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2250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國宏
被 告 黃秉仁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
年度訴字第204號，中華民國110年7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33190號、108年度偵字第8
77、2504、2513、2559、4784、5030、5766、5767、8953、1161
5、12432、12845、13312、20347、31732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吳國宏有罪部分撤銷。
吳國宏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其他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吳國宏於民國107年12月3日，由鄧傑元介紹結識郭瀛豪（二 人均由原審審理中），經郭瀛豪允以提款金額2%作為報酬， 委託提領他人金融機構帳戶款項後繳回，吳國宏知悉金融機 構帳戶為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重要理財工具，無端使用他 人帳戶，又不自己經手，常與財產犯罪有關，對於犯罪集團 或不法份子利用他人金融機構帳戶實行詐欺或其他財產犯罪 ，有所預見，並可預見提領他人匯入金融帳戶之來路不明款 項轉交第三人之舉，極可能是詐欺集團為收取詐騙所得款項 ，且欲掩人耳目，掩飾、隱匿所得去向，竟不違本意，與郭 瀛豪、鄧傑元（原審審理中）、黃喬暉（另案判決確定）及 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未滿18歲），基於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不確定故意 犯意聯絡，由黃喬暉提供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 帳戶（戶名：林育萱，下稱林育萱華南銀行帳戶）、台中商 業銀行內新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莊文南， 下稱莊文南台中銀行帳戶）作為收款人頭帳戶，該集團成員 即以親友借貸之不實事由，向不特定人施用詐術，致李玲蘭 、許秋蓁、許春梅陷於錯誤，分別將金錢匯、存入指定帳戶 ，吳國宏、鄧傑元即在桃園市○○區○○街00號向郭瀛豪拿取上 開帳戶金融卡，由吳國宏駕駛郭瀛豪提供之000-000號普通 重型機車搭載鄧傑元外出，分頭提領匯入款項，再會合返回
上址，各自扣除約定報酬後，將餘款交由郭瀛豪繳回黃喬暉 ，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致無從追查，而掩飾、隱匿該 犯罪所得之去向（詳如附表一所示）。
二、案經李玲蘭、許秋蓁、許春梅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溪分 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本院審理範圍：
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吳國宏涉犯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 一罪（起訴書附表一編號7）、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三 罪（起訴書附表一編號9、10、11），被告黃秉仁涉犯冒用 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一罪（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三罪（起訴書附表一編號3、9、13）， 原審就被告吳國宏被訴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三罪為有罪之 判決，就被告吳國宏被訴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一罪及被 告黃秉仁部分為無罪之判決，被告吳國宏就原判決有罪部分 ，檢察官就被告黃秉仁無罪部分提起上訴，是被告吳國宏被 訴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無罪部分，業已確定，本院應以 被告吳國宏有罪部分及被告黃秉仁部分為審理範圍，合先指 明。
乙、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同意作為證據（本 院卷第296至307頁），被告吳國宏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 不到庭，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同意，復經 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 之情形，亦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 解釋及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吳國宏矢口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 ，辯稱：我與郭瀛豪原不相識，僅受託代為領取星城遊戲兌 換款項，對於該帳戶為人頭帳戶及詐欺集團所作所為毫不知 情，亦未獲得任何報酬云云。經查：
