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592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怡安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郭雅琳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少連偵
字第5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明知其男友即少年洪○強（民國92 年9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所涉傷害部分另由本院少年 法庭裁定令入感化教育，被害人不服提起抗告，經臺灣高等 法院臺南分院駁回抗告確定）於案發時係未滿18歲之少年， 因告訴人即少年曾○仁（92年7月25日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前欲強行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因被告一再抵抗而未能得逞 ，事發後告訴人避不道歉，被告為此心生不滿，而起殺心， 即將上情告知少年洪○強，2人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由被告 透過其不知情之胞兄甲○○出面聯繫，與告訴人相約於雲林縣 虎尾鎮虎尾鐵橋旁路口見面後，再由少年洪○強於110年7月1 日晚間10時許，無照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攜帶西瓜刀，搭載被告一同前往上開地點。詎告訴人與渠等 見面後，仍矢口否認曾對被告為任何不軌之行為，少年洪○ 強隨即於同日晚間10時40分許，在上開地點，持西瓜刀追砍 告訴人。而被告明知西瓜刀刀鋒銳利，以該刀刃砍殺人體， 勢將造成危急性命之重大傷亡，竟毫未阻止，而在場旁觀， 任由少年洪○強先持刀朝告訴人頭部揮砍後，繼續追砍逃向 馬路之告訴人背部、腹部各1刀，使告訴人因此受有顱骨開 放性骨折、頭皮撕裂傷12公分、左側後胸撕裂傷10公分、右 邊臗關節撕裂傷4公分、氣腦、顏面撕裂傷、背部撕裂傷等 傷害。末因告訴人向駕車前來關心之甲○○求救，經甲○○緊急 將其送醫救治，搶救過程中，天主教若瑟醫療財團法人若瑟 醫院於翌（2）日凌晨0時36分許，開出病危通知單予告訴人 之母，後經該醫院緊急施以顱骨成型修補手術、左後胸和右 邊髖關節傷口縫合手術，並住院治療13日，告訴人始倖免於 死。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 嫌等語。
貳、我國刑事訴訟法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證據能力之規定，得以
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以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苟非法律有特別規 定之情形，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與否之證據，然 彈劾證據非用於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不受傳聞法則之拘束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965號判決意旨參照）。傳聞 排除法則中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係針對證據目的在於證明犯罪事實爭點之證據資格而言；若 證據之目的僅係作為「彈劾證據憑信性或證明力」之用，旨 在減損待證事實之成立者，其目的並非直接作為證明犯罪事 實成立存否之證據，則無傳聞排除法則之適用，此即英美法 概念所稱「彈劾證據」。基於刑事訴訟發現真實及公平正義 之功能，在解釋上於我國刑事訴訟上亦應有其適用（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40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既經本院 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而應為無罪之諭知，揆諸上開說明，本 判決以下所援引之證據並非作為認定其犯罪事實之證據，係 屬彈劾證據性質，自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爰此， 自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參、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 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 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存在時， 即不得遽為被告犯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 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另被告之自白不得 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 