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52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宛其
選任辯護人 吳俊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
度簡上字第252號中華民國111年4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579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諭知被告陳宛其無罪， 並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 由（如附件）。
二、程序部分：
按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經法院認為有第451 條之1第4項但書第3款法院於審理後，認應為無罪、免訴、 不受理或管轄錯誤判決之諭知之情形者，應適用通常程序審 判之，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451條之1第4項第3款分別定 有明文；又按對於簡易判決之上訴，準用刑事訴訟法第3編 第1章及第2章之規定，管轄第二審之地方法院合議庭受理簡 易判決上訴案件，應依通常程序審理，其認案件有刑事訴訟 法第452條之情形者，應撤銷原判決，逕依通常程序為第一 審判決，法院辦理刑事訴訟簡易程序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4 點亦有明文。本案被告涉嫌誹謗犯行，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 判決處刑，原審法院逕以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被告 上訴原審法院之合議庭審理後，認應為無罪之諭知，而由原 審法院合議庭逕依通常程序審理後，自為第一審判決，依上 說明，當事人如不服本判決，仍得於法定上訴期間內，向管 轄之第二審法院（即本院）提起上訴。辯護人辯稱：本案經 原審法院合議庭諭知無罪，即為第二審判決，而誹謗案件為 不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檢察官無上訴權云云，顯屬無據。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被告既非告訴人劉秀雅任職之學校家長、職員、董事、監察 人等，卻三番四次無端致電學校、家長、教育局等，其欲使 不實事項公諸於眾之意圖，已躍然於其前揭行為之上，嚴重 妨害教師之尊嚴。原判決率認被告無公諸於眾之意圖，而為
無罪判決，不無悖於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違誤等語。四、惟查：
㈠原判決依憑被告之供述，告訴人劉秀雅、證人巫怡嫻、張金 瑛之證述，及卷附通聯調閱查詢單、LINE通訊軟體對話内容 、○○國小西屯分校調查報告、○○國小西屯分校電話機翻拍照 片、巫怡嫻手機翻拍照片等證據資料，詳加研判，認定上開 送禮一事，確係家長自發性發起，並非劉秀雅要求，被告向 ○○國小、臺中市政府教育局檢舉劉秀雅指定學生送禮云云， 難認已盡合理調查之義務，但被告並無誹謗之故意，並依調 查證據所得之直接、間接證據為合理推論，相互勾稽，認定 被告雖有上開檢舉行為，被告並非對其申訴對象，即○○國小 及臺中市教育局人員以外之人為傳述，張金瑛於系爭LINE群 組內告知班上家長，此事始為多數人所知悉，難認被告有散 布於眾之意圖，檢察官所舉之證據或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如 何亦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各等旨，詳為論述，記明所 憑。凡此，均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所為之論斷說 明，且係合乎推理之邏輯規則，尚非主觀之推測，核與經驗 法則及論理法則無違，且無理由不備之違法情事，並無上訴 意旨所指原審認事用法有誤之違法可言。
㈡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之特殊主觀要件「意圖散布於眾」 ，係指行為人以散發或傳布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於不特 定之多數人知悉為目的而言；如行為人無此散布於眾之意圖 ，僅將有關他人名譽之事傳達於某特定之人，則不足該當本 罪。至行為人是否確有上開主觀意圖，則需視行為人之陳述 方式而定，若於大眾媒體上陳述、公開演講等，當即屬之； 惟行為人倘僅向特定人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又無積 極證據足認行為人有藉場地（如多人在場之公開場合）或人 （如於新聞記者採訪時為陳述）之助力以散布於公眾之故意 ，自難遽繩以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責。且該條構成要 件「散布於眾」之規定，其所稱之「眾」，即該散布行為之 對象，係指行為人所欲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名譽之他人以外 之人，方足當之（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425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被告於民國109年7月9日上午11時29分許， 致電予○○小學之教務主任巫怡嫻稱：劉秀雅要求家長送禮云 云，被告僅係針對劉秀雅提出檢舉，而巫怡嫻亦未提及被告 當時尚有散布傳述於其他眾人之情形；被告於同日下午1時 許，劉秀雅撥打電話予被告，被告於電話中稱：劉秀雅敢說 不知情、敢說沒有指定畢業禮物等語，被告僅係針對劉秀雅 之質問回答，亦無散布傳述於其他眾人之情形；被告於同日 下午4時許，被告致電巫怡嫻稱：劉秀雅在LINE群組中有收
新臺幣（下同）1200元，這不是拿來送禮不然是什麼云云， 被告僅係針對劉秀雅提出檢舉，而巫怡嫻亦未提及被告當時 尚有散布傳述於其他眾人之情形；被告於翌日（即10日）下 午前某時許，致電臺中市政府教育局稱：○○國小有老師收受 家長三節禮物，收受謝師禮，某張姓家長要求全班家長都要 繳交1200元云云，被告僅係針對劉秀雅提出檢舉，而無散布 傳述於其他眾人之情形。準此，被告僅向巫怡嫻、教育局提 出檢舉，或回答劉秀雅之質問，又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藉 場地或人之助力以散布於公眾之故意，依上說明，自難遽繩 以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責。
㈢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己見，對於原審判決已說明之事項，再 漫事爭執，難謂有據。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宜璇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林文亮提起上訴，檢察官陳立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宏 卿