㈠被告吳國宏於107年12月3日經鄧傑元介紹認識郭瀛豪，即在 桃園市○○區○○街00號，向郭瀛豪拿取金融卡，駕駛郭瀛豪提 供之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鄧傑元外出，由鄧傑元在 桃園市○○區○○路000號全聯大溪僑愛店自動櫃員機提領附表 一編號1所示款項，其本人在桃園市○○區○○路00○00號大溪僑
愛郵局自動櫃員機提領附表一編號2、3所示款項，再一同返 回上址將取得款項交付郭瀛豪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 查及原審審理時供述在卷（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 字第12432號偵查卷宗【下稱12432偵卷】第4至7、82至83頁 反面、原審109年度訴字第204號刑事卷宗【下稱原審卷】㈢ 第320頁），核與共犯鄧傑元於警詢、偵查中供述之情節相 符（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1615號偵查卷宗【 下稱11615偵卷】第5至8、68至69頁反面），且有被告吳國 宏與鄧傑元提領款項之自動櫃員機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 被告吳國宏騎乘機車搭載鄧傑元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 12432偵卷第8、17、10至11頁反面）、林育萱華南銀行帳戶 及莊文南台中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原審卷㈡第55、63至65頁 ）附卷可資佐證。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而李玲蘭、許秋蓁、許春梅遭郭瀛豪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以附 表一所示方式施用詐術，陷於錯誤，分別將金錢存、匯入指 定金融機構帳戶，經被告吳國宏、鄧傑元提領後，交由郭瀛 豪繳回黃喬暉之事實，則經證人郭瀛豪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審理時、證人黃喬暉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無訛（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5030號偵查卷宗【下稱5030偵卷】㈠第 5至6頁反面、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877號偵查 卷宗【下稱877偵卷】㈠第2至9、130至131頁、877偵卷㈡第1 至4、11至13頁反面、23至24頁反面、37至38、52至53頁、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513號偵查卷宗【下稱2 513偵卷】㈠第42至47頁、原審卷㈢第91至99至110、156至161 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許春梅（5030偵卷㈠第169至170頁 ）、李玲蘭（5030偵卷㈠第140至143頁）、許秋蓁（5030偵 卷㈠第180至183頁）、證人徐紜卿（5030偵卷㈠第171至172頁 ）於警詢時證述綦詳，且有郭瀛豪與黃喬暉之行動電話對話 紀錄（877偵卷㈠第76至94頁）及附表一證據清單欄所列交易 憑證在卷足稽，此情亦足認定。
㈢被告吳國宏雖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 而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查：
⒈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 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 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是故意之 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 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預見其發生，而其發 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亦即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行 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縱其並非積極欲求 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
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間 接故意」，此即前揭法條所稱之「以故意論」。而共同正犯 之意思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必要，蓋刑 法第13條第1 項雖屬確定故意（直接故意），同條第2 項則 屬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惟不論「明知」或「預見」， 僅係認識程度之差別，不確定故意於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無 缺，與確定故意並無不同，進而基此認識「使其發生」或「 容認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共同正犯間在意思上乃合 而為一，形成意思聯絡（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320號 判決意旨參照）。
