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171號
上 訴 人 Ａ０１
訴訟代理人 林衍鋒律師
複 代理 人 林彥誠律師
被 上訴 人 Ａ０２
訴訟代理人 陳振瑋律師
賴映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0年12月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3742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8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九年六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原為男女朋友關係，被上訴人於民國107 年12月22日至24日間，因故在臺北市○○區○○街000巷00弄00 號0樓（下稱○○街住處），與伊發生爭執，被上訴人竟將伊 全身衣服脫光，並以手機對著伊做出拍照之動作，不讓伊出 門，而妨害伊之自由，伊伺機脫逃並騎乘機車擺脫在後跟隨 之被上訴人，前往伊胞姊甲○○住處，始得脫離險境，而受有 精神上之痛苦，自得請求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新臺幣（下同） 20萬元；另被上訴人於108年4月18日11時許，在伊所經營位 於臺北市○○區○○街00號之火鍋店內，因故與伊發生爭執，被 上訴人竟尾隨伊進入火鍋店倉庫內，接續出手毆打伊、口摀 伊臉部、手扼伊之脖子、取走伊之眼鏡並推擠，致伊受有頭 部、頸部、上背部挫傷、雙上肢擦傷等傷害(下稱系爭傷害) ；而被上訴人以摀口鼻，壓頭頸部，掐脖子往上提，揚言要 讓伊死等行為，使伊在密閉空間受到生命威脅，受有精神上 之巨大痛苦，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醫療費用3000元，及非 財產上損害59萬7000元等情；爰依侵權行為法則，求為命被 上訴人給付伊80萬元，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9
年6月17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 付5萬3000元本息（含醫療費用3000元及精神慰撫金5萬元） ，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伊敗訴部分不服，提起 上訴；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並於本院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 人應再給付上訴人74萬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不否認於108年4月18日11時許，在上開火 鍋店倉庫內，對上訴人施以傷害等侵權行為，惟當時為兩造 互毆，伊否認有威脅上訴人生命情事，上訴人雖於108年5月 20日因系爭傷害第一次至精神科治療，但其餘精神科就診期 間距離第一次就診已逾一年以上，並無因果關係，無從認定 上訴人因系爭傷害致精神上受有巨大痛苦，其請求精神慰撫 金59萬7000元顯屬過高。又伊否認於107年12月22日至24日 間，有將上訴人衣服脫光，並以手機對著上訴人做出拍照動 作，而妨害上訴人離去之侵權行為，且上訴人於107年12月 間，並無精神科就診記錄，上訴人請求賠償非財產上損害， 實非有理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三、查，兩造原為男女朋友關係，被上訴人於108年4月18日11時 許，在上訴人所經營位於臺北市○○區○○街00號之火鍋店內， 因故與上訴人發生爭執，被上訴人基於傷害及妨害他人行使 權利之犯意，尾隨上訴人進入上開火鍋店內倉庫，接續對上 訴人毆打、口摀臉部、手扼脖子、取走眼鏡及推擠，以妨害 上訴人自由進出上開倉庫之權利行使，並致上訴人受有系爭 傷害等情，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 第13053號提起公訴，經原法院刑事庭以109年度易字第687 號判決認被上訴人此部分所為犯傷害罪，處拘役50日，得易 科罰金，並經本院刑事庭以110年度上易字第1007號駁回檢 察官之上訴確定等情，有卷附上開刑事判決可稽（見原審卷 第13-22頁、本院卷第113-121頁，下稱刑事案件)，並經本 院調閱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核閱屬實，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53-54頁），堪信為真。
四、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是否涉有前揭侵權行為？㈡若有，則 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 有無理由？金額各以若干為當？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是否涉有前揭侵權行為？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法院認定當事人所爭 執之事實，應依證據，此證據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如能以間 接證據證明間接事實，且綜合諸間接事實，得以在符合論理
