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98號
原 告 白夜貓子環球有限公司
兼 特 別
代 理 人 王莉茜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鄭凱鴻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家誼律師
被 告 謝義簧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8月29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白夜貓子環球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八十八，餘由原告王莉茜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聲明第1項原為：被告應 給付原告白夜貓子環球有限公司（下稱白夜貓子公司）新臺 幣（下同）782,37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10頁），請求 之原因事實係被告擅自侵占白夜貓子公司之押租金150,000 元及變賣屬於白夜貓子公司，價值632,379元之資產、設備 （見本院卷第14頁）。嗣原告就上開資產、設備部分扣除折 舊252,951元後，將第1項聲明減縮為：被告應給付白夜貓子 公司529,42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318頁），此核屬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之減縮，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 款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㈠原告王莉茜（以下以姓名稱之，與白夜貓子公司合稱原告） 於民國106年，與以安石投資開發有限公司（下稱安石公司 ）名義出資之被告合資成立白夜貓子公司，經營白夜貓子咖 啡廳（下稱系爭咖啡廳），原本推由王莉茜為公司負責人， 但王莉茜於108年4月22日因生活困難，而交出公司經營權， 將白夜貓子公司之負責人變更登記為被告，並將白夜貓子公 司之現金、咖啡廳設備、經營模式及客源均交接與被告。詎 料被告未知會並取得王莉茜同意，即於108年7月19日擅自對 外宣布結束系爭咖啡廳營業，並於109年1月9日完成白夜貓
子公司解散登記。其後，被告並擅自處分白夜貓子公司資產 ，變賣價值至少632,379元之咖啡廳設備，並取回店面押租 金150,000元後，將該等款項侵占入己，拒不返還白夜貓子 公司。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54 4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擇一請求被告給付白夜貓子 公司咖啡廳設備扣除折舊252,951元後之殘值379,428元及押 租金150,000元，合計529,428元。 ㈡王莉茜於107年間以白夜貓子公司名義向玉山商業銀行（下稱 玉山銀行）貸款1,000,000元，然此1,000,000元本息係由王 莉茜自行償還，屬王莉茜自己之款項。為與白夜貓子公司財 產區分，王莉茜另以白夜貓子公司名義申設玉山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96號帳戶），將上開1,000,0 00元貸款撥入該帳戶中。王莉茜於將白夜貓子公司經營權及 財務移交被告時，雖告知系爭96號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密碼 ，然亦告知被告該帳戶為王莉茜專用，與白夜貓子公司帳務 無涉，其內存款不得動用。詎料被告仍擅自提領該帳戶內資 金69,316元。王莉茜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 第179條之規定，擇一請求被告給付王莉茜69,316元等語。 ㈢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白夜貓子公司529,42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給付王莉茜69,31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㈠因白夜貓子公司於經營期間持續虧損，虧損金額達2,528,875 元，王莉茜又不願意再出錢，被告遂於108年6月間以通訊軟 體LINE發訊息通知王莉茜，將於108年8月結束白夜貓子公司 之營業，並得王莉茜之同意。白夜貓子公司結束營業後，被 告出售系爭咖啡廳設備得款196,649元，連同店面退租取回 之押金120,000元，均已用來返還欠款、支付員工薪水及廠 商費用，尚且不足，被告更另行以安石公司之資產墊付現金 二十餘萬元，故被告並未侵占白夜貓子公司款項。又白夜貓 子公司尚欠安石公司276,166元。
