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易字第38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青峯
被 告 己○○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許世烜 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公司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
字第63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青峯、己○○均無罪。
理 由
壹、檢察官之說法（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楊青峯與己○○於民國87年間，分別擔任高青開發股 份有限公司（即高青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高青公 司）之董事長與董事兼總經理，二人均為高青公司之負責 人。高青公司於86年12月16日與丁○○（原姓名為陳祈達 ，於93年8月25日更名為丁○○）、鍾新財簽訂「買賣交 易協議書」，以新台幣（下同）8億元購買坐落台南市○ 區○○段三小段2之8、3之9、3之68與同區○段○○段38 等地號之土地及基地上未完成之建物（即現今之FOCUS大 樓），雙方約定第三期款2億5千萬元，由高青公司以將來 新建完成之建築物地下1樓、3樓、4樓及40個停車位等產 權抵付。嗣後高青公司又於87年4月9日與丁○○、鍾新財 簽訂「附約」，補充前開買賣交易協議書，約定丁○○與 鍾新財以上述對高青公司第三期款2億5千萬元之債權為擔 保，由高青公司擔任陳、鍾二人對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行）1億元借款及利息、遲延利息 之保證人。
二、高青公司於87年10月間辦理公開發行暨現金增資13億零1 百萬元，股款繳納期限至同年12月1日止，被告楊青峯與 被告己○○因見股款繳納期限將屆，仍有1億2千萬元股份 無人認購，乃於87年11月26日，由被告楊青峯授權被告己 ○○代表高青公司，與被告己○○自己及丁○○等三方共 同簽訂「協議書」，約定內容如下：第一條: 高青公司支 付丁○○1億2千萬元，用以清償雙方之86年12月16日「買 賣交易協議書」部份第三期款項，而丁○○必須將這筆款 項全數投資高青公司，認購高青公司當年辦理之公開發行 暨現金增資股份。第二條: 丁○○所購買之高青公司股份 由己○○行使股東權，並支持己○○擔任董事，其所購得 之股票與印鑑分別交給高青公司與見證人張天良律師保管
，己○○並保證在86年12月16日「買賣交易協議書」權利 義務釐清前，以每股10元之面額買回丁○○所認購之全部 股票，且丁○○僅能將股票出售給己○○或其指定之第三 人，其股票轉讓之相關賦稅，均由己○○負擔（實際上最 後是由高青公司負擔，計33萬元）。第三條: 丁○○與高 青公司均應恪遵86年12月16日「買賣交易協議書」之主約 與相關附約之規定，不因本協議書內容而有所更動。基此 ，高青公司即於87年11月30日分別向上海商業儲蓄銀行（ 下稱上海商銀）仁愛分行及台新銀行台南分行借款6千7百 萬元與3千3百萬元，合計1億元，交付丁○○，丁○○於 同日以繳納股款名義將此1億元交還高青公司，高青公司 又於87年12月1日分別向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下稱上海商 銀）仁愛分行及台南分行借款1千7百14萬元與6百86萬元 ，將其中2千萬元付給丁○○，丁○○仍於同日以繳納股 款名義將此2千萬元交還高青公司，高青公司旋於87年12 月1、2日陸續將此1億2千萬元款項清償前述銀行貸款。 