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090號
上 訴 人 余正雄
被 上訴人 葉哲偉
王婉寧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9月
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82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11年8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訟全部或一部之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 據者，法院得在他訴訟終結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前項規 定，於應依行政爭訟程序確定法律關係是否成立者準用之。 但法律別有規定者，依其規定。民事訴訟法第182條固有明 文。惟訴訟全部或一部之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 立為據者，係指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本件訴訟先 決問題者而言，若他訴訟是否成立之法律關係，並非本件訴 訟之先決問題，則其訴訟程序即毋庸停止（最高法院101年 度台抗字第224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經查：㈠、上訴人主張其前經國防部參謀本部資通電軍指揮部（下稱資 通電軍指揮部）民國109年7月7日申訴審理決議其（對被上 訴人王婉寧）性騷擾成立，其提出申復，同一機關109年11 月26日國網人行字第10900410941號函所附申復審議決議書 仍決議其性騷擾成立，其不服而提起訴願，國防部以110年4 月22日110年決字第057號訴願決定駁回其訴願，其仍不服而 提起行政訴訟，現由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以110年度訴字第683 號受理，事涉上訴人是否對王婉寧為性騷擾，應屬本件被上 訴人是否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先決問題，爰依首揭規定聲請 裁定於上開行政訴訟判決確定前停止本件訴訟程序等語，並 提出國防部110年再審字第34號再審議決議書、空軍松山指 揮部（下稱松指部）110年12月21日空松指人字第110006990 3號函及附件、國防部訴願決定書及資通電軍指揮部110年9 月17日國網督察字第11000049056號函及所附答辯狀節本附 卷供參（見本院卷一第323至324、330至341頁、卷二第27至 34頁）。
㈡、惟本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其原 因事實係被上訴人之言論是否侵害上訴人名譽權，此與上訴
人是否成立對王婉寧性騷擾之判斷無涉，上訴人縱未對王婉 寧為性騷擾，被上訴人之言論亦未必即構成侵害上訴人之名 譽權，即上訴人有無對王婉寧為性騷擾，並非被上訴人是否 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之先決問題，易言之，本件訴訟被上訴 人應否對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非以上開行政訴 訟有關上訴人性騷擾是否成立為據，核與上開規定不符，本 院自無裁定停止本件訴訟程序之餘地。上訴人聲請本院於上 開行政訴訟判決確定前，停止本件訴訟程序，不應准許，合 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伊於108年6月間在松指部擔任監察官，被上訴 人葉哲偉、王婉寧（下合稱被上訴人）當時分別擔任松指部 後勤科科長、採購士，渠等因不滿伊監辦採購業務期間曾糾 舉渠等行政違失（未將下級單位呈報監視器維護案依政府採 購法第73之1條規定於時限内辦結），共同虛構伊瘋狂追求 王婉寧不成而刁難其業務等不實情事，向訴外人即松指部副 指揮官張定華報告，業經單位調查不實，並將王婉寧以涉嫌 欺瞞長官，散布不實言論，造成伊名譽受損，並影響單位和 諧，依陸海空軍懲罰法第15條第14款及國軍風紀維護實施規 定第31條第17項第4款規定核予申誡乙次懲處。且被上訴人 均於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北檢）109年度軍偵字第15 號案件偵查程序中自承曾向不特定第三人傳述指摘系爭情事 ，已侵害伊名譽權，伊就所受非財產上損害得請求被上訴人 連帶賠償，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185條、195條第1 項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伊新臺幣（下同）51萬元 ，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 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51萬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前因數次邀约王婉寧至營外健身房運 動未果，嗣就王婉寧經辦之松指部補給隊（下稱補給隊）監 視系統汰換維護採購案（下稱系爭採購案）提出審查意見稱 王婉寧未依政府採購法第73規定於時限内辦結應辦業務，王 婉寧雖向張定華反映其並未逾時限完成，並經葉哲偉向張定 華說明王婉寧曾拒絕上訴人邀約，其後王婉寧之業務經上訴 人督導則有不順情事，且經王婉寧向空軍司令部提出申訴後 ，資通電軍指揮部網路戰聯隊於109年7月23日以網戰人後字 第10900169071號函檢送性騷擾審議決議書判定上訴人有性 騷擾情事。且伊等係循内部程序回報及申訴，係屬依行政程 序之合法行為，而王婉寧在申訴調查過程中，向調查人員、
