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12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詹中榮
選任辯護人 洪晨博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64
86號、111年度少連偵字第13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 犯罪事實
一、丙○○居住在臺中市○○區○○○街000○00號（下稱本案大樓）12 樓，其因曾於民國107年間與居住在本案大樓6樓之少年翁○ 倫（93年2月24日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發生糾紛而雙方 關係不睦，並知悉翁○倫於111年間可能尚未滿十八歲。嗣丙 ○○於111年2月7日上午11時許，從本案大樓12樓搭乘電梯前 往本案大樓1樓，途中翁○倫及其母親乙○○從本案大樓6樓搭 乘該電梯前往本案大樓地下1樓，並分別站立在靠近電梯門 處之兩側，詎丙○○見電梯抵達本案大樓1樓而從翁○倫站立處 旁（雙方肢體有所接觸）走出電梯後，明知該電梯之內部空 間狹窄，且除翁○倫外，尚有乙○○在該電梯內，可預見其若 在該電梯內與翁○倫發生肢體衝突，極可能使乙○○因其肢體 動作而受傷，竟仍因不滿翁○倫伸出右手推其身體，即基於 傷害他人身體（翁○倫部分）、縱傷害他人身體亦不違背其 本意（乙○○部分）之犯意，返回電梯內徒手毆打翁○倫之頭 部，且以左手壓制翁○倫之頸部等方式與翁○倫互相拉扯、扭 打，並於過程中徒手揮擊到乙○○之臉部、頸部等處，直至電 梯運行至本案大樓地下1樓與地下2樓之間，丙○○與翁○倫始 結束肢體衝突，翁○倫因此受有頭皮擦傷及鈍傷之傷害，待 該電梯因本案大樓之住戶甲○○欲搭乘電梯而抵達本案大樓地 下2樓後，丙○○站立在靠近電梯門處以伸出手、腳之方式阻 擋電梯門關閉（丙○○所涉強制罪嫌部分，經本院認犯罪嫌疑 不足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詳下述），嗣翁○倫、乙○○先後 從丙○○站立處旁走出電梯，詎丙○○因怒氣未消，竟接續上開 傷害犯意，以左手揮擊乙○○之頭部1下，乙○○遂因前揭丙○○ 徒手揮擊其身體、頭部之行為而受有右側頭部、臉部鈍傷及 頸部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乙○○、翁○倫均委任李思樟律師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一)本案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卷內被告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作為本案證據之證 據能力，於辯論終結前亦未對該等陳述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 ，本院復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 ，亦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本案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等供述證據，自均得為證據。(二)本案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卷內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 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 院於審理程序中提示並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被告 及辯護人均未表示該等非供述證據不具證據能力，自應認均 具有證據能力。