三、被告楊青峯、己○○為高青公司負責人，明知公司股東有 實際繳納股款之義務，卻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於87年11月26日，由被告楊青峯授權己○○代表高青公 司，與己○○自身及陳祈達等三方，共同簽訂協議書，以 償還86年12月16日「買賣交易協議書」欠款名義，由高青 公司向銀行短期貸款1億2千萬元，支付給丁○○，陳祈達 則佯為認購高青公司股份，將此1億2千萬元交還高青公司 ，高青公司立即用以償還貸款銀行，惟丁○○所認購之股 票全數交由己○○支配行使權利，且本協議書卻不能更動 高青公司與丁○○間於86年12月16日所簽訂的「買賣交易 協議書」之主約與相關附約等規定，高青公司實際上仍須 履行86年12月16日「買賣交易協議書」之主約與相關附約 之所有內容，僅由丁○○充當人頭，購買高青公司1億2千 萬元之股份，實際上並未繳納股款，被告楊青峯與被告己 ○○竟明知不實事項，在會計簿冊上及申請文件上虛偽登 記為高青公司股東丁○○出資1億2千萬元，表明收足款項 ，於87年12月2日向經濟部申請，於87年12月21日獲准設 立登記在案。
四、因認被告楊青峯及己○○均涉有違反修正前公司法第9條 第3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5條及第214條罪嫌，並有 牽連犯之關係云云。
貳、檢察官認為被告涉有上開罪嫌之依據：
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楊青峯及萬文瀚二人均涉有違反修正前公 司法第9條第3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5條及第214條之
罪嫌，無非是以下列人證及物證為憑外，並以丁○○佯為認 購高青公司股票，將此1億2千萬元交還高青公司，且丁○○ 所認購股票全數交由被告己○○支配行使權利，卻不能更動 高青公司與丁○○間於86年12月16日所簽訂之「買賣交易協 議書」之主約與相關符給之約定，足認丁○○僅是人頭股東 ，實際並未繳納股款之推論，為其主要論據：
一、人證方面：
證人乙○○93年2月28日及93年11月7日之警詢筆錄；證人 丙○於93年4月1日、5月7日及5月26日之檢察事務官詢問 筆錄；證人甲○○93年4月1日於檢察事務官之詢問筆錄； 證人張天良94年4月8日於檢察事務官之詢問筆錄及檢察官 訊問筆錄。
二、物證方面：
高青公司與丁○○、鍾新財86年12月16日簽訂之買賣交易 協議書；87年4月9日簽訂之附約；87年11月26日簽訂之協 議書；高青公司87年11月30日與87年12月1、2日會計傳票 、請款單、融資申請單；上海商銀仁愛分行93年4月29日 （963）上仁字第84號函及附件；上海商銀台南分行93年5 月7日（93）上南字第80號函及附件；經濟部93年4 月12 日經商字第09302055730號函為憑。叄、被告之說法（辯解）：
訊據被告楊青峯、己○○均不否認於87年間，分別擔任高青 公司之董事長及董事兼總經理，均為高青公司負責人，及87 年10月間，與丁○○訂立「買賣交易協議書」、「附約」及 「協議書」，高青公司於87年間辦理公開發行暨現金增資13 億零1百萬元，高青公司有交付1億2千萬元予丁○○，丁○ ○並以該1億2千萬元認購高青公司股份1千2百萬股，並交付 1億2千萬元予高青公司，並以此收足款項之事項，向經濟部 申請而獲准設立等事實，惟均堅決否認有何違反修正前公司 法第9條第3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5條及第214條之犯 行，均辯稱：購得系爭土地及未完成建築物後，變更建築設 計，無法再依原「買賣交易協議書」中約定由地主購買建物 之方式抵付土地買賣價金，而改訂立「附約」給付方式，後 因高青公司尚積欠土地出賣人丁○○1億5千萬元，高青公司 並進行增資發行新股，丁○○與己○○商量後，有意投資認 股，高青公司因此支付土地價款1億2千萬元予丁○○，惟因 擔任丁○○向銀行貸款1億元之保證人及尚有其他債務尚未 結清，因此特別再訂立「協議書」，約定就丁○○所認購之 之股份，事後由被告己○○保證以每股面額十元向丁○○購 回，但股票由第三人張天良律師保管，股權則授權由己○○
行使，丁○○因此向高青公司認股，並將高青公司所給付之 土地價金1億2千萬元交付高青公司，用以繳納股款，丁○○ 確有給付股款，且丁○○於88年5月間亦將所認股份出售第 三人，丁○○並非人頭股東等語。
肆、本院認為被告無罪之理由：
一、程序事項：