㈡王莉茜隱瞞其以白夜貓子公司之名義，向玉山銀行借款1,000 ,000元並設立系爭96號帳戶乙事，直至兩造於108年4月22日 交接並簽署交接聲明後，才將上情告知被告，並稱已轉出九 十餘萬元作私人用途、轉出部分會負責還款等語，但並未言 明不得動用帳戶內款項。被告遂以手寫方式，將之附記於交 接聲明。上開借款係由公司每月先行墊付予銀行後，再向王
莉茜收取，後來王莉茜不再給錢，遂請銀行直接與王莉茜聯 絡。然系爭96號帳戶之戶名既係白夜貓子公司，其內款項即 屬白夜貓子公司所有，而非王莉茜所有。且王莉茜於108年4 月22日交接之現金僅有38,929元，被告於月底結帳時發現， 白夜貓子公司欠款達九萬多元，並不足以支應，始以96號帳 戶內之款項清償公司欠款。並無侵害王莉茜之財產權或不當 得利之情事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506至507頁，文字因判決論 述需要略作調整、增刪）
㈠白夜貓子公司係以安石公司名義出資之被告及王莉茜合資成 立，安石公司出資2,200,000元，王莉茜出資1,000,000元， 公司股東表決權係按出資額比例分配。於108年5月1日，白 夜貓子公司代表人變更為被告，於109年1月9日白夜貓子公 司解散，而以被告為清算人。
㈡白夜貓子公司全體股東即王莉茜與被告，於106年8月25日決 議向玉山銀行貸款3,000,000元（下稱系爭3,000,000元借款 ），並於106年10月24日簽立貸款契約，以王莉茜為連帶保 證人，並提供王莉茜所有之新北市○○區○○○路0號5樓之1房屋 及坐落土地供作擔保。
㈢上開㈡借款，由王莉茜清償如本院卷第22頁附表二所示之本息 。
㈣本院卷第50頁之財務交接聲明係王莉茜及被告所簽，上方手 寫字樣係雙方簽名後由被告依原告要求寫上。
㈤本院卷第56頁之交接明細係訴外人即被告配偶趙祺琦所簽， 上載數額雙方並無異議。
㈥白夜貓子公司經營之系爭咖啡廳有如本院卷第66頁所示之設 備（下稱系爭設備），係以本院卷第68至70頁所示價格購入 。
㈦被告於108年10月31日、108年12月4日先後共計以196,649元 出售白夜貓子公司之系爭設備。
㈧本院卷第264至272頁之會計報表之內容實在。 ㈨系爭96號帳戶係王莉茜以白夜貓子公司名義申設，王莉茜並 曾以白夜貓子公司名義借貸1,000,000元（下稱系爭1,000,0 00元借款），除69,316元係由被告於108年5月17日領出外， 其餘款項係王莉茜自行使用。該1,000,000元借款，經王莉 茜於本院卷第474頁所示時間，存款該表所示金額至白夜貓 子公司帳戶清償完畢。
㈩白夜貓子公司於108年4月22日財務交接時，有房租押金150,0 00元，係由被告領取（但領取之金額為何，有無扣除該月租
金則有爭執）。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以196,649元出售系爭設備，並非造成白夜貓子公司損害 之行為，亦無不當得利可言
清算人職務包括了結現務、收取債權、清償債務；為執行清 算人之職務，清算人有代表公司為訴訟上或訴訟外一切行為 之權，公司法第8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2項定有明文， 此依同法第113條第2項規定，準用於有限公司之清算。於10 9年1月9日白夜貓子公司解散後，被告係清算人，為兩造所 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㈠），則被告自有處分白夜貓子公司如 不爭執事項㈥所示設備，以了結現務並清償債權之職責。被 告以196,649元出售白夜貓子公司之系爭設備（見不爭執事 項㈦），白夜貓子公司並未舉證證明被告出售之價格有何偏 離市場行情之處，僅泛稱系爭設備之取得價格扣除折舊後殘 值為379,428元等語，然折舊係會計上計算財產殘值之算法 ，與財產在市場上實際處分之交易價格未必相同，自難以系 爭設備實際售價低於扣除折舊後殘值，認為被告出售系爭設 備之行為對白夜貓子公司有何損害，就此出售行為而言，白 夜貓子公司自不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544 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向被告請求賠償。另出售系爭 設備後取得利益之人仍為白夜貓子公司，白夜貓子公司亦無 向被告主張不當得利之可言。
㈡被告取回之押租金為120,000元
