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678號
111年度訴字第7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瑞琨
指定辯護人 孫大昕律師
被 告 王敏男
選任辯護人 陳永祥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
偵字第16506號），以及追加起訴（111年度偵字第712號），本
院合併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張瑞琨犯如附表一所示之參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及沒收。不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肆月。王敏男無罪。
事 實
一、張瑞琨因需錢孔急，故拜託友人鍾○宏擔任借款之保證人， 兩人於民國108年3月5日，至高雄市鳳山區三民路之「多那 之咖啡」店內，由張瑞琨向王敏男借款新臺幣（下同）17萬 元，約定同年4月5日清償，兩人並共同簽發票號No877587本 票1紙（下稱A本票）予王敏男以供擔保。嗣張瑞琨明知未得 鍾○宏之同意或授權，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一）意圖供行使之用，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於同年5月5 日之前某時，在不詳地點，冒用鍾○宏之名義為共同發票 人，簽發發票日為108年5月5日、面額3萬元、付款日為10 8年6月5日、票號No744607號本票1紙（下稱B本票），並 於同年5月5日持向不知情之王敏男（被訴部分經本院判決 無罪，理由詳如下述）借款3萬元。
（二）意圖供行使之用，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於同年7月5 日，在高雄市左營區大中路之「快可易大樓」大廳，在王 敏男提供之本票上，冒用鍾○宏之名義為共同發票人，簽 發發票日為108年7月5日、面額3萬6千元、付款日為108年 9月5日、票號No877591號本票1紙（下稱C本票），並持向 不知情之王敏男（被訴部分經本院判決無罪，理由詳如下
述）借款3萬6千元，用以清償先前兩筆借款之利息。（三）嗣張瑞琨因無力償還欠款，於108年8月5日與王敏男在前 開「快可易大樓」大廳進行債務和解，竟基於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犯意，在「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甲方欄偽造「鍾 ○宏」之簽名1枚，表示鍾○宏與其就108年3月5日、5月5日 及7月5日共3次借款，同意以總額23萬6千元與王敏男成立 和解，並自108年9月5日起按月共同給付王敏男，於108年 11月5日全數清償，否則王敏男得具狀聲請執行名義、強 制執行，鍾○宏及張瑞琨不得提出異議，若鍾○宏與張瑞琨 違約，鍾○宏與張瑞琨應共同給付自108年8月5日迄清償日 止之滯納金、違約金、利息，並負擔取得執行名義、保全 執行標的、強制執行費用、參與分配等費用以及因債務不 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且不得提出異議之意，並提出予不 知情之王敏男而行使，足生損害於鍾○宏及王敏男對於債 務管理之正確性。
（四）嗣張瑞琨未依和解契約清償債務，王敏男於109年3月4日 檢具上開3張本票影本向本院聲請發給支付命令，經本院 於同年3月10日以109年度司促字第5243號核發支付命令， 於同年3月12日送達鍾○宏，鍾○宏於同年3月27日聲明異議 ，並於同年6月10日在本院就本件民事債務進行調解時否 認簽發B本票及C本票，王敏男始發覺有異而提出告訴，始 悉上情。
二、案經告訴人王敏男、鍾○宏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下稱 高雄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本判決下列引用之言詞及書面陳述等各項證 據資料，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傳聞供述證據， 經檢察官、被告張瑞琨及其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 證據使用，或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見本院110年度訴字第678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87 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取證之瑕疵或 其他違法不當之情事，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應均具有 證據能力。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經查並無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 面解釋，亦應具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張瑞琨坦承不諱，亦據證人即告訴 人鍾○宏、王敏男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分別證述屬實，並有1 08年8月5日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109年9月及10月16日告訴
