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438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再添
上列被告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336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甲○○於民國111年2月8日11時16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前往彰化縣○○市○○路0段000號台灣中油加 油站內加油，加油站員工即代號BJ000H111016之女子（真實 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女」）站在甲○○及上開機車旁準備 為其加油時，甲○○左手握零錢遞向甲女，其左手手背因而碰 觸到甲女左胸（甲○○所涉性騷擾罪嫌，詳下述無罪部分）。 嗣甲女發現後當場向甲○○反應其觸碰到胸部，甲○○竟因而心 生不滿，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上開加油站之公眾場所， 以臺語「摸你懶覺」辱罵甲女，足以貶損甲女之名譽。二、案經甲女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性侵害犯罪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 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而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 刑法第221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 第 2款、第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 法之罪，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第2條第1項分別 定有明文。是查本案被告甲○○被訴違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之罪嫌，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特別法，故本案判決關 於告訴人甲女之姓名應予以隱匿，以免揭露被害人身分。至 於告訴人當時工作地點即上開加油站，因告訴人現已離職， 是上開加油站地址不在隱匿之列。
貳、有罪部分
一、以下引用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
理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且本院審酌各該證據均非屬違法 取得之證據，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該等證據進行調查、辯 論，是以依法均均得作為證據使用。
二、得心證之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騎機車前往上開加油站加油 ，但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罪嫌，辯稱：我是說我要走，讓 別人加油云云。經查：
㈠被告有於上開時間，騎機車前往上開加油站加油一節，業據 被告坦承不諱（見偵卷第10頁、本院卷第145頁），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甲女證述相符（見偵卷第14頁、本院卷第140頁 ），並有加油站監視錄影畫面之勘驗筆錄及附件、截圖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39、157至163頁，勘驗結果詳下述㈣）， 是上開事實可以認定。而被告以前辭置辯，則本案爭點為被 告是否有以「摸你懶覺」等語辱罵告訴人。
㈡證人即告訴人證稱：我的右手拿著油槍，左手拿著管線，被 告拿零錢給我時，手握著錢，繞過我的油槍，大概手背碰到 我的左胸部，這時我才伸出左手接錢；我有跟被告說被告觸 碰我讓我很不舒服，可是被告完全忽略我的感受，他騎走前 辱罵我「摸你懶覺」等語（見偵卷第15、65頁、本院卷第14 0至143頁）。
㈢證人即上開加油站員工謝明縉證稱：當時我在4-1島幫顧客加 油，我聽到4-2島有一名男顧客在咆哮說「摸你懶覺」，之 後告訴人跟我有一名男顧客在用言語辱罵她等語（見偵卷第 19至21、65至66頁）。
㈣經本院當庭勘驗加油站監視錄影畫面，結果認為（見本院卷 第139、157至163頁）：