⒉證人郭瀛豪於原審審理時明確證稱：107年間我經濟狀況有點 問題，朋友找我去做取款的工作，說可以賺錢，並介紹自稱 「黃偉傑」的黃喬暉給我認識，黃喬暉說是國外博奕款項利 用人頭帳戶進出，需要有人領款，黃喬暉會用微信通知我到 指定地點領取裝有提款卡的包裹，我去找取款車手，然後向 黃喬暉回報、待命，等黃喬暉通知何時、用哪張提款卡、領 多少錢等，我就派車手去領，黃喬暉有交代這些卡片都是人 頭帳戶，交易過於頻繁會列為警示，不能用的時候就丟掉， 所以有很多替換的人頭帳戶提款卡，以上黃喬暉怎麼跟我說 的，我就怎麼跟車手說，我也有說是地下匯兌，吳國宏、鄧 傑元、李筱梅、邱玉梅、凌雅芳、吳敏幸都是我的車手，車 手領錢都可以獲得提領金額2%作為報酬，其中吳國宏我比較 不熟，他與鄧傑元是跟一位我很熟的朋友「英俊」一起到○○ 街找我，所以我是讓吳國宏提領金額不大的款項，大約幾萬 元等語（原審卷㈢第99至102頁），與被告吳國宏於警詢、原 審審理時自承：我是107年12月3日與鄧傑元、「英俊」一起 去郭瀛豪那邊聊天，經「英俊」介紹認識郭瀛豪，郭瀛豪就 拿提款卡、告訴我密碼，叫我幫他領錢，鄧傑元也有去幫郭 瀛豪領錢，鄧傑元跟我說郭瀛豪要他去領地下匯兌的錢，不 過郭瀛豪只有跟我說那是博弈的錢等語（12432偵卷第5頁、 原審卷㈠第381、457頁），殊無二致，堪認證人郭瀛豪前開 證述為真。佐以被告吳國宏提款時甫結識郭瀛豪未久，無從 形成信賴關係，若非有不便親自出面（如隱匿真實身分）之 特殊緣由，郭瀛豪絕無交付提款卡、密碼，甚至提供代步機 車予非親非故之被告吳國宏隨意提領之可能，益徵被告吳國 宏對該帳戶為僅供短暫使用之人頭帳戶，確有認識。 ⒊再者，金融機構帳戶係本於個人社會信用從事資金流通，具 有強烈屬人性格，此項理財工具，一般民眾皆得申請使用， 並無特殊限制，若有無端使用他人帳戶者，依通常社會經驗 ，當就其是否為合法用途存疑。且現今金融實務無論實體或
網路平台受付金錢均極便利，各金融行號自動櫃員機設置據 點遍布大街小巷，縱係博弈業務受付賭資，亦無透過人頭帳 戶、車手提領、層轉繳回等迂迴方式，徒增風險之必要。況 且詐欺集團利用車手提領人頭帳戶款項，迭經報章媒體多所 披露，並屢經政府廣為反詐騙之宣導，一般具有通常智識之 人，應可知悉託詞委託他人提領金融機構帳戶款項再行轉交 ，多係藉此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俾隱匿金融機構帳戶內資金 去向及實際取得人之身分，以逃避追查。參以現今詐欺集團 分工細膩，行事謹慎，縱人頭帳戶已在詐欺集團掌握中，然 於尚未提領之前，該帳戶仍有隨時遭通報列管警示之風險， 是詐欺集團徵用之人頭帳戶、車手，關乎詐欺所得能否順利 得手，且因遭警查獲或銀行通報之風險甚高，參與取款者必 須隨時觀察環境變化以採取應變措施，否則取款現場如有突 發狀況，將導致詐騙計畫功敗垂成，若取款者確實毫不知情 ，其於提領之後將款項私吞，抑或在提領或交付款項過程中 發現己身係在從事違法之詐騙工作，更有可能為求自保而向 檢警或銀行人員舉發，如此非但無法領得詐欺所得，甚且牽 連集團其他成員，是詐騙集團斷無可能任令對所涉不法毫無 所悉者擔任實際提領款項之人。被告吳國宏行為時年已44歲 ，復曾受高職教育（本院卷第149頁），實為具有一定智識 程度與社會經驗之成年人，而非年幼無知或與社會長期隔絕 之人，本應深諳此理，有所警覺，其於107年12月3日初識郭 瀛豪，即受託持金融卡代為提領款項，且僅需完成提款、繳 回工作，即可獲取提款金額2%、與付出之勞力顯不相當之報 酬，則被告吳國宏對於工作內容是否合法、正常，實無未生 懷疑之理，是其於偵查中亦直言：「（問：正常的人也不可 能幫一個不認識的人去領錢?）是這樣說沒錯。」等語（124 32偵卷第83頁）。從而，被告吳國宏於利用人頭帳戶遂行詐 欺犯罪手法甚囂塵上之際，與郭瀛豪初次見面，即以高額報 酬受託提領人頭帳戶款項再將之繳回，藉以製造金流斷點， 隱匿背後主嫌身分以逃避追查，應有預見，仍為輕鬆獲取提 款金額2%之報酬，抱持僥倖心態，配合此等顯與常情不符之 模式，聽從郭瀛豪指示騎乘機車搭載鄧傑元同行，分持人頭 帳戶金融卡提款後繳回，其主觀上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灼然至明。
⒋被告吳國宏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其於警詢時供承：當天我 去幫郭瀛豪領錢，鄧傑元也是，郭瀛豪也有請鄧傑元幫忙領 錢，我就騎機車載鄧傑元一起去等語（12432偵卷第5頁）， 倘郭瀛豪是委託領取其本人帳戶內之遊戲兌換款項，實無分 別委派被告吳國宏與鄧傑元二人之必要，且被告吳國宏與鄧
傑元既已同行，目的相同，又將一起返回○○街址，更無分別 在不同地點提款，徒增周折勞費之理，被告吳國宏與鄧傑元 同行取款，刻意選擇相近但位置不同之自動櫃員機提領，顯 係為減少在同一提款機提領次數、時間，避免引人側目，又 可隨時就近相互支援，由此更徵被告吳國宏對於該等帳戶可 能涉及不法，確有預見，其與郭瀛豪僅是初識，如非有相應 報酬，殊難想像有甘冒風險代為提領款項之可能。被告吳國 宏所辯，明顯悖於常情，無從信實。
㈣末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 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不限 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 ，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 合致亦無不可。被告吳國宏依郭瀛豪指示駕車搭載鄧傑元， 而與鄧傑元分頭提領附表所示被害人遭詐騙之款項，扣除個 人報酬後，交付郭瀛豪繳回上手黃喬暉，所參與者係詐欺取 財之構成要件取財階段行為，被告吳國宏雖非確知郭瀛豪所 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之分工細節，然被告吳國宏既可預見所 參與者為詐欺集團取得被害人財物全部犯罪計劃部分行為（ 取財行為），其等相互利用分工，共同達成不法所有之犯罪 目的，自應就所參與並有犯意聯絡之犯罪事實，同負全責。 ㈤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吳國宏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論罪：
