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15號
上 訴 人 劉秀琴
被 上訴人 郭嘉益
訴訟代理人 蔡宜宏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0年1月18日本院
南投簡易庭109年度投簡字第336號第一審民事簡易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11年8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略以：
㈠被上訴人於民國98年間出資經營山力企業社，從事建材及預 拌混凝土批發等事業，但因被上訴人不便具名，乃借名登記 訴外人即原告胞弟郭嘉裕為山力企業社之負責人。被上訴人 於105年間本欲停止經營山力企業社，經上訴人表達承接意 願後，兩造因而成立口頭契約，約定由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 新臺幣（下同）20萬元作為對價，取得山力企業社之經營權 。嗣被上訴人將山力企業社之負責人變更登記為上訴人名義 後，由上訴人開立1紙以上訴人及山力企業社為發票人、發 票日期為106年2月22日、票據號碼FA0000000、面額20萬元 、付款人為草屯鎮農會信用部之支票（下稱系爭支票）交予 被上訴人收執，作為買賣價金之交付，後因上訴人提出延後 付款之請求，經被上訴人同意後，再由上訴人將系爭支票之 發票日更改為106年9月22日，並將系爭支票交予被上訴人收 執。被上訴人嗣將系爭支票轉讓予訴外人李佳珉作為其他款 項之支付，待李佳珉於系爭支票屆期後，持系爭支票向草屯 鎮農會信用部提示付款時，經告知存款不足，故而未將系爭 支票存入帳戶，而將之交還被上訴人。是系爭支票迄今仍未 提示兌現，上訴人亦迄未給付被上訴人買賣價金20萬元。 ㈡上訴人固於本件訴訟提出山力企業社與訴外人博展開發有限 公司（下稱博展公司）簽立之簡式合約書，抗辯其簽發系爭 支票係供被上訴人持以作為租用鐵板之保證金，但實際上係 因上訴人斯時已無支票可供簽發，遂由被上訴人暫以系爭支 票作為鐵板租用之保證支票，且簡式合約書所載之保證金為 25萬元，與系爭支票所示面額20萬元亦不相同，上訴人所述 並非事實。上訴人復抗辯被上訴人將山力企業社過戶予上訴
人，乃係被上訴人信用紀錄不好，其代被上訴人購買挖土機 之對價；惟山力企業社自始便借名登記於郭嘉裕名下，則被 上訴人之信用優劣與否，與山力企業社是否購買挖土機，並 無相關；再山力企業社經被上訴人經營多元，於業界累積相 當商譽，於交易具有相當價值，絕無可能無償轉讓予上訴人 ；且系爭支票倘係供租用鐵板之擔保票據，何以於本案訴訟 之前，均未見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支票，上訴人 抗辯實非事實。
㈢爰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民法第199條第1項、第367條規定 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於原審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20萬元及自106年9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二、上訴人抗辯略以：
㈠兩造間未曾就山力企業社成立任何買賣契約，與其洽談山力 企業社轉讓事宜之人，係山力企業社之負責人郭嘉裕，被上 訴人為郭嘉裕之兄，被上訴人曾稱因臺中工程需購買挖土機 ，因被上訴人信用不佳，挖土機復需具公司票或個人票方得 購買，被上訴人遂要求其購入挖土機，並稱會將山力企業社 讓與其，是兩造間就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乙事，確未曾為 買賣價金之約定。山力企業社係無償讓與其，係因其有承包 臺中綠川水質淨化工程，被上訴人亦有合作意願，故由郭嘉 裕將山力企業社無償讓與其，由其對外以山力企業社名義承 包工程，再與被上訴人合作工程事宜，被上訴人因而得有取 得合作工程之利益。況兩造間如就山力企業社有買賣契約合 意，必簽立正式書面契約，載明買賣價金，然被上訴人未能 提出買賣契約書，於上訴人與郭嘉裕簽立之轉讓合約書，亦 無買賣價金之記載，顯見兩造間未曾有買賣契約之合意。 ㈡因被上訴人向博展公司租用鐵板，需繳納保證金，遂由其簽 發系爭支票交予被上訴人，經被上訴人轉交予博展公司作為 支付保證金之用，此觀之簡式合約書業已清楚載明系爭支票 係用以支付租用鐵板之保證金，且將原本約定金額25萬元， 合意以手寫方式變更為20萬元，上訴人開立系爭支票之目的 確係支付保證金無疑；且簡式合約書上關於上訴人之姓名， 乃是由被上訴人所代簽，亦係由被上訴人與博展公司聯繫， 被上訴人對於前開記載內容，理應知之甚詳；被上訴人歸還 鐵板並取回系爭支票後，即應將系爭支票歸還予上訴人，本 件係因被上訴人因案在監執行所致，上訴人方未能及時取回 系爭支票。是系爭支票簽發原因，實與山力企業社轉讓乙事 並無關連等語。並於原審聲明：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駁回。