按證人之個人意見或推測之詞，除以實際經驗為基礎外，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60條定有明文。查證人乙 ○○即告訴人德寶公司之代表人、證人即實際負責告訴人 法律事務之丙○、證人即告訴人代表人甲○○，及告訴代 理人庚○○律師，均係受僱或受任於高青公司之監察人即 德寶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均未實際參與高青公司增資、繳 納股款之相關事宜，而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其 於警詢、檢察事務官前所為之供述，均係由其看完與本案 相關之土地買賣、過戶登記、增資、繳納股款及向經濟部 設立登記事項等相關之資料後，以個人懷疑之立場推論所 得之結論，並以之告訴庚○○，再由庚○○於警詢及檢察 事務官陳述等語（參見本院94年10月31日審判筆錄），足 認證人乙○○、甲○○、丙○及庚○○不僅未親身參與見 聞高青公司之任何事務，且均未實際經驗與本案相關之購 買土地、增資登記等事實，因而渠等四人於警詢、檢察事 務官及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之供述，均是個人意見或推測之 詞，且非以實際經驗為基礎，揆諸前開規定，均不得作為 實體上認定本件被告有罪或無罪之證據，合先敘明。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第按犯罪 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 ，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且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53年度台上字第656號、30年度 上字第816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本件之爭點：
查本案被告楊青峯及己○○二人均不否認於87年間，依序 分別為高青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董事，並有如起書所載 高青公司交付丁○○1億2千萬元之土地價金後，丁○○以 該收受之1億2千萬元認購高青公司股份金錢流向過程，並 以之向經濟部申請獲准登記之事實，惟均堅決否認丁○○ 為人頭股東，堅決主張股東丁○○確有繳納股款之事實，
則本件之爭點即在於丁○○是否為人頭股東，亦即是否實 際未繳納股款予高青公司，而被告楊青峯、己○○是否明 知此事，仍以此不實事項向經濟部申請獲准設立登記。再 詳言之，本案重要爭點厥為：
㈠丁○○是否確實為系爭土地及其上未完成之建物所有權人 ？
㈡系爭土地及其上未完成建物之買賣是否真實？ ㈢丁○○取得1億2千萬元是否確係基於出賣系爭土地及未完 成建物之對待給付價金？
㈣丁○○是否確有投資認購高青公司之股份？
㈤上開㈣如係真實，丁○○是否確係以系爭1億2千萬元繳納 股款？
㈥上開㈤如係真實，則以此方式繳納股款是否合法？ ㈦上開㈥如係合法，則被告二人是否該當修正公司法第9條 第3項前段，刑法第216條、215條及214條之犯罪？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公司負責人，在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公司 之經理人或清算人，股份有限公司之發起人、監察人、檢 查人、重整人或重整監督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 司負責人，公司法第8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 楊青峯、己○○於87年間依序分別為高青公司之董事長兼 總經理、董事，有經濟部93年4月12日經商字第093020557 30號函附之「高青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登記案卷（三 ）在卷可資參佐（參見93年度發查字第317號卷第90頁至 128頁），揆諸前開規定，被告楊青峯及己○○於87年間 ，均為公司法所稱之高青公司負責人，應可認定。 ㈡次查，高青公司於86年12月16日與丁○○、鍾新財簽訂「 買賣交易協議書」，以8億元購買坐落台南市○區○○段 三小段2之8、3之9、3之68與同區○段○○段38等地號之 土地及基地上未完成之建物（即現今臺南市○○路上之 FOCUS百貨大樓），雙方約定其中價金之第三期款2億5千 萬元，由高青公司以將來新建完成之建築物地下1樓、3樓 、4樓及40個停車位等產權抵付，有買賣交易協議書一份 （參見發查卷第10頁至第12頁）可資佐證。