長官或輔導人員表達自己對於上訴人行為之感受，屬主觀價 值判斷表意之範疇，均係言論自由保障範疇，不具有違法性 ，上訴人之名譽亦未因伊等循正當申訴管道之事實陳述而受 有損害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如主文所示。四、查，㈠上訴人、葉哲偉、王婉寧於108年6間分別擔任松指部 監察官、後勤科科長、採購士；㈡葉哲偉於108年7月8日向松 指部副指揮官張定華報告所屬採購士王婉寧疑因遭上訴人追 求而遭職場霸凌之事；㈢葉哲偉及王婉寧於108年8月間各遭 松指部核定申誡乙次，嗣松指部因北檢以葉哲偉查無散佈不 實言論之證據而為不起訴處分後，予以註銷懲罰在案，王婉 寧部分則以經調查懲罰事由有誤，亦予註銷懲罰；㈣王婉寧 於109年4月30日向空軍司令部提出申訴，資通電軍指揮部於 109年7月7日審議申訴決議上訴人性騷擾成立；㈤上訴人前對 葉哲偉提起妨害名譽刑事告訴，經北檢檢察官於109年6月5 日以109年度軍偵字第15號為不起訴處分、臺灣高等檢察署 （下稱高檢署）以109年度軍上聲議字第18號駁回再議處分 確定（下稱系爭刑案）等情，有松指部110年4月22日空松指 人字第1100018001號函檢送之系爭行政調查案卷（下稱系爭 行政調查）、國防部資通電軍指揮部111年5月10日國綱人行 字第1110028046號函檢送之性騷擾申訴案卷在卷可稽（見原 審卷第235至355頁、本院卷一第173至321頁），且經本院調 閱系爭刑案卷查核無誤，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 134、168頁），堪信為真。
五、本件應審究者為㈠被上訴人是否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㈡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51萬元，有無理由？ 茲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是否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惟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 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尊重及最大限 度之維護，俾人民得以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實及監 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 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傳 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而名譽係開放概念，一人行使言論自 由是否因而侵害他人之名譽，構成不法，應依法益權衡加以 判斷。是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倘其言論屬事實之 陳述，而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 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 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 公評之事，而為適當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 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870號、107年度台上字第1403號、106 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司法院大法官 釋字第509號解釋闡釋人民言論自由之基本權利應受最大限 度之維護，但為兼顧對個人名譽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得 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 及第2項之誹謗罪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同條第3項前段規定 係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予以保障。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 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 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旨在衡平 憲法所保障之言論自由與名譽等基本人權而為規範性之解釋 ，屬因基本權衝突所為具有憲法意涵之法律原則，為維護法 律秩序之整體性，就違法性價值判斷上趨於一致，在民事責 任之認定上，亦應考量上開解釋所揭櫫之概念及刑法第310 條第3項、第311條除外規定，作為侵害名譽權行為阻卻不法 事由之判斷準據（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27號民事判決 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稱被上訴人侵害其名譽權，係主張被上訴人虛構其瘋 狂追求王婉寧不成而刁難王婉寧之業務等不實情事，向松指 部副指揮官張定華報告，致其名譽受損云云，並援引原審所 調系爭行政調查案卷資料為據。經查：
