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上訴字第159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崇益
選任辯護人 廖元應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110年度易字第952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5750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崇益犯附表所示之罪，各處附表所示之刑。就附表編號2、3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黃崇益於民國109年3月21日在FACEBOOK臉書社群網站（下稱 臉書）看見招募外包司機之貼文，依其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 ，可預見該工作僅係代他人領取包裹，內容極為單純，卻能 取得高額報酬，顯然係為掩護他人不法犯罪所用，竟依照上 開貼文所留之聯絡方式，與微信通訊軟體暱稱為「T＆T」之 成年人聯繫，答應「T＆T」代為領取包裹，若取件成功，每 件可獲得新臺幣（下同）500元之報酬，油錢、領取包裹費 用另計。
二、黃崇益、「T＆T」隨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 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推由「T＆T」實施詐騙行為。然「T＆T」 逾越共同普通詐欺之犯意，與其所屬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 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基於3人以上以網際網路向公眾散 布而犯詐取財物之各別犯意聯絡，於民國109年3月21日前某 時，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在臉書刊登貸款之訊息 ，並以暱稱「陳嘉毅」之LINE通訊軟體帳號，傳送訊息向鄭 巧宜（另為不起訴處分）佯稱：測試金融帳戶後即可放款云 云，致鄭巧宜不疑有他，於109年3月21日，在7-11便利商店臺 北市新起門市（臺北市○○區○○街0段00號），將其所申辦臺 北富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及金融卡
（含密碼），以店到店方式，寄送至臺中市○區○○路000號「 統一超商中農門市」。迨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確認上 開金融帳戶資料寄送到店後，即以不詳方式通知「T＆T」， 「T＆T」再指示黃崇益前往領取。黃崇益遂於109年3月23日19 時32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前往上址「統 一超商中農門市」，領取鄭巧宜寄送之上開包裹後，再於同 日晚間不詳時間前往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家樂福中原 店」，將上開包裹置放於該處之置物櫃，並將密碼告知「T＆ T」，以此方式交付上開包裹予「T＆T」。
三、嗣黃崇益復與「T＆T」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各別犯意聯絡，推由「T＆T」實施詐騙行為。 然「T＆T」逾越普通詐欺及洗錢之犯意，與其所屬之詐欺集 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基於3人以上以網際 網路向公眾散布而犯詐取財物、洗錢之各別犯意聯絡： ㈠於109年3月24日16時29分許，撥打電話向廖紫晏佯稱：其因 網路交易設定錯誤為分期轉帳，須依照指示操作自動櫃員機 解除云云，致廖紫晏因此陷於錯誤，於同日18時50分許、18 時51分許，以網路銀行轉讓匯款5萬0,001元、5萬0,001元（ 均含手續費12元）至上開帳戶內，再由其餘不詳詐欺集團成 年成員持張巧宜前揭提款卡及密碼將上開款項全部提領完畢 得逞，並輾轉交付集團成員上手，以此掩飾、隱匿其等詐欺 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所在。
㈡復於109年3月24日18時50分許，撥打電話向莊淑鑾佯稱：其 因網路交易設定錯誤為分期轉帳，須依照指示操作自動櫃員 機解除云云，致莊淑鑾因此陷於錯誤，於同日19時49分許、 20時5分許，匯款2萬9,987元、1萬3,985元至上開帳戶內， 再由其餘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持張巧宜前揭提款卡及密碼 提領第1筆之2萬9,987元得逞，並輾轉交付集團成員上手， 以此掩飾、隱匿其等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所在，至 第2筆款項則經圈存未遭集團成員領走。
㈢嗣經廖紫晏、莊淑鑾均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始經警循線查 悉上情。
四、案經廖紫晏、莊淑鑾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報請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固定有明文，惟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 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 明文。本案判決內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含言詞及書面陳述） ，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原審或本院審理中調查證據時， 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於本院審理時亦均同意具 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92頁），本院審認上開證據作成時 之情況，應無違法取證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 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二、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 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 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文。 