原告稱對於被告於111年6月8日所提帳目（見本院卷第376至 416頁），除108年5月6日就系爭1,000,000元借款還款之6,3 44元係由王莉茜清償外，其餘無意見等語（見本院卷第455 頁）。而被告於111年6月8日所提帳目記載押租金於扣抵半 月房租30,000元後，僅取回120,000元（見本院卷第380頁） 。雖原告嗣後執白夜貓子公司轉帳傳票記載租金保證金貸方 金額為153,000元（見本院卷第388頁），主張被告取回之押 租金應為150,000元等語（見本院卷第506頁）。然轉帳傳票 上記載之金額，僅代表白夜貓子公司有該等金額之押租金得 向房東取回，但並未排除房東以押租金抵扣對白夜貓子公司 之債權後，以餘額支付前來領取之被告，此時被告取回之押 租金數額即會與實際押租金數額不同。根據原告所提白夜貓 子公司於臉書網站上所貼公告，白夜貓子公司係於108年8月 12日結束營業，並非於月底結束營業（見本院卷第58頁）， 即有按108年8月系爭咖啡廳承租之畸零日數支付租金之必要 。若房東非於退租時自押金扣除，被告自應另行支付租金， 並將之記載於帳冊。然依上開被告於111年6月8日所提帳目
，白夜貓子公司於108年4月至同年7月，每月均需支出68,11 2元之租金，但於退租當月即同年8月，則無記載租金之支出 ，僅於收入欄記載收入扣抵半月房租30,000元之押金120,00 0元（見本院卷第376至380頁）。可見被告辯稱：我們找房 東退租要押金時，房東扣了半個月的租金，只還給我們120, 000元現金，之所以沒有寫在收回押金的傳票上，是因為會 計帳上是寫在另外一張傳票上等語（見本院卷第506頁）， 尚非無據。被告自僅取回120,000元之押租金，原告主張被 告取回押租金之數額為150,000元，並無理由。 ㈢108年4月22日白夜貓子公司負責人交接時，白夜貓子公司有2 43,194元財產
108年4月22日王莉茜與被告（由趙祺琦代理）交接白夜貓子 公司財務時，交接總金額為243,194元，有財務交接明細存 卷可查（見本院卷第56頁、第262頁），而該明細上載數額 雙方並無異議（見不爭執事項㈤），且被告稱：上開財務交 接明細上款項及現金在108年4月22日交接時均存在等語（見 本院卷第354頁），可見於交接時，白夜貓子公司確有上開 財務交接明細上所載總額之財產243,194元。 ㈣系爭3,000,000元借款之款項，有半數係以白夜貓子公司財產 清償
王莉茜與被告因負責人交接於108年4月23日共同簽署之聲明 載稱：系爭3,000,000元借款半數於撥款後即轉入交接人（ 即王莉茜）帳號作私人用途，由交接人負責償還本息；另外 半數則為白夜貓子公司營運用基金，自借款日起按月由白夜 貓子公司支付本息；交接人另於玉山銀行以白夜貓子公司名 義借款1,000,000元（即系爭1,000,000元借款）供私人用途 ，交接人全權負責該筆費用的還款金與利息等語（見本院卷 第50頁）。且原告所提起訴狀附表1、2亦載稱：就系爭3,00 0,000元借款王莉茜係負責支付每月應償還款項之半數等語 （見本院卷第20至22頁），可見系爭3,000,000元借款之款 項，有半數固係由王莉茜代為清償，但另外半數則係以白夜 貓子公司財產清償，該以白夜貓子公司財產清償部分，即屬 白夜貓子公司該期間之支出。
㈤系爭1,000,000元借款之款項，係由王莉茜清償，或由白夜貓 子公司財產墊償後，再由王莉茜歸還白夜貓子公司 王莉茜依本院卷第474頁明細所示時間、金額，匯款合計1,0 04,410元至白夜貓子公司帳戶內，用以清償系爭1,000,000 元借款，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㈨），是雖有部分期 數（如108年5月）係由白夜貓子公司財產先行墊償（見本院 卷第378頁），然王莉茜嗣後既有將還款所需之款項匯入白
夜貓子公司之帳戶，即不能將償還系爭1,000,000元借款所 支付之款項，計入白夜貓子公司之支出當中。
㈥被告以358,891元清償白夜貓子公司對安石公司之借款債務， 對白夜貓子公司有效
⒈代理人非經本人之許諾，不得為本人與自己之法律行為， 亦不得既為第三人之代理人，而為本人與第三人之法律行 為。但其法律行為，係專履行債務者，不在此限，民法第 106條定有明文。此規定於意定代理及法定代理均有其適 用（最高法院65年度台上字第840號判決先例參照）。所 謂「專履行債務」者，係指不發生新的權利義務關係、僅 使已存在之債權因內容實現而消滅。
⒉安石公司於107年7月31日匯款500,000元至白夜貓子公司之 帳戶，有白夜貓子公司存摺封面及內頁明細可查（見本院 卷第498頁、第500頁），白夜貓子公司分類帳記載該500, 000元為借款（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7024 號卷第377頁【即本院卷第510頁】），原告復稱對於該分 類帳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56頁），足見安石公司確有於1 07年7月31日借款500,000元予白夜貓子公司。而白夜貓子 公司之代表人係於108年5月1日方變更為被告（見不爭執 事項㈠），於107年7月31日白夜貓子公司董事仍為王莉茜 ，此有白夜貓子公司登記資料及股東同意書可查（見本院 卷第114頁、第120頁），則斯時白夜貓子公司與安石公司 成立消費借貸契約，自無何雙方代理之可言，該消費借貸 契約自屬有效。