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 被告雖經自白，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 實相符，其立法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 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 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 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其所補強者 ，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 利用，而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3 年台上字第422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肆、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殺人未遂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 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之指訴、證人即少年洪○強於警詢之證
述、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天主教若瑟醫療財團法人若瑟醫院 診斷證明書、病危通知單各1份、告訴人受傷情形照片、路 口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現場蒐證照片、監視器光碟等為其 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揭時、地與少年洪○強一同 前往雲林縣虎尾鎮虎尾鐵橋旁路口與告訴人見面，惟堅詞否 認有何殺人未遂犯行，辯稱：因為與告訴人有發生一些事， 我希望告訴人跟我道歉，所以跟告訴人相約見面，由於洪○ 強當時是我男友，他得知此事後，不放心我單獨與告訴人見 面，所以開車載我過去，到了鐵橋後我有交代洪○強不要下 車，我要跟告訴人說話，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洪○強就突然拿 出西瓜刀追砍告訴人，我當下完全嚇傻，不知道洪○強有帶 著西瓜刀，我不曾叫洪○強教訓告訴人等語。辯護人則為被 告辯稱：依被告及少年洪○強所述，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前 所發生之事，並非被告主動告知少年洪○強，而係少年洪○強 主動詢問被告後知悉，且被告與少年洪○強在案發時雖為男 女朋友，但2人關係處於接近分手之狀態，被告應無與少年 洪○強達成一起教訓告訴人之犯意聯絡，又案發當下被告並 未說話，亦無任何作為，實難認被告與少年洪○強有何犯意 聯絡，況若被告有意與少年洪○強為教訓告訴人之行為，被 告於抵達虎尾鐵橋時根本不需要下車，亦或應該引誘告訴人 至更偏遠之處對其下手，依卷內資料實難認被告就本案犯行 ，與少年洪○強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犯罪尚屬不 能證明，自應依法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伍、經查：
一、被告因110年7月1日下午與告訴人有細故糾紛，而於同日晚 間，透過其不知情之胞兄甲○○出面聯繫，與告訴人相約於雲 林縣虎尾鎮虎尾鐵橋旁路口見面，並由少年洪○強於110年7 月1日晚間10時47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搭載被告至上開地點，告訴人見該車駛上人行道，遂走 至該車左側停留，被告與少年洪○強相繼下車，被告朝駕駛 座走去並站在該車左側，未久，少年洪○強持西瓜刀先朝告 訴人頭部揮砍1刀，見告訴人逃跑，仍緊追在後，接續朝告 訴人背部、腹部揮砍各1刀，及與告訴人互相拉扯、扭打， 在此同時被告則站在虎尾鐵橋入口處附近觀望，嗣因告訴人 出聲制止，少年洪○強始停手並撿拾掉落在地之西瓜刀返回 車上，被告見狀也自行上車，2人一同駕車離開，告訴人則 向駕車前來關心之甲○○求救，經甲○○緊急將其送醫救治，診 斷告訴人受有顱骨開放性骨折、頭皮撕裂傷12公分、左側後 胸撕裂傷10公分、右邊臗關節撕裂傷4公分、氣腦、顏面撕 裂傷、背部撕裂傷等傷害，經該醫院施以顱骨成型修補手術
、左後胸和右邊髖關節傷口縫合手術，並住院治療13日後出 院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中供 述明確（偵卷第21至24頁、第97至98頁；本院卷一第150至1 55頁、第198至201頁；本院卷二第32至48頁），核與證人即 告訴人、證人即少年洪○強、甲○○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述 大致相符（偵卷第33至38頁、第39至44頁、第65至67頁；本 院卷一第313至340頁、第342至380頁、第383至418頁），並 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偵 卷第83頁）、天主教若瑟醫療財團法人若瑟醫院病危通知單 （偵卷第61頁）、診斷證明書（偵卷第63頁）、110年12月2 