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有價證券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更一字,110年度,129號
TPHM,110,上更一,129,20220826,1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更一字第1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杜鎮川


選任辯護人 葉秀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8年
度訴字第246號，中華民國108年12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緝字第10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杜鎮川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被告杜鎮川與游惠媜（起訴書誤載為游淑 媜）共同經營址設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造鎮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造鎮公司)，游惠媜為造鎮公司登記負責人， 於民國97年4月27日卸任，而杜家輝為被告之子，亦係造鎮 公司員工，被告為造鎮公司之實際經營人。詎被告為向友人 即告訴人李金最借貸，因考慮自己信用不佳，無法以自己名 義借款，故在取得杜家輝同意授權，而未經游惠媜同意之情 況下，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於如 附表所示時間，在前開造鎮公司內，接續填寫如附表所示發 票日、到期日、金額之本票8張，並在上開8張本票之發票人 或出票人欄盜蓋游惠媜放在造鎮公司之印章，及在如附表編 號3至8所示發票人或出票人欄偽造「游惠媜」之簽名後，將 上開本票8張交付李金最，並借得如附表所示金額而行使之 。嗣因李金最以前開本票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下稱基隆地 院）請求103年度司票字第220號本票裁定後，經游惠媜以本 票債權不存在提起民事訴訟，嗣經基隆地院民事庭以103年 度基簡字第633號為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判決確定後，始 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嫌等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 推測之方式，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 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最高法 院53年台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著有判例。且刑 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 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 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 告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參。其 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 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 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 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32年上字 第67號判例意旨亦甚彰明。