開證述情節一致，是證人即告訴人前開指證之情節，與 事實相符，應可採據，足認被告於前述時、地，確有持三角 立式警示板朝告訴人身體拍擊毆打甚明。
⒊又告訴人於本件案發後立即在同日凌晨1時30分許，前往羅東 博愛醫院急診就醫驗傷，自述剛被人打、現背部疼痛，經評 估認檢傷級數3級，由醫師看診後拍照、做CT（Chest及Brai n）攝影，診斷其受有後胸壁挫傷及頭部其他部位挫傷之傷 害，經急診觀察後，於上午5時45分經醫師診視後允許出院 ，改門診追蹤治療，有該院110年1月5日羅博醫診字第21010
07571號診斷證明書、110年10月8日羅博醫字第1101000047 號函檢附告訴人急診病歷影本、急診醫囑單、急診護理評估 表、放射科CT攝影檢查報告單、放射科一般攝影檢查報告單 各1份及告訴人當日急診就診後胸壁（即背部）照片3幀在卷 可稽（見偵卷第8頁，原審卷第135至159頁）。觀諸卷附之 告訴人傷勢照片（見原審卷第155至159頁），告訴人後胸壁 確有兩塊大面積的泛紅症狀，應係碰擊平面物（諸如：牆壁 、門扇等）抑或遭以平面物拍打所致甚明。而依現場監視器 影像光碟勘驗結果及證人即告訴人證述情節，堪認告訴人所 受上述傷勢，確遭被告持三角立式警示板拍擊毆打所致一節 ，應堪認定。
㈢、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供述：我沒有與告訴人發生爭吵，只是 勸導他等語。然依其與告訴人歷次陳述、證述可知，被告確 有因不滿告訴人隨意便溺，而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執，已如 前述，其前開置辯，已無足採。且依現場監視器影像光碟勘 驗結果、證人即告訴人證述情節，被告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 執後，即持三角立式警示板朝告訴人身體揮擊3次，參以，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我氣憤，因為他尿在那裡我講他又 不聽等語（見本院卷第103頁），益徵被告應係不滿告訴人 隨意便溺且不聽勸導，一時氣憤，即持三角立式警示板朝告 訴人揮擊，致令告訴人受有前開傷勢，其主觀上確有傷害告 訴人之故意甚明。
㈣、被告雖辯謂：當時是朝水果店的柱子揮動三角立式警示板， 想要打店外柱子上之蟑螂云云，並舉證人黃冠綸之證述為據 。惟查：
⒈依上述原審勘驗卷附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該畫面係統一7-1 1超商店內監視器往超商門口拍攝之翻拍畫面，故所攝得之 影像係自超商內延伸至超商門口，而依監視器畫面所示被告 持三角立式警示板揮動之位置適位於超商可自動開啟之自動 門旁之玻璃落地門前，畫面可見被告揮動三角板之位置即在 落地玻璃窗前，並非在被告所開設之水果店前。再經原審當 庭勘驗ＧＯＯＧＬＥ街景畫面，可見畫面中7-11玻璃門最左側有ＣＩ ＴＹＣＡＦＥ標示牌，玻璃門左側有另一門可供出入，但非7-11店 內，該門左側為米咖啡色柱子上有門牌及信箱，柱子左側有 另一店面外以黑色網布全部遮蓋等節，有原審勘驗筆錄足憑 （見原審卷第103至104頁）。又依卷附被告所提出之現場照 片（見原審卷第117、121、123、241頁），可知7-11統一超 商與被告經營之水果店間尚有一大門可供樓上住戶出入使用 ，且被告所稱開設水果店的柱子則位於靠近該供其他樓上住 戶出入使用之大門左側，該處與監視器畫面所示被告揮動三
角立式警示板位置至少相隔該供其他樓上住戶出入使用之大 門即逾1公尺以上之距離，顯難認被告自超商落地窗位置揮 擊三角立式警示板係為揮打該柱子上之蟑螂。
⒉證人黃冠綸雖證述：被告是站在其店前的柱子朝黑色柱子揮 打，不在7-11落地窗的位置等語（見原審卷第223至224頁） ，惟此部分證述顯與前揭監視器錄影畫面中顯示被告係站立 於7-11落地窗前之位置不符，是證人黃冠綸前揭證述不足採 為有利被告之認定，且被告此部分所辯要打柱子上蟑螂乙節 亦嫌無稽。
⒊另被告雖謂以：監視器畫面與現場有視覺上落差，監視器所 攝得角度非在超商門前，告訴人所指稱被打位置在水溝蓋位 置即超商門右側處，但監視器未見告訴人於該處遭毆云云， 惟證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經提示原審卷第123 頁照片即自被告水果店前方方向往7-11超商處拍攝之水果店 、中間大門及7-11超商自動門左側照片）我尿尿位置在7-11 店門口前的水溝蓋，不在該照片上；而被告拿黃色板子打伊 的位置在這張照片上的右側即在靠近7-11正門電動門出入口 那邊等語（見原審卷第193頁），而證人所指遭被告毆打位 置即「這張照片右側即在靠近7-11正門電動門出入口那邊」 ，核與原審勘驗卷附監視器畫面結果相符，是證人即告訴人 所指訴遭毆打位置一節並無混淆誤會之情事，被告前開指訴 ，不足採信。
㈤、被告雖辯稱：我與告訴人是面對面，不可能造成告訴人後背 挫傷云云。惟證人即告訴人已於原審審理中證述：被告是用 揮的，往後背打過來，打到我後背及後腦勺等語（見原審卷 第194頁），且依原審勘驗監視器畫面結果顯示，於錄影播 放時間02：09秒時，被告手持一黃色長型物品，以手向後延 伸後前甩之方式向畫面右方大力甩動；於錄影播放時間02： 11秒時，被告再次手持黃色長型物品，以手向後延伸後前甩 之方式向畫面右方大力甩動後；於錄影播放時間02：22秒時 ，被告手持一黃色長型物品，以手向後延伸後前甩之方式向 畫面右方大力甩動等節（見原審卷第102頁），是被告係以 手持三角立式警示板向後延伸後前甩之方式向右方大力甩動 ，並非由上往下之方式，故與證人即告訴人面對面，仍可揮 打到證人即告訴人後背及後腦部位，是被告此部分辯解亦不 足採信。
㈥、另證人黃冠綸於原審審理時固證述：案發當時我在超商對面 等太太下班，未見被告有毆打告訴人等語，然其於原審審理 時指證有關被告與告訴人說話的地點在被告店家柱子邊一節 ，顯與原審勘驗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不符，已如前述。且證
