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更一字第1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明欽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
98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
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72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
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過失傷害罪，處罰金新臺幣參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為尚順大承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於民國108年11 月17日晚間，在其位於苗栗縣○○鎮○○街00巷00弄00號住處召 開社區管委會會議。嗣於同日晚間8時30分許，因管委會會 議出席人數合法與否問題，委員陳嘉偉與管委會總幹事李盈 蕾爭搶委託書，在場之住戶乙○○見狀亦趨前想察看及拍照存 證，甲○○為維護會場秩序，本應注意以雙手突然自後方抓住 乙○○雙臂，用力過猛將乙○○往後拖行，可能使乙○○被抓住處 受有傷害，依當時客觀情況，並無不能注意情事，竟疏未注 意及此，貿然以上開方式抓住乙○○並朝後拖行，致乙○○受有 右上肢多處挫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乙○○訴由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該 條所謂「法律有規定者」，係指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 之5及第206條等規定。又醫師法第12條第1項規定：醫師執 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並簽名或蓋章及加註執行年、月、 日。第2項規定：前項病歷，除應於首頁載明病人姓名、出 生年、月、日、性別及住址等基本資料外，其內容至少應載 明下列事項：就診日期。主訴。檢查項目及結果。診斷 或病名。治療、處置或用藥等情形。其他應記載事項。因 此，醫師執行醫療業務時，不論患者是因病尋求診療，或因
特殊目的而就醫，醫師於診療過程中，應依醫師法之規定， 製作病歷，此一病歷之製作，均屬醫師於醫療業務過程中所 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而且每一醫療行為均屬可分，因其接續 之看診行為而構成醫療業務行為，其中縱有因訴訟目的，例 如被毆傷而尋求醫師之治療，對醫師而言，仍屬其醫療業務 行為之一部分，仍應依法製作病歷，則該病歷仍屬業務上所 製作之紀錄文書，與通常之醫療行為所製作之病歷無殊，自 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 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而診斷證明書係依病歷所轉錄之證明 文書，仍屬該條項之證明文書，應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 3年度台上字第1550號、107年度台上字第309號判決意旨參 照）。告訴人乙○○提出之為恭醫療財團法人為恭紀念醫院（ 下稱為恭醫院）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69頁），係告訴人因 身體所受之傷害前往醫院接受治療，並要求醫師依據診斷結 果所開立，就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告訴人立場而 言，該診斷證明書固然可能供日後訴訟上證明之特定目的使 用，然就醫師之立場而言，仍屬從事醫療業務之人，於例行 性之診療過程中，依據實際診斷結果而製作之診斷證明書， 自屬醫療業務上或通常醫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 明文書，被告並未指出醫師製作診斷書有何顯不可信之情狀 ，上開驗傷診斷書自有證據能力。
㈡卷附告訴人受傷之照片（見偵卷第127頁），係以機械之方式 所留存之影像，不是依憑人之記憶再加以轉述而得，並非供 述證據，無「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適用，復無證據證明有 何偽造、變造或違法取得之情事，且與本案事實具關聯性， 自有證據能力。
㈢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於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檢察官、被告對於以下本