一、監視錄影器錄影，彩色畫面連續，無聲音。監視器鏡頭對著加油機及車道方向。 二、時間：0000-00-00 00:16:35-11:17:55 三、勘驗情形如下： ⒈11:16:35 被告所騎機車進入監視器畫面。告訴人身穿紅色外套站立在加油機旁。 ⒉11:16:38 被告停好所騎機車，將機車中柱立起。 ⒊11:16:44 被告將機車座墊立起，準備加油。告訴人站在地面上，面對被告，背向加油機。 ⒋11:16:50 告訴人拿起加油槍，被告從零錢包取錢。 ⒌11:16:57 告訴人右手持加油槍放在胸前站在被告旁邊，被告左手取出零錢，手提高伸過告訴人持加油槍之右手，往告訴人方向送。 ⒍11:16:58 告訴人伸出左手掌心(掌心向上，左手在加油槍上方)欲拿取錢時，因為畫面是從上往下拍，所以告訴人頭會擋住告訴人的手及被告拿著零錢的手的畫面，但可以看到被告拿零錢的手有再往告訴人胸前方向遞過去的情形，同時被告的頭也有向告訴人方向轉。 ⒎11:16:59-11:17:02 告訴人取錢後明顯退後一步，站到加油中島上。被告眼光視線已經回到其右手零錢包或是機車置物箱方向(未曾看向告訴人)，之後將零錢包拉鍊拉上。告訴人右手仍持加油槍、左手放在胸前呈保護狀。 ⒏11:17:07 被告將加油蓋旋開拿在右手上，告訴人前至機車處去加油，被告往後退一步。 ⒐11:17:22-23 告訴人加完油，轉身將加油槍歸位。 ⒑11:17:26 告訴人頭轉向被告，看似有對被告說話(無聲音)。 ⒒11:17:30 告訴人起身至中島櫃檯結帳，被告從機車後走到機車旁。 ⒓11:17:38告訴人將發票拿給被告，11:17:40開始對被告說話，被告頭低低看加油蓋方向。至11:17:42被告始看向告訴人方向。告訴人左手插腰對被告說話，被告將機車從立中柱卸下，11:17:47被告坐上機車座墊，臉向告訴人方向。 ⒔11:17:50 告訴人看似有向再對被告說話，並面看向監視器鏡頭，並手指監視器。被告對告訴人說話，11:17:53接著騎走機車。 以下結束。 從監視錄影畫面勘驗結果可知，監視錄影雖未錄音，又因鏡 頭被告訴人的頭及身體擋住，無法看到被告左手遞錢給告訴 人時，被告左手是否有碰觸到告訴人左胸，但仍可知告訴人 一接到零錢，隨即往後退，且告訴人加油後，有明顯跟被告 講話，以及以手比向監視器鏡頭的動作。之後被告於騎車離 開前，也有對告訴人說話的動作。
㈤綜觀上開證據內容：
⒈衡諸常情，一般人如不預期地被人碰觸身體，當下會有閃躲 之動作，此極為常見。而本案觀諸告訴人於事發當下之反應 ，其接錢後身體隨即往後退之動作，符合身體被碰觸後閃避 行為人之通常反應。
⒉告訴人於完成加油後，有向被告講話以及手比向監視器鏡頭 的動作，顯見告訴人有向被告示意現場有監視錄影器。益徵
告訴人向被告反應被碰觸到左胸後，被告當場否認，告訴人 才會用手指向監視器鏡頭，示意有錄影。
⒊再者，被告經告訴人反應上情並以手比向監視器鏡頭之後， 於騎車離開前也有對告訴人說話的動作，此與告訴人、證人 謝明縉所述被告騎車離開前辱罵「摸你懶覺」之情狀相符。 ⒋被告雖辯稱：我是說我要走，讓別人加油云云。但證人謝明 縉證稱有一名男顧客咆哮「摸你懶覺」等語，已如前述，是 被告所辯，與證人謝明縉證述不符，已有可疑。況且，如非 被告否認有觸碰到告訴人左胸，告訴人何必用手指向監視器 鏡頭，示意現場有監視錄影器、有錄影。因此，被告所辯， 與告訴人、證人謝明縉證述、監視錄影內容不符，難以採認 。
⒌從而，告訴人所述，核與證人謝明縉之證述、上開監視錄影 畫面勘驗結果相符，應可採信。則被告遞錢時，其左手手背 碰觸到告訴人左胸，經告訴人反應上情，被告卻以「摸你懶 覺」等語辱罵告訴人一節，應可認定。
㈥綜上所述，被告所辯洵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可 以認定，應予論罪科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爰以行為 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遞零錢時手背碰觸到告訴人左胸 ，經告訴人反應，被告卻以「摸你懶覺」等語公然辱罵告訴 人，是被告所為洵無足取。兼衡行為人固得行使緘默權而無 自證己罪之義務，但其在自願打破沈默而自由地為任意陳述 ，已不屬緘默權之範疇，則被告基於訴訟上防禦權而自由陳 述或行使辯明、辯解等辯護權時，若已有說謊等積極為不實 陳述或其他作為之情形，已與賦予被告訴訟上防禦權及辯護 權之規範目的不合，自得據為從重量刑因素之一（最高法院 102年度台上字第67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本案被告於本院 審理中辯稱我是說我要走，讓別人加油云云，已然積極為不 實陳述；況且，被告迄今未能填補告訴人損害，甚至於審理 中指稱告訴人恐嚇、惹事生非（見本院卷第142、145頁）對 告訴人造成二度傷害，足認被告犯後態度不佳。另斟酌被告 前於90年間有竊盜前科，之後並無刑事前科紀錄，此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為證，是被告素行尚可。暨被告自 述學歷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做臨時工、日薪約新臺幣12 00元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47頁）。以及告訴人表示： 我沒有恐嚇被告，也沒有要被告賠錢，我當下只要被告道歉 ；這件事過後，我很焦慮、難過、睡{o100}，我會夢到被告在 摸我、罵我之意見（見本院卷第147、142頁）等一切情狀， 乃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上開時間，騎乘上開機車前往上開加 油站內加油時，利用告訴人甲女為其加油及收取現金不及抗 拒之際，意圖性騷擾，徒手隔著衣服觸摸告訴人甲女之胸部 1次。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涉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 意圖性騷擾而趁人不及抗拒觸碰他人胸部罪嫌等語。二、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而 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 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 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 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 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 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要旨參照）。