㈠洗錢防制法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6月28日生 效施行（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下稱舊法）將洗錢行為 區分為將自己犯罪所得加以漂白之「為自己洗錢」及明知是 非法資金，卻仍為犯罪行為人漂白黑錢之「為他人洗錢」兩 種犯罪態樣，且依其不同之犯罪態樣，分別規定不同之法定 刑度。惟洗錢犯罪本質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阻撓偵查， 不因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而有差異，且洗錢之行為模式不祇 一端，上開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之二分法，不僅無助於洗錢 之追訴，且徒增實務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之困擾。故而為澈 底打擊洗錢犯罪，新法乃將洗錢行為之處置、多層化及整合 等各階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新法第2條規定：「本 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
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 特定犯罪所得。」且為避免舊法時期過度限縮洗錢犯罪成立 之可能，亦模糊前置犯罪僅在對於不法金流進行不法原因之 聯結而已，造成洗錢犯罪成立門檻過高，洗錢犯罪難以追訴 。故新法就其中採取門檻式規範者，明定為最輕本刑為6 個 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並將「重大犯罪」之用語，修正為「 特定犯罪」；另增列未為最輕本刑為6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 罪所涵括之違反商標法等罪，且刪除有關犯罪所得金額須在 5百萬元以上者，始得列入前置犯罪之限制規定，以提高洗 錢犯罪追訴之可能性。從而新法第14條第1項所規範之一般 洗錢罪，必須有第3條規定之前置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始能 成立。以日益猖獗之詐欺集團犯罪為例，詐欺集團向被害人 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 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 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 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新法第 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另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 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 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 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新法規定， 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 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而由 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僅單純 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 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425、2500號判決意旨 參照）。附表一所示被害人遭詐騙存、匯款至林育萱華南銀 行、莊文南台中銀行等人頭帳戶，其款項係郭瀛豪所屬詐欺 集團成員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而得，自屬特定 犯罪所得，被告吳國宏依指示提領帳戶內金錢後，交付集團 成員郭瀛豪而為傳遞，即足掩飾、隱匿該等特定犯罪所得之 去向，自已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一 般洗錢行為。
㈡是核被告吳國宏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三罪）及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 、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共三罪）。
㈢被告吳國宏與郭瀛豪、鄧傑元、黃喬暉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 間，就上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犯行，互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
㈣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 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為，