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 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 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 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在無罪判決書 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 能證明，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無 須再論述所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偽造有價證券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供述 本案8張本票上發票人「游惠媜」為其簽名蓋章後持交向李 金最借款、告訴人李金最之指訴、證人游惠媜於偵查中之證 述、如附表所示本票影本8張、基隆地院103年度基簡字第63 3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民事判決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本案8張本票上之發票人「游惠媜」為其 簽名、蓋章，並持以向李金最行使，以擔保債務等情，惟始 終堅詞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辯稱：游惠媜與我共 同經營造鎮公司，游惠媜為董事長，就公司相關事務均授權 我全權處理，並概括授權我使用置於公司的「游惠媜」印章 ；本件係李金最原向造鎮公司購買「代官山建案」之房屋， 嗣後反悔欲索回已給付之買賣價金，經我協商後將應退還之 價金轉為借款，又因「代官山建案」之坐落土地登記為游惠 媜、杜家輝所有，故李金最要求以游惠媜、杜家輝為發票人 之本票作為擔保，我才簽發本案本票用以擔保造鎮公司對李



金最的新臺幣（下同）1,000萬元債務；而且在95年9月簽訂 轉讓給我後土地還有50%登記在游惠媜名下，游惠媜還沒有 完全退出，到98年7月結算，游惠媜真正拿到房屋及土地結 算後，才正式退出造鎮公司的經營及完成所有結算，我是為 了處理造鎮公司與李金最間的債務而為，應屬有權簽發；造 鎮公司名義負責人是游惠媜，確實執行的人是我，游惠媜在 原審證稱合約不一定要負責人簽署，所以在98年7月4日游惠 媜簽立退出造鎮公司經營協議前，確實授權我使用公司大小 章處理公司相關事宜，也包括工地完工跟市政府申請使用執 照及道路使用權限、製作切結書等，都是用這顆大小章來處 理等語。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略稱：游惠媜於89年起至97年 4月27日止，擔任造鎮公司董事長，實則至98年7月間始正式 退出造鎮公司之經營，被告認為處理李金最與造鎮公司之債 權債務關係，且屬造鎮公司與承購戶間之權利義務，一向由 游惠媜概括授權處理，故其仍有權使用游惠媜授權使用之印 章代為簽發本票，又游惠媜於98年7月4日與杜家輝簽訂正式 轉讓經營權協議書時，亦明知造鎮公司有前開債務存在；本 件會簽發游惠媜的本票，是因為游惠媜與杜家輝都是「代官 山建案」的所有權人，李金最要求要有擔保關係，游惠媜是 造鎮公司董事長，所以要求具名開票，多年來游惠媜就將公 司大小章交給被告處理，被告也認為本件是「代官山建案」 之解約款，故簽發本票並無違法，且有告知游惠媜，游惠媜 認為這是「代官山建案」項目的處理，也沒有表示意見，此 觀原審中游惠媜對於相關契約全盤承認，也認為是授權範圍 內的項目，包括信託契約及工程承攬契約，被告都可以自行 處理，這些項目都遠大於「代官山建案」區區上千萬元的買 賣，可見後來游惠媜會片面否認是因為要迴避本票的債務關 係；本件即使解讀為借款，也是造鎮公司的借款，支票換本 票也是造鎮公司的債務，都在游惠媜的概括授權內，被告確 實沒有偽造有價證券的犯意及事實，並請考量本案嗣已成立 和解並履行中，迄已還了剩下400多萬元，給予無罪判決等 語。
五、經查：
㈠被告為造鎮公司之實際經營者，游惠媜於造鎮公司自89年9月 20日成立時起即擔任董事長，至97年4月27日止卸任，由另 一董事杜俊輝接任董事長，被告之子杜家輝則為造鎮公司之 員工；又造鎮公司所銷售之「代官山建案」之坐落土地（地 號基隆市中正區調和段240、240-2、240-5、242、242-2、2 42-4、242-5、242-10及245號等土地），原為游惠媜、杜家 輝共有，於96年3、4月間，該等土地經分割後由游惠媜、杜