三、原審斟酌兩造之攻擊、防禦方法後，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 上訴人20萬元，及自106年9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暨上訴人如以20萬元為被 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 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山力企業社係於98年11月30日成立，於變更負責人為上訴人 前，係由郭嘉裕擔任負責人。
㈡被上訴人與郭嘉裕為兄弟關係。
㈢上訴人於106年2月18日於草屯鎮農會以山力企業社即其名義 ，開立支票存款帳戶，並於同日領用支票號碼0000000000至 0000000000號支票。
㈣系爭支票係上訴人於106年2月18日向草屯鎮農會領用。 ㈤上訴人於106年2月22日以山力企業社名義簽發系爭支票。 ㈥系爭支票曾於106年2月22日，由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再由 被上訴人交付博展公司，作為山力企業社向博展公司租用鐵 板之保證金票據，後經博展公司交付被上訴人。 ㈦系爭支票現由被上訴人持有中。
㈧山力企業社於105年12月間名下無固定資產、流動資產及債權 、債務。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就山力企業社轉讓乙事，是否係由兩造為約定？如是，兩造 有無約定以買賣方式為之？
㈡被上訴人主張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民法第199條第1項、 第3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價金20萬元本息，有無理由 ？
六、本院之判斷：
㈠山力企業社係於98年11月30日成立，於變更負責人為上訴人 前，係由郭嘉裕擔任負責人，被上訴人與郭嘉裕為兄弟關係 ；上訴人於106年2月18日於草屯鎮農會以山力企業社即其名 義，開立支票存款帳戶，並於同日領用支票號碼0000000000 至0000000000號支票，系爭支票亦係上訴人於106年2月18日 向草屯鎮農會領用，後上訴人於106年2月22日以山力企業社 名義簽發系爭支票，並於當日交付被上訴人，經被上訴人轉 交博展公司，作為山力企業社向博展公司租用鐵板之保證金 票據，後再經博展公司交付被上訴人，現仍由被上訴人執有 ；山力企業社於105年12月間名下無固定資產、流動資產及 債權、債務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47頁至第1 48頁、第271頁），並有南投縣政府110年12月17日府建工字 第1100279881號函檢附之商業登記資料、草屯鎮農會信用部
支票存款領用票據明細查詢單、系爭支票影本、簡式合約書 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5頁至第213頁、第91頁、原審卷第 91頁至第92頁、第107頁），首堪認為真實。而山力企業社 登記為獨資商號，於105年12月21日申請變更負責人為上訴 人乙節，亦有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結果、南投 縣政府109年9月28日府建商字第1090003644號函檢附之商業 登記影印資料、轉讓契約書、南投縣政府商業登記申請書在 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3頁至第24頁、第95頁至第97頁、本院 卷第194頁、第188頁至第189頁），亦堪認為真實。 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 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 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 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 則（最高法院43年度台上字第377號判決意旨參照）；而獨 資商號移轉之原因，或係有償、無償，或為買賣，或為互易 、贈與等，其原因多端，非僅出於買賣一端，是倘係依買賣 契約為請求，就買賣契約存在之有利於己之事實，即應先負 舉證之責。再票據為無因證券，交付票據之原因甚多，或為 贈與、或為買賣、或為確保當事人間已存在之法律關係、或 為消滅已存在之法律關係，非僅囿於一端，故除別有證據外 ，僅為票據之簽發、授受或轉讓，並不足以證明其原因事實 （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08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 上訴人主張其與上訴人間就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乙事，存 有買賣價金20萬元約定、上訴人簽發同額之系爭支票作為價 金乙節，經上訴人以前詞否認，依前開說明，仍應由被上訴 人就其上開主張負舉證責任。