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 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 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刑法刪除牽 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牽連 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 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 ，依想像競合犯論擬。倘其實行之二行為，無局部之重疊， 行為著手實行階段亦有明顯區隔，依社會通念難認屬同一行 為者，應予分論併罰。經查，被告吳國宏於被害人遭詐騙將 款項存、匯入人頭帳戶後，以提領現金轉交詐欺集團成員方 式，製造金流斷點，作為詐欺犯罪取款之一環，於取款後掩 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其詐欺及洗錢行為具有局部之同一 性，以評價為法律上之一行為較為合理，應認係以一行為觸 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二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 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論處 。檢察官雖未就被告吳國宏洗錢犯行提起公訴，然此部分與 被告吳國宏經起訴論罪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罪事實， 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之效力所及，復經告 知罪名及權利（原審卷㈢第90至91、198、290頁），保障被 告吳國宏防禦權之行使，自應併予審究。
㈤被告吳國宏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侵害不同財產法 益，犯罪行為各自獨立，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 併罰。
㈥被告吳國宏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4 年度審訴字第1795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及因竊盜案件 ，經同法院以104年度審簡字第1878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 ，並經同法院以105年度聲字第1131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2月確定，與另案毒品案件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接續執行， 於106年1月24日假釋付保護管束，迄106年8月17日保護管束 期滿，未經撤銷假釋，視為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存卷為憑，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 期徒刑以上各罪，為累犯。審酌被告吳國宏構成累犯之前案 含有侵害財產法益之竊盜案件，於保護管束期滿後，時隔1 年數月，即又再為本案類似罪質之詐欺犯行，其以不法手段 牟取利益之偏差行為，未獲矯正，可見對於刑罰之反應力仍 屬薄弱，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並無罪責不相 當之情，應依法加重其刑。
三、撤銷原判決之理由及科刑審酌事由：
㈠原審以被告吳國宏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一般洗錢罪 各三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雖屬卓見。惟關於刑罰
之量定，固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惟刑事審判之量刑 ，旨在實現刑罰權分配之正義，故對科刑判決之被告量刑， 應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使罰當其罪，以契合人民之法律感情 ，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 條所列各款情形，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應受比例原則與 平等原則等一般法律原則支配，以期達成客觀上之適當性、 相當性與必要性之價值要求。被告吳國宏於本案僅是受郭瀛 豪指派提領款項之車手，在犯罪階層中實屬受支配之角色， 且因初次參與其事，尚未獲得充分信賴，僅獲配提領數額較 少之工作，此經證人郭瀛豪證述如前，本案附表一編號1部 分係由鄧傑元實際經手，附表一編號2、3部分之提款數額僅 有3萬元、7萬元，被告吳國宏可得報酬有限，其涉案情節應 較輕微，原審以相同或重於其他車手之量刑，分別量處有期 徒刑1年4月、1年8月、1年10月，有失衡平，難認符合比例 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