是依上開最高 法院判決意旨所示，以下就被告所涉性騷擾罪嫌部分，既為 無罪之判決，自無庸就以下判決內所引各項證據是否具證據 能力逐一論述，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有性騷擾罪嫌，無非是以告訴人證述、監視 錄影畫面，以及被告遞錢時，有看向告訴人，是以被告不可 能是不小心觸碰告訴人胸部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 辭否認有何性騷擾犯行，辯稱其沒有用手背觸碰告訴人左胸 等語。
五、經查：
㈠告訴人證稱：我的右手拿著油槍，左手拿著管線，被告拿零 錢給我時，手握著錢，繞過我的油槍，大概手背碰到我的左
胸部，這時我才伸出左手接錢等語，已如前述。 ㈡本院當庭勘驗加油站監視錄影畫面，結果如前。從監視錄影 畫面勘驗結果可知：
⒈鏡頭被告訴人的頭及身體擋住，固然無法看到被告左手遞錢 給告訴人時，被告左手是否有碰觸到告訴人左胸，但仍可知 告訴人一接到零錢，隨即往後退，且告訴人於加油後，有跟 被告講話，以及用手比向監視器鏡頭的動作。則從告訴人當 下身體往後退、與被告說話並用手指向監視器鏡頭等反應， 益徵告訴人左胸被人碰觸後，當下後退閃躲，並當場向被告 反應，且示意現場有監視錄影器、有錄影。佐以被告最後騎 車離開前，有辱罵「摸你懶覺」，足見告訴人有向被告反應 被觸碰，被告才會以上開言語辱罵。
⒉從上開監視錄影畫面勘驗結果可知，告訴人手持油槍站在被 告旁邊，在錄影時間11時16分57秒，被告左手取出零錢，手 提高伸過告訴人持加油槍之右手，往告訴人方向送。之後在 錄影時間11時16分58秒，告訴人伸出左手掌心(掌心向上， 左手在加油槍上方)拿錢，又被告在遞錢的同時，也有將頭 轉向告訴人。佐以告訴人證稱：左手拿著管線，被告手背碰 到我的左胸部，這時我才伸出左手接錢等語，足見是被告手 背先碰到告訴人左胸，告訴人才伸手接錢，亦即被告手背碰 觸到告訴人左胸之時間，是發生監視錄影時間11時16分57秒 ，被告遞錢後，至錄影時間11時16分58秒，告訴人伸出左手 掌心準備接錢時之前，在此段期間內被告左手手背碰觸到告 訴人左胸。
⒊從而，告訴人所述，與監視錄影畫面相符，可以採信。反之 ，被告空言否認其手背有觸碰到告訴人左胸云云，與上開監 視錄影畫面顯示之客觀情狀不符，難以採認。則被告左手遞 錢給告訴人時，其左手手背有碰觸到告訴人左胸一節，洵堪 認定。
㈢被告左手遞錢給告訴人時，其左手手背固然有碰觸到告訴人 左胸。惟按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除客觀 上要有親吻、擁抱或觸摸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 為之外，主觀上需有性騷擾之意圖。則本案被告左手手背碰 觸到告訴人左胸，其主觀上是否有性騷擾意圖，本案參酌以 下證據判斷如下：
⒈在錄影時間11時16分58秒，被告在遞錢的同時，也有將頭轉 向告訴人，業據勘驗如前，足見被告在遞錢的同時，固有將 頭轉向告訴人。但告訴人原本就站在被告旁邊，二人距離相 當近。又被告以左手遞錢時，左手揮動幅度不大，未見被告 有大幅度伸手或揮手的情形，也未見被告有再移動身體接近
告訴人之情形。再者，被告是左手「手背」碰觸到告訴人左 胸，而非手指或手掌。況且，被告左手手背碰觸到告訴人左 胸之時間，是發生監視錄影時間11時16分57秒至58秒之間， 時間短暫，可知被告左手手背一接觸告訴人左胸後立即縮回 左手，未見被告有刻意延長接觸時間之情形。是以從被告左 手遞錢給站在旁邊之告訴人的情狀（二人距離近、被告左手 揮動幅度不大、是手背碰觸到告訴人左胸、接觸時間短暫） 觀之，無法排除被告是不小心將左手手背觸碰告訴人左胸之 可能性。
⒉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問：你覺得依照當下情境， 被告是故意還是不小心觸碰你的胸部？）我認為故意，因為 當時我已經出言制止。」、「（問：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出言 制止他還繼續觸碰你的胸部？）不是」、「（問：為何你認 為你已經出言制止可以證明他是故意的？）因為當下我已經 跟他說我不舒服，可是被告完全忽視我的感受，甚至後來出 言辱罵我」等語（見本院卷第141頁），足見告訴人雖證稱 其認為被告是故意處碰其胸部，但其判斷之依據是被告事後 出言辱罵之行為，而非是在發生碰觸之前或當下有何表徵可 判斷被告是故意為之。
㈣從而，依卷附證據，固能認定被告左手手背有碰觸到告訴人 左胸，但無法排除被告是不小心碰觸之可能性，而不足以使 本院形成心證認定被告是故意以左手手背觸碰告訴人左胸， 是本院尚不能形成有罪之確信。則本案不能證明被告有公訴 意旨所指之性騷擾罪嫌，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孟杰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智炫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張琇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潘佳欣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