家輝分別取得部分土地；又被告與李金最為多年交情之好友 ，造鎮公司積欠李金最共1,000萬元之債務，被告遂於上揭 時、地，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予李金最，用以擔保債務， 而游惠媜則於李金最持如附表所示之本票聲請裁定向其強制 執行時，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民事訴訟，業經基隆地 院基隆簡易庭以103年度基簡字第633號判決李金最持有如附 表所示之本票，對游惠媜之本票債權不存在等情，為被告所 是認，核與證人李金最於原審中、游惠媜於偵查及原審中、 杜家輝於偵查中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經濟部中部辦公 室104年3月5日經中三字第10433154870號函及所附公司設立 及變更登記表、股東名簿、董事會議事錄、基隆市信義地政 事務所108年7月31日基信地所一字第1080004795號函及附件 資料、土地所有權分割契約書影本、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影本 、基隆地院基隆簡易庭以103年度基簡字第633號民事判決附 卷可稽（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7年度他字第887號卷第19 至32頁；基隆地院108年度訴字第246號卷【下稱原審卷】卷 一第91至101頁、第229頁、第325至347頁），此部分事實， 首堪認定。
　㈡造鎮公司積欠李金最共1,000萬元與本案本票之緣由： ⒈李金最於96年7月17日、同年12月20日、97年1月29日及同年3 月20日，以李金最之配偶李王富美之名義分別匯款182萬元 、91萬元、182萬元、91萬元（下稱上開4筆匯款）至杜家輝 於基隆市第二信用合作社申設之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杜家輝二信帳戶），有杜家輝二信帳戶之交易明細、匯 款單據在卷可考（見原審卷三第309頁、第323頁、第329頁 、第331頁；原審卷四第347至351頁）。 ⒉證人李金最於原審中證稱：被告是我的好朋友，他向我說造 鎮公司要借錢，所以我匯了上開4筆匯款及交付現金454萬元 予被告指定之人，原先是用造鎮公司之支票作為擔保，但是 造鎮公司後來還不出來，所以被告與我協商，由被告一次簽 發並交付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向我換回前開支票，用以擔保 造鎮公司共1,000萬元之借款債務等語，核與被告自承因造 鎮公司積欠李金最共1,000萬元之債務，故簽發本案本票用 以擔保造鎮公司對李金最的1,000萬元債務等情相合，被告 也從未否認另有前述交付現金事實，堪認除上開4筆匯款外 ，李金最確有交付現金454萬元予被告指定之人甚明。 ⒊依卷附之「代官山建案」之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等件 所示（見原審卷二第71至196頁），雖記載李金最及其友人 柯水香分別為「代官山」編號C24、C25之房屋及坐落土地之 買受人，惟證人李金最於原審中證稱：我並沒有要向造鎮公



司買房子，純粹是借錢給造鎮公司，是被告沒辦法還我錢， 才拿房子來抵債等語（見原審卷四第319頁），參以李金最 、柯水香（甲方）與造鎮公司及杜家輝（乙方）簽訂「代官 山」編號C24、C25房屋及土地買賣契約協議略為：甲方支付 900萬元給乙方，乙方開立到期日如附表編號2至8所示之票 據7張給甲方，於票據到期兌現時，甲方無條件將房屋及土 地買賣契約交給乙方收回作廢，有協議書附卷可憑（見原審 卷二第209頁），可見證人李金最所稱本件原是借款，本來 是用造鎮公司的支票作為擔保，但是後來造鎮公司無法還款 ，經與被告協商後，由被告一次簽發並交付如附表所示之本 票，換回先前造鎮公司簽發的支票，用以擔保造鎮公司共1, 000萬元之借款債務，後因借款無法清償而轉為購屋，即拿 房地抵債，誠屬可信，尤其言明倘票據到期兌現時，甲方尚 應無條件將房屋、買賣契約書交給乙方收回作廢，益徵此1, 000萬元債務，起因於造鎮公司之借款，嗣因有以房地抵債 情形，被告乃執詞係「代官山建案」購屋款云云，要已至明 。
㈢游惠媜於造鎮公司自89年9月20日成立時起即擔任董事長（89 年9月26日核准設立登記），其雖於97年4月27日卸任造鎮公 司董事長職務，惟迄至98年7月4日始與造鎮公司、杜家輝、 杜俊輝及被告等人就造鎮公司財產為清算分配並經律師見證 ，有經濟部中部辦公室104年3月5日經中三字第10433154870 號書函及所附公司設立及變更登記表、股東名簿、董事會議 事錄（見原審卷一第325至347頁）、協議書在卷可憑（見原 審卷一第85至101頁）在卷可參。