⒊依上開雙方不爭執之分類帳，於108年5月1日被告就任白夜 貓子公司代表人後，白夜貓子公司合計償還安石公司借款 358,891元（見本院卷第510頁），斯時被告雖同時為安石 公司及白夜貓子公司之代表人，然白夜貓子公司因107年7 月31日與安石公司成立消費借貸契約，而對安石公司負償 還500,000元借款之義務，被告代表白夜貓子公司清償358 ,891元，並非創設新的權利義務關係，而僅是使已存在之 債權因內容實現而消滅，依民法第106條但書規定，並非 在禁止之列，是被告代白夜貓子公司清償該358,891元， 對白夜貓子公司自屬有效。
㈦被告取回之押租金及變賣系爭設備所得，均係用於白夜貓子 公司之支出，白夜貓子公司並無損害
⒈被告接任白夜貓子公司代表人後，白夜貓子公司於108年4 月22日至當月底收入為64,227元、同年5月收入為290,908 元（當月除王莉茜負責償還系爭3,000,000元借款半數之9 ,516元以外全部收入，包含不爭執事項㈨自系爭96號帳戶
領出之69,316元）、同年6月收入為168,336元、同年7月 收入為203,755元、同年8月營業結束前之收入為179,791 元（含向房東收回之押租金120,000元）（見本院卷第376 至380頁），再加計出售系爭設備所得196,649元、被告接 任時白夜貓子公司之財產數額243,194元，為1,346,860元 （計算式：64,227＋290,908＋168,336＋203,755＋179,791＋1 96,649＋243,194＝1,346,860） ⒉被告接任後，白夜貓子公司於108年4月22日至當月底支出 為143,642元、同年5月支出為289,634元（已扣除償還系 爭3,000,000元借款之半數【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及償 還系爭1,000,000元借款之全部，以下各月均同）、同年6 月支出為258,205元、同年7月支出為204,938元（已扣除 安石公司支付之人事登才廣告費用17,240元）、同年8月 營業結束前之支出為153,993元、結束營業後之支出為124 ,209元（本院卷第376頁應扣除重複計算之37,527元）（ 見本院卷第376至380頁），再加計清償白夜貓子公司對安 石公司債務之358,891元，為1,533,512元（計算式：143, 642＋289,634＋258,205＋204,938＋153,993＋124,209＋358,89 1＝1,533,512）。
⒊被告接任時財產加計接任後收入為1,346,860元（包括收回 之押租金及變賣系爭設備所得），顯然不敷支應接任後白 夜貓子公司之支出1,533,512元，是被告辯稱：我收回的 押租金還有變賣系爭設備所得款項，都用來支應白夜貓子 公司的必要支出，尚有不足，而需向安石公司借款等語， 尚非無由，非但難認被告有何侵占白夜貓子公司財產之情 ，亦難認被告對於上開款項之運用，有何造成白夜貓子公 司損害之可言。而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544 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責任之成立，均以白夜貓子公司 受損害為其要件，白夜貓子公司自無從依該等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529,428元。另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責任之成立， 復需被告因而受有利益，被告既將上開押租金及變賣所得 用於白夜貓子公司之支出，其即無何得利可言。則原告依 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白夜貓子公司5 29,428元，亦無理由。
㈧王莉茜不得向被告請求賠償或返還69,136元 ⒈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後段分別定有明文。前段保護之法益為權利 ，後段則為一般財產之利益。債權為相對權，存在於當事 人間，因不具公示性，原則上並非前段所稱之權利，不得