人鍾○宏與王敏男LINE對話內容、109年10月15日被告張瑞琨 與告訴人王敏男LINE對話內容、109年10月15日及16日被告 張瑞琨與告訴人鍾○宏LINE對話內容、本院109年度司促字第 5243號之民事聲明異議狀、支付命令、支付命令部分確定證 明書、109年6月10日調解筆錄暨調解程序筆錄各1份、本票3 張附卷可稽（見高雄地檢署109年度他字第7288號卷〈下稱他 卷〉第51頁至53頁、第63至67頁、第71頁至113頁、第129頁 至131頁、第139頁至140頁、第177至180頁，本院卷第125至 147頁、第187至207頁、本院109年度雄司簡調字第1257號卷 第14頁、第27頁、第47至51頁、第57至59頁），足認被告張 瑞琨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從而，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查被告張瑞琨行為後，刑法第201條第1項業於108年12月2 5日修正公布，自108年12月27日起生效施行，惟此次修正 僅將上開條文之罰金數額調整換算後予以明定，罰金數額 實質上並未變動，自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應逕予適 用上開條文現行之規定。
（二）按行使偽造之有價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本即含有詐欺之 性質，如果所交付之財物，即係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其詐 欺取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不另論以詐欺取財 罪。經查，被告張瑞琨持偽造B、C本票交予告訴人王敏男 ，係欲向告訴人王敏男借款，取得票面所示之3萬元、3萬 6千元之金額，並非單純以偽造之本票作為借款擔保，其 亦未持上開偽造之本票使告訴人王敏男陷於錯誤而交付3 萬元、3萬6千元票面金額以外之款項，故其所為不另論以 詐欺取財罪。是核被告張瑞琨如事實欄一、(一)至(三)所 為，依序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2罪 ）、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又被告張瑞 琨於B、C本票及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甲方欄各偽造告訴人 「鍾○宏」簽名之行為，分別為偽造有價證券、偽造私文 書之部分行為，又其偽造有價證券、偽造私文書後復分別 持以向告訴人王敏男行使之，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 行為均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偽造私文書之 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 上開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罪（2罪）、行使偽造私文書共3罪 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數罪併罰。
（三）刑法第59條之適用：
按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然同為偽造有價證券之人
，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相同，或有專以偽造大 量之有價證券販售圖利，甚或僅止於作為清償債務之擔保 或清償債務之用，其偽造有價證券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 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 卻同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於此情形，得依客觀之犯 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 ，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 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平等原則。 經查，被告為借得款項而犯偽造有價證券之2罪，雖應予 非難，然情節尚與大量偽造有價證券以假亂真，並藉偽造 之有價證券而遂行詐欺或其他金融犯罪以賺取暴利，造成 大量偽造有價證券流通於市面，嚴重損害金融及市場秩序 者有別，如逕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與被告之犯罪情節顯 不相當，客觀上確有情輕法重而可堪憫恕之處，就被告所 犯如事實欄一、（一）（二）所示之偽造有價證券犯行， 均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
（四）爰審酌被告為順利向告訴人王敏男借款，竟未經告訴人鍾 ○宏之同意或授權，以告訴人鍾○宏為共同發票人之名義偽 造B、C本票共2張，並交付告訴人王敏男而行使之，又在 無能力返還上開借款後，偽造以告訴人鍾○宏為債務人之 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損害告訴人王敏男、鍾○宏對債權 債務管理之正確性，亦妨礙有價證券流通及行使，行為實 應非難；惟念被告犯後坦承犯行；兼衡其素行（前因違反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經判處有期徒刑5年8月確定，於 105年3月28日執行完畢）、犯罪目的、動機、手段、獲利 程度，以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大專畢業之智識程度，及家 庭經濟生活狀況（因涉及個人隱私，詳見本院卷第223頁 ）等一切情狀，就上開3罪，依序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就行使偽造文書罪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不得易科 罰金之罪部分，本院審酌被告張瑞琨所犯上開數罪之罪質 相同、犯罪時間之間隔、法益總體侵害性等情狀，定應執 行刑如主文所示。