及經驗法則下，推認待證事實為真實者，亦無不可。 ⒉經查：
⑴、關於107年12月22日至24日侵權行為部分： ①被上訴人於107年12月22日至24日間，在兩造同居之臺北 市○○區○○街住處內發生爭執，被上訴人竟將上訴人全身 衣服脫光，並以手機對上訴人做出拍照之動作，妨害上 訴人出門，而侵害上訴人之自由，經上訴人乘隙騎乘機 車擺脫在後跟隨之被上訴人至上訴人之胞姊甲○○住處， 始得逃離，致上訴人精神上受有痛苦等情，業據上訴人 提出106年7月、106年12月、107年6月、108年4月等長 期遭被上訴人施暴之照片（見附民卷第19-29頁）為證 。
②參諸證人甲○○於刑事案件偵查中證稱：伊記得當時是快 天亮的時候，是大家還在睡覺的時間，記得是凌晨但幾 點忘記，上訴人先打手機給伊，伊想說這麼晚是誰，伊 看到是上訴人打來有點嚇到，上訴人問伊說可否到伊這 裡來，她聲音在發抖，伊問她發生什麼事叫她快來，上 訴人說她在伊家樓下，伊就下去接她，她看起來很驚恐 ，進到家裡來還一直發抖，伊就抓著她的手問她怎麼了 …問到底發生什麼事讓她這麼害怕，她說被上訴人打她 ，把她衣服脫光拍裸照，伊當時聽了很氣憤想要帶她去 報警驗傷，她說她不敢、會害怕，怕被上訴人要把她的 店砸了，並散佈裸照…，伊就先讓她休息，待到天亮伊 去上班，上訴人繼續待在伊家，約中午時她才去店裡等 語大致相符（見刑事案件偵查卷第217-218頁）；證人 甲○○並於刑事案件一審審理中證稱：伊記得大概是107 年的12月，因天氣蠻冷的，印象中快要到聖誕節了，上 訴人好像先傳LINE給伊，後來打電話給伊，伊嚇了一跳 ，說可以來伊家，上訴人說跟男友吵架，聲音有在顫抖 ，伊就要她趕快來伊家，上訴人就說她在伊家樓下，伊 就下樓把她帶回家，當時她全身發抖，很害怕…伊要帶 她報警，但她說不要，說如果怎麼樣，被上訴人會讓她 的店開不下去，且剛剛跑出來之前被上訴人有拍她裸照 等語明確（見刑事案件一審卷第181-193頁），核與上 訴人主張大致相符，應可採信。堪認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於107年12月22日至24日間，在兩造同居之○○街住處 內發生爭執，被上訴人將其全身衣服脫光，並以手機對 其做出拍照之動作，妨害其出門之自由，而對其施以侵 權行為等語，應屬有據。
③佐以證人乙○○於刑事案件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
記得上訴人曾經跟伊說過一件事，上訴人原本不想講， 伊就跑去問被上訴人到底發生什麼事；被上訴人就說他 對上訴人做一件女人會害怕的事，伊事後又問上訴人， 上訴人就跟伊說她被被上訴人拍裸照，伊就沒有繼續問 ，伊沒有看到裸照，也沒問為何要拍裸照，因為是在他 們租屋處發生的等語屬實（見刑事案件偵查卷第94-95 頁）。則以上訴人原不想向證人乙○○表述被拍裸照之事 ，經證人乙○○向被上訴人詢問後，被上訴人先向證人乙 ○○言及有對上訴人做一件女人會害怕的事後，經證人乙 ○○向上訴人追問，上訴人始向其披露上情，是證人乙○○ 之證述，已非純由上訴人轉述被害過程之累積證據，而 係其親身經歷，向上訴人、被上訴人詢問、追問、求證 之過程，應可信實，並可補強上訴人前揭主張為真。至 證人乙○○雖於本院證稱：108年4月18日上訴人在店裡面 被打完之後，告訴伊她被拍裸照乙事，伊忘了有沒有問 被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291頁）。然證人乙○○於111 年7月11日作證時，距離事發之107年12月22日至24日已 逾3年半，則證人乙○○就是否問過被上訴人，何時詢問 等細節記憶模糊，實屬常情。且證人乙○○於本院亦證稱 ：應該是上訴人之前有告訴伊，訊問當天伊想到這件事 情，順便提到拍裸照的事等語（見本院卷第290頁）。 可知證人乙○○於偵查中係因檢察官訊問被上訴人於108 年4月18日傷害上訴人之事，方告知上訴人於107年12月 22日至24日遭強制行為之事，並非刻意構陷，益徵證人 乙○○之證詞為可採，上訴人應有於107年12月22日至24 日間，在兩造同居之○○街住處，將上訴人全身衣服脫光 ，並以手機對上訴人做出拍照之動作，妨害上訴人出門 ，而對上訴人施以侵權行為，已侵害上訴人之自由。 ④被上訴人於本院雖仍否認涉有上開侵權行為，辯稱：上 訴人於107年12月間從未前往精神科就診，可見被上訴 人於107年11月至12月間，根本未對上訴人為此部分侵 權行為云云。然查：
被上訴人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即坦認當天其與上 訴人有起爭執，上訴人並有拿剪刀、刀子，及上訴人 離開上開住處後，其有跟在上訴人後面，上訴人一直 想甩開被上訴人之情等語（見刑事案件偵查卷第170 頁），並於刑事案件二審審理中亦供承有與上訴人發 生爭執、衝突，為了工作吵架，並有尾隨上訴人之情 等語（見刑事案件二審卷第479頁），核與上訴人主 張伊騎乘機車擺脫在後跟隨之被上訴人至甲○○住處等