法 官 林 美 玲
法 官 楊 文 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翁 淑 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1 日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25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宛其
選任辯護人 徐克銘律師
吳俊昇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中華民國110年4月29日本院110年度中簡字第647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110年度偵字第5790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宛其無罪。
理 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緣告訴人劉秀雅為臺中市○○國 際學校小學部西屯校區（下稱○○小學）之教師，因學生畢業 在即，學生家長於告訴人劉秀雅未知情之情況下，自發性在 通訊軟體LINE群組中，號召各家長出資購買禮物贈與告訴人 劉秀雅，然被告陳宛其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 分別為以下行為：(一)於民國109年7月9日上午11時29分許 ，致證人即電予○○小學之教務主任巫怡嫻，稱：告訴人劉秀 雅要求家長送禮，還是新臺幣（下同）3萬8,000元之行李箱 ，一定是告訴人劉秀雅指定家長才會送，還要求所有家長硬 性分攤，告訴人劉秀雅前任教於臺中市私立育仁國民小學時 ，即要求家長送LV包，告訴人劉秀雅這麼愛收禮，為何不去 酒店上班等語，以此方式指摘、傳述足以貶損告訴人劉秀雅 名譽及人格之不實消息。(二)於109年7月9日下午1時許，告 訴人劉秀雅於證人巫怡嫻之陪同下，回撥電話予被告，被告 竟稱：告訴人劉秀雅敢說不知情、敢說沒有指定畢業禮物等 語，以此方式指摘、傳述足以貶損告訴人劉秀雅名譽及人格 之不實消息。(三)於109年7月9日下午4時許，被告致電證人 巫怡嫻，稱：告訴人劉秀雅在LINE群組中有收1,200元，這 不是拿來送禮不然是什麼等語，以此方式指摘、傳述足以貶 損告訴人劉秀雅名譽及人格之不實消息。(四)於109年7月10 日下午前某時許，被告致電臺中市政府教育局，稱：○○國小 有老師收受家長三節禮物，收受4萬8,000元之謝師禮，某張 姓家長要求全班家長都要繳交1,200元等語，以此方式傳述 、指摘告訴人劉秀雅知情並要求家長送禮，足以貶損告訴人 劉秀雅名譽及人格。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 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至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 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 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 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 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 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
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 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
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 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 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而應為無罪之諭知（詳後述） ，揆諸上開說明，本判決所援引之證據並非作為認定其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屬彈劾證據性質，自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 據為限，爰此，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三、檢察官就被告之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參照，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 8號判例意旨參照）。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 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 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 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 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
四、檢察官認被告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劉秀雅 、證人巫怡嫻、張金瑛之證述、通聯調閱查詢單、LINE通訊 軟體對話内容、○○國小西屯分校調查報告影本乙份、○○國小 西屯分校電話機翻拍照片影本乙份、巫怡嫻手機翻拍照片影 本等為其主要論據。然訊據被告固坦承於109年7月9日、同 年月10日撥打上揭電話，並為上揭陳述等節，惟堅詞否認有 何誹謗犯行，辯稱：伊並無誹謗之犯意等語；其辯護人為其 辯稱：本案送禮事件的過程與被告當初向學校檢舉之事實相 仿，被告確實沒有真實惡意，且本案被告之言論屬善意言論 ，就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等語。
五、經查：
(一)被告於上揭時間以電話向證人巫怡嫻及臺中市教育局之人員 為上揭陳述等節，業據被告自承在卷（參他卷第107頁）， 核與證人巫怡嫻、告訴人劉秀雅、張金瑛證述情節相符（參