㈢經查：
⒈山力企業社於105年12月21日變更負責人為上訴人乙節，已如 前述，被上訴人雖舉證系爭支票、證人郭嘉裕，欲證明其與 上訴人間就山力企業社負責人變更乙事，存有買賣合意等等 。然而，依轉讓契約書之內容，並無任何關於山力企業社負 責人轉讓為有償，且約金買賣價金20萬元之文字記載。又兩 造係於何時就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乙事為買賣約定乙節， 被上訴人於原審、本院雖以書狀稱兩造有於105年12月間以 口頭協議方式，締結買賣契約等等；但關於前開以口頭方式 締結買賣契約之時、地，被上訴人僅於本院準備程序稱：被 上訴人係於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之1個月前，與上訴人就 山力企業社成立買賣契約，詳細時間已無法記憶，在場之人 為兩造、被上訴人配偶、劉金宗等等（見本院卷第116頁至
第117頁、第146頁），而未能詳述其與上訴人締結買賣契約 之時點。
⒉被上訴人固舉系爭支票欲證明兩造間就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 人乙節，存有買賣之合意，並主張系爭支票即係上訴人用以 給付價款而簽發等等。惟系爭支票係上訴人於106年2月18日 方向草屯鎮農會領用，且於106年2月22日簽發交付被上訴人 乙節，已如前述。堪認系爭支票簽發時間，距離被上訴人於 原審、書狀主張之兩造間為買賣契約合意時點即105年12月 間，已相隔數月；而上訴人係於105年12月21日即擔任山力 企業社負責人，嗣106年2月18日始向草屯鎮農會開立支票存 款帳戶，並於同日領用、簽發系爭支票暨交付被上訴人，有 草屯鎮農會信用部客戶往來帳戶一覽表、支票存款領用票據 明細查詢結果可參（見本院卷第91頁）。倘被上訴人主張真 實，於山力企業社負責人變更為上訴人前，被上訴人並未向 上訴人收取任何定金、價金或要求上訴人簽發票據或簽立契 約以為憑據，甚至容許上訴人相隔數月後方簽發系爭支票給 付價款，期間均未曾要求上訴人簽立任何字據。被上訴人主 張之交易模式，實與買賣通常商業模式相異。
⒊再系爭支票有經山力企業社持以作為租用鐵板之保證票據使 用，已如前述。依上訴人提出之簡式合約書記載內容，山力 企業社有於106年2月22日向博展公司租用鐵板，並於契約約 定「付款辦法：依實際出貨數量及日數計算租金，每月月底 請款，票期30天內期票（自請款結算日起算）。保證票：甲 方（即山力企業社）需於訂約時，提供材料保證金25萬元整 （支票），甲方未依約支付租金或租賃物有損壞、遺失及其 他違約時，乙方（即博展公司）可逕行行使票據以上之權利 ，用以扣抵所欠之費用及損害賠償，不足者尚得向甲方另為 請求，甲方不得異議。經乙方確認甲方返還租賃物無短少、 損壞，且甲方付清所有租金並票據兌現，辦妥退租手續後， 該保證金即可退還甲方」；及以手寫方式書立「保證金支票 FA0000000、「106.2.22」、「貳拾萬元正」等語，有簡式 合約書可參（見原審卷第107頁）。堪認依山力企業社、博 展公司之約定內容，如山力企業社所租用之鐵板有遺失、損 壞或短少情形，博展公司即得逕以系爭支票主張權利。依此 情形，倘系爭支票係充作上訴人買賣山力企業社之價金，依 商業交易習慣，被上訴人並非山力企業社負責人，無從管理 、支配山力企業社營運情形，豈會同意以系爭支票作為他人 法律行為之保證票據，而甘冒未能取回系爭支票之風險？再 者，於簽立簡式合約書時，距離上訴人領用支票本之日僅相 隔3日，上訴人僅需將其領用之其餘支票或再行領用支票本
另簽發支票，作為租用鐵板之保證票據即可，顯無與被上訴 人商議將系爭支票挪為保證票據使用之必要。被上訴人主張 斯時上訴人已無支票可供簽發，遂由其暫以系爭支票作為鐵 板租用之保證支票，尚不可採。復參以郭嘉裕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其沒看過系爭支票，其也不知道上訴人有無給付價 金2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20頁）。依郭嘉裕前開證述內 容，亦不足以證明上訴人就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乙事，有 簽發系爭支票用以支付價金。是依被上訴人前開舉證內容， 亦無從認定系爭支票係與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乙事相關。 是以，本件自難以被上訴人執有系爭支票乙事，逕以認定兩 造間存有買賣契約。