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 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辯護人 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黃崇益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上開 犯罪事實經過，惟矢口否認犯詐欺取財、洗錢等各該犯行， 辯稱：我只是單純領取包裹，並不知道包裹裡面的內容物為 何云云，其辯護人則以：被告為了謀求基本生活，從事代送 服務，被告不知道包裹內容，對於包裹將來可能成為犯罪工 具並不知情，也因年輕，涉世未深，而淪為被利用的工具， 被告也未拿到每件500 元的工資，又損失了油錢等費用。本 件也無證據證明被告有與其他人分工詐騙之情，本件原審僅 以被告每件500 元代送包裹即認定被告有詐欺及洗錢的不確 定故意，本件原審僅有合理懷疑，有違經驗法則等語，資為 辯護。
二、惟查：
㈠被告對於上開犯罪事實，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已坦承 不諱（見原審卷第83、229、238頁），核與被害人鄭巧宜（ 見警卷第21至28頁）、告訴人廖紫晏（見警卷第65至69頁） 、莊淑鑾（見警卷第105至107頁）、證人黃翊宸（見警卷第 53至59頁）於警詢證述情節相符；此外，復有被害人鄭巧宜 提出與暱稱「陳嘉毅」之LINE聊天紀錄（見警卷第29至51頁 ）；告訴人廖紫晏提出渣打銀行活期存款/活期儲蓄存款帳 戶存摺封面及匯款紀錄、陽信銀行綜合存款存摺封面、及匯 款紀錄、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新竹縣政府 警察局新埔分局寶石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
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報案三聯單（見警卷第 71至103頁）；告訴人莊淑鑾提出中國信託銀行存款交易明 細、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新竹縣政府警察 局竹東分局北埔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報案三聯單（見警卷第109 至117頁）；黃翊宸提出林威廷國民身分證正反面影印照片 及與暱稱「低調」之對話及傳送證件圖像（見警卷第61至63 頁）；被告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及領取包裹 之詐欺車手相片（見警卷第121至127頁）、被告與「T＆T」 對話內容畫面翻拍照片（見警卷第129至133頁）、被告提供 本案詐欺集團於網路張貼招募貼文及提供「T＆T」男子之微 信資料（見警卷第135至137頁）；統一數網股份有限公司10 9年5月5日統網字第（109）095號函文（見警卷第139頁至14 1頁）可參。
㈡被告於本案警詢、另案警偵訊及本案本院審理時雖均曾主張 其是看臉書應徵物流工作，就如同白牌司機送貨般，只是跑 腿工作，其沒有打開包裹內查看內容物，直到第2天（意指1 09年3月24日）才發覺領取的包裹不正常，因為包裹很扁很 小，感覺像是金融卡、證件、存摺、護照等物品等語（見原 審卷第183、184、219頁；本院卷第98頁），並提出「大台 中打工求職找工作找人才」網頁1份為據（見警卷第135頁） 。惟一般計程車司機或白牌司機載送客人或物品之際，均以 時間長短或路程距離計價，被告卻僅以「每領一件包裹」即 可獲取500元之固定報酬，油錢、領取包裹之費用還另外計 算，然領取包裹只須告知收件人資料即可領取，並非有何困 難或須高智識技能之事，而被告自各該便利商店或家樂福各 地領取包裹後，並未親自送到各該包裹之收件人交付對方收 執，反而送至家樂福之置物櫃，再回報置物櫃密碼予「T＆T 」知悉，此與正常物流流程明顯不同，被告雖供稱先前做白 牌司機時也有代送物品過，均是透過白牌司機群組聯絡，跑 腿一次就領一次的錢，就像載客人的意思（見本院卷第99頁 ），然被告對於「T＆T」是何人根本不知道，未曾看過「T＆T 」，卻未於包裹抵達時即收受運送之款項，反而約定3天後 結算，又如何確保其能順利自「T＆T」處領得報酬，經本院 訊問此節後被告則表示：也只能這樣做，那時候沒辦法需要 工作，需要生活，只能先做再說，假使「T＆T」不匯款給我 我就報警（見本院卷第100頁），足見被告對於「T＆T」囑其 運送之包裹應有預見從事不法行為之可能。再者，被告本案 所領取之包裹，體積甚小、甚扁、復屬長條形狀，此有超商 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在卷（見警卷第125頁）可參，顯可預
見此為存摺、提款卡、證件或相類物品。又被告於本案前、 後之109年3月23日至25日，即有多次依照「T＆T」指示前去 臺中市各地的全家便利超商、統一便利超商、家樂福等地領 取包裹後，再依「T＆T」指示駕車前往位於家樂福中原店（ 位於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家樂福西屯店（位於臺中 市○○區○○○道0段0000號）等處之置物櫃內擺放，並將置物櫃 密碼告知「T＆T」，除油錢、領取包裹費用另外計算外，並 可按件領取500元之豐厚報酬，以上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 年度易字第1699號刑事判決書（見原審卷第37至49頁）、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9年度偵字第12902號不起訴處分 書（見本院卷第57至61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 偵字第24187號、110年度偵字第1819號不起訴處分書（見原 審卷第161至171頁）在卷可按，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集 中2天在跑，共領取約22、23個包裹，2天都送到家樂福中原 店，跑了4、5趟（見本院卷第97頁），則以被告於2天內共 領取22、23個包裹，以每個包裹500元計算，被告可以領取1 萬1千元至1萬1,500元不等之淨收入，亦即每日即有5,500元 至5,750元不等淨所得，收入之豐顯逾一般人月薪3、4萬元 ，多達4、5倍之多，獲利頗為豐厚。