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81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孫意雯
選任辯護人 蔡奕平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110年度偵字第1966號、第3258號、第6246號），本院認不宜簡
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甲○○於民國109年12月19日前之某日，見網友楊淑鈴（所涉 罪嫌，業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111年度金簡字第50號、第5 1號判決確定）以臉書之通訊軟體私訊稱：辦1個行動電話門 號可以換新臺幣（下同）1500元現金等語，其明知任何人均 得以自己名義申請行動電話門號使用，對於不以自己名義申 請反而收購他人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者，應可預見其目的可 能係為掩飾不法犯行，避免犯罪行為人曝光以逃避執法人員 查緝，而提供自己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予陌生人使用，可能 被利用作為詐騙之犯罪工具，竟仍以縱有人以其申辦之行動 電話門號實施詐欺犯行，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犯意，與楊 淑鈴約定申辦3個行動電話門號後，即先後於109年12月19日 、21日前往彰化縣○○市○○路0段00號之「丁丁藥局」，由楊 淑鈴帶其前往附近之中華電信門市，以其雙證件辦理行動電 話門號0000000000號（下稱A門號）、0000000000號（下稱B 門號），並當場將上開門號之SIM卡交付予楊淑鈴；嗣再接 續於110年1月3日，前往與楊淑鈴約定位在彰化縣員林市之 臺灣大哥大員林中正門市，以其雙證件辦理行動電話門號00 00000000號（下稱C門號），並將該門號SIM卡當場交付楊淑 鈴。嗣楊淑鈴取得上開3張門號SIM卡後，即以不詳方式寄予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牛牛」之不詳詐騙犯罪者（無證 據證明為未滿18歲之人）。嗣不詳詐騙犯罪者即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基於詐欺之犯意，為下列犯行：
㈠於110年1月7日上午11時11分許，以甲○○申辦之C門號撥打電 話予丙○○，冒稱係丙○○之姪子，謊稱需借款週轉云云，致丙 ○○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同年月11日上午11時45分許、同日上 午11時46分許，分別匯款5萬元、5萬元至該集團所使用之洪
聖卿（涉犯罪嫌部分，業經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 0年度偵字第5497號為不起訴之處分）之台中商業銀行帳號0 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台中商銀帳戶)內，旋遭人提 領一空。
㈡於110年1月11日上午9時38分許，以甲○○申辦之B門號，撥打 電話予乙○○，冒稱係其姪子，謊稱公司需錢支付予廠商「李 明洲」需向其借款云云，並以甲○○申辦之A門號提供予乙○○ 供其查證，乙○○撥打A門號向「李明洲」查證，「李明洲」 亦詐稱確有其事云云，乙○○因而陷於錯誤，於同日上午11時 55分許，匯款36萬元至上開詐騙集團所使用之李明洲（所涉 罪嫌，由檢察官另案偵辦)所有之苑裡郵局帳號00000000000 000號帳戶（下稱苑裡郵局帳戶）內，旋遭人提領一空。 ㈢於110年1月11日上午10時46分許，以甲○○申辦之B門號，撥打 電話予丁○○，冒稱係其姪子，謊稱需借款云云，丁○○因而陷 於錯誤，於同日上午11時38分許，匯款38萬元至上開詐騙集 團所使用之張勢鞍（所涉罪嫌，由檢察官另案偵辦）所有之 台北富邦銀行萬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台 北富邦銀行帳戶）內，旋遭人提領一空。
二、案經丙○○訴由金門縣警察局金城分局、乙○○訴由苗栗縣警察 局通霄分局、丁○○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報告臺灣 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同意作 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查本案以下所 引各項對被告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檢察官、被 告及辯護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金訴卷第43頁) ，迄言詞 辯論終結前復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並無證明力顯 然過低之情事，依各該陳述作成時之狀況，並無不適當或顯 不可信之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二、關於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 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均應無 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