他卷第103至109、115至117頁，發查卷第21至28頁），復有 乙份在卷可稽（參發查卷第29頁，他卷第23至63、71至81頁 ），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二)證人即告訴人劉秀雅並未要求學生送禮且未收送學生所送禮 物乙節，業據證人劉秀雅偵查中證稱：伊係○○國小之教師， 於109年時，並未在系爭LINE群組內，對於家長發起送禮乙 事並不知情，至109年6月17日畢業時伊始知悉此事，但伊並 未收禮，禮物在證人即班召張金瑛處等語（參他卷第115至1 16頁）；證人張金瑛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109年6月 間，伊的小孩自○○國小畢業，當時的班導師是證人劉秀雅， 伊是班親會時選出來的班召。另外，班上家長創立了系爭LI NE群組，在該群組內討論孩子們的事情，並不會討論證人劉 秀雅的私事或是過去的風評，也沒有人提過因為證人劉秀雅 曾經收禮因此建議要送禮物等情。109年6月時，因為班上家 長覺得證人劉秀雅對於學生非常盡心盡力，因此決定在畢業 時送禮給證人劉秀雅，這是家長自發性的活動，證人劉秀雅 並不知情。當時有討論除了班導師的禮物外，還有各科老師 的畢業禮物，因此有製作表單供家長自行決定願意參與的部 分，勾選哪些選項就給付多少錢等語（參本院卷第141至152 頁），互核上開證人證述相符，另佐以LINE對話紀錄內容， 證人告訴人劉秀雅確實未在系爭群組內，且證人張金瑛一於 群組內轉知有人向學校申訴證人劉秀雅強迫家長送禮乙事， 群組內家長隨即表示「秀雅老師真的好無辜，常被惡意中傷 ...」、「要這個截圖非常簡單 ，只是要了解這位家長的用 意為何？？若不是我們班的也要澄清不要賴我們班的家長」 、「送禮是畢業後的事，應該不歸學校管，況且送禮是大家 各自的心意，一起委託班召代買，屬私人意願，哪來要求或 強迫。真的抹黑無極限」等語，有LINE對話紀錄可稽（ 參 他卷第35頁），而上開LINE對話紀錄係於證人劉秀雅提告前 之對話內容，系爭LINE群組內之家長應無為維護證人劉秀雅 而偽造之可能。觀諸前揭反應，系爭LINE群組內之家長知悉 證人告訴人劉秀雅遭人申訴時，亦為證人劉秀雅打抱不平， 據此可知上開送禮乙事，確係家長自發性發起，並非證人劉 秀雅要求，足爭上開證人證述應堪採憑。
(三)被告向證人巫怡嫻、臺中市教育局人員為上開指謫證人劉秀 雅要求學生送禮乙事，被告僅稱係系爭LINE群組內之家長告 知，然未能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被告已盡合理之調查。被告及 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既非系爭LINE群組內之成員，卻對事 情發生經過知道跟家長一樣清楚，被告確實有合理之查證云 云，然若被告自系爭LINE群組內之家長轉述送禮乙事，被告
是否請該家長提出LINE對話紀錄供其核實，被告未能提出任 何其閱覽過之對話紀錄以資佐證。又若被告確有查證，亦確 實看過系爭LINE群組內之對話紀錄，系爭LINE群組內之對話 紀錄係家長發起要送禮給老師，且自始未提及證人劉秀雅要 求學生家長送禮，甚至指定禮物為RIMOWA品牌之行李箱，則 被告向○○國小任意指摘證人劉秀雅指定學生送禮，且要求送 RIMOWA品牌行李箱乙事，難認被告已盡合理調查之義務。(四)然被告是否有散布於眾之意圖，所謂散布於眾之意圖，乃指 行為人有將指摘或傳述內容傳播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使大 眾周知之意圖；且所稱「散布於眾」，係指散播傳布於不特 定人或多數人，使大眾得以知悉其內容而言，即行為人向不 特定人或多數人散布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始克相當 。觀諸被告係因對於此事不滿，而撥打學校電話向學校申訴 此事，爾後因系爭LINE群組內家長表示要對造謠者提告，被 告乃又轉向臺中市教育局申訴此事，此外，被告並無對其申 訴對象即○○國小及臺中市教育局人員以外之人為此事之傳述 ，被告申訴之單位亦係一般人對於學校教師有疑慮時認知之 申訴管道，尚無悖於常情，被告是否有使大眾周知之意圖， 尚屬有疑。況本案係因○○國小向證人張金瑛調查此事經過後 ，證人張金瑛於系爭LINE群組內告知班上家長，此事始為多 數人所知悉，惟於被告向學校申訴此一事件時，應係期待學 校為適當之調查，並應於調查過程中保障當事人及檢舉人之 隱私，證人張金瑛擅自將其自調查中獲得之資訊公諸於眾， 應非被告於申訴之時所得預見，難認被告有散布於眾之意圖 。
六、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被告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罪事證 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本案依卷內事證，尚 難證明被告主觀上散布於眾之意圖，業如上述，原審未注意 及此，就被告此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尚非允洽，難認妥適。(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伊並無誹謗之犯意，且無散布於眾之意 圖。伊所為之言論係善意言論，且就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 評論，應非誹謗之範疇等語。就被告涉犯誹謗犯行，經本院 審理後認應為無罪之諭知，被告上訴為有理由，原判決即屬 無可維持，自應由本審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七、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無 合理懷疑，而可得確信被告確有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所指 之犯行，本案既存有合理懷疑，而致本院無法形成被告有罪 之確切心證，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說明，自應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八、末按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經法院於審理後， 認應為無罪之諭知者，應適用通常程序審判之，刑事訴訟法 第452條、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地方法院 對被告為簡易判決處刑後，經提起上訴，地方法院合議庭認 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含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者，應由該地 方法院合議庭撤銷簡易庭之判決，改依第一審通常程序審判 。本案被告涉嫌誹謗犯行，經本院管轄之合議庭審理後，認 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已如前述，應由本院合議庭逕依通常 程序審理後，自為第一審判決，當事人如不服本判決，仍得 於法定上訴期間內，向管轄之第二審法院提起上訴，附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52 條、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3款、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宜璇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林文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昇蓉
法 官 張美眉
法 官 李依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