又證人丁○○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其是上開系爭土地及未完成建物 之所有權人，取得所有權係向法院拍定等語（參見本院94 年11月22日審判筆錄），並經本院依職權向臺南市地政事 務所調閱本案前開土地自80年起至87年4月30日為止之相 關登記簿謄本之結果，證人丁○○及鍾新財確係於83年8 月12日以買賣為原因關係而取得上開土地之所有權，有土
地登記謄本一份在卷可資佐證（參見本院卷第107頁、第 115頁、第121頁、第129頁），從而，於86年12月16日簽 訂系爭「買賣交易協議書」時，證人丁○○確係系爭土地 所有權人之一，其自有權出售處分上開土地，高青公司與 土地所有權人即證人丁○○就上開土地及其上未完成之建 物訂立之土地買賣契約，事後並取得土地所有權，用以建 設完成現今為ＦＯＣＵＳ百貨公司之事實，確屬真實，應 可認定。要言之，證人丁○○確係系爭土地及其上未完成 建物之所有權人之一；其與高青公司就此系爭土地及未完 成建物之買賣，確係實在。
㈢又查，系爭上開土地及未完成之建築物，原係南祺建設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南祺公司）以「高人一等」預售屋開發 案，原設計內容為前棟係百貨公司，後棟則係住、商二用 大樓，惟嗣後因南祺公司陷於財務困難，系爭土地及未完 成建築物，則分別為債權人銀行及承造包商、預售屋承購 戶聲請查封拍賣，此後即諸多爭訟，後經高青公司於86年 12月16日向丁○○及鍾新財買下系爭土地及其上之未完成 建物，並欲依約完成原建築設計。惟於87年間，德寶公司 投資高青公司後，高青公司即變更原有建築設計，更改設 計全部為百貨公司等情節，業據證人丁○○具結後證稱綦 詳，並有高青公司與德寶公司訂立之工程續約契約書、高 青高人一等變更設計酬金明細表，及丁○○於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1402號案中陳報之辯護狀各1 紙可資佐證（參見本院卷第37頁、第42頁、第202頁至218 頁），互核相符，足認高青公司嗣後就買賣價金與證人丁 ○○訂立給付方式變更之附約，均是因嗣後土地及建築物 設計變更為全棟百貨公司，而改變其給付價金方式所為之 補充約定，應可認定。
㈣關於高青公司給付系爭不動產（包含土地及當時未完成之 建築物）價金之方式，契約內容羅列如下：
⒈按高青公司（契約中稱乙方）與丁○○與鍾新財（契約 中稱甲方）於86年12月16日訂立之「買賣交易協議書」 關於第3期款之相關約定如下（參見發查卷第10頁至第 13頁）：
「茲雙方合意以下列各項條款簽定土地、未完成工程買 賣協議書以資信守
第一條：略。
第二條：甲方所有之第一條不動產全部出售予乙方， 第一期款：略
第二期款：略
第三期款：新臺幣貳億伍仟萬元整甲乙雙方協議用 第三條：甲方向乙方承購房屋之約定：
一、甲方同意乙方依曾永信建築事務所之設計圖所 興建之房屋承購，唯乙方有權修改設計圖，承
購面積以日後建物所有權狀之面積為準。
二、略。
三、承購範圍如設計圖所示之地下一樓（Ｂ１）， 三樓（３Ｆ）、四樓（４Ｆ）及四十個停車位
，總價依左列一、二項計算，其價款中之新臺
幣貳億伍仟萬元整，用以抵付乙方向甲方承買
如本約第一條之土地不動產買賣價款，雙方協
議如買賣金額超出新台幣貳億伍仟萬元以上，
其差額於產權清楚，乙方指定銀行貸款核放，
由甲方一次付清予乙方。以下略。
四、合作期間，乙方有權以附件一之底價加價百分 之十之價格再向甲方購回其向乙方所購買之地
下一樓（Ｂ１）、三樓、四樓。
第十一條：其他約定事項：
一、略。
二、甲方與台南市第一信用合作社之間所約定應補 足新臺幣壹億元整之金額及利息，甲方若暫時
不能給付時，甲方同意以本約第三條甲方將來
應分得之房屋申貸銀行貸款優先償還予一信，
或甲方無條件授權乙方將本約第三條甲方將來
應分得之房屋出售抵付之。」
⒉次按高青公司（契約中稱乙方）與丁○○與鍾新財（契 約中稱甲方）於87年4月9日所訂立之關於86年12月16日 「買賣交易協議書」補充約定（即起訴書所稱之附約） ，關於本案系爭約定如下（參見發查卷第14頁至第17頁 ）：