衡情詐欺集團盛行，報 章雜誌媒體無不加以宣傳，被告直承大學念到大四，自104 年間即開始外出工作，迄今工作約有5、6年，做過白牌司機 及行政人員等工作（見本院卷第98頁），足見其為一具有智 識經驗、社會歷練之人，卻以每領取1件包裹即可得500元之 豐厚報酬、且物流流程明顯與正常運送過程不符之情況下， 仍代為領取包裹，事後詐欺集團成員確實以該包裹內之存摺 、提款卡含密碼等物供作被害人匯款之用，並因本案領取內 有被害人張巧宜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之包裹行為，導致告訴 人廖紫晏、莊淑鑾均受騙因而匯款至張巧宜台北富邦銀行帳 戶內，當為被告所能預見之事。則被告於原審就本案所為詐 欺或併有洗錢各該犯行所為之自白，即與事實相符，堪予採 信。
㈢至被告上訴意旨所持並未參與「T＆T」及其餘詐欺集團成員詐 欺被害人張巧宜存摺及提款卡含密碼，及詐欺告訴人廖紫晏 、莊淑鑾之財物等，被告係在被害人張巧宜之存摺、提款卡 含密碼已在實力支配下、詐欺既遂後，始依「T＆T」指示為 領取暨交付包裹之行為，對於詐欺被害人張巧宜部分根本不 具任何支配可能，暨詐欺集團成員詐欺告訴人廖紫晏、莊淑 鑾財物後，均匯入張巧宜台北富邦銀行帳戶，此外，渠等取 得詐欺所得後亦未再以其他帳戶或方法加以掩飾或隱匿，不 足以改變詐欺本質，自不構成洗錢罪（見本院卷第25至31頁
）。惟「T＆T」所屬詐欺集團固然對被害人張巧宜施用詐術 而詐取其台北富邦銀行之存摺及提款卡含密碼，然經由被告 前去領取後再轉交至「T＆T」指定地點，方得為該集團成員 所用，被告在此詐欺行為過程中顯然擔任不可獲缺之取簿手 角色，復因被告取簿交付集團成員之舉，導致告訴人廖紫晏 、莊淑鑾遭騙而受害，再由其餘詐欺集團成員持張巧宜之提 款卡提領大部分款項而詐欺取款得逞（莊淑鑾第2筆匯款部 分則經圈存），並輾轉交付集團成員上手，產生金流中斷， 顯然以此方式掩飾、隱匿其等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 所在。參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旨：詐 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 ，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 ，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 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 已該當於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等語。查， 被告領取被害人鄭巧宜之帳戶並轉交給「T＆T」後，詐欺集 團不詳成年成員即以該帳戶收取告訴人廖紫晏、莊淑鑾遭騙 所匯之款項，且已提領大部分款項，顯係以此方式製造金流 斷點，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故被告本案就詐欺 告訴人廖紫晏、莊淑鑾犯行仍同時該當洗錢罪，被告上訴意 旨及於本院審理時否認犯罪並辯以上情，均要無可採。三、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於原審審理期間所為自白與事實相符， 堪予採信。其上訴意旨及本院審理期間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 則均要無可信，其辯護人所持辯護各節亦均無從為被告有利 之認定。本案被告犯罪事證明確，應予論罪科刑。參、論罪科刑
一、是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二就被害人鄭巧宜部分，係犯刑法第33 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就犯罪事實三、㈠㈡告訴人廖紫晏、 莊淑鑾部分，均係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以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起訴書雖就犯罪事 實三、㈠㈡均漏載被告亦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 洗錢罪，惟此業經原審公訴人當庭補充更正法條（見原審卷 第83頁），並經原審、本院均當庭告知被告涉犯此部分罪名 （見原審卷第228、232頁；本院卷第89頁），且此部分犯行 與上開告訴人廖紫晏、莊淑鑾遭詐欺匯款之犯行間，分別具 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究，附此 敘明。
二、被告與「T＆T」彼此間就上開各次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至被告未預見「T＆T」另與其餘不詳 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犯而有3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犯行，自
不認定被告除與「T＆T」共犯外，另有第3人參與而共犯，附 此說明。
三、被告就犯罪事實三、㈠㈡就詐欺告訴人廖紫晏、莊淑鑾及洗錢 部分，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一般洗錢罪及詐欺取財罪，各 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各從一重之一 般洗錢罪處斷。
四、被告就犯罪事實二參與詐欺被害人鄭巧宜、就犯罪事實三、 ㈠㈡參與詐欺告訴人廖紫晏、莊淑鑾部分，犯意各別，行為或 併行為之時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起訴書認被告係以同一 領取金融帳戶資料行為，同時侵害被害人鄭巧宜、告訴人廖 紫晏、莊淑鑾之財產法益，為同種想像競合犯，容有誤會， 併此指明。
