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簡上字第7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筱微
選任辯護人 柯凱洋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蘇郁凱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恐嚇案件，不服本院111年度簡字第388號中
華民國111年3月15日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起訴案號：109年度
偵字第27603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丙○○委託甲○○裝修位於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3樓之2之 房屋，因施工不符期待，即找其男友戊○○及友人王翊鈞（涉 犯共同恐嚇部分，經本院111年度簡字第388號判決確定）協 助一同向甲○○要求工程款項之損害賠償，丙○○、戊○○、王翊 鈞即於民國108年9月27日22時許，由丙○○以談判工程事宜為 由邀約甲○○至咖啡館，嗣一行人至新北市○○區○○路00號東北 燒烤店用餐；席間丙○○指控甲○○曾對其為猥褻行為，甲○○否 認，復無意願就工程款項或猥褻行為賠償丙○○等人。丙○○、 戊○○及王翊鈞即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由王翊鈞當 場向甲○○恫稱要將甲○○的相片影印張貼於網路及甲○○居住之 社區，並掌摑甲○○之臉頰，丙○○及戊○○則稱要甲○○拿出錢來 等語，而共同以此加害生命、身體及名譽之方式恐嚇甲○○， 使甲○○因此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甲○○之安全。二、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 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二人否認證人乙○○於警詢時 陳述之證據能力，而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已到庭具結證述 ，其於審判中之證述與警詢時之陳述並無不符之情形，當逕 以其審判時之證述為據，故其警詢陳述並無較可信之特別情 況，應無證據能力。
㈡其他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被告2人及辯護人於本 院審理中不爭執證據能力，復經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亦無違法不當與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㈢至被告丙○○之選任辯護人雖爭執告訴人甲○○所提出之錄音譯 文之證據能力，惟原審已於111年1月4日勘驗上開錄音內容 ，並作成勘驗筆錄，本院並未引用其他未經勘驗部分之譯文 作為認定被告二人有罪之證據，爰不贅論其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二人於本院審理中就上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見本 院簡上字卷第217頁），且經證人即告訴人甲○○、證人乙○○ 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簡上字卷第155至200頁）， 並有工程承攬合約書暨附件資料、原審勘驗筆錄（見他卷15 至29頁；原審易字卷第137至142頁）等在卷可稽，足認被告 二人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㈡被告二人原上訴意旨辯稱同案被告王翊鈞所為掌摑告訴人及 恐嚇言詞，被告二人並無預見，亦無犯意聯絡云云。惟查： 1.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而將加惡害之旨通知於被害人而言，且恐嚇係僅以通知加 害之事使人恐佈為已足，不以行為人真有加害之意或付諸行 動為必要。又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 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如行為人之言語、舉動，依社會一般 觀念，均認係惡害之通知，而足以使人生畏怖心時，即屬之 。