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118號
上 訴 人 吳惠萍
訴訟代理人 游開雄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心平
訴訟代理人 莊守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消費借貸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0年11月10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824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11年8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佰捌拾壹萬肆仟元，及自民國一一０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原任職於元大商業銀行（下稱元大銀 行）桃興分行（下稱桃興分行）擔任理財專員，伊為該分行 協理。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9年2月因不當銷售「瑞銀 提前出場區間累計配息連結一籃子股票(無擔保)（無保證機 構）結構型債券」（下稱系爭債券）商品代碼為UCOFEQ2001 之理財商品（下稱系爭商品）行為致投資人即訴外人李賢傑 發生損失，李賢傑於同年5月至桃興分行追究，被上訴人擬 以增貸房屋貸款方式籌措賠償款項，以彌補客戶損失，惟增 貸時間緩不濟急，被上訴人遂於109年5月20日上午在晨會時 ，向伊借款以賠償李賢傑，伊念及部屬情誼，同意借款，並 於同日下午提領預計之和解金新臺幣（下同）354萬元，嗣 被上訴人表示因匯率波動所需金額改為353萬元，且由被上 訴人簽立和解金額為353萬元之和解書1紙（下稱系爭和解書 ）交予其主管即訴外人陳冠宇，伊遂依被上訴人指示將借款 353萬元交予桃興分行存匯主管即訴外人張柏弘，由陳冠宇 、張柏弘持系爭和解書及和解金，代被上訴人與李賢傑達成 和解。嗣元大銀行獲悉上情，於109年6月2日另與李賢傑以1 71萬6,000元達成和解，並將171萬6，000元直接交予伊。因 此，伊對被上訴人尚有181萬4,000元（353萬元－171萬6,000 元）之借款債權未獲滿足，爰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181萬4,000元本息等語。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嗣減縮上訴聲明（減
縮上訴部分非本院審理範圍，爰不贅述）： ㈠、原判決關於 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 81萬4,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後一個月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於109年5月20日晨會結束後，就和解方 案係將系爭商品轉讓予伊，或由李賢傑提前贖回，再彌補其 虧損之方式尚未確認，兩造不可能達成消費借貸合意。伊因 系爭商品事件壓力過大，需要配偶沈文峰到銀行陪同上班， 不可能單獨向上訴人借款，且伊斯時於元大銀行帳戶內有22 7萬餘元，與353萬元僅差126萬元，何以需要向上訴人借款 353萬元，足見兩造無金錢消費借貸之合意。李賢傑與元大 銀行主管陳冠宇洽談時，並未指定由伊負責，伊與李賢傑就 系爭商品所致損失終未成立和解，伊無交付款項予李賢傑之 必要。又伊縱然未依照李賢傑指示操作系爭商品，但與李賢 傑帳上損失間未必存在相當因果關係，伊無須負擔最後賠償 李賢傑之責任，自無指示上訴人交付款項予李賢傑等語，資 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147至149頁)：㈠、上訴人於109年5月間為桃興分行協理、被上訴人為同分行理 財部門之理財專員，陳冠宇為同部門副理，且為被上訴人之 直接主管，訴外人蘇昱親為桃興分行房貸部門員工，與上訴 人在同一層辦公室工作(本院卷第85頁)。
㈡、李賢傑於109年1月3日、109年2月3日經被上訴人推銷，先後 向元大銀行購買系爭債券商品代碼為UCLYEQ1912、美金5萬 元商品(下稱系爭1月份商品)，及同款債券之系爭商品，均 約定不保障本金、投資天期12個月、投資人未必能夠提前贖 回之結構型商品(系爭債券投資人聲明書第5、6、14條)。李 賢傑於109年5月間向桃興分行指責被上訴人未依其指示購買 系爭商品，經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15日向上訴人報告其與李 賢傑之爭議（原審卷1第13至26頁、第123至125頁；本院卷 第113至136頁)。