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年 度台上字第1401號、97年度台上字第6153號、97年度台上字 第3854號判決要旨參照）。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 ，固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然 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具 有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 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點與楊淑鈴前往中華電信 門市、臺灣大哥大門市申辦A、B、C門號，並將A、B、C門號 SIM卡共3張交予楊淑鈴等情，然否認有幫助詐欺取財犯行， 辯稱：她跟我說辦門號是要給外勞使用，一個門號可以拿15 00元等語。
二、經查：
㈠A、B、C門號為被告於109年12月19日、21日、110年1月3日， 在上開地點，向中華電信、臺灣大哥大申辦等情，業據被告 供承在卷（除申辦日期詳後述外，見本院金訴卷第208頁） ；及告訴人丙○○於110年1月7日上午11時11分許，接獲不詳 詐騙犯罪者使用C門號電話，因受詐術而陷於錯誤，分別於 同年月11日上午11時45分許、同日上午11時46分許，分別匯 款5萬元、5萬元至不詳詐騙犯罪者使用之台中商銀帳戶內； 告訴人乙○○於110年1月11日上午9時38分許，先後接聽不詳 詐騙犯罪者使用B門號、A門號之電話，因受詐術而陷於錯誤 ，於同日上午11時55分許，匯款36萬元至不詳詐騙犯罪者使 用之苑裡郵局帳戶內；告訴人丁○○於110年1月11日上午10時 46分許，接聽不詳詐騙犯罪者使用B門號之電話，因受詐術 而陷於錯誤，於同日上午11時38分許，匯款38萬元至不詳詐 騙犯罪者使用之台北富邦銀行帳戶內等情，據證人即告訴人 乙○○、丁○○、丙○○證述在卷（見偵1966卷第13頁至第14頁、 偵3258卷第31頁至第33頁反面、偵6246卷第24頁至第24頁反 面），並有上開告訴人匯款之單據、交易明細、與詐騙犯罪 者之對話訊息（見偵1966卷第22頁至第26頁、偵3258卷第35 頁至第37頁反面、偵6246卷第25頁至第31頁）、通聯調閱查 詢單（見偵1966卷第27頁至第28頁、偵3258卷第13頁）、台 北富邦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見偵3258卷第24頁至第28頁）、 台中商銀帳戶交易明細（見偵6246卷第39頁至第44頁）、台 灣大哥大110年3月4日法大字000000000號書函暨檢送門號00 00000000號（C門號）申請書（見偵6246卷第32頁至第37頁 ）、中華電信苗栗營運處111年6月24日苗服字第1110000043 號函暨檢送行動門號0000000000（B門號）、0000000000（A
門號）之申請書資料（見本院金訴卷第87頁至第121頁）存 卷可參，足認被告申辦之A、B、C門號SIM卡共3張已遭不詳 詐騙犯罪者利用作為前揭犯行之工具無訛。綜上，不詳詐騙 犯罪者利用被告申辦之A、B、C門號，供作對告訴人等施以 詐欺取財犯行之工具，以遂行犯罪之事實，均堪認定。 ㈡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 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 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 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幫助犯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 被幫助者正欲從事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 之可能，而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 助故意，並不以行為人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倘 行為人將SIM卡門號交付他人時，主觀上已預見此舉可能使 行動電話門號落入犯罪者之手，而成為遂行犯罪之工具，猶 同意交付他人，則於法律評價上，其主觀心態即與默認犯罪 結果之發生無異，而屬「間接故意」。行為人可能因各種理 由，如輕信他人商借之託詞，或落入犯罪者抓準其需錢孔急 之心理所設下之陷阱，而將門號輕率交付陌生第三人。行為 人就此固具「被害人」之性質，然若於交付行動電話門號時 ，主觀上已預見門號可能成為犯罪工具，而仍輕率交付他人 使用，即能彰顯其具有「縱成為犯罪工具亦與本意無違」之 心態，自不會因行為人係落入犯罪者所設陷阱之「被害人」 ，而阻卻其交付時便有幫助犯罪「間接故意」之成立。換言 之，判斷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間接故意」，非其是否「 受騙」而交出行動電話門號，而應係其於交付時之主觀心態 ，是否已預見可能落入犯罪者之手進而行犯罪之用。是行為 人主觀上有無幫助犯罪之間接故意，與其是否因「受騙」而 交付，二者並非互斥，不容混淆。而目前電信實務上欲申辦 行動電話門號使用甚為簡易方便，並無特定身分限制，且可 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數目幾無上限，另通信費用之收費標準 亦未因人而異，倘非欲隱匿個人身分，供作不法犯罪使用， 衡情尚無不以自己名義申辦、使用之必要。查被告供稱：我 在臉書上看到有辦門號換現金的貼文，我按讚以後，楊淑鈴 就傳訊息要加我好友，我還沒同意，她又傳臉書訊息給我， 跟我說辦一張門號SIM卡可以拿1500元等語（見偵6246卷第1 0頁、本院苗金簡卷第36頁），顯然被告與楊淑鈴間毫無認 識，也無信賴基礎，被告聽信楊淑玲所稱辦門號是要供外勞 使用乙節，復無再做任何查證；又就楊淑鈴向被告稱辦一張 門號SIM卡可換1500元等詞，被告亦自承：我高職畢業，畢 業後就去工廠打零工，一天賺1000元，關於辦一張門號SIM