四、沒收：
（一）偽造之本票及文書：
1.按票據之偽造或票據上簽名之偽造，不影響於真正簽名之 效力，從而2人以上共同在本票之發票人欄簽名者，應連 帶負發票人責任，倘部分共同發票人係偽造，因對於真正 發票人部分仍屬有效，僅應將偽造發票人之部分宣告沒收 ，不得將該有價證券全部沒收，而影響合法執票人對於真 正發票人之票據權利。查本案本票上關於被告張瑞琨為共
同發票人部分係屬真正，僅票面上之「鍾○宏」為共同發 票人之部分屬偽造，揆諸上開說明，僅就如附表二編號1 、2所示本票關於「鍾○宏」為共同發票人部分，分別附隨 在附表一編號1、2所示罪名項下宣告沒收。
2.又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查被告所偽造如附表二編號3所 示文件上之「鍾○宏」署名1枚，應依前揭規定，附隨在附 表一編號3所示罪名項下宣告沒收。
（二）犯罪所得：
1.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 者，依其特別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1項及第2項之犯罪 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 孳息。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 。
2.經查，被告因簽發B本票，因而實際取得借款1萬9千8百元 ，又簽發C本票向告訴人王敏男借得3萬6千元，用以清償 其向告訴人王敏男借款20萬所生之利息3萬6千元，享有清 償利息之利益乙情，此據告訴人王敏男證述明確（見本院 卷第134至137頁）。是被告因本案犯罪獲得之犯罪所得1 萬9千8百元、3萬6千元，爰依上開規定，分別附隨在附表 一編號1、2所示罪名項下宣告沒收，並均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三）上開多數宣告沒收之物，併執行之。
貳、無罪部分：
一、追加起訴意旨略以：緣被告王敏男於108年3月5日，在高雄 市鳳山區三民路之「多那之咖啡」店內，借款17萬元予同案 被告張瑞琨及告訴人鍾○宏，約定同年4月5日清償，同案被 告張瑞琨及告訴人鍾○宏並共同簽發票號877587號本票1紙（ 下稱A本票）交付被告王敏男以供擔保。嗣同案被告張瑞琨 屆期無力清償，欲再向被告王敏男借款以支付利息，被告王 敏男明知未得告訴人鍾○宏之同意或授權，竟基於教唆偽造 有價證券之犯意，於同年7、8月間某日，在高雄市左營區大 中二路之「快可易大樓」大廳，教唆同案被告張瑞琨在其本 票上偽簽「鍾○宏」之署名以為共同發票人，同案被告張瑞 琨受其教唆後，即意圖供行使之用，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 意，冒用告訴人鍾○宏之名義為共同發票人，簽發發票日為1 08年5月5日、面額3萬元、付款日為108年6月5日、票號7446 07號之B本票，及發票日為108年7月5日、面額3萬6千元、付 款日為108年9月5日、票號877591號之C本票各1紙，並在上
開本票上各偽簽「鍾○宏」之署名共2枚，持向被告王敏男借 款3萬元、3萬6千元而行使之，用以清償先前借款之利息。 因認被告王敏男涉犯刑法第29條第1項、同法第201條第1項 之教唆偽造有價證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 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追加起訴意旨認被告王敏男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 同案被告張瑞琨、告訴人鍾○宏於偵查中之證述，以及B、C 本票等件以為論據。訊據被告王敏男固不否認有取得同案被 告張瑞琨所偽造之B本票、C本票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教 唆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辯稱：我沒有要求張瑞琨簽立鍾○ 宏的名字等語。經查：
（一）被告王敏男於108年3月5日借款17萬元予同案被告張瑞琨 ，同案被告張瑞琨與告訴人鍾○宏共同簽發A本票予被告王 敏男以供擔保。而後同案被告張瑞琨欲再向被告王敏男借 款，然未經告訴人鍾○宏之同意或授權，分別於事實欄一 、（一）（二）所示之時、地，偽簽「鍾○宏」之署名為 共同發票人，並將偽造之B、C本票交予被告王敏男而取得 借款等情，業經認定如前（理由欄壹、二之部分）。證人 即同案被告張瑞琨雖於本院審理中改稱：B、C本票是同一 天簽的，兩張本票與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都是王敏男同一 天拿出來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57頁），然證人張瑞琨於 偵查中係證稱B、C本票、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係於不同天 作成的等語（見他卷第170至173頁），證述前後不一；復 觀諸B、C本票一為橫式、一為直式，樣式不同，且B本票 就鍾○宏個人資料部分載有身分證字號，然C本票並未載有 鍾○宏之身分證字號，且偽造之鍾○宏簽名上並有指印一枚 覆蓋，票據製作方法亦不同，又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亦明 確記載係為協商108年3月5日、5月5日、7月5日之3次借款 ，衡情B、C本票及切結書顯非同一天連續作成，是證人張 瑞琨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與物證不符，無足信採。據上， 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二）難認被告王敏男有教唆之動機：