㈢、陳冠宇於109年5月20日以電郵方式向元大銀行金融商品部詢 問系爭1月份商品及系爭商品之贖回價格，經金融商品部於 同日下午2點5分回報贖回金額參考報價（本院卷第105頁） 。
㈣、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13時17分許，電詢桃興分行房貸人 員蘇昱親關於貸款本金1,200萬元或1,100萬元、利率年息1. 5％、20年期、每月本息應還款金額若干；蘇昱親回覆本金1, 200萬元每月應還5萬8,000元、本金1,100萬元每月應還5萬3 ,000元（卷外檔案名稱「0000-00-00_WecL13-17-05」錄音
檔案）。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1日上午10點57分許，電詢兆 豐國際商業銀行房貸部門關於金融同業轉貸利率多少等事項 ，再於同日上午11點10分許，電詢玉山商業銀行房貸部門其 可否於上午11點30分至該行找房貸人員（卷外檔案名稱「00 00-00-00_Thu_10-57-21」、「0000-00-00_Thu_11-10-16」 錄音檔案）。
㈤、陳冠宇於109年5月20日下午提供其撰擬、載有「對於桃興分 行林心平投資理財業務疏失一事，業經雙方同意和解，... 和解條件如下：一.乙方（即被上訴人）願意賠償甲方（即 李賢傑）投資損失新臺幣參佰伍拾參萬元。二.甲方同意撤 回，以息未來訟爭之可能，併除接受前項賠償金外，不再要 求任何損害賠償」之系爭和解書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於同 日下午2點多，於系爭和解書之「立和解書人乙方」欄位簽 名後交付陳冠宇（原審卷1第29頁），再填載系爭1月份商品 及系爭商品之贖回單（下稱系爭贖回單），於同日下午2時 51分許，於桃興分行臨櫃櫃臺交予張柏弘（原審卷1第29頁 ；本院卷第137頁）。
㈥、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下午2點40分許在桃興分行臨櫃櫃臺提 款354萬元，並將其中353萬元交付張柏弘。張柏弘與陳冠宇 於當日攜系爭贖回單、系爭和解書及上訴人交付之353萬元 現金，至李賢傑住處交予李賢傑，李賢傑簽具收款證明書， 並簽立系爭贖回單，贖回金額分別為美金30132.05元及美金 43935.07元，該等款項於109年6月2日匯入李賢傑帳戶（原 審卷1第27、31頁；本院卷第107頁、第217頁）。㈦、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1日中午離開桃興分行，嗣後提出請假 申請，即未再上班，於109年7月1日正式離職。㈧、被上訴人於109年7月22日收受上訴人寄發之存證信函（原審 卷1第33至37頁）。
㈨、上訴人就李賢傑投訴被上訴人系爭商品爭議事件，未依元大 銀行申訴事件處理程序，私自墊付賠償金予李賢傑，經元大 銀行於109年8月24日對上訴人記過乙次（本院卷第109至111 頁）。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兩造間是否成立353萬元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又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 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 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 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