卡就可以拿1500元，賺得比在工廠還多，我覺得不太可能， 我辦完以後，楊淑鈴一直沒有匯款給我，我就覺得怪怪的等 語（見本院苗金簡卷第37頁至第38頁），顯見被告對於辦理 門號可獲得顯不相當之報酬，已有認知；而辦理行動電話門 號，並無特殊限制，竟有人願意額外支付高額費用取得門號 使用，已可懷疑收購之人有藉此掩飾犯罪、逃避查緝之目的 ；再者，被告居住在苗栗縣，為申辦門號SIM卡，竟依楊淑 鈴指示特地至彰化之中華電信、臺灣大哥大門市申辦，此種 不尋常遠赴外地辦理門號之模式，亦有可疑。
㈢綜上各節，可見被告並未瞭解楊淑鈴所述申辦門號SIM卡之使 用方式為何，即率然提供A、B、C門號，已難控管對方會如 何使用該些門號，堪認其得預見所申辦之門號可能遭犯罪使 用下，竟仍貪圖獲利報酬，將門號提供他人使用，縱無證據 證明被告明知他人之犯罪態樣，惟就他人嗣後將該行動電話 門號作為詐欺取財之工具使用，以掩飾犯行不易遭人查緝， 顯不違反被告之本意，由此足認被告確實具有幫助詐欺取財 之間接故意。
三、至被告稱其只有與楊淑鈴約在彰化「丁丁藥局」一次，當天 就至中華電信、臺灣大哥大門市申辦A、B、C門號等語，然A 、B、C門號申辦之時間，分別為109年12月19日、同年12月2 1日、110年1月3日等情，有台灣大哥大110年3月4日法大字0 00000000號書函暨檢送門號0000000000號（C門號）申請書 （見偵6246卷第32頁至第37頁）、中華電信苗栗營運處111 年6月24日苗服字第1110000043號函暨檢送行動門號0000000 000（B門號）、0000000000（A門號）之申請書資料（見本 院金訴卷第87頁至第121頁）在卷可查，考量被告對於109年 發生之事，記憶可能模糊，故以上開中華電信、臺灣大哥大 檢附之申請書上記載之日期，作為認定被告申辦A、B、C門 號之時間。另被告雖有輕度智能障礙，並領有身心障礙手冊 乙情，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影本供參（見本院苗金簡卷 第51頁），然其有工作經驗、對於辦理門號SIM卡可獲得150 0元，已坦認不合理等情，據本院論述如前；又其於申辦完A 、B、C門號後，亦自行於110年1月22日至苗栗縣警察局竹南 分局大同派出所報案，並陳稱：我知道申辦門號SIM卡給不 詳人使用，他人可以利用來從事犯罪，但楊淑鈴跟我說出事 她會負責等語（見本院金訴卷第125頁至第129頁），顯然其 對於交付門號可能涉及詐騙、出事，均有一定程度之了解， 且其於本院歷次開庭，認知、陳述能力並無顯著低於一般人 ，綜上足認被告並非年幼無知、未經世事或毫無社會歷練之 人，對此自難諉為不知，其當可預見若將門號SIM卡交付予
他人，可能遭利用作為不法使用。故被告前開所辯，無從據 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四、本案並無具體事證足以證明被告主觀上除楊淑鈴外，已知悉 其他詐騙犯罪者，亦無具體事證足以證明被告明確知悉對告 訴人等施行詐術之詐騙犯罪者確有3人以上（況1人分飾多角 亦有可能），依罪疑利益歸於被告之刑事法原則，僅得認定 被告上開提供A、B、C門號之行為構成普通詐欺取財罪之幫 助犯，故本案並無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所定之加重條 件存在。
五、另被告及辯護人請求就被告行為時之是否因輕度智能障礙致 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喪失或顯著減低為 精神鑑定等情，然本案犯罪事實已明，本院依卷內事證綜合 判斷，認被告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並無喪 失或顯著降低（詳後述），故此部分調查證據，難認有調查 必要，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2之規定駁回。六、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為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採憑。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 照）。是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 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查被告 申辦A、B、C門號提供予不詳詐騙犯罪者，供作詐欺告訴人 等之工具，用以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但被告單純提供門號供 人使用之行為，並不等同於向告訴人等為詐欺取財犯行，且 卷內亦未見被告有參與上開犯行之行為或於事後提領或分得 贓款之積極證據，被告上揭所為，應屬詐欺取財構成要件以 外之行為，在無證據證明被告係以正犯犯意參與犯罪之情形 下，應認被告所為係幫助犯。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被告與楊淑鈴約定申辦3個門號後， 即先後於109年12月19日、21日、110年1月3日申辦A、B、C 門號，時間上係於密接之時間內所為，各次行為之獨立性極 為薄弱，依一般社會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一行為 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被告以一提供門號之幫 助行為，而幫助詐欺犯罪者分別向告訴人丙○○、乙○○、丁○○ 犯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 處斷處斷。