⑴、上訴人曾以通訊軟體邀約王婉寧至營區外運動，經王婉 寧以其在營內運動即可為由婉拒後，上訴人又於108年4 月15日傍晚，以通訊軟體邀約王婉寧至小巨蛋運動中心 運動，王婉寧之男友見狀，認為上訴人之邀約並非單純 同事關係，兩人因而吵架，王婉寧因對上訴人之邀約感 到不舒服，遂於翌日向其主管葉哲偉反應上情；葉哲偉 嗣則向上訴人表達勿在晚上打電話給女同事，其本身亦 不會在下班後打電話給女同事，避免造成誤會之意，上 訴人因而將其與王婉寧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刪除，並表 示不會再私下聯繫王婉寧等情，除據王婉寧、葉哲偉於 系爭行政調查中陳述一致外（見原審卷第315至316、31 1至312頁），另有上開通訊軟體對話截圖在卷可參（見 系爭刑案卷第261至263頁），核與上訴人於系爭行政調 查及系爭刑案偵查中所述大致相符（見原審卷第307頁 、系爭刑案卷第12頁背面），堪信屬實。
⑵、上訴人曾數度私下邀約王婉寧至營區外運動，而葉哲偉 於107年4月16日向上訴人陳述內容，亦係以王婉寧已有 男友，故請上訴人勿在下班時間打電話給她，以免造成 誤會等語，且於上訴人反問此問題時，表明其不會在下
班時間打電話給女同事等語；上訴人則於葉哲偉翌日告 知王婉寧與男友因其邀約至營區外運動之事吵架後，其 即將其與王婉寧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刪除，並表示不會 再私下聯繫王婉寧，既如前述；上訴人復自陳：王婉寧 於107年4月15日回覆其正與男友約會之訊息後，伊即向 王婉寧致歉等語（見原審卷第307頁、系爭刑案卷第12 頁背面）。可見，因上訴人及王婉寧係異性同事，且均 未結婚，上訴人一再私下邀約王婉寧至營區外運動，客 觀上難謂無令人評價為有為進一步交往之意。則第三人 就上開事實，認為係上訴人有追求王婉寧之意，即核非 無相當理由確信此為真實。
⑶、又因上訴人於108年6至7月間代另一監察官審查與王婉寧 有關之驗收案，而於補給隊之系爭採購案結報簽呈上記 載「本案未依採購法第73條規定於時限內完成，後續請 改正」之意見，葉哲偉及王婉寧因而於108年7月8日前 去向松指部副指揮官張定華報告，張定華要求王婉寧提 出檢討報告，葉哲偉遂向副指揮官報告上訴人之前瘋狂 追求王婉寧，其有勸告上訴人，此後即發現王婉寧之業 務因上訴人提出相關意見而不順遂等情事，而張定華於 同日詢問上訴人前揭葉哲偉報告之事後，上訴人於同日 即在餐廳向葉哲偉質問其是否向張定華報告上情，並稱 要對葉哲偉寄存證信函等情，參之王婉寧、葉哲偉及上 訴人於系爭行政調查及系爭刑案偵查中之陳述，亦大致 相符（見原審卷第316至317、312、309、308頁、系爭 刑案卷第136頁背面至第137、129、12至13頁），堪認 係屬實情。
⑷、惟有關上訴人指摘系爭採購案未依政府採購法第73條規 定：「按工程、財物採購經驗收完畢後，應由驗收及監 驗人員於結算驗收證明書上分別簽認；前項規定，於勞 務驗收準用之。」之時限完成，被上訴人則抗辯依同法 施行細則第94條、第101條第2項、同法第73條之1之規 定，王婉寧就結算驗收證明書之製作及簽認程序並未延 誤等語。經查：
①、按結算驗收證明書或其他類似文件，機關應於驗收 完畢後15日內填具，並經主驗及監驗人員分別簽認 。次按機關辦理工程採購之付款及審核程序，除契 約另有約定外，應依下列規定辦理：二、驗收付款 者，機關應於驗收合格後，填具結算驗收證明文件 ，並於接到廠商請款單據後，15日內付款。而前項 各款所稱日數，係指實際工作日，不包括例假日、
特定假日及退請受款人補正之日數。同法施行細則 第101條第2項本文及同法第73條之1第1項第2款及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②、而結算驗收證明書係採購案結案付款之依據（同法 第73條立法理由參照），為機關辦理採購之付款程 序一部分，須經相關人員簽認，機關方能據以付款 。惟結算驗收證明書簽認之程序，於例假日或特定 假日亦無從進行，則前揭同法第73條之1第2項所定 按實際工作日計算時限之方式，於結算驗收證明書 簽認之15日時限亦應同此解釋，方符事理。被上訴 人於原審主張結算驗收證明書完成時限之15日應為 實際工作日一節，上訴人亦迄無否定之見解，則被 上訴人上開主張，即非全然無據。
③、查補給隊之系爭採購案，係於108年6月6日經驗收合 格，再經補給隊改正及澄復完成，結算驗收證明書 則於108年6月27日經相關人員完成簽認等情，有補 給隊之承辦人陳明哲於系爭行政調查中陳述、系爭 採購案之會驗結果報告單及結算驗收證明書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319、323、69、67至68頁）。而系 爭採購案結算驗收證明書填製並經相關人員簽認完 成之108年6月27日，係108年6月6日驗收合格後之 第14個工作日，則依前揭說明，應未逾同法施行細 則第101條第2項本文所定15日辦理期限。 ④、王婉寧就系爭採購案之結算驗收證明書完成簽認程 序，既未逾同法施行細則第101條第2項本文所定15 日辦理期限，則被上訴人向張定華反應並無延誤之 缺失，而質疑係上訴人之審查意見，亦非無相當理 由確信此為真實。
⑸、依上所述，前述無論係王婉寧向葉哲偉反應上訴人數度 私下邀約其至營區外運動，致其與男友吵架，其對上訴 人之邀約感到不舒服等情，或葉哲偉向張定華報告上訴 人之前瘋狂追求王婉寧，其有勸上訴人，嗣即發現王婉 寧之業務因上訴人提出相關意見而不順遂等情，不僅係 被上訴人根據前揭上訴人數度私下邀約王婉寧至營區外 運動未果，且系爭採購案並無未依規定時限完成，卻經 上訴人提列未於規定時限完成之審查意見，致被上訴人 需向張定華報告，及王婉寧需提出檢討報告之客觀事實 ，而可認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之情，則揆之上開所述 ，核係言論自由保障之範疇，且係被上訴人本於松指部 內部管理層級，所為尋求上級主管進行處理之逐級回報