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 某事實為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次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 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 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當事 人主張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須就其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 件即金錢之交付及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負舉證之責任。上 訴人主張依消費借貸契約請求被上訴人返還353萬元本息， 為被上訴人否認，揆諸上開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兩造間有 353萬元消費借貸之合意，以及借款交付方式，係由上訴人 依被上訴人意思，交付353萬元予張柏弘，再由陳冠宇、張 柏弘轉交該筆款項予李賢傑，作為被上訴人對李賢傑之賠償 金等情負擔舉證責任。
⒉依上開三之㈡所示，及證人李賢傑到庭結證：我先前跟被上訴 人說我的錢因為要動用，所以只能做短期，不能做長期，必 須前面購買的基金先贖回後才可以再買新的商品。被上訴人 跟我講第一筆美金5萬多元的那筆基金已經贖回，叫我再買 第二筆基金。我有一天去桃興分行碰到陳冠宇，他說我有投 資三筆基金，我說只有兩筆而已，一筆是透過上訴人購買的 新台幣600萬元的基金，另外一筆是透過被上訴人購買的基 金，不可能有三筆，於是陳冠宇在我面前查電腦，我才發現 多的那一筆上是被上訴人購買的，陳冠宇後來有叫被上訴人 出來，當時我已經很生氣了，我就說你們這樣亂搞，我就直 接找你們總公司來處理這件事，被上訴人當時就站在旁邊； 我隔天又再去桃興分行找上訴人反應，我的錢必須要將前一 筆基金贖回後，才能投資下一筆基金，怎麼可以亂動客戶的 錢，我要找消基會，並告元大銀行；後來陳冠宇有到我家提 出談和方案，本來是說錢全部賠我，基金先不賣，還是在我 名下，若漲回來時賣，他們再把錢拿回去，另一方案是後來 採用的，把基金贖回，計算差額賠給我，陳冠宇隔天就把贖 回的差額計算好並賠給我，當天他們給我353萬元，我就接 受了等語（本院卷第280、282、283頁），核與李賢傑於109 年6月2日簽立之切結書記載：本人因系爭1月份商品及系爭 商品與被上訴人發生理財投資爭議，預估上開投資提前解約 贖回款為217萬元，故本人預計上開投資損失為353萬元（以 上預估贖回款加計損失金額，共計570萬元）。上開投資損 失款353萬元已由被上訴人、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以現金 交付本人無訛，本人確認上開理財投資事件已無任何損失或 欠款等語（本院卷第219頁），及元大銀行111年5月16日元 銀字第1110005901號函覆本院關於元大銀行就本爭議事件調
查報告內容：李賢傑主張109年2月已向被上訴人表示兩個月 後將用到錢，不要投資期間超過兩個月之商品，但被上訴人 卻告知系爭商品為兩個月到期之商品，及系爭商品之資金來 源為系爭1月份商品之贖回款，李賢傑於109年5月發現被上 訴人之欺瞞行為，要求贖回系爭1月份商品及系爭商品，並 補償投資損失等語（本院卷第179頁）相符，並有系爭1月份 商品及系爭商品之申購書、投資聲明書、系爭贖回單影本可 佐（本院卷第183至214頁、第217頁），可證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向李賢傑銷售系爭商品，李賢傑於109年5月中發現被 上訴人未依其指示擅自購買系爭商品，至桃興分行與被上訴 人及其主管陳冠宇等人申訴不滿，並要求就系爭商品之投資 負賠償之責為真。
⒊依上開三之㈣所示，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向桃興分行房貸 人員蘇昱親詢問增加房屋貸款相關事項，及證人蘇昱親到庭 結證：我知道被上訴人因為要償還客戶李賢傑的錢，會需要 貸款；我當時有聽到被上訴人與她先生在上訴人辦公室，提 到李賢傑這件事，聽起來要用和解的方式處理，是要用房貸 的方式來付錢，說增貸後每個月要多付的錢就當作是投資的 概念等語（原審卷第191頁），再斟酌上訴人於109年5月20 日簽立系爭和解書及書立系爭贖回單等情（上開三之㈤所示 ），足見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預與李賢傑進行和解事宜 ，有籌措和解金備供賠償李賢傑損失之需求等情。 ⒋證人即桃興分行作業主管陳柏宏到庭結證：系爭贖回單是被 上訴人寫好後交給我的；被上訴人拿贖回單給我前，我就聽 陳冠宇說由被上訴人買下系爭商品的方法不可行等語（本院 卷第245頁），及證人陳冠宇到庭結證：因為被上訴人說想 要用申辦房貸方式買下商品，所以我在109年5月20日上午發 信及以電話詢問金融交易商品處，金融交易商品處回覆無法 做買回，我大概上午10時在我辦公室，同時告知兩造不能做 買回，他們那時還請我再去詢問當天贖回的價格是多少美金 等語（原審卷第189頁、第241至242頁），此有陳冠宇與金 融商品部109年5月20日往來詢問贖回金額之信件影本可稽（ 本院卷第105頁），可知被上訴人起初雖有以「轉讓承接」 李賢傑名下基金之方式賠付李賢傑之意思，但陳冠宇與兩造 於109年5月20日中午前，均已得知上開方法不可行，僅能以 贖回系爭商品再補足差額方式賠付李賢傑，方由陳冠宇於當 日再向總行詢問贖回之參考報價。