語相符，亦有上訴人提出兩造過去爭執時曾遭被上訴 人以剪刀劃傷之照片為證（見附民卷第25頁）。堪認 上訴人主張其於107年12月22日至24日遭被上訴人施 以前揭侵權行為等情非虛，實與上訴人於107年12月 間是否前往精神科就診無涉，尚無從以上訴人何時前 往精神科就診，或過去病史為何，推論被上訴人並未 涉有此部分之侵權行為，及上訴人精神上並未感到痛 苦。
況被上訴人於107年11月至12月間某時，在兩造同居之 ○○街住處，基於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將上訴人 全身衣服脫光，且以手機對上訴人做出拍照之動作， 妨害上訴人出門之權利行使，上訴人乘隙而離開上址 ，並騎乘機車擺脫在後跟隨之被上訴人，而至甲○○之 住處等情，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8年 度偵字第13053號提起公訴，經原法院刑事庭以109年 度易字第687號判決無罪；惟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 ，經本院刑事庭以110年度上易字第1007號撤銷無罪 部分，判決被上訴人犯強制罪，處拘役30日，得易科 罰金，並與前揭傷害罪處拘役50日部分，合併定應執 行刑為拘役60日，得易科罰金，而駁回其他上訴；嗣 經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595號判決駁回被上訴 人之上訴確定等情，有卷附上開刑事判決可稽（見原 審卷第13-22頁、本院卷第75-83頁、第281-283頁)， 並經本院調閱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核閱屬實，亦同本院 之見解。益徵上訴人主張其於107年12月22日至24日 遭被上訴人為強制行為等情非虛。故上訴人依侵權行 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損害，亦屬有據。 ⑵、關於108年4月18日侵權行為部分： 被上訴人於108年4月18日11時許，在上訴人所經營位於 臺北市○○區○○街00號之火鍋店內，因故與上訴人發生爭 執，被上訴人基於傷害及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尾 隨上訴人進入上址火鍋店內倉庫，接續對上訴人毆打、 口摀臉部、手扼脖子、取走眼鏡及推擠，以妨害上訴人 自由進出上開倉庫之權利行使，並致上訴人受有系爭傷 害等情，業據上訴人提出現場照片、訴外人乙○○目擊陳 述影片光碟、108年4月18日現場影片光碟及截圖照片、 診斷證明書、簡訊對話紀錄及病歷資料等件為證（見原 審109年度附民字第480號卷第19-49頁，下稱附民卷） ，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3-54頁）。被 上訴人並因上開行為，經原法院刑事庭以109年度易字
第687號判決被上訴人犯傷害罪，處拘役50日，得易科 罰金，且經本院刑事庭110年度上易字第1007號判決駁 回檢察官之上訴確定等情，有卷附上開刑事判決可稽（ 見原審卷第13-22頁、本院卷第113-121頁），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核閱屬實，亦為兩造所不 爭執。故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就此部 分賠償其損害，洵屬有據。
㈡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 有無理由？金額各以若干為當？
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 項前段亦有明文。又按法院於酌定慰撫金數額時，應斟酌加 害人與被害人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核定之（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民事判例參照）。 ⒉經查：
⑴、承上所述，被上訴人於107年12月22日至24日間，因與上 訴人發生爭執，在兩造○○街住處，將上訴人全身衣服脫 光，並以手機對著上訴人做出拍照之動作，妨害上訴人 出門，而不法侵害上訴人之自由；及於108年4月18日11 時許，在上訴人所經營之火鍋店內，與上訴人發生爭執 後，尾隨上訴人進入火鍋店倉庫內，接續出手毆打上訴 人、口摀臉部、手扼上訴人脖子、取走眼鏡及推擠，致 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不法侵害上訴人之身體，而涉有 侵權行為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故上訴人依據侵權 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洵屬有據 。