7日若瑟事醫字第1100004212號函暨檢送之病歷資料（本院 卷一第69至135頁）、111年2月17日若瑟事字第1110000556 號函暨檢送之傷勢照片、就醫病歷影本（本院卷一第179至1 83頁）各1份、本院勘驗筆錄2份及影像截圖2份（本院卷一 第194至197頁、第207至235頁、第381至383頁、第420至426 頁）、告訴人受傷情形照片3張（偵卷第79至81頁）、現場 蒐證照片2張（偵卷第77頁）、路口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8張 暨其監視器光碟1片（偵卷第69至75頁、第111頁錄音光碟存 放袋內）在卷可佐，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然上開證據僅 足證明上述客觀事實，本案需審究者，乃被告與實際持西瓜 刀追砍告訴人之行為人即少年洪○強間，就砍殺或砍傷告訴 人之事有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二、關於本案之案發經過乃被告因細故糾紛，透過其兄甲○○與告 訴人相約在虎尾鐵橋見面，嗣遭與被告一同到場之少年洪○ 強持西瓜刀砍傷乙情，業如前述，然少年洪○強為何與被告 一同赴約，此經證人即少年洪○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 乙○○是我女朋友，我看到乙○○在IG發一些負面文章，我就主 動問她發生什麼事，她很傷心的跟我說曾○仁對她毛手毛腳 想要性侵她，我聽到後很生氣就叫乙○○把曾○仁約出來，希 望曾○仁可以道歉等語（本院卷一第383至418頁），核與被 告之供述相符。而對於少年洪○強攜帶西瓜刀，復於到場未 久後即持西瓜刀追砍告訴人乙情，被告辯稱：其與告訴人對 話時，少年洪○強突然持西瓜刀追砍告訴人等語，此部分亦 據證人即告訴人曾○仁於警詢時證稱：我到虎尾鐵橋5至10分 鐘後，乙○○由洪○強開車載至現場，乙○○下車後我還沒跟她 講到話，洪○強便下車持刀砍我頭部一下，之後我跑走他還 是持續追砍我的背部、腹部，乙○○就站在旁邊看洪○強追砍 我等語（偵卷第39至44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在虎尾 鐵橋等乙○○，我看到車子來了就走向駕駛座方向，想說乙○○ 是一個人來，接著洪○強一下車就砍我了，我也沒跟乙○○講
話，我被砍之後馬上開始跑，而洪○強就繼續追砍我，洪○強 全程都沒有說話，過程中乙○○站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等語（ 本院卷一第313至340頁）；證人即少年洪○強於警詢時證稱 ：我跟我朋友借車載乙○○去虎尾鐵橋找曾○仁，我一開始在 旁邊聽他們講話，曾○仁稱他因為吸食毒品及吃安眠藥忘記 他有對乙○○做出什麼行為，他對乙○○說如果有做出什麼對不 起她的行為，他願意跟她道歉，他態度很差，一直說自己是 因為吃藥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我聽到他這樣說情緒不穩定 ，便至車上拿我朋友原本放在車上採收水果用的西瓜刀，先 朝曾○仁手臂一刀，接著曾○仁跑給我追，我便追上去朝他背 部砍一刀，之後他繼續逃跑等語（偵卷第33至38頁）；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我與乙○○到了虎尾鐵橋後，乙○○跟曾○仁先 聊事發經過，曾○仁說他吃藥忘記當時對乙○○做了什麼事情 ，我聽到後一時氣憤就從車上駕駛座門邊拿西瓜刀對曾○仁 動手，想給他一點教訓，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等語（本院卷一 第383至418頁），亦核與被告供述情節一致，且經本院當庭 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告訴人見白色自用小客車駛近虎尾鐵 橋旁人行道停妥後，旋上前沿該車車尾走向該車駕駛座，斯 時，被告自副駕駛座下車繞過該車車尾走向駕駛座側，少年 洪○強自駕駛座下車，約過10秒，告訴人即快速跑離該車， 少年洪○強緊追在後，被告則站在虎尾鐵橋入口處遠望告訴 人及少年洪○強2人，有本院勘驗筆錄2份及影像截圖1份附卷 可憑（本院卷一第381至383頁、第420至426頁），綜上可認 少年洪○強下車後，告訴人與被告談話之際，即持西瓜刀開 始朝告訴人揮砍。參以少年洪○強證稱係將西瓜刀放在駕駛 座門邊等情（本院卷一第390至391頁），被告是否知悉少年 洪○強攜帶西瓜刀到場已非無疑，復審酌告訴人在被告與少 年洪○強抵達後走向被告，被告前往該處之主要目的係為與 告訴人相約見面，其下車後朝告訴人走去，目光理應集中在 告訴人身上，況依現場截圖照片可見，案發時為夜間，路燈 照明並非充分之情境下，被告於第一時間內是否可以看見少 年洪○強自駕駛座門邊拿出西瓜刀朝告訴人揮砍，亦屬有疑 ，尚難以被告當時與少年洪○強一同前往現場，及其等到場 不久少年洪○強即持西瓜刀朝告訴人揮砍，逕認被告於到場 時即有少年洪○強將實施上開揮砍行為之認識。三、復觀之被告在少年洪○強追砍告訴人之過程中全程站在鐵橋 邊人行道上觀望，未有任何靠近告訴人或與少年洪○強協力 行為，諸如阻擋告訴人去路、抓住告訴人或撿拾掉落在地之 西瓜刀等舉措，被告對此亦辯稱：我要跟告訴人說話，但我 不知道為什麼洪○強就突然拿出西瓜刀追砍告訴人，我當下