且依上開三之㈤、㈥所示， 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下午2至3點間，在桃興分行簽立系 爭和解書予陳冠宇，及填寫系爭贖回單予作業主管張柏弘， 委由其二人交予李賢傑，上訴人則在同一時段於桃興分行提
領354萬元交予張柏弘，陳冠宇與張柏弘遂於同日前往李賢 傑家中，將系爭贖回單、系爭和解書及和解金353萬元交予 李賢傑簽收，足徵被上訴人明知109年5月20日當天要以贖回 系爭商品補足差額方式與李賢傑商議和解，必須提出和解金 353萬元，是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確有籌措353萬元作為 和解金之迫切需求。準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 20日晨會後，曾向其表示欲借款以賠償李賢傑，經伊同意而 提領354萬元，供被上訴人用以與李賢傑協商和解等語，非 不可信。
⒌證人陳冠宇到庭結證：109年5月20日被上訴人與沈文峰在辦 公室把和解書拿給我，告知款項由上訴人代墊，上訴人會把 款項領出來（原審卷第184頁）；109年5月20日總共出2份和 解書，1份是354萬元，金額是由他們(即被上訴人與其夫沈 文峰，下同)計算出來的，後來他們又告訴我因為匯率關係 ，所以要改353萬元，攝影機有照到他們進到我辦公室，後 來我再拿一張和解書給他們（原審卷第237至238頁）；和解 金額353萬元是沈文峰說當時匯率有變，所以他們要賠付的 金額要改為353萬元等語（原審卷第188頁），及證人陳柏宏 到庭結證：我知道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在櫃檯提領354萬 元，上訴人領完錢後到陳冠宇辦公室，請我就贖回單、和解 書還有切結書文件，協助陳冠宇一同去李賢傑那簽署這些文 件。我印象中和解書還有切結書上的金額是354萬元，上訴 人有把354萬元交給我，請我交給李賢傑，並說這是李賢傑 投資虧損的款項，上訴人說因為李賢傑反應投資爭議到5月2 0日沒有很多天，被上訴人一下也無法拿出這麼多錢理賠， 所以請上訴人先代為墊付（本院卷第246頁）；和解書實際 上有2份，第一份是354萬元，第二份是353萬元，第一份就 是上訴人在陳冠宇辦公室交付文件的時候，第二份是我跟陳 冠宇準備要出發去李賢傑那邊時，被上訴人才抽換為第二份 ，第一、二份被上訴人都有簽名，我當下問為何抽換成第二 份，被上訴人回答是因為匯率問題，才調整金額；因為後來 和解金額變成353萬元，所以出發前我有把1萬元還給上訴人 ；我認為被上訴人知道上訴人交付354萬元給我，所以她才 抽換成第二份和解書；我也認為被上訴人知道我跟陳冠宇會 攜帶和解書、贖回書及353萬元去找李賢傑簽收及簽名，因 為她有簽和解書，而且還請我們稍等一下等語（本院卷第24 7至248頁），互核上開2位證人之證述內容大致相符，且有 被上訴人交付系爭贖回單予陳柏宏，及上訴人提領354萬元 之攝影截圖畫面影本可佐（本院卷第137、175頁），堪認上 開證人之證述為真實可採。
⒍證人陳冠宇到庭結證：上訴人請伊問被上訴人何時可以償還 借款，伊於109年5月21日在被上訴人辦公室，詢問被上訴人 及她先生沈文峰何時可以還款，沈文峰告知貸款下來才能確 定，被上訴人沒有講話；伊當下除了詢問錢的部份何時可以 歸還，還說上訴人希望你們簽借據，還有確定還款時間，他 們告訴伊他們已經在處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貸款會下來， 而且他們也要比較利率；當時他們沒有就伊所述「借款」表 示不同意見，只是就還款時間不確定，所以不願意簽借據； 被上訴人沒有表示沒有借錢為何要簽借據之類的話等語（原 審卷第183至184頁），並參以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1日上午 ，積極向其他銀行詢問貸款事項（上開三之㈣所示），可知 被上訴人確有向上訴人借款，且因尚未向銀行辦理貸款取得 款項，而無法確認返還上訴人借款之時間。