又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 ，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 與。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 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 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98 年度台上字第713號裁判意旨參照）；倘犯罪結果係因共同 正犯之合同行為所致者，無論出於何人所加，在共同正犯間 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何部分為孰人下手之必要。
2.關於當天經過，原審業已勘驗告訴人提供之錄音檔案，勘驗 結果如下：
⑴勘驗標的檔案名稱：告證2-恐嚇錄音
發生時間：108年9月27日22時許。 地點：新北市○○區○○路00號之東北燒烤店。王翊鈞：因為有些截圖都有在啦。 乙○○：有啊，這都證據啊這都證據啊。 王翊鈞：可是，現在你先聽我講，小何我跟你講，今天如果假設我從明天開始我就把他的大頭照，齁，跟那個啦，截圖證據全部列印，齁，叫年輕人的年輕人，他們都有帶年輕人，叫年輕人的年輕人去你的社區，印一百張每一戶都貼，看你以後要不要做人，爆料公社，爆料公社那裡貼，你要不要做人，你再不承認嘛，不能這樣子啦，大家十幾年的朋友，我可以搞得你身敗名裂嘛，甚至他媽幹你娘我叫年輕人他媽的修理你啦，傷害而已啦。 乙○○：你就是委託這個王老闆？ 王翊鈞：沒有啦，小黑小黑。 乙○○：就是我覺得0K啦，他也是滿懂明事理的人，他是明事理的。 丙○○：對啊，我找個明事理的人對不對，吵得有理喔。 乙○○：對對對。 丙○○：那就沒有道理… 乙○○：我們都是啦，我們都是啦。 丙○○：我也可以接受啦。 乙○○：對，那今天因為工程的事情衍生到這遭，我真的嚇一跳。 丙○○：我跟你講，沒有沒有沒有，這是我工程簽下幾個禮拜後出現的…那我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問你不覺得很奇怪，你今天來…我是一個女人，我就覺得一個很大的問號，我找他那麼單純，就是為了這種事情，沒有別的事情，我要請那麼多人出來幫我喬…我把這個人當朋友，我爸當初叫我不要給他做，我覺得是朋友，叫我不要給他做，我要不要做人，不管我要給他做。中間讓我不舒服就算了，當著我男朋友面，第一次要抓狂，沒關係我男朋友不會生氣就算了…我這一巴掌沒下去不代表我可以算了，我是忍，忍在哪？因為我把他當朋友，出國那件事情當著我跟男朋友的面前這樣講話，我已經直接講了，他很不爽他說我沒有告訴他…我房子堅持要給他做，一個禮拜後發生這種事情讓我整個爆炸，在我房間…半夜耶… 戊○○：我後面找我朋友來，我們就現場看，你來含扣沒有關係啦，我松山大安都有人啦，我不怕你… 乙○○：你們有理就站得住。 ⑵勘驗標的檔案名稱：告證2-恐嚇錄音（含打巴掌聲音）戊○○：我跟你吵工程你不給嘛。 王翊鈞：好，我們不要講工程了。 戊○○：對，現在這條丟臉的事情你他媽全部推到酒上面 丙○○：吵工程沒關係。 甲○○：我不是要推。 王翊鈞：所以你不承認？那不承認的話去告法院，檢察官會調你們倆的通聯，調出來，那你也不用做人了，我叫年輕人每天到你社區都貼，你都不用做人了，懂嗎？（小聲咚一聲）懂不懂？怎樣，不高興喔？ ⑶勘驗標的檔案名稱：告證5錄音
丙○○：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這些人都是要錢的，我們很明顯的，我們出來就是一定要錢的，你就看要多少錢，我覺得喊一喊就算了。 甲○○：那一天的狀況，是我狀況外，然後我也是神智不清的狀況外，如果今天真的調查出來是我有問題的話，我相信這些紀錄去調一定都調的出來 丙○○：你說你有問題甚麼，測謊沒過，你現在要玩測謊嘛。 甲○○：不是玩測謊。 丙○○：你要走測謊OKAY啊 甲○○：因為這是一個問號 丙○○：一個問號沒關係啊那我們就走測謊嘛，你就是沒有，你要跟我承認，那你現在，好，不覺得就是要跟我道歉或是怎麼回事，你要經過測謊OKAY啊，那我們就測謊。 戊○○：今天吵裝潢你不給嘛，對不對，我跟你吵裝潢你不給，這條跟你要你也不要是不是，你不要什麼都裝做酒啦。 丙○○：然後抽啦，忘記啦。 戊○○：大家就算喝醉啦，我也不會這樣對人家啦，為什麼你會？你跟我解釋一下啦。 丙○○：你為什麼會對我這樣做真的不懂。 戊○○：不是你跟我們講過會酒後亂性，你就可以這樣對我馬子這樣子，你當她什麼，你當我什麼。 丙○○：當著我們倆的面然後說什麼夢到跟我打砲，我男朋友剛剛吐你，他超生氣的，我們倆就算了，簽約一個禮拜後發生這種事情就算了，我們裝潢搞成這樣子你現在跟我算了。 （原審易字卷第137至140頁）