⒋另郭嘉裕於原審審理時固有證稱：山力企業社係其所有，因 郭嘉益（即被上訴人）對外工作較為熟悉，所以對外工作都 是郭嘉益處理，設立資本額也是郭嘉益出資，郭嘉益跟其說 臺中有1項工作，其跟劉秀琴（即上訴人）都已經說好，劉 秀琴先生是開挖土機的，需要企業社去承包工程，所以就將 山力企業社出售劉秀琴，其就跟郭嘉益說由渠處理就好，兩 造接洽時其不在場，其不知道渠等有無簽立書面契約，但知 悉價金20萬元，劉秀琴有無支付價金其亦不清楚等語（見原 審卷第118頁至第121頁）；惟於上訴人告訴被上訴人涉嫌偽 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於107年10月3日訊問時，郭嘉裕則 證稱：其有簽立轉讓契約書，當時要將山力企業社轉讓劉秀 琴經營，因為其當時在外面，所以都是交給郭嘉益辦理，僅 有回來時，在轉讓契約書上面簽名，其有將山力企業社之大 章交給郭嘉益，郭嘉益有無交給劉秀琴，其不清楚，因為山 力企業社其已無經營使用，郭嘉益、劉秀琴、劉金宗要跟群 郁營造有限公司（下稱群郁公司）承包工程，郭嘉益就跟其 商量，稱山力企業社現在並無使用，可否給劉秀琴使用，因 為劉秀琴先生需要購買挖土機，且要用企業社名義才能承包 工作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1700號卷 第176頁訊問筆錄）。堪認於本件爭執涉訟前，郭嘉裕於偵 查案件證述時，未曾提及係將山力企業社以20萬元價金出售 上訴人取得，僅稱因上訴人欲向群郁公司承接工程，方將山 力企業社轉讓上訴人。是就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為上訴人 乙節，兩造有無約定對價情形，依郭嘉裕於偵查檢察官前證 述內容，已有疑問。縱郭嘉裕後於原審證稱山力企業社係以 20萬元出售予被上訴人，然其業已證述並無親身見聞兩造關 於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乙事之約定內容，對於價金交付情 況亦不清楚，顯然其對於以20萬元價金出售乙事，全係聽聞 被上訴人轉述，其證言內容即與被上訴人本人之主張或陳述
無異，而無從依郭嘉裕於原審之證詞，認被上訴人已舉證證 明兩造間就山力企業社，存有買賣價金20萬元之約定。 ⒌況山力企業社登記為獨資商號，並非獨立法人，無從作為財 產權歸屬主體，山力企業社之財產應歸屬自然人，其並無享 權利、負擔義務之能力，其營利事業所載之出資額，無論曾 否提足，連同其後續轉化之不動產、設備、存貨、現金及應 收帳款、票據債權，均係具有人格之個人所有之財產劃供營 業使用部分之統稱，非依讓與合意而為移轉登記或交付，不 能移轉其所有權予第三人。換言之，僅有變更登記負責人， 並無從產生其所有之某項動產、不動產或債權之所有權異動 之效果。本院審酌山力企業社於105年12月21日為前開變更 登記行為時，名下已無資產乙節，已如前述；被上訴人即無 可能將屬其所有、供山力企業社營業用之某項動產、不動產 或債權，移轉上訴人所有；而山力企業社曾向南投縣政府申 請於103年1月1日至103年12月31日、104年1月1日至104年12 月31日、105年1月1日至105年12月31日停業，亦有南投縣政 府商業登記申請書、商業登記抄本可參（見本院卷第201頁 至第202頁、第196頁至第197頁、第200頁、第195頁）。是 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為上訴人前，已處於停業多年情形。 堪認山力企業社已不具有商業或財產價值；於此情況，實難 想像上訴人會以20萬元價金，作為山力企業社變更負責人之 代價。故本院審酌前開事證，認上訴人抗辯山力企業社係無 償轉讓予其乙節，應較合於真實情形。從而，被上訴人所為 前開舉證，均不足以證明其與上訴人間就山力企業社變更負 責人乙事，有為買賣價金之約定。
⒍基上，被上訴人既未能舉證兩造間有買賣契約存在，上訴人 即無民法第367條規定之給付價金義務可言。是被上訴人主 張其得依據買賣契約暨買賣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價金 20萬元乙節，即無所據。另民法第199條係闡述債權相對性 及給付內容，應為定義性法條規定，不足作為當事人一方得 向他方有所請求之法律規範。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兩造間買賣契約、民法第199條、第3 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20萬元本息部分，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就上開部分，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職權 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宣告，即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予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暨舉證，經審酌 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7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徐奇川
法 官 楊亞臻
法 官 劉玉媛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7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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