⒎上訴人雖未能提出直接證據，但本院綜合上開證據所證明之 事實，足以推論被上訴人於109年5月20日確有向上訴人借貸 353萬元作為被上訴人償付李賢傑和解金之意思表示合致， 且陳冠宇、陳柏宏受被上訴人之託與李賢傑達成和解，而將 上訴人交付之353萬元轉交李賢傑收受事實，故上訴人主張 兩造成立353萬元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堪予採信。 ⒏證人沈文峰於原審隔離訊問時證述：5月19至21日我全程陪我 太太在公司上班，5月20日早上10點多，陳冠宇通知我及我 太太到上訴人辦公室，陳冠宇說總行財管處處長確定可以幫 忙移轉，問我考慮的如何，我表示需要再考慮，下午2點左 右，陳冠宇拿著和解書叫我太太先簽，說先安撫客戶，錢的 部分公司會想辦法，所以我太太才簽的，簽完陳冠宇就收走 ，沒多久又跑來拿贖回單，只交代我太太寫一寫，他站在門 口等，寫完陳冠宇也收走等語（原審卷第219至220頁），與 被上訴人於原審以當事人訊問程序所為證詞（原審卷第229 至230頁）幾乎完全一致，與常理相違，且上開證述及證人 沈文峰於原審另證述：和解書上353萬元金額是陳冠宇提供 ，我們簽和解的時候才看到上面寫353萬元；我沒有以匯率 問題為由，要求陳冠宇將和解金額從354萬元改成353萬元云 云（原審卷第222頁），均與前開事證不合。參以證人沈文 峰為被上訴人之配偶，其二人之情誼、經濟等利害關係甚為 密切，本院認為其二人之證言係臨訟勾串飾詞，無客觀證據 可佐，均難以憑採。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81萬4,000元本息，有無理由? ⒈按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人亦 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 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 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 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 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 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 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478條、第229條第2 項、第3項、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故消費 借貸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於貸與人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 期限催告仍未給付者，自期限屆滿時始負遲延責任，除另有 約定遲延利息之利率者外，應按法定利率計算支付利息。 ⒉查兩造成立353萬元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已如前述，且上訴 人自認元大銀行已清償其中171萬6,000元，本件借款金額僅 181萬4,000元（本院卷第243至244頁)，是上訴人依據消費 借貸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借款181萬4,000元，核屬有 據。又依前述事證，兩造就353萬元之借款未約定返還期限 及利息之利率，上訴人以起訴狀繕本催告被上訴人返還，該 書狀繕本於109年12月9日寄存送達被上訴人(原審卷第45頁) ，經被上訴人於同年月10日委任訴訟代理人，並於翌日提出 答辯狀到院（原審卷第49、63頁），可知被上訴人最遲應係 在109年12月10日收受起訴狀繕本，經1個月之相當期限即11 0年1月10日，此未定期限之消費借貸已經催告屆期，被上訴 人迄未清償借款，依前揭㈠說明，被上訴人應自翌日即110年 1月11日起負遲延責任，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自110年 1月1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81萬4,000元，及自110年1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鍾素鳳
法 官 羅惠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洪秋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