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547號
上 訴 人 黃椿萱
訴訟代理人 葉張基律師
被上訴人 張雪苓
陳雅品
黃中榮（黃楊○雲之繼承人）
黃芳蘭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梁原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共有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1
0月29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99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11年8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兩造共有坐落彰化縣○○鄉○○段00地號土地（面積6383平方公尺），分割如附圖四（即彰化縣○○地政事務所收件日期文號：民國111年5月10日溪測土字第0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即：編號甲部分（面積4255.33平方公尺）分歸被上訴人分別共有，並按應有部分各4分之1繼續共有；編號乙部分（面積2127.67平方公尺）分歸上訴人單獨取得。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按原審附表訴訟費用負擔比例欄所示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共有坐落彰化縣○○鄉○○段00地號土地（使 用分區：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面積：6383平方公尺，下稱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如原審附表所示，系爭土地並無不能 分割之情形，兩造亦無不分割之約定，惟無法達成分割協議 ，爰依民法第823條第1項及第824條規定，請求分割系爭土 地。然系爭土地無直接聯外道路，需藉由同段00土地（所有 權人為祭祀公業黃○山）之祖墳所在土地通行至道路，且囿 於農業發展條例（下稱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 限制，分割後之土地筆數至多僅能2筆，請求依附圖四（即 彰化縣○○地政事務所收件日期文號：111年5月10日溪測土字
第0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略稱附圖四）所示分割方法分 割（原審諭知為變價分割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並上訴聲明：如上開主文所示。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為耕地，因農發條例之限制僅能分 割成2筆，上訴人就其應有部分可單獨取得，但被上訴人部 分需維持共有，事後無法消滅土地共有關係，是慮及土地利 用之完整性、法律關係單純化、系爭土地交易價值極大化， 系爭土地應採變價分割較為適當。若採附圖四所示原物分割 ，分割方法受限於袋地及通行位置、水井位置、應有部分等 ，將減損被上訴人所分得土地價值，並非妥適等語，資為抗 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37至338頁） ㈠系爭土地為兩造所共有，應有部分如原審附表所示，且系爭 土地並無不為分割之約定，亦無設定抵押權。又系爭土地使 用現況如原審附圖一所示，其上均種植水稻，並有編號Ａ所 示面積4.39平方公尺之有雨遮之水井，為上訴人所使用，編 號Ｂ所示之水井，為被上訴人使用。
㈡系爭土地於89年農發條例修正前，共有人為上訴人黃椿萱、 訴外人黃○津、黃○鶯、黃○姬、黃○種（應有部分依序分別為 ：5/27、3/27、1/54、1/54、2/3）（見本院卷第293頁）。 ㈢系爭土地屬袋地，須借毗鄰同段00土地才能連接到對外道路 ，長久以來，農耕機通行如原審被證01所示「借道位置」； 系爭土地最北邊為同段00土地為水利用地，屬灌溉溝渠無法 通行。
㈣系爭土地不得依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規定辦理分割， 但得依同條例第16條第1項第4款規定分割為2筆，惟分割後 被上訴人等4人須維持共有（見本院卷第293至295頁）。四、兩造爭執事項：系爭土地應如何分割，方為公平適當？（見 本院卷第339頁）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法院裁判分割共有物，究以原物分割或變價分配其價金， 固有自由裁量之權，不受共有人主張之拘束，但仍應斟酌當 事人之聲明，共有物之性質、利用價值、經濟效用及全體 共 有人利益等，公平裁量，必於原物分配有困難者，始得 變賣 ，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至被上訴人則抗辯：系爭 土地因有分割筆數限制，被上訴人事後無法消滅土地共有關 係；且採原物分割，受限分割方法等諸多考量因素，系爭土 地應採變價分割較為適當等語。