又游惠媜固否認本案本票 之簽名、蓋章為其本人所為，但對該等本票上所蓋的印章， 應該是其擔任造鎮公司負責人時放在造鎮公司的印章，則經 證人游惠媜於原審中證述在卷（見原卷一第292頁），參以 證人游惠媜肯認蓋於本票發票人欄之同一印章曾用在造鎮公 司於95年間與大丰設計工作室間就代官山裝修工程承攬合約 ；與吉隆有線電視股份有限公司、新傑合廣告公司之廣告合 約；與高文宗土木技師事務所之水土保持設計委任契約；96 年間與世和企業有限公司之廚具工程承包合約；興建「代官 山建案」與中國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之土地信託契約等， 雖非其親自用印，但或為其接洽、或有見過合約內容或知有 該契約等情，並稱：合約不見得是負責人一定要親自去用印 ；造鎮公司要做廣告，我會請吉隆有線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來 詳談後，由造鎮公司的業務去執行，合約內容不見得會詳細 去了解，知道大概是什麼方向，金額確定在哪裡，不需要知 道很細的；公司大小章可能不只一套，公司登記的一套，但



業務上用的不一定是登記的那套印鑑章，我知道合約書用的 可能不是印鑑章；「代官山」土地信託，我為土地所有權人 之一，與杜家輝共同持有土地，信託後由被告去執行，故知 有該信託合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79至285頁），足見游惠 媜於所稱未實際經營造鎮公司時，仍對造鎮公司的業務知之 甚詳，且就本案相關「代官山建案」亦有參與。又本票上「 游惠媜」之印文與前述游惠媜所經手、知悉或認定之契約書 之造鎮公司代表人「游惠媜」的印文同一，而其餘卷附之96 年、97年間因前開契約後續相關之簽約、申請、開工報告、 公司財務查核簽證委任書、簽證申報等文件（見原審卷一第 157至199頁），其上之印文均核屬相同。從而，被告辯以游 惠媜雖非造鎮公司實際經營人，但確有留存印章於造鎮公司 ，概括授權其為造鎮公司業務使用一節，即非無據。 ㈣觀諸游惠媜（乙方）於98年7月4日與造鎮公司杜俊輝、杜家 輝及被告（甲方）就造鎮公司財產為清算分配並經律師見證 訂有之協議書（見原審卷一第85至101頁），已載明就甲方 造鎮公司杜俊輝、杜家輝及被告與乙方游惠媜間，就造鎮公 司、揚記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之相關債務及相關股東之借貸協 議分配清償方式，除關於「代官山建案」房地分配、融資延 長、對銀行連帶責任外，尚有世鎮實業公司股權、新碩公司 、五豐化學公司股權等，更於協議書最後第18項載明：「本 協議書相關債權債務全部履行完畢後，雙方同意甲、乙方於 本協議書簽署日前之所有債權債務關係全部作廢視為已經清 償或解除，包括雙方於95年9月20日簽署之意向書，及其他 甲方簽署之本票、支票或借據，均因本協議相關內容履行完 畢而失其效力；乙方亦同意放棄揚記公司所有相關權利。惟 如部分條款履行，則其他未履行之債權債務維持原有法律關 係。」準此，游惠媜與被告係於98年7月4日分配所有合資事 業財產、利潤後始退出，而前開協議既經律師見證，又鉅細 靡遺地列計所有股權、財產分配，尤其「代官山建案」之土 地尚為游惠媜與杜家輝共有，則為前開分配移轉約定時，游 惠媜當知被告因與李金最多年來之借貸及有「代官山建案」 房地買賣擔保之情，該協議中甚至還約定關於其他甲方簽署 之本票、支票、借據之事，參酌證人游惠媜於原審中亦證稱 ：對於前揭用印契約文件的業務我知道，「代官山建案」基 地是我與杜家輝共有，亦因銀行要求為「代官山建案」銷售 信託契約，也同意「代官山建案」之移轉銷售；95年意向書 是對於揚記、代官山、造鎮這些公司，要把它處理清楚，同 時也退出公司負責人的執行業務，但因為銀行有信託、還有 貸款這些債，所以沒有辦法那時就辦理變更負責人，在95、



96年間因為土地、信託還有要銷售的問題，所以沒辦法完全 脫離，一直到97年才正式卸任，98年簽立正式的協議書，就 完全切割乾淨(見原審卷一第293至295頁），是以要謂游惠 媜對於為造鎮公司向李金最借款而原以造鎮公司支票供擔保 ，嗣改以「代官山建案」房地為抵償之本件債務之處理並不 知悉，尚難採信。
　㈤依一般社會通念，公司董事長將其職權概括委由他人行使， 並交付印章，固可認僅為授權他人對外以「公司」為權利義 務主體之法律行為時，得使用其印章，而不及於他人利用其 印章從事以其「個人」為權利義務主體之法律行為，以免產 生超出其控制範圍之風險。惟綜合前揭事證，可知游惠媜與 被告、杜俊輝、杜家輝間就經營造鎮公司之牽涉甚深且繁， 顯非前述一般通念足堪理解，游惠媜為恐擔負清償造鎮公司 債務之責，對其至98年間始真正退出造鎮公司經營，及在完 全退出經營前之實際參與及概括授權等情詞，非無避重就輕 之處，倘視游惠媜為本案之被害人，則就其證述自應有所補 強始堪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之基礎。審酌前揭借款或以造鎮公 司「代官山建案」房地擔保代償，既均是以造鎮公司名義為 之，則被告辯稱因是造鎮公司的債務，乃應李金最要求於本 票、發票人上簽蓋公司負責人游惠媜；或以「代官山建案」 房地代償之土地共有人即游惠媜與杜家輝，就債權人李金最 而言，乃為保障其債權之必然要求，並無悖於常情，被告為 造鎮公司經營所需考量後，依其所認知之授權而為，辯稱無 偽造犯意，尚非虛妄。