案卷內相關證人之證述（含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於本院審 判期日中均未就證據能力有所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聲明異議，且上述證人之證述（含書面陳述）亦經本院 於審理期日中逐一提示、朗讀，並告以要旨，本院復審酌相 關證人證述筆錄之製成，並無證據顯示有何違背程序規定情 事，依據上述之說明，均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前揭時、地，以雙手自後方抓住告訴 人，並朝後方拖行之行為，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或過失傷害 犯行，辯稱：告訴人所受傷勢不是我造成，我只是用雙手抱 住告訴人腹部往後退，並未抓住告訴人的手臂；當天因委託 書的事情，李盈蕾、陳嘉偉在拉扯公文夾，告訴人再加入其 中，我看場面混亂，為了維持秩序，始起身將告訴人抱離； 當時告訴人係為了搶李盈蕾手中的公文夾，可能是被公文夾 上的鐵製掛鉤不慎弄傷；告訴人指稱我將他拖行3、4公尺， 但我家開會地點最大寬度為3公尺，扣除三人搶奪文件站立 空間，僅剩約2公尺，何來3、4公尺之說；又告訴人若真係 因被告拖離行為而受傷，告訴人應該第一時間就要跟在場的 人說受傷，但告訴人卻是9分鐘後才說他受傷，且告訴人前 曾因社區柵欄桿之事與我有所爭執，合理懷疑告訴人是挾怨 報復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前揭時、地，因前揭事由，以雙手自後方抓住告訴人 ，並朝後方拖行等情，為被告所自承（見偵卷第19、101至1 02頁，原審卷第81、109、172至173頁），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證人曾琛炫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證人陳 志欣、陳嘉偉、李盈蕾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證人洪 培倫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情節均大致相符（見偵卷第31至37 、45至47、51至53、59至61、65、94、112頁，原審卷第142 至168頁 ）。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告訴人乙○○於偵、審證稱：我是突然被被告以雙手從背後抓 住我雙手手臂，往後拖行係在被告抓住我雙手手臂時，遭被 告弄傷右手臂；當時接近我的人只有被告；我當時看到李盈 蕾、陳嘉偉2人在爭搶手中之委託書，就想去看清楚委託書 內容，突然背後有人以雙手抓住我雙臂，並將我向後拖行， 直到對方碰到牆壁才停止，我轉身察看才知道係被告拖行； 被告係兩隻手從後面抓住我的肩膀、上手臂往後拖行的，並 非我的肚子，速度很快、力道很猛等語（見偵卷第33至35、 94頁，原審卷第142至144頁，本院卷第158至159頁）。另⒈ 證人陳志欣於警詢證稱：我認識告訴人，沒有私交，只是同 社區住戶關係。我於108年11月17日晚間8時30分許，在被告
住處旁聽社區管委會會議，一開始我看到區委跟總幹事在拉 扯委託書，然後我看到告訴人過去要拍委託書蒐證時，被告 就突然動作很快，從告訴人背後抱住告訴人雙臂往後拖行， 離開區委跟總幹事拉扯委託書的範圍，被告就放開告訴人， 我當時人站在門口，所以可以很清楚看到整個案發經過，但 當下我沒有注意到告訴人有受傷，是看到告訴人傳的照片才 知道他有受傷等語（見偵卷第43頁至第47頁）、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案發當天我有在現場，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印象 中是兩個人在拉扯，好像因為要看內容還是什麼，在搶簽名 單或什麼單，我現在記憶不清楚，我於警詢中所說的都是實 在的，（經過閱覽警詢筆錄）我想起案發過程，是被告用兩 手拉著告訴人雙手前臂往後拉，重心不穩有撞到後面的櫃子 。我當場沒有看到或聽到告訴人有受傷，是當天晚間9時18 分開完會後，告訴人用LINE傳照片給我，我才知道告訴人有 受傷等語（見原審卷第151頁至第155頁）。⒉證人陳嘉偉於 警詢證稱：我在尚順大承社區管委會擔任區委的職務，跟告 訴人是點頭之交的鄰居關係，沒有私交；會認識被告是因為 參加管委會的關係，也沒有私交。我於108年11月17日晚間8 時30分許，在被告住處參加社區管委會會議，一開始發現開 會人數沒有達到法律規定，所以我向李盈蕾要委託書來看， 我還沒翻閱委託書時，李盈蕾就搶回去，當時告訴人可能是 過來要幫忙確認委託書並拍照蒐證，結果我看到被告突然從 告訴人背後接近，再以雙手拉住告訴人手臂，將告訴人往後 拉，之後被告放開手，我發現告訴人手臂有受傷流血，傷口 不大，我不記得是哪一隻手臂，可能是被告將告訴人往後拉 時，力道過大造成告訴人受傷等語（見偵卷第49頁至第55頁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時我去參加管委會，被告宣布 開會時，我發現人數不足便提出質疑，李盈蕾拿出4張委託 書給我，我拿在手上準備翻閱，李盈蕾就出手跟我搶，我雙 手抓著公文夾，告訴人上前要拍照存證，他在李盈蕾後面， 有伸出左手碰到公文夾，我就看到被告抱住告訴人往後退、 撞到牆壁很大聲，我才鬆手放開公文夾，我有看到告訴人手 臂外側破皮流血受傷等語（見原審卷第155頁至第160頁）。 綜合告訴人及證人陳志欣、陳嘉偉前揭之證述可知，其等就 案發當日因管委會會議出席人數有爭議，致生陳嘉偉與李盈 蕾拉扯委託書一事，告訴人趨前欲察看拍照時，遭被告抓住 雙臂往後拖行，並因而手臂受傷等情，互核其等先後之證述 均屬一致，彼此並無扞格之處。再參以：⒈被告當時為尚順 大承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且擔任本次會議主席，其為本 次會議能順利進行、維護會場秩序而出手抓住告訴人往後拖