三、被告所犯為幫助犯，其並未實際參與詐欺取財犯行，所犯情 節較正犯輕微，爰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四、被告雖領有輕度智能障礙之身心障礙證明，然被告自陳學歷 為高職畢業，亦有被告個人戶籍資料存卷可查（見偵1966卷 第29頁），其有工作經驗，知悉工作與報酬不相當即有可疑 ，亦知道任意交付門號予他人可能涉及詐騙，均已詳述如前 ，足認被告可以正常工作、生活，縱有輕度智能障礙，尚不 至於影響其在本案行為之判斷能力，是本院認其犯本案時， 其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並未喪失，亦未 達顯著減低之情況。是辯護人為被告主張被告前開所為應依 刑法第19條規定減輕其刑，自屬無據，爰不予減輕其刑。惟 被告有輕度智能障礙乙情，本院於量刑時當會考量此節，予 以審酌。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未能慎行，為求取報酬 ，竟申辦A、B、C門號予他人使用，致上開門號遭不詳詐騙 犯罪者使用，造成告訴人等損失財物，被告之行為助長社會 不法風氣，使國家對於犯罪者追訴與處罰困難，應予非難； 另斟酌被告犯後未坦認犯行，復未與被害人等和解等情，再 參以被告無前科之素行（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其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領有輕度智能障礙手冊、於本 院審理時自承之就業情形、家庭經濟及生活狀況（見本院金 訴卷第215頁），暨告訴人等之意見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期相當。肆、沒收：
一、關於沒收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實 有無之認定，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 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 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最高法院106年度 台上字第2085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未扣案之A、B、C門號SIM卡共3張，雖為被告所有，供本案 不詳詐騙犯罪者遂行犯罪使用，然業經被告交付予楊淑鈴， 且上開門號SIM卡本身價值低廉，可以再次申請，具有高度 之可替代性，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 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本案被告申辦A、B、C門號之行為，幫助 不詳詐騙犯罪者遂行詐欺取財犯行，惟被告供稱：我還沒有 拿到4500元，楊淑鈴說要110年1月10日才會轉帳給我等語（ 見本院金訴卷第212頁），故依卷內現存事證，尚無證據證 明被告申辦A、B、C門號，已自楊淑鈴或不詳詐騙犯罪者處
取得報酬，故無從依上開規定諭知犯罪所得之沒收。伍、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另認被告所為尚成立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嫌等語。惟 按洗錢防制法係以防制洗錢，打擊犯罪，健全防制洗錢體系 ，穩定金融秩序，促進金流之透明，強化國際合作為立法目 的，此觀該法第1 條自明。其立法說明（依委員尤美女等三 人所提修正動議通過）亦指出「……非法金流利用層層複雜的 各種名目、態樣，而移轉、分散至跨國不同據點，取得形式 上合法來源的樣態以躲避追緝，……打擊犯罪除正面打擊，更 重要的應自阻斷其金流著手，包括金流透明化之管制及強化 洗錢犯罪之追訴……」等語（見立法院公報第105 卷第100 期 院會紀錄第77、78頁），申言之，洗錢防制法之立法目的， 係在防制特定犯罪不法所得之資金或財產，藉由洗錢行為轉 換成為合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切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 關聯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質，使偵查機 關無法藉由資金之流向追查犯罪者。是被告提供SIM卡門號 予他人使用是否構成幫助洗錢行為，依前述說明及同法第2 條第2 款之規定，應以其行為能否在金流方面「掩飾或隱匿 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 或其他權益者」，切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關聯性而定。 查被告係提供A、B、C門號供詐騙犯罪者使用，門號係作為 網路載具及聯絡工具遂行犯行，與金流無關，實難認被告此 行為足以在金流方面「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 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切斷資 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關聯性，自難令其擔負該罪之幫助犯， 惟此部分與被告前開業經起訴，且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有想 像競合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故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葆琳、曾亭瑋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黃智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卉聆
法 官 林信宇 法 官 陳雅菡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張佑慈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