㈡從而，被告吳國宏上訴否認犯罪，均經指駁如前，雖屬無據 ，惟原判決關於被告吳國宏有罪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仍 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吳國宏曾受高職教育（ 本院卷第149頁），非無謀生能力，不思正道取財，奮發有 為，預見從事勞力與報酬顯不相當之提領、轉交金錢工作， 恐係參與詐欺集團之犯罪行為，仍為一己私利，擔任詐欺集 團車手，助長詐欺犯罪，危害社會治安，欠缺尊重他人財產 法益之守法觀念，非僅造成被害人財產損失，更製造金流斷 點，掩飾詐欺集團不法所得之去向，妨害金融市場及民生經 濟，徒增犯罪偵查之困難程度，應予非難，兼衡被告吳國宏 之素行，於警詢、偵查中自承之工作、經濟能力，家庭生活 狀況（12432偵卷第4、83頁反面），其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所獲利益，復念被告吳國宏於本案犯罪結構中，係受 詐欺集團成員指揮，依指示提領、傳遞金錢之角色，獲利尚 微，並非核心地位之涉案情節、參與程度，暨被告吳國宏犯 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附表一主 文欄）所示之刑。並斟酌被告吳國宏整體犯罪之非難評價， 暨所犯各罪罪質相同，時間接近，及上開數罪反應出之人格 特性，被告吳國宏行為責任與整體刑法目的及相關刑事政策 ，定其應執行之刑。
四、沒收：
被告吳國宏以提款金額2%作為報酬，擔任取款、交回款項工 作，於附表一編號2、3部分抽取新臺幣2000元（100,000×2% ＝2,000】，為其犯罪所得，未據合法發還，應依刑法第38條
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附表一編號1部分係 由鄧傑元經手提領，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吳國宏從中獲得 酬勞而有所得，無從宣告沒收、追徵，附此敘明。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郭瀛豪於107年11月底起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自稱「黃偉傑」所屬詐欺集團並擔任集團幹部及車手頭工作 ，負責招募提款車手，另指揮車手領款及收回工作，於107年11 月底以提領金額2%為代價，招募李筱梅、鄧傑元、吳國宏、吳 敏幸、邱玉梅、凌雅芳共同加入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擔任提 款車手，被告黃秉仁負責承租提款用之車輛，而郭瀛豪並因 此獲提領金額2.5%之報酬。郭瀛豪、李筱梅、鄧傑元、吳國宏 、吳敏幸、邱玉梅、凌雅芳、被告黃秉仁(下稱被告郭瀛豪 等八人)及「黃偉傑」所屬詐騙集團成員間，即由郭瀛豪視 需求而單向指揮單人或數人(每次犯行，共犯人均數不定)，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冒用公務員名義或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犯意聯絡人數、分工部分，詳如 起訴書附表一所示)，由詐欺集團成員先以起訴書附表一所 示之方式，向起訴書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行使詐術，使起訴 書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均陷於錯誤，於起訴書附表一所示之 時間，匯款至起訴書附表一所示帳戶後，再由郭瀛豪指揮李 筱梅、鄧傑元、吳國宏、吳敏幸、邱玉梅、凌雅芳，分別於 起訴書附表二所示時、地前往ATM提款機提領詐騙所得之不法 款項，再將當日提領款項交予郭瀛豪，由郭瀛豪將李筱梅、鄧 傑元、吳國宏、吳敏幸、邱玉梅、凌雅芳提領之款項上繳予 「黃偉傑」。因認被告黃秉仁就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即本 判決附表二編號1）部分，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 之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嫌，就起訴書附表一編號3、9 、13（即本判決附表二編號2、3、4）部分，涉犯刑法第339 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犯罪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
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 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檢察官認被告黃秉仁涉有前揭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係以被告 黃秉仁之供述，同案被告郭瀛豪、邱玉梅、凌雅芳之證述， 及鑫通租賃有限公司租賃契約書等，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 黃秉仁堅詞否認有何加重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我是因為借 住在郭瀛豪居所，郭瀛豪沒有駕駛執照，請我幫忙，我才以 自己名義租車讓郭瀛豪使用，未料所承租車輛會被當作車手 提款之交通工具等語。經查：