是於同案被告王翊鈞對告訴人宣稱要去告訴人居住之社區及 「爆料公社」張貼告訴人照片，弄得告訴人「身敗名裂」， 復又掌摑告訴人之後，被告二人非但毫無出言阻止同案被告 王翊鈞之言詞，更進一步與告訴人要求要賠償，被告戊○○又 接著稱「我後面找我朋友來」、「我松山大安都有人啦」， 以上開言語壓迫告訴人，顯然其等與同案被告王翊鈞確就恐 嚇告訴人之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二人所辯已非 可採。
3.又被告丙○○於原審中稱：「有沒有打一巴掌我沒有看到，但 是我有聽到李旻詳叫出一聲聲音，是一種語助詞的聲音。當 時一開始我與李旻詳在門口講話，只有我們兩個，被告王翊 鈞就出來門口，被告戊○○就把我拉開，所以我沒有看到打的 畫面」等語（原審易字卷第65頁），被告戊○○於原審中稱： 「我沒有看到被告王翊鈞打李旻詳，也沒有印象被告丙○○跟 李旻詳要錢」等語（原審易字卷第66頁），是被告二人於原 審均不承認自己當時有見到告訴人遭同案被告王翊鈞掌摑。 惟據原審前揭勘驗結果，告訴人遭同案被告王翊鈞打巴掌之 前，被告戊○○對告訴人稱「我跟你吵工程你不給嘛」、同案 被告王翊鈞稱「好，我們不要講工程了。」、被告丙○○稱「 吵工程沒關係。」等語，緊接著同案被告王翊鈞於談話過程 中，出手掌摑告訴人，被告二人既在場一起談論，自當有目 擊告訴人遭掌摑之情形，始符常情。而被告二人於本院審理 中復稱：有看到告訴人被打等語（見本院簡上字卷第211至2 12頁），顯見其二人於原審所為陳述與事實不符，益徵被告 二人對於本案經過有避重就輕之嫌。
4.另訊據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東北燒 烤店內，你認為他們恐嚇你是為什麼？當下你有何感受？） 當下我很怕，心生恐懼，因為他們人多，談論時又一直跟我 說，若我不對此做出賠償，他們要到我的社區大樓張貼我的
大頭照，還要到爆料公社爆料我一些不恥的行為，然後也有 跟乙○○要求，叫他趕快跟我談好，賠給他們，事情就可以解 決之類的。」、「（你方稱從85度C 離開時，工程款部分已 經因為你道歉解決，雙方各自負擔自己的損失，為何在東北 燒烤店，丙○○、戊○○還要跟你要裝潢這筆錢？）在東北燒烤 店時其實都沒講什麼工程，是我們在外面討論，就如前述王 翊鈞要打我巴掌那時，他有跟戊○○說現在不要講工程，現在 要講視訊猥褻這塊的事來跟我談。」、「（在本件案發前， 王翊鈞以LINE約你於108 年9 月27日出來談事情，是要約你 談房屋裝潢糾紛嗎？）是，要跟我談之前，他有先到我板橋 住處張貼一張紙條，紙條上說他是丙○○的哥哥，有事找我出 來談，並留下電話，當天我女友也在家，被他的敲門聲嚇到 ，所以她有點怕而不敢開門。」、「（〈提示工程承攬合約〉 這份是不是你跟丙○○簽的工程承攬合約？）是。」、「（第 17頁約定總價款是89萬，丙○○有無付完錢？）一開始談的金 額是這樣，只有第七條第一項丙○○有付款，並有匯款紀錄， 但因為當時做到水電部分，丙○○覺得我工程上有很多瑕疵， 就跟我說後續工程不讓我幫她繼續施作，所以我只施作到拆 除、泥作、水電部分，後續還有木工、油漆、冷氣部份都沒 做。」、「（本件是108 年9 月27日，你們簽約是107 年11 月23日，你大約做到何時為止？）做到水電都完成。我們施 工工期是2 個月，所以應該是到1月23日前要完工，雖然所 有工程，後面木工、油漆等被取消合作外，拆除、泥作、水 電部分工程我也在1 月23日之前完成。」、「（戊○○說『我 給你選啦！你要嘛拿出來，那要嘛！這邊弄完後面還有她一 定會跟她爸講，我松山大安那邊的朋友一定會講』，這是在 表達何事？）這部分戊○○的意思是要嘛我把工程修繕的賠償 金給他，要嘛就是視訊猥褻的部分給他，如果這邊解決之後 ，他說他會再跟丙○○她爸講，還有他松山大安那邊的朋友講 ，我不清楚戊○○會跟他們講什麼。」、「（接下來丙○○『我 一定跟我爸講，我跟我爸講就是那個更嚴重了超級丟臉，小 黑來蘆洲7 年了我爸在蘆洲30幾年』，他們這樣講是什麼意 思？）這是他們講的，但我不清楚王翊鈞跟丙○○爸爸在蘆洲 多久。」、「（意思是他們在地已經混了這麼久嗎？）對， 而且當天去85度C 跟燒烤店，都是他們提要在蘆洲這邊。」 、「（接下來戊○○『你也有在走跳嘛！你也知道他們講的是 誰，絕對不是在說說的，我們最近這幾天才跟人家在這邊拜 會過了，絕對不是在跟你說說的』，這邊是講什麼事？）就 就是剛剛我在回答辯護人時，就是戊○○有說在我們來談之前 ，他們這幾天就是跟當地的人都有照會過，要談這些事。」