「第一條：基於甲方原與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第二條：
一、略。
二、乙方之保證方式：
基於甲方與乙方彼此買賣關係願連帶擔保，在
甲方對台新銀行積欠本金最高限額新台幣壹億
元整及利息、遲延利息之債務，其擔保期限自
簽約日起三年內台新銀行要求甲方負責清償債
務之責任，逾期未清償之債務，乙方同意履行
代清償。
第五條：「買賣交易協議書」中之第二條付款辦法更 一、依甲方與台新銀行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第二條第四項第二款之約定，於產權過戶予
乙方並完成以乙方名義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
台新銀行之同時，由乙方逕將新台幣伍億伍仟
萬元整代甲方償付予台新銀行，以沖抵該標的
物之債務。
二、新台幣貳億伍仟萬元整用以抵付甲方向乙方承 購「買賣交易協議書」第三條之房屋買賣價款
。
第六條：民國八十六年十二月十六日甲、乙雙方所簽 第八條：本附約為「買賣交易協議書」之一部份，與 第九條：對於原甲乙雙方簽訂買賣交易協議書第三條 ⒊復按丁○○（協議書中稱甲方）、己○○（協議書中稱 乙方）及高青公司（協議書中稱丙方）於87年11月26日 訂立，並由律師張天良見證之協議書關於本案系爭約定 如下（參見發查卷第18頁、19頁）：
「第一條：茲因丙方同意將八十六年十二月十六日簽定 第二條：甲乙雙方同意
一、甲方為丙方股東，且支持乙方擔任該公司董事 ，在不危害甲方原有權益之下，並授權乙方代
表行使股東權。
二、甲方所擁有之股票存放於丙方且該股票之印鑑 章委託張天良律師保管，乙方要求丙方提出該
股票或要求張律師蓋該印鑑章，應預先七天前
通失甲方，而丙方及張律師依法或依情形應提
出該股票或蓋章時，甲方不得異議。
三、乙方保證於甲方與丙方簽定之「買賣交易協議 書」之權利義務釐清前，以每股面額壹拾元整
向甲方買回該股票；甲方同意出售該股票予乙
方或乙方指定之第三人，且將該出售股票所得
之價款作為甲方與丙方之「買賣交易協議書」
第三條及相關之附約中載之部分價金，丙方收
得該筆價金之同時開立預售房屋之發票予甲方
。
四、甲方授權委託律師會同丙方隨時配合乙方出售 該股票予乙方或乙方指定之第三人。
五、就本協議書所生之股票交易稅及嗣後所發生之 任何稅賦均由乙方負擔。
第三條：甲乙雙方同意本協議書由丙方見證，且三方
同意左列事項：
一、本協議書第二條第三款及第四款之規定。
二、本協議書視為甲方與丙方所簽定之「買賣交易 協議書」之一部分，與主約具同等效力，三方
均應共同遵守。
三、甲方與丙方均應恪遵履行八十六年十二月十六 日雙方所簽訂之「買賣交易協議書」之主約及
相關附約之規定，並不因本協議書之內容而有
所更動。」
⒋茲經互核細繹前開「買賣交易協議書」、「附約」、「 協議書」之相關重要內容之結果，得有如下之特徵： ⑴約定目的：
①86年12月16日買賣交易協議書訂立之目的，係雙方 合意以下列各項條款簽定土地、未完成工程買賣協 議書以資信守；
②87年4月9日訂立附約之目的，係為補充雙方於八十 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所簽訂之「買賣交易協議書」， 及基於鍾新財原與台新銀行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 契約書」中言明由高青公司連帶保證丁○○及鍾新 財本金最高限額1億元及利息、遲延利息未償付台 新銀行之債務而訂立；
③87年11月26日訂立協議書之目的，係丁○○投資高 青建設股份有公司，高青公司同意將86年12月16日 「買賣交易協議書」第二條及第十一條第三款約定 之一部分款項1億元交予丁○○，雙方協議確認陳 彥滕將該款項投資予高青公司等事宜。
⑵系爭土地價款中，關於第三期款即地主應承購範圍價 金之抵付方式：
①買賣交易協議書約定內容，是以新臺幣2億5千萬元 之價額，來抵付地主即丁○○及鍾新財向高青公司 承購買賣交易協議書中第三條第三款之不動產即地 下一樓、三樓、四樓及40個停車位之價金，若承購 之不動產協議之買賣價金超過2億5千萬元以上，差 額仍須由甲方即地主丁○○（陳祈達）及鐘新財給 付予高青公司。
②附約之約定內容，約定2億5千萬元用以抵付丁○○ 、鍾新財向高青公司承購「買賣交易協議書」第三 條之房屋及車位之買賣價款；此外，因高青公司擔 任鍾新財、丁○○台新銀行本金最高限額1億元之 連帶保證人，因此就「買賣交易協議書」第三條第