五、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白犯罪事實三、㈠㈡上開一般洗錢犯行， 符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 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規定，均依該條項規定減輕其 刑。
肆、本院之判斷
一、原審認被告本案犯罪事證均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原審認被告就犯罪事實二部分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 詐欺取財罪，於主文卻載犯一般洗錢罪，前後顯有矛盾；復 按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法定刑為7年以下有期 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並非「得併科」 之規定，是以，原審認被告就犯罪事實三、㈠㈡部分均該當洗 錢罪，主文僅諭知「各處有期徒刑2月」，未諭知併科罰金 之刑度，與法律規定顯然不符；又原審引述檢察官起訴書之 記載，而起訴書載明「黃崇益、『T＆T』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推由『T＆T』實施詐騙行為，然『T＆T』未告知黃崇益 詐欺方式，而逾越共同普通詐欺之犯意，與其所屬之詐欺集 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3人以上以網際網路 向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認定被告僅與 「T＆T」2人共犯普通詐欺取財罪，原審就此維持相同之認定 ，卻於論罪科刑時另認「（三）被告與『T＆T』及不詳詐欺集 團成員間，就上開各次犯行，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 共同正犯」等語，前後顯有矛盾，而亦未當。被告上訴意旨 以否認犯罪為由，指摘原審判決不當，雖為無理由，然原審 判決既有如上可議之處，暨檢察官針對犯罪事實二部分提起 上訴，以此部分主文諭知與理由顯然矛盾為由，指摘原審判 決關於犯罪事實二部分為不當，則屬有據，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撤銷改判，原所定應執行刑亦失所附麗，併予撤銷。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年，體無殘缺，
有工作能力，卻率爾擔任取簿工作，實屬不該，惟於原審審 理期間尚知坦承詐欺、洗錢等各該犯行，被害人鄭巧宜陳稱 其存摺遭騙之後已辦理掛失，未受到損害等語（見原審卷第 84頁），被告亦已與告訴人廖紫晏、莊淑鑾調解成立，且依 約履行完畢，有原審法院調解筆錄2份及電話紀錄在卷（見 原審卷第133至134、139至140、151頁）可稽；復斟酌被告 前案（即原審法院109年度易字第1669號案件）亦係於同一 時期受「T＆T」指示擔任取簿工作，被告於該案中亦已與被 害人達成調解，有前案判決在卷（見原審卷第37至50頁）可 參，可見被告對其所為確實盡量彌補各該被害人、告訴人所 受損害；兼衡被告自陳為大學肄業，目前為台電外包工程技 術人員，月收入約新臺幣5至8萬元，無須扶養他人（見原審 卷第239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就編號1部分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就編號2、3併 科罰金刑部分均諭知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再衡酌被告人 格、所犯各罪侵害法益之異同、對侵害法益之加重效應及時 間、空間之密接程度，刑罰邊際效應隨刑期而遞減及行為人 所生痛苦程度隨刑期而遞增，考量被告復歸社會之可能性， 而為整體評價後，就附表編號2、3所示得易服社會勞動但不 得易科罰金之2罪，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暨就併 科罰金部分諭知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又本案係因原審判 決適用法條不當而撤銷者，依刑事訴訟法第370條第1項但書 規定，本院第二審法院自得諭知較重於原審判決之刑，附此 說明。
三、另本案並無證據足認被告有實際提領或取得上開帳戶內之詐 欺款項，被告亦供稱其未因本案犯行而獲得報酬（見原審卷 第229頁），卷內復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有因本案取得任何 不法利益，故尚不生犯罪所得沒收之問題，併此說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16條第2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第51條第5款、第7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明嵐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明誼提起上訴，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5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紀 文 勝
法 官 紀 佳 良
法 官 賴 妙 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犯罪事實二部分，不得上訴。
犯罪事實三部分，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林 玉 惠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5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主文 1 如犯罪事實二所示 黃崇益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2 如犯罪事實三、㈠所示 黃崇益犯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3 如犯罪事實三、㈡所示 黃崇益犯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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