等語（見本院簡上字卷第157至180頁）；另證人乙○○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當天在東北燒烤店講話時，氣氛如何？） 裡面比如有十人，大概只有我跟甲○○兩人，其他都是他們的 人，一直在攻擊甲○○的缺點，包含避不見面、猥褻等，『王 小黑』一直想要讓甲○○當下道歉，可是甲○○從頭到尾都不想 道歉，我能感受到甲○○就是不想講，因為他知道這是圈套， 當你道歉就代表你承認了，所以他就一直堅持要甲○○向丙○○ 道歉，但甲○○不要，因為道歉就代表你承認了，所以我們當 時堅持不要，就很僵的在那邊，然後『王小黑』就一直打電話 叫朋友，又call兩個小朋友來。」、「今天我跟你談一些家 裡的事，我叫竹聯幫的坐在旁邊，你覺得這是單純談事情嗎 ，不對吧，我們兩個的事我們兩個談啊，找竹聯幫的來幹嘛 ，那我找太陽會的來，這樣對嗎，不對吧，現在是要幫派大 火拼嗎，那大家講好看約哪裡啊，怎麼會變成你把人騙去， 你約了一桌人在等我們呢，這樣根本不是談事情，這就是個 局，我找你來跟我談車禍，結果我全部找天道盟、黑社會來 ，你覺得這是談事情嗎。」、「（案發當天在蘆洲燒烤店， 你有無跟王翊鈞說『如果要打架我也奉陪』？）對，因為甲○○ 已經被打一巴掌，每個進來都想要打甲○○，我說那現在要打 架也OK，確實我講的，因為我們兩個坐在最裡面，他們都站 起來的，我說現在要打架當然OK。」、「（你在案發當天整 個過程中，你自己是沒有覺得被恐嚇？）我就是覺得被恐嚇 才會捍衛自己。我覺得是恐嚇，因為他們已經準備拿酒瓶、 人都在叫囂，想打就來吧。」、「（所謂不知名小弟就是你 前述隔壁桌有別的小弟？）不是隔壁桌，是我們這一桌。」 、「（就是跟『王小黑』一起來的？）對，他一直call，後面 陸續都還有人來。」等語（見本院簡上字卷第191至200頁） 。是證人即告訴人甲○○之證述與證人乙○○所證述內容大致相 符，且與經原審勘驗之現場錄音內容無違；又其等就關於被 告二人有無當場挑唆同案被告王翊鈞掌摑告訴人一情，均證 稱並無聽到，顯見其等確係客觀描述當時狀況，並無刻意誇 大渲染之詞，更徵其等所為證述堪以採信。據告訴人上開證 述，原本被告丙○○與其之間有締結工程合約，後因被告丙○○ 不滿意，沒有將款項付清，當天原係要談工程之事宜，但在 一行人移動至燒烤店時，就變成在談被告丙○○指控遭告訴人 猥褻之事，嗣同案被告王翊鈞、被告二人與告訴人至店外， 同案被告王翊鈞掌摑告訴人，其後被告二人絲毫沒有阻擋或 苛責同案被告王翊鈞之舉動，被告戊○○復稱自己有「松山大 安的朋友」，被告丙○○稱「小黑來蘆洲7 年了我爸在蘆洲30 幾年」等語，互核參照證人乙○○證稱當天除被告二人及同案
被告之外，另有其他「不知名小弟」，同桌之同案被告王翊 鈞亦自陳具有黑道背景，甚至直接動手行兇，堪認被告二人 所謂「認識的人」，綜合當天氛圍及談話脈絡自係指地方角 頭或道上人物，則被告二人顯然乘同案被告王翊鈞掌摑告訴 人、宣稱要去張貼告訴人照片，造成告訴人心理壓力等情， 而以言語壓迫告訴人。
5.而同案被告王翊鈞於偵查及原審時，業已明確供陳本案之起 因係聽聞被告丙○○遭告訴人以視訊做不雅動作猥褻，當天是 受被告丙○○、戊○○之託，到場與告訴人談工程款及不雅動作 的事情等語（見偵卷第60頁；原審易字卷第117頁），核與 被告二人供述情節相符（原審易字卷第65頁）。是同案被告 王翊鈞乃受被告丙○○及戊○○之託，一同於起訴書所載之時間 、地點與告訴人商討關於工程款及被告丙○○認為其遭猥褻之 情事。被告丙○○、戊○○對於被告王翊鈞當天有對告訴人恐嚇 等行為，自均無推諉「未預見」或「無犯意聯絡」之餘地。 況且同案被告王翊鈞與被告二人一起到場，其掌摑告訴人之 時，被告二人均在場，被告二人非但未出言阻止、苛責同案 被告王翊鈞，尚繼續口出上開話語，再觀諸被告二人之前開 言語，綜合當天情狀，衡諸一般社會大眾對於該舉止之理解 及感受，客觀上確實足以造成告訴人之恐懼不安，告訴人於 本院審理時亦明確證稱「因為他們人很多，王翊鈞的朋友在 旁邊，給人的感覺也都是可能有在混那類的，所以當下我跟 乙○○都覺得可能會有什麼事發生，造成我們心生恐懼。」等 語（見本院簡上字卷第182頁）。則被告二人所為，係與同 案被告王翊鈞共同為恐嚇之行為無訛。