三項所約定之丁○○、鍾新財換屋範圍之約定（即 三樓、四樓、地下一樓及四十個停車位），高青公 司暫不接受，俟保證期終止後，雙方再結清帳目； 廢止「買賣交易協議書」第三條第三、四項，並重 新約定。
③協議書之約定內容，高青公司先將「買賣交易協議 書」中所約定之一部分土地價款1億元，交予陳彥 滕，丁○○須將該1億元投資高青公司；丁○○須 支持被告己○○擔任高青公司董事，所購得之股票 及該股票之印鑑章須委託張天良律師保管；被告萬 文翰保證於丁○○與高青公司簽訂之「買賣交易協 議書」權利義務釐清前，以每股面額十元向丁○○ 購回。
⒌茲經本院詳細勾稽上開買賣交易協議書、附約及協議書 之主要目的、內容等特徵，足見高青公司為給付地主即 證人丁○○土地價金之內容及方式，乃隨各商業企劃之 變化而有所不同，原階段之第三期款，係以新臺幣貳億 伍仟萬元整，用以抵付地主即證人丁○○應向高青公司 承購房屋買賣價款，後因高青公司擔任證人丁○○、地 主鍾新財向台新銀行借款1億元之保證人，及高青公司 變更設計等情節，核與前開㈢所述原係住商二用而變更 成全棟百貨大樓之過程背景，系爭不動產（包含土地及 當時未完成之建築物）之設計目的，歷經設計為前棟百 貨公司、後棟住商二用大樓之原階段，及高青公司購入 後，與德寶公司變更設計為全部百貨公司之階段等情事 變更，甚至該系爭不動產確有如高青公司依變更設計之 計劃所建築完成之百貨公司，且於該址經營之情狀，足 認在客觀時間及發展上，均互核相符，堪認各該「買賣 交易協議書」、「附約」及「協議書」均是出於客觀情 事之變更，因應公司經營策略之調整，而對契約內容之 給付方式為補充或變更，確係出於真實，並符合商場交 易之經驗法則，應可採信。
㈤按債權人受領他種給付以代原定之給付者，其債之關係消 滅（代物清償）；又因清償債務而對於債權人負擔新債務 者，除當事人另有意思表示外，若新債務不履行時，其債 務仍不消滅（新債清償），民法第319條、第320條分別定 有明文。復按所謂債之更改，是指成立新債務而消滅舊債 務之契約，債之關係因為更改，舊債務即歸消滅，新務因 而成立，又稱債之更新；而債之更改，有下列要件：⒈須 有舊債務存在；⒉須有新債務之成立；⒊須有債之要素之
變更；⒋須有更改意思；⒌須有適法之當事人（以上參照 孫森焱債編總論93年1月版第1057頁）。查高青公司對證 人丁○○固有給付土地價金1億5千萬元之債務（參照買賣 交易協議書第11條第3項），惟因高青公司事後變更大樓 設計，而未依原來建築設計完成住、辦、商大樓，更改完 成全部為百貨公司之大樓，因此丁○○、鍾新財原應承購 預定建築完成之三樓、四樓、四十個停車位及地下一樓而 抵付之2億5千萬元，及高青公司本應給付丁○○、鍾新財 之土地價金，即因此無法互為抵銷，而再以如前述「附約 」內容所定之方法為給付，揆諸前開民法之規定及學者所 肯定債之變更之相關法理，本院認為上開於86年12月16日 先行簽定之買賣交易協議書，嗣於87年4月9日簽定之附約 ，不論其變更契約內容之動機或程序，或契約內容實質約 款之調整，不僅屬於契約自由原則之範圍，且並未逸出誠 信原則之範疇，更未違反民法第71條、72條強制、禁止規 定及有背於公共秩序及善良風俗，各該契約應屬合法有效 ，要足認定。
㈥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 拒絕自己之給付（同時履行抗辯權），民法第264條第1項 定有明文。復按當事人之一方，應向他方先為給付者，如 他方之財產，於訂約後顯形減少，有難為對待給付之虞時 ，如他方未為對待給付或提出擔保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 （不安抗辯權），民法第265條亦有明文。再按質權以無 記名證券為標的物者，因交付其證券於質權人，而生設定 質權之效力，以其他有價證券為標的物者，並應依背書方 法為之（證券債權質權之設定），民法第908條亦有規定 。查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因為被告己○○ 保證願以每股10元之價格買回投資入股之股票，投資風險 甚低，因此其於87年11月26日認股高青公司股份1億2千萬 元，有將土地款項交予高青公司繳交股款，因為當時建築 物尚未蓋完，應付款項尚未結清，高青公司是其借款保證 人，而要求將股票及印鑑章放在律師處，並授權己○○行 使股票權益，當初協議書上是寫1億元，但因己○○尚差 2000萬元之股份才能當董事，因此共認股1億2千萬元等語 （參見本院94年11月22日審判筆錄），揆諸本件高青公司 向地主丁○○及鍾新財購買系爭不動產嗣後變更建築設計 及多方糾紛之過程，及前述「買賣交易協議書」、「附約 」之目的及內容，均詳載證人丁○○負有承購依原建築設 計後部分建築物之債務，高青公司則除負擔給付不動產之 買賣價金外，尚擔任丁○○向銀行借款之連帶債務人，均