㈠被告黃秉仁於107年11月17日承租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下稱甲車），及於107年11月29日與邱玉梅共同承租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乙車），均交郭瀛豪 使用之事實，業據被告黃秉仁於警詢、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 述在卷（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4784號偵查卷 宗【下稱4784偵卷】㈠第103至105頁、原審卷㈠第290頁、原 審卷㈢第326至327頁、本院卷第164、165、243頁），核與證 人郭瀛豪於警詢、原審審理時（2513偵卷㈠第45頁、原審卷㈢ 第109頁）、邱玉梅於警詢時（33190偵卷第6頁反面）證述 之情節相符，且有鑫通租賃有限公司租賃契約書佐卷可供參 憑（33190偵卷第20頁）。上開事實，先堪認定。 ㈡而張漢政、黃正南、李玲蘭、李淑敏遭郭瀛豪所屬詐欺集團 成員以附表二所示不實事由施用詐術，陷於錯誤，將金錢匯 入指定帳戶後，由郭瀛豪於附表二編號2、3所示時間，駕駛 乙車搭載邱玉梅，在各該地點提領黃正南、李玲蘭匯入人頭 帳戶款項，及於附表二編號1、4所示時間，駕駛甲車搭載凌 雅芳，在各該地點提領張漢政、李淑敏遭詐騙匯入人頭帳戶 款項之事實，業據證人邱玉梅、凌雅芳、郭瀛豪證述無訛（ 4784偵卷㈠第8至10頁、33190偵卷第5至7頁反面、877偵卷㈠ 第139至142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張漢政、黃正南、李玲 蘭、李淑敏於警詢時證述綦詳（2513偵卷㈠第79至81頁、臺 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他字第8955號偵查卷宗第13至14 頁、5030偵卷㈠第140至143頁、2513偵卷㈡第67至69頁），且 有凌雅芳搭乘甲車提款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臺灣桃園 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2845號偵查卷宗【下稱12845偵 卷】第28至30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559
號偵查卷宗第22頁）、邱玉梅搭乘乙車提款之監視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33190偵卷第29至31頁反面、臺灣桃園地方檢察 署108年度偵字第8953號偵查卷宗第55至56頁）、玉山商業 銀行竹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花蓮壽豐郵局帳 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臺中文心路郵局帳號0000000000 0000號帳戶、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基隆 三沙灣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原審卷㈡ 第11、17、19、25、55頁）及張漢政手機通話紀錄翻拍照片 、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2513偵卷㈠第87、89至91頁）、李 玲蘭之存款收據（33190偵卷第25至28頁）附卷足稽。上開 事實，亦可認定。
㈢被告黃秉仁承租甲車、乙車交郭瀛豪使用，雖被利用為搭載 車手提領詐騙款項之交通工具。然被告黃秉仁於警詢、原審 及本院審理時供稱：我當時借住在郭瀛豪桃園市○○區○○街00 號租屋處，郭瀛豪說他沒有駕照，請我幫他租車，租車費用 由郭瀛豪自己負擔，而且郭瀛豪要幫我搬家，所以我就用本 人名義承租甲車讓郭瀛豪使用，郭瀛豪是連帶保證人，後來 郭瀛豪說甲車借給朋友了，他要去臺中找朋友需要一輛車， 我就租乙車讓他使用，這次是由邱玉梅當連帶保證人，到臺 中租好車以後，郭瀛豪問我要不要一起工作幫忙領錢，我覺 得怪怪的就拒絕了，並且自己搭車返回桃園，還因此被郭瀛 豪趕出上址租屋處等語（4784偵卷㈠第103至105頁、原審卷㈠ 第289至295、371至373頁、本院卷第164至165、243、245頁 ），前後陳述一致。且證人郭瀛豪於警詢、原審審理時明確 證稱：黃秉仁之前借住○○○市○○區○○街00號租屋處，沒有支 付租金，但有幫忙整理房子，當時我的駕照遺失，因為欠繳 罰單沒有申請補發，就請黃秉仁幫我租車，讓我代步使用， 我是甲車的連帶保證人，邱玉梅是乙車的連帶保證人，黃秉 仁不是我們集團的車手，他也沒有參與提領詐騙款項的過程 等語（2513偵卷㈠第45頁、原審卷㈢第99至110、156至161頁 ）。被告黃秉仁之供述，與證人郭瀛豪前開證述情節殊無二 致，即非全然無據，被告黃秉仁借住郭瀛豪租屋處受有恩惠 ，得知郭瀛豪因無駕駛執照未能自己租車，乃出具名義承租 車輛供其代步使用，實合乎一般人情事理，並無違常之處。 ㈣再者，一般詐欺集團成員收取詐騙款項使用之交通工具不一 而足，除租借車輛外，利用營業計程車、白牌計程車、機車 、大眾運輸工具者，所在多有，其中以機車最具機動性，大 眾運輸最具隱匿性，較諸成本更高之租車方式各具優勢，且 衡諸常情，租借車輛之用途極為廣泛，親友商借、日常代步 、出遊、通勤等，均屬常見，自不能僅以行為人代為租用汽
車，逕認對於車輛使用人從事財產上不法犯罪有所預見，遑 論郭瀛豪委請被告黃秉仁租用甲車，猶擔任其連帶保證人， 租用乙車時，亦有同行之邱玉梅本人為連帶保證人，未有隱 匿用車人真實身分之意，足使被告黃秉仁信賴租用各該車輛 不至涉及不法用途。況且郭瀛豪駕駛乙車搭載邱玉梅提領黃 正南、李玲蘭匯入人頭帳戶款項，及駕駛甲車搭載凌雅芳提 領張漢政、李淑敏匯入人頭帳戶款項時，被告黃秉仁均未同 行，此經證人凌雅芳、邱玉梅於警詢之初證述在卷（12845 偵卷第25頁、33190偵卷第6至7頁），可見被告黃秉仁確未 參與其事。佐以證人邱玉梅於偵查中證稱：黃秉仁租的車輛 是郭瀛豪開的，郭瀛豪開車載我去領錢，黃秉仁本來住○○○ 街00號幫忙打掃，後來好像跟郭瀛豪有什麼不愉快，差不多 107年11月底就離開了等語（原審卷㈢第69頁），可見被告黃 秉仁辯稱：我於107年11月29日租借乙車後，因拒絕郭瀛豪 邀約參與提款工作，遭趕出○○街33號等情，並非杜撰虛構， 由此益徵被告黃秉仁承租甲車、乙車予郭瀛豪使用，主觀上 確無共同實行詐欺犯罪之犯意聯絡，對於郭瀛豪使用其車輛 從事財產上不法犯罪並未預見，亦無不違本意之不確定故意 。
四、綜上，本案依卷存事證尚不足使檢察官所指被告黃秉仁加重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