行，有其動機存在。⒉本院勘驗現場光碟結果於06：19-21告 訴人稱先照相啦；旋於06：22-24突然巨響，疑似物品掉落 或移動之聲音；15：15-17告訴人稱主委他拉我...這邊有傷 ，我等一下要去驗傷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可憑（見本院卷 第106至109頁），且告訴人旋於同日21時06分至為恭醫院急 診等情，有該院急診病歷附卷（見本院卷第133頁），亦核 上揭告訴人及證人之證述相符。⒊告訴人於遭被告抓住雙臂 往後拖行、放開後即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傷勢，核證卷相符 （此部分詳後述）。足認告訴人及證人陳志欣、陳嘉偉前揭 之證述，可堪採信。
㈢證人洪培倫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被告係以環抱方式抱住告訴 人，並當庭演示被告以雙手環抱告訴人腹部之情形，惟經檢 察官質以為何各次演示動作均有不同後，則證稱：我只是示 範被告當時的動作，當時我站在被告、告訴人二人對面，可 以看到整體情形等語（見原審卷第161至162頁），可知證人 洪培倫上開演示僅係再現被告於案發當時之動作，並非特意 說明被告究以雙手環抱告訴人何處之身體部位。另證人曾琛 炫、李盈蕾雖於案發時在場，然證人曾琛炫於警詢、偵查及 原審審理中迭稱：我沒有看到被告與告訴人有肢體上碰撞； 我沒有看清楚；因為現場一團混亂，只知道被告有抱告訴人 等語（見偵卷第65、112頁，原審卷第148至150頁）；證人 李盈蕾則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沒有目擊告訴人受傷 過程，因為當時被告、告訴人係背對我；我沒看到被告與告 訴人拉扯或肢體接觸部分；我確定告訴人有來搶公文夾等語 （見偵卷第61頁，原審卷第165至167 頁）。綜觀證人洪培 倫、曾琛炫、李盈蕾上開之證述，既然就被告於案發時如何 將告訴人往後拖行部分，均無法為完整明確之證述，自難遽 論被告係以雙手抱住告訴人腹部往後退。
㈣告訴人於案發時地，因遭被告抓住雙臂往後拖行，因而受有 右上肢多處挫擦傷等情，已如上述。其中關於被告放開告訴 人後經發現告訴人手臂有受傷等情，核與證人陳嘉偉前揭證 述之情節相符，亦與證人曾琛炫證稱：我有看到告訴人手上 有輕微劃傷的痕跡、手上有一條小紅線等語（見偵卷第65頁 、112頁）相符。復有為恭醫院診斷證明書、醫療費用收據 影本各1份、告訴人提供之傷勢照片6張存卷足憑（見偵卷第 69、123、127頁）及為恭醫院函附之告訴人急診病歷、檢傷 照片等在卷（見本院卷第131至143頁），且比對告訴人病歷 之人像圖傷勢及檢傷照片，告訴人傷勢輕微分布在多處、大 致往下成一直線，顯係掙扎未注意造成的，核與被告用力過 猛、往後拉造成之傷勢大致相符。足見被告於案發時地，以
雙手抓住告訴人雙臂並朝後方拖行，告訴人不久後即已當場 發現自己右手臂受有如事實欄所示挫擦傷，其間未見其他外 力介入，故被告上開以雙手抓住告訴人雙臂並向後拖行之行 為，確致告訴人因而受有前揭傷害之結果，可認為實在。至 證人陳志欣雖證述未於第一時間發現告訴人受傷，係事後告 訴人以LINE傳送受傷照片才知道等語如前，然觀諸告訴人受 傷照片，告訴人所受傷勢輕微，加以現場狀況混亂，是以證 人陳志欣未於第一時間發現告訴人受傷，尚與常情無違。又 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勢，係因遭被告抓住雙手往後拖行所致， 雖未於於第一時間向在場人士反應，唯其時告訴人忙著述說 管委會係違法、嗣後討論事務後，於約9分鐘後始發現有傷 勢及表示係被告所為，尚無悖於常情，自無從據以認為告訴 人所受上開傷勢並非被告所造成，其理至明。從而，本件被 告確有於案發時地，以雙手抓住告訴人之雙臂，並朝後方拖 行，致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勢之傷害犯行，已堪認定。 ㈤被告於警詢即稱：其是為維護管委會的秩序才會去把告訴人 抱離等語（見偵卷第19頁）；證人陳嘉偉於警詢亦稱：被告 可能是將告訴人往後拉時，力道過大造成告訴人受傷等語（ 見偵卷第53頁）；證人陳志欣於警詢稱：我看到被告突然從 告訴人背後抱住告訴人雙臂往後拖行，離開區委跟總幹事拉 扯委託書的範圍，被告就放開告訴人等語（見偵卷第45頁） 。