完全嚇傻，不知道洪○強有帶著西瓜刀等語，衡以當時情景 ，被告在不知情之情況下，突見少年洪○強持刀追砍，心理 因此受到極大驚嚇而不敢靠近，亦符常情。又觀諸案發現場 為路邊，偶有車輛經過，有上開本院勘驗筆錄及截圖存卷可 佐，而被告於案發時均站立在虎尾鐵橋邊人行道上張望，業 如前述，佐以告訴人及少年洪○強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 在場未發一語等情，可認被告斯時僅止於站立在旁，亦無為 少年洪○強把風示警之行為，且於少年洪○強停手後旋即跟隨 少年洪○強離開，益徵被告並無與少年洪○強有行為分擔乙節 甚明。
四、再者，依少年洪○強上開證述，被告於案發前雖有將其與告 訴人日前所發生之事告訴少年洪○強，並偕同少年洪○強一同 前往赴約，惟少年洪○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看到被告透 過社群軟體發出負面之心情，當時與被告為男女朋友，基於 關心主動詢問被告，始知悉被告與少年之糾紛等語（本院卷 一第385至386頁），被告並未主動聯繫少年洪○強訴說委屈 之情，反而係在社群軟體INSTAGRAM張貼心情低落之貼文， 少年洪○強因閱覽社群軟體INSTAGRAM，見被告張貼之貼文後 ，向其詢問發生何事致心情低落後透露始末，此未違常情， 佐以少年洪○強於警詢時證稱：沒有人教唆我傷害曾○仁等語 （偵卷第33至38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乙○○沒有叫我給 曾○仁一個教訓，我在追砍曾○仁過程中乙○○沒有制止我，但 我覺得一個女生突然看到這種畫面也會不知所措，不可能立 即有什麼反應，況且乙○○當時不知道我要對曾○仁動手，也 不知道車上有刀子，後來上車後乙○○就哭了，應該是嚇到了 ，案發後因為我也很不諒解乙○○讓男生進她房間，所以後來 就沒有跟乙○○聯絡，我現在也沒有任何理由、動機維護乙○○ ，乙○○後來有責備我做這件事，我也很後悔，但乙○○真的沒 有指使我做這件事等語（本院卷一第383至418頁），考量少 年洪○強與被告於案發當時雖為男女朋友關係，惟於本院審 理時已分手且許久未聯絡，少年洪○強亦因本案犯行經裁定 令入感化教育執行中，堪認其亦因此事付出相當之代價，既 然少年洪○強自身之少年事件已確定執行中，且其與被告現 已非男女朋友關係，2人並於案發後許久未聯絡，少年洪○強 就本案應無甘冒觸犯刑法偽證罪嫌而為虛偽證詞及維護被告 之必要，是認其上揭所證堪以採信，綜上難認少年洪○強係 因受到被告之指使而為本案行為，亦無證據證明被告在少年 洪○強為本案行為時，有任何行為分擔，是依少年洪○強所述 ，其與被告抵達虎尾鐵橋時，應係欲讓被告與告訴人好好處 理2人間之糾紛，本無再興事端之意，嗣乃因自身一時氣憤
而為本案行為，自難以被告有將其與告訴人日前所發生之事 告知少年洪○強並偕同少年洪○強一同赴約，即遽認被告與少 年洪○強間有如何行兇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五、至被告於偵查中固坦承殺人未遂之罪名，惟其於本院準備及 審理程序時復改稱：一開始在前往虎尾鐵橋路上，我有叫洪 ○強等一下不要下車，我跟曾○仁單獨談，我不知道洪○強車 上有西瓜刀，也不知道洪○強會突然拿西瓜刀追砍告訴人， 我當下就嚇到也不敢靠近等語（本院卷一第150至155頁、第 198至201頁；本院卷二第32至49頁），則其是否有坦承殺人 未遂行為之真意，尚非無疑，佐以被告自承與告訴人相識多 年，且案發當日曾與告訴人在被告租屋處見面等情（本院卷 二第45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案發當 日下午睡在被告家等語相符（本院卷一第313頁），可見其 等有一定之交情，再者，被告所陳案發當日下午告訴人試圖 對其毛手毛腳，與告訴人相約見面之目的是要求告訴人對其 道歉等語（本院卷一第151頁），是縱認被告對其有所不滿 ，但是否因此情節即生殺機，當有可疑，又無客觀事證認其 與少年洪○強就本案犯行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乙情，業 如前述，是縱被告於偵查中曾坦承此部分犯行，在別無其他 證據可證其對於本案犯行與少年洪○強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之情形下，依前開規定，即不能僅因其偵查中自白作為 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而認定其有殺人未遂之犯行。陸、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尚未達 於一般人均可得確信被告有為公訴意旨所指殺人未遂犯行， 而達於無合理懷疑存在之程度，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被告犯罪尚屬不能證明，依前揭說明，自應依法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件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蕭仕庸、吳淑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鍾世芬
法 官 陳韋仁
法 官 簡伶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告訴
人或被害人不服本判決，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及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千庭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