㈡惟查：
⒈依前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所示，堪認系爭土地得依農發條例第
16條第1項第4款規定分割為2筆，惟分割後被上訴人等4人須 維持共有等情為真。
⒉而參照依下開圖表所示系爭土地所有權變動過程，堪認農發 條例修正前後，上訴人均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且陸續取得 原共有人黃○津、黃○鶯、黃○姬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且 原共有人黃○種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於修正後為被上訴人 分別取得等情為真：
89年1月4日前共有人(持份) 89年1月4日後之共有人(持份) 起訴時應有部分 36年10月16日 (總登記) 黃○昌(1/3) 88年3月16日 (繼承) 上訴人(5/27) 上訴人(5/27) 上訴人1/3 黃○津(3/27) 99年3月11日(贈與) 上訴人(3/27) 黃○姬(1/54) 107年12月10日(贈與) 上訴人(1/54) 黃○鶯(1/54) 107年3月19日(拍定) 上訴人(1/54) 42年4月4日 (繼承) 黃○種(1/3) 43年7月8日 (買賣) 黃○種(1/3) 82年12月4日 (合併) 黃○種(2/3) 91年12月19日 (繼承) 黃楊○雲(2/3) 103年9月18日 (贈與) 黃芳蘭(1/6)、張雪苓(1/6)、 陳雅品(1/6) 黃芳蘭1/6 張雪苓1/6 陳雅品1/6 109年12月10日 (繼承) 黃中榮(1/6) 黃中榮1/6 原審卷一第185頁 原審卷一第187、189頁 原審卷一第13頁 原審卷一第13頁 ⒊承上，系爭土地既無不得原物分割之禁止，則上訴人依農發 條例第16條第1項第4款規定，請求辦理分割登記為單獨所有 ，核屬有據。基上，認為兩造自得訴請分割系爭土地，又因 系爭土地僅能分割為2宗，而上訴人係基於自身及原共有人 黃○津、黃○鶯、黃○姬之應有部分而來，詳如前述，因此， 將上訴人分割為一宗土地且單獨所有，另由被上訴人共同取 得一宗土地並按比例分別共有，方屬合理。另依附圖四所示 分割方案，編號甲部分（面積4255.33平方公尺）分歸被上 訴人分別共有，並按應有部分各4分之1繼續共有；編號乙部 分（面積2127.67平方公尺）分歸上訴人單獨取得，相關取 得面積換算均係依照其等應有部分比例計算分割，且兩造均 為祭祀公業黃○山之後代，而祭祀公業黃○山所有原審被證01 所示「借道位置」供兩造通行業已行之有年，繼續通行上開 借道位置，並無困難，難認分割後每坪價值上非不相當；況 兩造亦均表示：無庸互相找補等語（見本院卷第386頁）， 堪認系爭土地無原物分配顯有困難之情形，揆諸前揭說明， 自不得捨原物分配而逕採變價分割之方案。被上訴人抗辯分 割方案為變價分割，自無可取。綜上各節，本院爰以附圖四 所示，判決兩造分得之土地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審就系爭土地採變價分割之方法，顯有違 民法第824條第2項第2款前段規定之必於原物分配有困難者 ，始予變賣，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之規定，復未審及農發 條例第16條第1項第4款各共有人之意願，顧及均衡原則、兩 造應有部分比例、分割後之整體形狀、對外通行需求暨經濟 效益等一切情狀，認原審就系爭共有土地酌定以變價分割方 式為系爭土地之分割方法，自不足採，原審分割方法既經本 院予以調整修正，自無可維持。上訴論旨指其分割方法不當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
七、末按因共有物分割事件涉訟，由敗訴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 失公平者，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訴之當事人負擔其一部 ，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設有規定。本件為共有物分割事件
，在性質上並無訟爭性，縱令兩造互易其地位，裁判結果仍 無不同，故由上訴人負擔全部費用，顯有失公平，是本院酌 量兩造之情形，認訴訟費用宜由各當事人依其就系爭土地之 原應有部分比例分擔，較為公允，爰諭知如主文第3項所示 。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 不 逐一論列。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第80條之1、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莊宇馨
法 官 郭玄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廖家莉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