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中坦承不諱 （本院卷第49、191至193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乙○○、翁 ○倫（下合稱告訴人二人）於偵查中證述明確（他卷第9至10 、44至45頁、少連偵卷第27至34頁），且有監視器錄影畫面 截圖、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勘 驗筆錄、本院勘驗筆錄等在卷可佐（他卷第15至27、31至33 、61至79頁、少連偵卷第51至53、57至62頁、本院卷第53至 59、61至145頁），足認被告前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堪以採信，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足以認定，應予 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傷害罪以 及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又上開成年人故意對少 年犯傷害罪，係適用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 第1項前段之規定，變更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通傷害罪之基 本犯罪類型，並加重處罰，而成為另一獨立罪名，屬於刑法 分則加重之性質（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232號刑事判 決意旨參照），惟因上開罪名並無獨立之法定本刑，是其刑 度應先依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定之，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二)本案被告雖在客觀上以徒手毆打、揮擊等方式傷害告訴人二 人之身體，然因該等傷害行為乃肇生於同一緣由，且在時間 、空間上有密切關係，獨立性極為薄弱，堪信被告係基於單 一犯意，故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施 而以法律上一行為予以刑法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 之實質上一罪。
(三)本案被告以接續一行為傷害告訴人二人之身體，係以一行為 同時觸犯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傷害罪、普通傷害罪，為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成年人故意 對少年犯傷害罪處斷。
(四)另公訴意旨就本案被告對告訴人乙○○所為普通傷害犯行部分 ，雖認被告僅有在告訴人乙○○於本案大樓地下2樓走出電梯 時，以左手揮擊告訴人乙○○之頭部1下，惟本案被告可預見 其若在電梯內與告訴人翁○倫發生肢體衝突，極可能使告訴 人乙○○因其肢體動作而受傷，卻仍基於縱傷害他人身體亦不 違背其本意之犯意，在電梯內徒手毆打告訴人翁○倫、與告 訴人翁○倫互相拉扯、扭打，並於該過程中徒手揮擊到告訴 人乙○○之臉部、頸部等處乙節，業據本院依被告於本院審理 程序中之自白以及卷附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告訴人乙○○之 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等事證認定明確，是公訴意旨此部分顯 屬漏列，惟因該等漏列部分與本件起訴犯罪事實具有接續犯 之實質上一罪關係，亦如前述，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 應併予審理。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本案被告於走出電梯與告訴 人翁○倫發生肢體接觸而遭告訴人翁○倫出手推擠後，既可預 見告訴人翁○倫為未滿十八歲之人，且其若在電梯內與告訴 人翁○倫發生肢體衝突，其肢體動作極可能使同在電梯內之 告訴人乙○○身體受傷，竟不思理性處理自身情緒，漠視他人 之身體法益，接續以徒手毆打、揮擊等方式，造成告訴人二 人分別受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傷害，不僅需耗費額外時間 、金錢就醫診治，亦對日常生活產生影響，實應予非難；又 被告迄本案判決前，因告訴人二人均具狀表示無調解意願等 原因（參本院卷第149頁之刑事陳報狀），尚未以與告訴人 二人成立和解、調解或其他方式填補本案所生損害；惟考量 被告坦承本案傷害犯行之犯後態度，以及被告之素行，暨被 告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自陳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參本院卷 