㈢被告丙○○及辯護人固聲請傳喚證人丁○○到庭，欲證明當天狀 況（見本院簡上字卷第201頁）。惟被告二人恐嚇之事證已 臻明確無再調查之必要，縱經傳喚丁○○到院亦無解於被告二 人上揭犯行，爰駁回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二人上開共同恐嚇犯行，堪 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二人行為後，刑法第305條於108年12月25日由總統以華 總一義字第10800140641號令修正公布，由「以加害生命、 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 ，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前開 修正前條文之罰金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單位為 新臺幣（下同），且數額提高為30倍】修正為「以加害生命 、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 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但此
一修正，係因本罪於72年6月26日後並未修正，故本次依刑 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本文規定將罰金數額修正提高30倍 ，以增加法律明確性，並使刑法分則各罪罰金數額具內在邏 輯一致性。是無論修正前後，本罪均為處新臺幣9000元以下 罰金，並無實質上之變更，茲逕行適用修正後之現行規定。 ㈡核被告二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其等 與同案被告王翊鈞就本案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 論以共同正犯。公訴意旨原雖認被告二人均係犯刑法第346 條第1項、第3項恐嚇取財未遂罪，惟被告丙○○與告訴人間存 有裝潢工程費用爭議，而委由被告戊○○及同案被告王翊鈞催 討債務，尚難認其等有不法所有之意圖。是依前開說明，被 告二人所為顯與恐嚇取財罪之構成要件不符，公訴意旨容有 未洽，惟二者間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經原審公訴檢察官當 庭變更起訴法條，並經原審及本院當庭告知刑法第305條之 罪名，故無礙被告防禦權之行使，本院自無庸再行變更起訴 法條。
四、維持原審判決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二人上開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05條、 第41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二人僅因工程糾紛， 不思以正當程序處理，竟以加害告訴人身體、名譽之事，恐 嚇危害告訴人之安全，顯然嚴重缺乏法治觀念，兼衡其等對 告訴人身心靈之犯罪所生危害，及分別審酌其等之犯罪手段 ，及其等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復審酌其等犯後終能坦 承犯行，態度尚可，然僅同案被告王翊鈞業與告訴人達成調 解，且依約賠償告訴人完畢，被告二人則未與告訴人和解， 獲得告訴人之諒解等一切情狀，分別各量處被告二人拘役55 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核其認事用法 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二人上訴意旨先否認犯罪， 指摘原審判決不當，復於審理時始坦承犯行，惟稱其等應量 處較同案被告王翊鈞較輕之刑度云云，然原審已經審酌同案 被告王翊鈞於原審即與告訴人達成調解之情，且同案被告王 翊鈞之所以到場乃係受被告二人之託，其等與同案被告王翊 鈞一同恐嚇他人之行為，行徑囂張，不僅已侵害告訴人之權 益，更嚴重影響社會治安，於上訴審審理期間更先不顧本案 業經原審勘驗錄音在卷，事證明確之情形下，仍飾詞狡辯， 至審理程序最末始坦承犯行，可見其非真正反省己身之過， 為避免再犯，自不宜改判較輕之刑度，甚或給予被告二人緩 刑之宣告。綜上，被告二人之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柏宇
法 官 吳明蒼 法 官 許芳瑜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呂欣穎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