至造鎮公司恰於6張本票發票後，為 公司負責人之更易，乃公司內部事件，李金最前稱不知董事 長更易，非不可採，參以游惠媜初始亦僅質疑其於97年4月2 7日卸任董事長（公司內部會議，同年5月19日變更登記）， 為何97年6月29日未經其同意，開立其共同發票之2張本票予 李金最（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7年度交查字第258號卷第 77頁），但並不否認在其還擔任董事長任內之6張本票，從 而被告辯稱其係基於為造鎮公司處理事務認有權蓋用游惠媜 授權其使用之印章，且係原有舊債務更換擔保票據，而無偽 造犯意等語，並非無據。
㈥此外，於本院審理中，被告業於110年10月28日與李金最調解 成立，願給付李金最800萬元，於調解成立當日即當場給付1 00萬元，加計其餘分期給付迄111年6月20日止，共計給付36 0萬元，目前仍持續依照調解內容給付，有本院民事庭110年 度刑上程調字第72號調解筆錄在卷可按（見本院110年度上 更一字第129號卷【下稱上更一卷】第101至103頁），並據 被告、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所述相符（見上更一卷第22



2至223頁），併此說明。
㈦承上，游惠媜既有授權被告使用其留存於造鎮公司之印章為 公司業務上使用，而被告因造鎮公司的債務原簽發支票退票 ，另簽本票，並簽訂造鎮公司「代官山建案」之房地買賣契 約擔保更換之本票，均是造鎮公司業務行為，即未逾游惠媜 之授權使用，而為造鎮公司簽發的票據責任擔負，又有協議 書約定為據憑辦，況且本案本票係依李金最之要求以杜家輝 與游惠媜為共同發票人，尚非游惠媜一人負擔保付款之責； 而李金最於現場已知非杜家輝、游惠媜親簽，參以本案本票 8張，合計1,000萬元之本票債務加計利息，由被告及杜家輝 於100年及101年分別為債務承擔，並陸續清償600萬元，復 有前述調解成立之陸續給付，所生民事責任部分，確有積極 履行，是被告稱其無不法意圖且認係授權使用，主觀上並無 犯罪故意，洵堪採認。
六、綜上所述，被告被訴偽造有價證券事證尚有未足，無從依檢 察官所提出之各項證據，而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不得以此遽入人罪。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具體確切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涉有檢察 官所指之偽造、行使有價證券之犯行，是因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七、原審未予仔細勾稽，而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尚嫌速斷。被告 上訴意旨否認有何檢察官所指之犯行，為有理由，自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撤銷，另諭知被告無罪，以免冤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唐道發提起公訴，檢察官丁俊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郭惠玲
法　官 梁志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于 誠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6　　日　　
附表：
編號 發票人 發票日 票面金額 到期日 票據號碼 1 杜家輝游惠媜 97年1月28日 100萬元 97年4月29日 TH0000000 2 杜家輝游惠媜 97年2月1日 100萬元 97年5月6日 TH0000000 3 杜家輝游惠媜 97年4月17日 200萬元 97年6月17日 TS000000 4 杜家輝游惠媜 97年4月18日 200萬元 97年6月18日 TS000000 5 杜家輝游惠媜 97年3月20日 100萬元 97年6月20日 TH0000000 6 杜家輝游惠媜 97年4月22日 100萬元 97年6月22日 TS000000 7 杜家輝游惠媜 97年6月29日 100萬元 97年6月29日 TS000000 8 杜家輝游惠媜 97年6月29日 100萬元 97年6月29日 TS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