第19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五、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主張，本案被告基於強制之犯意，當其在電梯內 徒手毆打告訴人翁○倫、與告訴人翁○倫互相拉扯及扭打而電 梯抵達本案大樓地下1樓時，其仍持續在該電梯內與告訴人 翁○倫互相拉扯，致告訴人二人均無法走出電梯，且當電梯 抵達本案大樓地下2樓、本案大樓之住戶甲○○欲搭乘該電梯 時，被告仍擋住電梯門口，致告訴人二人以及甲○○均無法立 即使用該電梯，被告即以上開方式妨害告訴人二人行使離開 電梯之權利等情，認本案被告尚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
制罪嫌。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強制罪嫌，無非以：證人即告訴人二人 於偵查中之證述、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勘驗筆錄等為其論據。惟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強制犯 行，辯稱：當初我與告訴人翁○倫互相扭打完就站在電梯門 口，我只是單純站在那裡，我沒有以強暴手段阻止告訴人二 人離開電梯，我之所以不讓電梯門關起來，是為了要向電梯 外的甲○○求救，我沒有擋住告訴人二人、不讓告訴人二人離 開電梯的意思，我沒有妨害告訴人二人行使離開電梯之權利 等語（本院卷第35至38、49、191至193頁）。辯護人另以： 縱認本案被告站在電梯門口之行為，主觀上具有不欲讓告訴 人二人離開之意圖，但該行為應未達足以限制告訴人二人自 由意志之程度，基於刑法之謙抑性，應不構成強制罪等語（ 本院卷第195頁），為被告辯護。
(三)經查，證人即告訴人翁○倫於偵查中固證稱：當初電梯到地 下2樓時，被告擋住電梯出入口不讓我與乙○○出去，我就鑽 空隙走出電梯；當初電梯到地下1樓時，被告擋在電梯門前 不讓我與乙○○出去，時間差不多1分鐘，之後電梯到地下2樓 ，乙○○就擋著被告讓我出電梯；當初電梯到地下1樓時，我 與乙○○原本要步出電梯，但因為我與被告還在拉扯，所以出 不了電梯，後來電梯到地下2樓，有其他住戶在等電梯，被 告才將箝住我脖子的左手鬆掉，但被告擋住電梯門口不讓我 與乙○○離開，而電梯外的其他住戶也沒有進入電梯，被告擋 了接近1分鐘，因為電梯門比被告的身體還寬，我就從旁邊 的間隙離開電梯等語（他卷第9至10、45頁、少連偵卷第32 頁），且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偵查中亦證稱：當初電梯在地 下1樓時，被告與翁○倫雖然沒有繼續拉扯，但被告仍然抵住 翁○倫的胸口，所以我與翁○倫也出不了電梯，後來電梯到地 下2樓，有一名住戶在等電梯，被告一直要該住戶進來電梯 做證人，我立即向該住戶說你什麼都沒看到、不用當證人， 這個時候被告一直擋在電梯門口不讓我與翁○倫出去，該住 戶也沒有辦法進來電梯，後來翁○倫就乘隙鑽出電梯，被告 仍然持續擋在電梯門口，我也想乘隙離開，突然覺得頭被揮 一拳等語（他卷第10、45頁、少連偵卷第28至29頁），而均 指稱本案被告有以擋在電梯門口等方式不讓其等離開、走出 電梯乙節。
(四)然查，本案被告係於搭乘電梯抵達本案大樓1樓後，甫走出 電梯即因不滿告訴人翁○倫伸出右手推其身體而返回電梯內 開始徒手毆打告訴人翁○倫、與告訴人翁○倫互相拉扯及扭打 ，且當該電梯運行至本案大樓地下1樓開啟電梯門時，被告
與告訴人翁○倫仍繼續拉扯、扭打，其後被告以左手抵住告 訴人翁○倫之頸部處，使告訴人翁○倫靠在該電梯內側之玻璃 牆，被告右手則扶在電梯門一側之左端（註：選取樓層及開 關電梯門等按鍵係裝設在電梯門一側之右端），告訴人翁○ 倫並以左手抓住被告之左手臂，直至電梯門關閉繼續運行約 4秒許，被告與告訴人翁○倫始陸續鬆手停止肢體接觸，暨告 訴人乙○○於電梯抵達本案大樓地下1樓開啟電梯門至電梯門 關閉繼續運行之該段期間（約10秒許），於彎腰疑似撿拾物 品後，即持續站立在靠電梯內側處等情，有監視器錄影畫面 截圖、本院勘驗筆錄存卷為憑（他卷第15至23頁、本院卷第 54至55、61至77頁），是本案被告既係於電梯抵達本案大樓 1樓而走出電梯後，始因遭告訴人翁○倫伸手推其身體此一突 發事由而決意返回電梯內開始徒手毆打告訴人翁○倫、與告 訴人翁○倫互相拉扯及扭打，且一直持續至該電梯運行至本 案大樓地下1樓與地下2樓間，雙方才鬆手停止肢體接觸，故 縱本案被告在與告訴人翁○倫發生上開肢體衝突前，業已知 悉告訴人二人係欲搭乘電梯前往本案大樓地下1樓，仍難遽 認被告決意在電梯內與告訴人翁○倫發生肢體衝突時，主觀 上除傷害犯意外，另有透過該強暴方式妨害告訴人二人依原 定目的地在本案大樓地下1樓離去電梯之強制犯意；況被告 與告訴人翁○倫於電梯運行至本案大樓地下1樓而開啟電梯門 之期間，既仍持續發生互相拉扯、扭打等肢體接觸，且告訴 人乙○○於該段期間並未具體表現出其欲離去電梯之相關舉動 ，則告訴人二人（尤其係告訴人翁○倫）於該段期間有無離 去電梯之意思？