⑵、本院審酌兩造原為男女朋友關係，被上訴人於107年12月 22日至24日因上訴人提出分手而發生爭執，即將上訴人 之衣服脫光，並以手機對上訴人做出拍照之動作，妨害 上訴人出門，甚至在後尾隨上訴人，而對上訴人實施侵 權行為，使上訴人飽受驚嚇，精神上所受損害程度非輕 ；另被上訴人於108年4月18日因兩造感情及火鍋店經營 之爭執，即尾隨上訴人進入上址火鍋店內倉庫，接續對 上訴人毆打、口摀臉部、手扼脖子、取走眼鏡及推擠， 妨害上訴人自由進出上開倉庫之權利行使，並致上訴人 受有系爭傷害；參以現場照片顯示，被上訴人掐住上訴 人之頸部，摀住上訴人之口鼻、眼睛，而對上訴人進行 壓制（見原審卷第95-115頁）；且經原審勘驗現場錄影 光碟，其中約11時50分44秒至11時51分24秒之狀態，顯
示被上訴人在倉庫內脫下制服，出手朝上訴人伸去，以 控制上訴人頭頸部，並拉扯上訴人之頭髮，及在上訴人 背後雙手按住上訴人口鼻，反向拉著上訴人移動，經被 上訴人拉扯推開上訴人後，被上訴人又出手將上訴人頭 髮向下拉至其胸部高度，致上訴人上身重心不穩等情（ 見原審卷第313-314頁110年12月9日言詞辯論筆錄）， 可見被上訴人以其體型優勢在狹小空間對上訴人施以侵 權行為，多次攻擊或控制上訴人之頭部、臉部及上身， 使上訴人因窒息掙扎，感受生命受到嚴重威脅，非但身 體上受有傷害，精神上亦有重大痛苦，對於上訴人身心 傷害程度甚鉅；佐以上訴人自108年5月8日、108年5月2 0日即前往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就診，後於108 年5月31日、108年6月13日亦多次前往該院就診；又於1 09年5月21日、109年6月18日、109年7月16日、109年8 月6日、109年9月3日、110年8月19日前往長庚醫療財團 法人台北長庚紀念醫院精神科系門診追蹤治療等情，有 卷附診斷證明書及病歷紀錄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45頁 、第87-90頁、原審卷第131-147頁、第155-157頁）， 病歷紀錄並載明「在法律問題下，因回憶之前的家庭暴 力(前男友的)而遭受痛苦」「擔心他會傷害她」等語（ 見原審卷第131、133、135、137頁），堪認上訴人精神 上所痛苦程度非輕；再參以上訴人名下有位於新北市○○ 區之不動產，108年名下薪資與利息所得29萬4997元， 原經營火鍋店每月淨收入15至20萬元，現已因疫情因素 未再經營；被上訴人為高職畢業，原任職清潔公司，因 疫情因素遭到裁員，而在上訴人經營之火鍋店任職，10 8年度薪資與利息所得共44萬1167元(見原審限閱卷宗及 本院卷第143-152頁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 細表)；兼衡兩造身分地位、經濟能力，及被上訴人行 為動機及加害情狀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就107年12月2 2日至24日之侵權行為，請求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應以10 萬元為當；另就108年4月18日之侵權行為，則請求賠償 非財產上損害以20萬元為當。
⑶、綜上，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0萬 元（計算式：100000＋200000＝300000），核屬有據，應 予准許；逾此所為之請求，則於法無據。是以，本件扣 除原審判決所認定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5萬元（已確定 ），被上訴人尚應再給付上訴人25萬元（計算式：3000 00-50000＝250000）。
五、從而，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25萬元
，並加計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9年6月17 日（見附民卷第5頁）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上開應准許之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 上訴人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由，爰由 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除確定部分外不應准許部 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人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此部分 之上訴。
六、至被上訴人請求勘驗本院111年7月11日準備程序筆錄，確認 證人乙○○證稱係上訴人於108年4月18日後告知其遭強制拍照 乙事，因本院準備程序筆錄已就此節載明（見本院卷第291 頁），故毋庸再行勘驗。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 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陳賢德
法 官 郭顏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馬佳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