又當時係因管委會會議出席人數合法與否問題而發生爭執 ，被告為維護管委會的秩序突然自後抓住告訴人雙臂將告訴 人自陳嘉偉與李盈蕾爭搶委託書處拉開，可能因其力道過大 而造成告訴人手臂受傷，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被告疏未注意，竟貿然以前揭方式拖行告訴人，致告訴人 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傷勢，被告自有過失。公訴意旨雖認被 告係基於傷害之不確定故意而為。惟被告係將告訴人拖行至 爭執之範圍外後旋即鬆手，此時間約3秒左右(見本院第107 至108頁勘驗光碟情形)發生的時間甚短，其後亦未見被告與 告訴人尚有其他肢體衝突之情形(見本院卷第108頁），可見 被告僅係因上揭原因而貿然，疏未顧及其往後拉力道過大， 發生又係在一瞬間、過程甚短，難認被告有預見其發生而其 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自難率論被告係基於不 確定故意犯傷害罪責。公訴意旨認應論以刑法第277條第1項 之傷害嫌，容有未洽。
㈥至於：⒈被告固辯稱渠家中開會地點最大寬度為3公尺，扣除 陳嘉偉等三人搶奪文件站立空間，僅剩約2公尺，不可能有 告訴人所說被拖行3、4公尺，主張告訴人之指訴不可採信云 云。然觀諸告訴人或證人陳嘉偉前揭之證述，其等就被告將
告訴人往後拖行距離之陳述，皆無當場以科學工具予以測量 ，證人陳嘉偉更明確表示被告拖行告訴人的距離是大約計算 出來的，顯見告訴人與證人陳嘉偉就此部分之證述係以推測 方式為之，縱其等推測之距離與案發現場狀況不符，亦無從 據以認定被告並未將告訴人往後拉，而認為告訴人與證人陳 嘉偉之證述與事實不符，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解，並不可採。 ⒉告訴人所受傷勢，是否係告訴人搶奪公文夾時，遭公文夾 鐵製掛鉤刮傷所致乙節，告訴人及證人陳嘉偉均已明確證稱 告訴人遭被告抓住雙臂往後拖行時，告訴人手中並無持有公 文夾，告訴人所受傷勢，係因被告所致如前；且證人李盈蕾 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有保管會議文件的責任，當時 我很緊張，專注在保護手中之會議文件，雙手緊抓住公文夾 ；告訴人加入後變成三個人在搶公文夾，後來陳嘉偉看到告 訴人被抱離後，才放開公文夾；我沒有看到告訴人以何種方 式加入爭搶公文夾等語（見偵卷第59頁、原審卷第165頁至 第166頁），顯見案發當時證人李盈蕾之注意力正集中於上 開公文夾，對於告訴人在爭搶公文夾或遭被告拖行之過程中 ，是否被上開公文夾上之鐵製掛鉤劃傷一節，始終未置一詞 ，自無從以證人李盈蕾之證述，作為佐證告訴人所受傷勢係 因搶奪公文夾時遭鐵製掛鉤刮傷所致，況且依本院勘驗現場 光碟所示本件於06：22-24（突然巨響，疑似物品掉落或移 動之聲音）之前，告訴人一再表示先照相，未聽到其有爭搶 公文夾之情形。是以被告辯稱告訴人係被公文夾上之鐵製掛 鉤不慎弄傷云云，亦不足採信。
㈦綜上所述，被告所為辯解，委無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前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害。公訴 意旨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項之傷害罪，尚有未洽， 已如前述，然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與本院所認定之事實， 兩者社會基本事實同一，且本院業於審理時告知刑法第284 條第1項過失傷害罪之罪名及事實，爰變更起訴法條及罪名 。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及科刑：
㈠原審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本件被告係犯過失傷害罪，業經本院論述如上，原判決未 予詳查，認被告係犯不確故意傷害罪，容有未洽。被告否認 犯罪，固無理由，已如上述。惟原判決既有如上述不當之處 ，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適法之裁 判，以期妥適。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係為維護會場秩序，素行 尚佳，過失情節及致告訴人所受傷勢，尚屬輕微；犯後否認 犯行及尚未與告訴人和解、賠償損害之犯後態度；兼衡其教 育程度、工作收入情形、生活狀況、經濟條件（見原審卷174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罰金新臺幣3,000元，並諭知易服勞役 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0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倪凰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何 志 通
法 官 許 月 馨
法 官 吳 進 發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洪 宛 渝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