人黃冠綸於原審審理復證稱：告訴人後來就往被告開的店旁 邊的巷子離開云云（見原審卷第213頁），核與原審勘驗監 視器錄影畫面結果未合，亦與被告供述：我與告訴人都留在 現場等警察來等情（見原審卷第231頁）不一致，是證人黃 冠綸是否全程目睹被告與告訴人在超商前發生衝突過程，實 有疑問，其前揭證述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㈦、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傷害人 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四、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所犯，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 條第1項前段規定，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 告訴人原不相識，本案發生雖肇因於告訴人隨地便溺之前行 為，告訴人所為固有不當，惟被告不思理性處理，因對告訴 人隨地便溺一事心生不滿，竟持7-11超商前之三角立式警示 板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前開傷勢，犯罪致生他人危害 ，對社會治安亦有負面影響，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諉卸其 責，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償告訴人之損害，犯罪所生 損害未經彌補，另審酌被告前於90年、95年間先後因違反著 作權法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10月（嗣減刑為 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95年間因違反電子遊藝場業管理條 例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嗣減刑有期徒刑1月15日確 定，嗣未再其餘前科紀錄之素行，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 卷足稽，再考量被告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警詢及本院自陳 ），現從事水果商工作、家中育有2名未成年子女、家庭經 濟狀況不好（於原審審理自陳，見原審卷第232頁）等一切 情狀，量處拘役55日，並諭知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為其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說明被告持以持用毆傷告訴人之三角 立式警示板，因非被告所有之物，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經 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且於傷害罪之法定刑及刑法第41條 第1項前段所定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整體觀之，量刑亦稱妥適 。
㈡、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行，上訴理由謂以：告訴人比我高， 我拿板子怎麼可能打到他後腦勺，我沒有打他，我是好意勸 說，他的傷怎麼來，我不知道，且告訴人警詢、原審前後供 詞不一，所述不可信等語。然查：
⒈被告確係因不滿告訴人隨意便溺且不聽勸導，一時氣憤，即 持三角立式警示板朝告訴人揮擊，致令告訴人受有前開傷勢 ，客觀上有傷害之行為，主觀上亦傷害告訴人之故意，業經
本院認定如前，其所辯各節亦均一一指駁如前。被告猶執前 詞，否認犯行而提起上訴，為無理由。
⒉被告上訴固指訴告訴人前後證述有不一致之處。惟觀諸證人 即告訴人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所證述之情節，其就如何遭 被告持三角立式警示板拍擊毆打致傷過程，前後證述一致， 且有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勘驗暨擷圖照片、上開診斷證明等 資料佐證，堪認其前開指證與事實相符，並無證詞不可採信 之情事。又依通常之社會生活經驗，一般人在陳述其過往經 歷之突發事件時，由於個人記憶、認知、理解、表達能力等 因素，以及因事發時間經過日久，以致日後對同一事件之描 述，並無法一字不漏鉅細靡遺地重複陳述，此乃事理所當然 。是縱令證人即告訴人就其於案發前在上開7-11便利超商內 究係喝酒抑或喝水、飲料一節，警詢、原審審理時所述有不 一致之情形，惟此歧異之處，並不足以影響法院對於本件事 實之認定。尚無從僅以此遽認證人證述不得作為不利被告認 定之依憑。被告據此提起上訴，洵無理由。
㈢、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葉怡材提起公訴，檢察官羅建勛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李殷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彧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2 日附錄：本案論罪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