，而未公開傳述上開情事。揆之前述，殊難認被上訴人 有何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不法性。
⑹、上訴人雖另主張葉哲偉曾向松指部後勤科上士許智翔表 示其曾追求王婉寧等情，並舉許智翔於系爭刑案偵查中 之陳述為證（見系爭刑案卷第29頁）。惟許智翔於系爭 刑案偵查中係陳述：葉哲偉曾於科長辦公室向伊提到上 訴人有在追求王婉寧，不曾聽聞上訴人追求王婉寧不成 而刁難其業務；另某日在餐廳當時伊科室有6至7人一起 用餐，上訴人走過來向葉哲偉表示其沒有追求王婉寧不 成而刻意刁難業務等情（見本院卷一第25頁、系爭刑案 卷第29頁）。可見，許智翔僅聽聞葉哲偉提及上訴人曾 有追求王婉寧之事，惟因上訴人曾私下邀約王婉寧至營 區外運動，客觀上難謂無令人評價為有為進一步交往之 意，則葉哲偉認上訴人有追求王婉寧之意，非無相當理 由確信此為真實，業如前述。從而，葉哲偉縱曾向許智 翔提及上訴人曾有追求王婉寧之事，亦難謂其有侵害上 訴人名譽權之不法性。
⑺、上訴人雖尚主張葉哲偉自承曾於餐廳講述其打電話給王 婉寧之事，王婉寧亦自承曾向他人敘述其邀約外出運動 等情，並舉葉哲偉、王曉玲、吳延泰於系爭行政調查之 洽談紀要、王婉寧之偵訊筆錄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7至 35頁）。惟參上訴人於系爭行政調查之陳述，其所稱於 108年7月8日在餐廳之事，實係其先向葉哲偉質問是否 向張定華報告其有瘋狂追求王婉寧未果，而在業務上刁 難等語（見原審卷第308頁），而自行公諸於眾，嗣葉 哲偉方才提及上訴人在下班後打電話給未婚女性即王婉 寧之客觀事實（如上開⑴）；至於上訴人稱王婉寧曾向 他人敘述上訴人邀約其外出運動一節（見系爭刑案卷第 258頁正面及背面），亦係實情，業如前述。是上訴人 前揭主張，亦未見被上訴人有何以不實言詞侵害其名譽 權之情。
⑻、況上訴人前以葉哲偉向張定華報告上情之事，認涉有刑 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嫌為由，對葉哲偉提起刑事告訴 ，經北檢檢察官以葉哲偉係就王婉寧向其反應上訴人私 下邀約至營區外運動而有所困擾之事，依軍中回報制度 等規定向張定華報告，其所辯非全然無據，難認其有誹 謗上訴人之主觀犯意，其犯罪嫌疑不足等理由，而以10 9年度軍偵字第15號對葉哲偉為不起訴處分；上訴人雖 不服，而聲請再議，仍經高檢署檢察長以109年度軍上 聲議字第18號駁回再議確定，有卷附上開不起訴處分書
及再議處分書可稽（見原審卷第163至170頁）。益徵被 上訴人並無對上訴人侵害名譽權之情事。
⑼、綜上所述，上訴人所主張葉哲偉向張定華報告之事，係 王婉寧及葉哲偉根據前揭上訴人數度私下邀約王婉寧至 營區外運動未果，且系爭採購案並無未依規定時限完成 ，卻經上訴人提列未於規定時限完成之審查意見，致被 上訴人需向張定華報告，王婉寧尚需提出檢討報告之客 觀事實，而就可認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之事，本於松 指部內部管理層級，所為尋求上級主管進行處理之逐級 回報，而非公開傳述上開情事，均核屬言論自由保障之 範疇，不具不法性。此外，上訴人亦未舉證被上訴人有 何不法侵害其名譽權之情，即核與侵權行為之要件尚屬 有間。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51萬元，有無理 由？
承前所述，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被上訴人有何不法侵害其名譽 權之情，自無從認被上訴人對其有何侵權行為，則上訴人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185條、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賠償其因名譽權受損所生非財產上損害之精神慰撫金 ，即非有理。
六、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185條、195條第1 項規定，訴請被上訴人連帶給付51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核無違誤。上訴人仍執前 詞指謫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七、另上訴人雖聲請調閱國防部空軍司令部調閱109年9月7日國 空督軍字第1090041251號令、松指部109年7月30日空松指人 字第1090003505號令之相關資料，而稱欲釐清被上訴人前經 松指部以散布不實言論而懲罰申誡，嗣經註銷之原因云云。 惟被上訴人前經松指部以散布不實言論而為申誡之懲罰，或 嗣經註銷該懲罰等情，並不拘束本院於本件本於前揭客觀事 實之認定，本院判斷亦與被上訴人經註銷懲罰之原因無涉。 故上訴人前揭聲請調查之證據，既均與被上訴人有無侵害上 訴人之名譽權之認定無關，核皆無調查之必要。本件事證已 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7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郭顏毓
法 官 陳賢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7 日 書記官 張佳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