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64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明宗（原名賴泳鵬）
選任辯護人 陳信翰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易
字第802號，中華民國111年1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76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賴明宗(原名賴泳鵬)與同案被告趙震豐 (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 盜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8年10月19日凌晨5時48分許，見告 訴人林義馮將其弟林義惇所有之車號000-000號普通重型機 車（下稱本案機車），停放在臺北市中正區博愛路160巷巷 內，機車鑰匙未拔取，認有機可乘，遂推由趙震豐以該車鑰 匙啟動電門發動機車，被告則在旁把風之方式，共同竊取該 機車得逞，並由趙震豐騎乘該車搭載被告逃離現場。嗣因告 訴人發現車輛遭竊報警處理，經警調閱周遭道路監視錄影畫 面，方悉上情，因認被告共同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 罪嫌等語。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 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 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 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另被告否 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 以證明其犯罪，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 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
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 ，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 理情況逕予排除；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法院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 為無罪之判決。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竊盜罪嫌，無非係以：⑴被告於警 詢、檢察官偵訊時之供述；⑵同案被告趙震豐於警詢、檢察 官偵訊時之證述；⑶告訴人於警詢中之指述；⑷道路監視錄影 畫面光碟暨畫面截圖12張、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 輸入單及失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各1張等件，為其 主要論據。
四、訊之被告堅詞否認有為上開竊盜犯行，辯稱：案發當日我跟 趙震豐約好要找人，是趙震豐把本案機車從博愛路160巷騎 出來，他說要載我過去，我不知道本案機車是他偷來的，沒 有與趙震豐共同竊取本案機車等語。經查：
㈠本案機車為林義惇所有，由告訴人林義馮於108年10月19日3 時18分許，將之停放在臺北市中正區博愛路160巷巷內，忘 記拔取鑰匙，同日下午4時許發現遺失，告訴人於當日晚間7 時29分許報警。而趙震豐係於同日凌晨5時48分許，見本案 機車鑰匙未拔下，即以本案機車鑰匙發動引擎之方式，將本 案機車充當代步工具，載送被告離去，並於同日某時許，將 本案機車棄置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等情，業經同案被 告趙震豐於原審審理時供承不諱（見原審卷㈠第111頁、第11 3頁），核與被告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供述 大致相符（見偵卷第9頁至第12頁、第109頁至第111頁、原 審卷㈡第264頁至第265頁），並有監視影像翻拍照片、原審 勘驗筆錄在卷可參（見偵卷第65頁至第75頁、原審卷㈡第97 頁至第98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惟觀諸同案被告趙震豐於警詢時供稱：案發當天我與被告從 桃源街的網咖離開，被告說因為有喝酒，所以要我騎車載他 ，說本案機車是他朋友的車，他先帶我去博愛路160巷找那 台車，被告帶我去看本案機車時，鑰匙就插在本案機車上等 語（見偵卷第37頁至第39頁）；嗣於檢察官偵訊時供稱：我 在案發時地騎乘本案機車，是因為被告告訴我那是他的車， 被告拿鑰匙給我，叫我去騎的（又改稱）鑰匙應該是插在車 上面，不是被告拿給我的等語（見偵卷第128頁至第129頁） ；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認識被告快二年半了，案發當日 我在網咖，被告來找我，他有喝酒，他說他的朋友欠他錢，
故意不還。說本案機車是跟朋友借的，叫我騎車載他去六張 犁找朋友索討。我忘記當時本案機車是如何發動，鑰匙怎麼 來的我也忘記了，我從博愛路160巷把被告載走，至於被告 那天有沒有騎腳踏車，我不記得...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52 頁至第460頁），則同案被告趙震豐於警詢中未曾提及本案 機車為其竊取之物，更未表示被告在其竊取本案機車時為其 把風等情。對於案發當日為何騎乘本案機車離開現場，先稱 被告有說本案機車為其友人所有，鑰匙就插在本案機車上， 後稱被告說係其所有，鑰匙是被告拿給伊的等語，前後所述 並不一致，已難盡信。而依道路監視錄影畫面光碟暨畫面截 圖12張、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均未見被告將鑰匙交付 趙震豐，以及趙震豐騎乘本案機車離開博愛路160巷時，被 告有在旁為其把風等事實。是同案被告趙震豐之供述非無瑕 疵可指，且本案亦乏補強證據足佐被告為上揭犯罪事實，自 無從認定被告與趙震豐竊取本案機車，係具有犯意聯絡或行 為分擔。
㈢再依告訴人於警詢之指訴、道路監視錄影畫面光碟暨畫面截 圖12張、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及失車案件 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各1張所示，固足證明本案機車遭竊 ，惟均無法證明趙震豐於騎乘本案機車離開博愛路160巷時 ，被告知悉本案機車非趙震豐所有，並有為趙震豐提供把風 之助力，自難認被告於本案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 ㈣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之檢察官舉證負擔，對於 被告之成罪事項，應由檢察官盡舉證義務，檢察官無法舉證 使法院產生無合理懷疑之確信心證，縱被告或證人所述不足 採信，仍不得因此資以為反證其犯罪之論據。被告於檢察官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就案發當日搭乘趙震豐所騎乘之本案機 車後，是否有另行租借YouBike代步乙節，縱使與卷內事證 不合，然亦不能僅以其與本案要件事實無關之陳述，認與事 實不一或不符常情，即反面推論被告成立竊盜犯行。五、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直接、間接證據及所闡 明之證明方法，於客觀上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至於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犯行之真實程度，自無從說服本院 形成有罪之心證。是既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依法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六、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原審審理後，認檢察官所提證據，尚不能證明被告犯公訴意 旨所指之竊盜犯行，而對被告為無罪之判決，經核並無違誤 ，應予維持。
㈡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同案被告趙震豐從警詢、檢察官偵訊
及原審審理時雖然對自己涉案部分避重就輕而推卸，但已明 確指出本案被告涉案之情節，另外被告就其共同使用本件被 竊機車事實部分亦不爭執，參以本件路口監視器拍攝得趙震 豐前往取車後搭載被告之過程，當次用車目的，亦是為了處 理被告之事務而為，足認同案被告趙震豐不利於被告之供述 可信，加上本件被告關於Ubike 部分之辯解，經過函查後證 實為不可採，另外被告本人有多次竊盜前科，對於車輛之使 用、竊取與是否為贓車等，有一定判斷能力，顯然明知該車 為贓車等語。
㈢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 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 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且於判決內論敘其何 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最高 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395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審調查被告 於警詢、檢察官偵訊時之供述；同案被告趙震豐於警詢、檢 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告訴人於警詢中之指述；道 路監視錄影畫面光碟暨畫面截圖12張、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車 輛協尋電腦輸入單及失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等證據 後，相互勾稽而為綜合論斷，認本件被告犯罪尚屬不能證明 ，業於原審判決理由中詳述其認定之依據，並就相關證據之 證明力予以說明，經核並無違反客觀存在之證據及論理法則 ，亦無何違法或不當之處，檢察官所舉證據及卷內資料，業 經逐一調查，仍未能獲被告有罪之確切心證，本案尚有合理 懷疑存在，無從確信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竊盜行為，檢察官 執詞提起上訴，惟仍未提舉其他新事證以實其說，上訴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家蓉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志明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紹省
法 官 吳祚丞 法 官 蕭世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建甫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