承上開認定，被告王敏男為本案債權人，自知日後只要告 訴人鍾○宏對B、C本票所聲請之支付命令聲明異議，其債 權即無從自告訴人鍾○宏處受償，是其有何教唆同案被告 張瑞琨偽造B、C本票上告訴人鍾○宏之簽名，為自己製造 假債權之動機，已有疑義；再者，被告王敏男明知同案被 告張瑞琨曾任員警，而告訴人鍾○宏為現職員警，為司法 從業人員，其亦曾言明係為經營人脈才借款予同案被告張 瑞琨乙節，此有LINE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佐（見他卷第67 頁），衡諸常情，被告王敏男之目的既在透過借款關係經 營警方人脈，其教唆同案被告張瑞琨冒用告訴人鍾○宏名 義偽造本票，不僅無從達到上開目的，更恐因此受相關犯 罪之追訴，得不償失，益見被告王敏男應無教唆同案被告 張瑞琨偽造有價證券之動機。
（三）證人張瑞琨之證述前後不一，具明顯瑕疵而難以憑採： 觀諸證人張瑞琨就簽發B、C本票之過程，於偵查及本院審 理中已出現前後證述不一之情形，其於審判中之證述與證 物內容不符，故難以憑採，前於（一）已敘明；復觀諸證 人張瑞琨就被告王敏男教唆之情節，先於偵查中證稱：（ 問：王敏男有叫你未經人家同意就簽人家的名字，還是叫 你先徵求保人同意再簽名？）這一點王敏男沒有說，他只 有說就是要有保人的名字在上等語（見他卷第170頁）， 然其於同次偵查中復改稱：（問：王敏男認為你有得到鍾 ○宏的同意？）沒有，我當時有跟他講我沒有得到鍾○宏的 同意，他說就直接寫上去就好了，而且我要打電話跟鍾○ 宏講，他說不用吧等語（見他卷第171頁），就被告王敏 男是否知悉告訴人鍾○宏並未同意，以及係如何要求其簽 發B、C本票一事，證述情節不一，已難信採。審酌證人張 瑞琨為同案被告，且為被告王敏男被訴部分之告發人，又 辯以係遭被告王敏男強迫而偽造B、C本票，是其非無可能 為降低自己遭非難之程度，推諉責任予被告王敏男，為避 重就輕之證述內容，是其上開前後不一之證述憑信性甚低 ，自難憑採。
（四）證人鍾○宏之證述，亦難證明被告王敏男有被訴之犯嫌： 1.證人即告訴人鍾○宏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調解達成協議 後，資料寫完，步出地檢署外面，我才問王敏男為什麼會 有3萬元以及3萬6千元的本票，王敏男說是張瑞琨另外的 時間點去跟他借的，本票上的簽名是王敏男叫張瑞琨簽的 等語（見本院卷第201頁），然此部分證述內容屬於證人 轉述被告於審判外之陳述，性質上為被告自白，倘作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尚須有其他證據予以補強。況被告王敏男
縱自陳有叫同案被告張瑞琨簽署告訴人鍾○宏之名，亦不 等同被告王敏男即明知同案被告張瑞琨並未獲得告訴人鍾 ○宏之同意或授權一事，後者尚須相關事證以證明。 2.復據證人鍾○宏證稱：民事調解庭我有馬上質疑另外兩張 本票是何時簽的？是我本人簽的嗎？王敏男當下傻在那邊 ，頓了一下就跟調解委員說先針對17萬元的處理。王敏男 有跟我確認，我沒有授權給張瑞琨等語（見本院卷第196 頁、第201頁、第203頁），衡諸常情，倘被告王敏男知悉 B、C本票均係未經告訴人鍾○宏之同意或授權而偽造，其 自無可能攜帶該等票據到場暴露其犯行。是以，由被告王 敏男持B、C本票到場與鍾○宏調解，且被質疑後當下愣住 之舉止及反應，堪認被告王敏男應係要求同案被告張瑞琨 必須有保證人為借款前提，然並不知悉同案被告張瑞琨未 得鍾○宏之同意。
四、綜上所述，經本院依現存證據資料，綜合評價調查證據之結 果，認檢察官所提之證據尚難使本院形成被告王敏男有涉本 案教唆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之確切心證，揆諸前揭說明，其被 訴前揭犯行應屬不能證明，依法應諭知其無罪之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淑玟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嬿如追加起訴，檢察官姜麗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書瑜
法 官 李承曄 法 官 楊甯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陳蓉柔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一：
編號 犯罪事實 宣告刑及沒收 1 如事實欄一、（一）所示 張瑞琨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玖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本票上偽造之發票人「鍾○宏」部分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玖仟捌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 如事實欄一、（二）所示 張瑞琨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本票上偽造之發票人「鍾○宏」部分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萬陸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3 如事實欄一、（三）所示 張瑞琨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甲方欄偽造之「鍾○宏」署名壹枚沒收。
附表二：
編號 文件 欄位 偽造私文書上之署名及指印數量 1 本票（No744607） 發票人欄 「鍾○宏」署名1枚 2 本票（No877591） 發票人欄 「鍾○宏」署名1枚 3 債務協議和解切結書 甲方欄 （債務人） 「鍾○宏」署名1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