抑或因被告與告訴人翁○倫發生肢體衝突此 一突發狀況而已無暇、無意於原定目的地（即本案大樓地下 1樓）離去電梯？以及告訴人二人均未於本案大樓地下1樓離 去電梯之客觀事實，究係因被告出於傷害犯意與告訴人翁○ 倫互相拉扯、扭打等行為之意外附隨結果？抑或係被告已認 知告訴人二人有意離去電梯而出於強制犯意所生之結果？實 均有可疑，故單憑告訴人二人均未於本案大樓地下1樓離去 電梯乙節，實無從率認被告在電梯抵達本案大樓地下1樓後 持續與告訴人翁○倫互相拉扯、扭打之行為，亦具有妨害告 訴人二人離去電梯之強制犯意。
(五)再者，本案被告於電梯抵達本案大樓地下2樓後，乃係持續 站立在靠近電梯門處並有以伸出手、腳之方式阻擋電梯門關 閉乙節，固為被告所不否認，且有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本 院勘驗筆錄附卷可佐（本院卷第55至59、81至99、121至129 頁），惟查，自被告與告訴人二人搭乘電梯抵達本案大樓地 下2樓，至告訴人二人開始走向電梯門並先後從被告站立處
旁走出電梯時止（間隔約45秒許），被告係持續站立在靠近 電梯門處，告訴人二人均係持續站立在靠電梯內側處，電梯 外則有本案大樓之住戶甲○○，而在該段期間內，除告訴人乙 ○○、被告有彎腰撿拾物品、朝電梯門外之方向口出言語，以 及被告以伸出手、腳之方式阻擋電梯門關閉等行為外，告訴 人二人均無走向電梯門、試圖離去電梯之舉動等情，亦有上 開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本院勘驗筆錄在卷為憑可佐（本院 卷第55至59、81至99、121至129頁），且證人即告訴人乙○○ 於偵查中證稱：當初電梯到地下2樓後，有一名住戶在等電 梯，被告一直要該住戶進來電梯做證人，我就向該住戶說你 什麼都沒有看到、不用當證人等語（他卷第10、45頁、少連 偵卷第28頁），是被告辯稱其之所以於電梯抵達本案大樓地 下2樓後站立在靠近電梯門處並阻擋電梯門關閉，乃係為了 與電梯外的甲○○說話乙情，尚屬有據，則被告該等行為是否 具有妨害告訴人二人離去電梯之強制犯意，已非無疑。參以 ，當告訴人二人從靠近電梯內側處開始走向電梯門時，被告 持續站立在靠近電梯門口處，而其站立處旁有空隙可供人進 出電梯，以及被告於告訴人二人先後從其站立處旁之空隙走 出電梯時，除以左手揮擊乙○○之頭部1下外，並未以移動身 軀、伸出肢體等方式積極阻擋告訴人二人走出電梯，此有監 視器錄影畫面截圖、本院勘驗筆錄可稽（本院卷第56、58、 99至117、131至143頁），故縱被告於告訴人二人欲離去電 梯時，並未移動其站立處以避免與告訴人二人發生肢體接觸 、便利告訴人二人離去電梯，仍難率認被告持續站立在靠近 電梯門口處之行為業已妨害告訴人二人行使離去電梯權利、 具有強制犯意。
(六)綜此，公訴人所提出之本案事證，未能使本院就被告對告訴 人二人涉有強制罪嫌達於無合理懷疑之程度，此部分當屬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本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惟因公訴意旨認此 部分與前經本院論罪之傷害犯行為想像競合犯之關係，爰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1條前段、第277條第1項、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依成提起公訴，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麗瑛
法 官 吳孟潔
法 官 蔡宗儒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梁文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
對於兒童及少年犯罪者，主管機關得獨立告訴。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