與證人丁○○所述內容相符。準此可見當時建築物尚未完 成，高青公司與證人丁○○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尚未全部結 算完畢，高青公司尚擔任證人丁○○向銀行貸款之連帶保 證人，並欲辦理現金增資藉以籌措資金，因此由被告己○ ○保證以每股十元之價格買回丁○○所認購之股票，用以 吸引證人丁○○以土地價金參與投資認股，並要求丁○○ 認購股票後應將股票及印鑑置於第三人即張天良律師處， 及授權被告己○○行使股票權利，藉此避免丁○○於雙方 權利義務結算完畢前處分該批股票。亦即，證人丁○○確 有認購高青公司股份之事實，而且高青公司與丁○○相互 之間，斯時存在諸多權利義務關係至為複雜，而且交易金 額極為龐大，於法律上有互為對價關係者，或具有同時履 行抗辯關係者，或具有不安抗辯關係者，或於商場交易利 益互為重大利害牽制關係者，在在可證於簽訂「買賣交易 協議書」之後，再行簽訂補充約定（附約）及協議書，不 但真實，而且具有必要性，核屬合法之交易行為，亦可認 定。再按，公司債約定得轉換股份者，公司有依其轉換辦 法核給股份之義務。但公司債債權人有選擇權（公司債轉 換為股份），公司法第26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87年 11月26日協議書中約定，被告己○○保證以每股10元向證 人即系爭土地出賣人兼增資認股人丁○○買回股份，係一 方面給予丁○○有選擇權，用以促成以土地價款認購新股 ，乃雙方協議提供丁○○得以選擇繼續持股，或收回原認 購價格之權利，用供增加丁○○之保障，此種約定類似市 場常見之可轉換公司債之債權與股份間之轉換，況且上開 約定究係繼續持股或係賣出，其決定權在於丁○○，按諸 上開公司法第262條第1項規定之精神，應屬合法之行為， 自不能執此約定而認為丁○○並非實際認股，而資為被告 不利認定之依據。茲參酌前開民法同時履行抗辯權、不安 抗辯權及證券質權之法理，高青公司於丁○○就其抵付買 賣價金之債務結算完畢及銀行貸款清償前，為避免丁○○ 處分認購股票，而於協議書載明對證人丁○○股票權利行 使之限制，意在互相牽制，於法律上具有同時履行抗辯之 性質，於商場交易上則應屬公司經營之風險控管之合理行 為。公訴人未能慮及當時交易之複雜背景及雙方契約中所 載明之權利義務關係，僅憑「協議書」中約定證人丁○○ 之股票權利受限制，即率予認定證人丁○○投資認股係虛 偽不實，並推定證人丁○○是人頭股東一情，即有未洽， 亦不足採。
㈦按股東之出資，除發起人之出資及本法另有規定外，以現
金為限」被告行為時即90年修正前公司法第156條第5項定 有明文；又按股東之出資除現金外，得以對公司所有之貨 幣債權，或公司所需之技術、商譽抵充之，90年修正公司 法第156條第5項亦有明文。揆諸前開規定可知，於87年間 ，股東出資依法固以現金為限；然於實務上，若以債權抵 繳增資股款，其性質允屬現金增資等旨，亦有經濟部83年 4 月15日商字第205300號函、79年5月10日經商字第 013820 號函、73年11月29日商字第46671號函為憑。是以 可知，本件被告辦理高青公司增資發行新股時，關於股東 之出資，公司法固規定以現金出資為限，然為因應商場實 務需要，經濟部業已肯認以債作股之做法，嗣公司法因勢 利導，契合商場實務之合理需求，乃於90年正式修法准許 以債作股或現物出資。從而，本案地主丁○○於87年間， 縱使認為其係以對高青公司土地價金1億2千萬元之債權抵 繳股款，揆諸前開經濟部函文見解及商場之實際經驗法則 ，性質上已相當於現金增資，核屬實際認股，並非人頭股 東；更何況地主丁○○係以受領高青公司對待給付之土地 價金即現金1億2千萬元繳納股款，更符合行為時公司法所 規定股東繳納股款以現金為限之規定，公訴人認為丁○○ 並未實際繳納股款云云，應非的論，而無可採。再按公司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