作為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之客體（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 字第2502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接任白夜貓子公司代表 人時，該69,136元為白夜貓子公司在玉山銀行申設之系爭 96號帳戶內之存款，則僅白夜貓子公司對玉山銀行有依消 費寄託契約請求返還所寄託69,136元款項之請求權，況王 莉茜於書狀中陳稱於交接時同時移交以白夜貓子公司名義 申設之玉山銀行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一經登錄即可操控包 括系爭96號帳戶內所用帳戶（見本院卷第15頁），更見王 莉茜對於系爭96號帳戶內款項無從支配、使用。王莉茜主 張與接任白夜貓子公司代表人之被告約定系爭96號帳戶內 款項僅能供王莉茜使用，至多為被告代表白夜貓子公司與 王莉茜間就該筆款項使用用途達成之契約，王莉茜僅有請 求白夜貓子公司依該契約履行之債權，對系爭96號帳戶內 之69,136元難認有何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定財產上權 利存在。王莉茜既無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定權利受到 侵害，其依該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即非有據。 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第2項 定有明文，此規定性質屬「轉介條款」及「概括條款」， 自須引介連結該條以外之其他公私法中之強制規範，使之 為民事侵權責任內容，俾該項不明確之法律規範得以充實 及具體化（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保護他人的法律所保護的對象，有其一定的範圍，即 被害人本身，其所受侵害的法益，或所生損害，均須屬該 當法律的保護範圍。王莉茜引用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為 其請求之依據，並未敘明所引用之「保護他人之法律」， 經本院闡明命予補充，王莉茜稱係引用公司法第23條第1 項（見本院卷第505頁）。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公 司負責人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如 有違反致公司受有損害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其本身即 有規定違反者應負之賠償責任，已毋庸以民法第184條第2 項轉介、連結為民事侵權責任內容。況該條所稱忠實義務 及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均係對公司而言，保護範圍並不 及於公司以外之第三人，王莉茜引用該規定，請求被告賠 償，亦有誤會。
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 第179條定有明文。依該條負返還責任者，應係受有利益 之人。系爭96號帳戶內之69,316元存款，係轉入同樣以白 夜貓子公司名義在玉山銀行申設之帳號0000000000000號
帳戶，有帳戶交易明細可查（見本院卷第435頁），且加 計該等款項後，被告接任白夜貓子公司負責人時公司之財 產與其後之收入，尚不足支應公司支出，業如前述，該等 款項自係全係用於白夜貓子公司營運，被告當無何因而受 有利益之可言。王莉茜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向被告請求 返還該69,316元，無從憑採。
六、綜上所述，白夜貓子公司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2項、第544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 給付529,428元本息；王莉茜則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2項、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69,316元本息，均無 理由，應予駁回。原告假執行之聲請，亦因訴之駁回失所依 附，一併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經 核均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江哲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6 日 書記官 張祐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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