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89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才毅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614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乙○○知悉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金融帳戶係個人理財 及從事交易之工具，為個人信用、財產之重要表徵，且在金 融機構申請開立金融帳戶，並以臨櫃或至自動付款設備之方 式提領款項均無特殊限制，一般人若無故收集他人金融帳戶 使用，或支付報酬或提供利益而指示他人代為提領款項之行 徑，常與財產犯罪密切相關，而可預見將金融機構帳戶提供 他人做為匯款之用，可能幫助犯罪人士利用作為詐欺取財犯 罪指定被害人匯款之人頭帳戶，同時也會幫助犯罪人士提領 被害人款項後，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 罰之效果，竟仍基於縱若取得其金融機構帳戶之人，自行或 轉交他人用以實施詐欺取財等財產性犯罪，供財產犯罪被害 人匯款帳戶以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之用，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 助使用其帳戶者向他人為財產性犯罪及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 意，於民國110年9月26日下午3時25分許前某時，在不詳地 點，將其向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嘉義林森郵局申設之帳號 ：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嘉義林森郵局帳戶）， 交付予不詳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乙○○知悉該詐欺集團 屬3 人以上詐欺集團，亦無證據證明該詐欺集團成員有未滿 18歲之人）。嗣該詐欺集團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後，即於110 年9月26日下午3時25分許，推由不詳成員冒充郵局客服人員 ，撥打電話向甲○○訛稱其先前購買商品時，因系統誤設其為 高級會員，需依其指示解除高級會員設定云云，致使甲○○陷 於錯誤，依指示操作自動櫃員機以解除設定，接續於同日下 午4時55分、5時2分、5時6分、5時25分許，分別轉帳匯款新 臺幣（下同）2萬9981元、2萬9983元、2萬4123元、2萬9985 元至乙○○前揭嘉義林森郵局帳戶，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得
手，而以此方式隱匿該等款項真正之去向。嗣甲○○發覺遭詐 騙後迅速報警，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證人甲○○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均屬審判外之陳述， 依首揭法條規定，原則上亦無證據能力。然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 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 明文。本件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對證據能力亦不爭執，且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就前開證人證詞之證據能力亦未聲明異議。 再前開證人之證述，未經被告主張有何非出於自由意志之情 形，是本件認為容許其證述之證據能力，亦無不當，應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認前開證人上開之證述具有 證據能力。
二、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而 為之規範。本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因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 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 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申設系爭嘉義林森郵局帳戶之事實，惟矢 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犯行，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辯 稱：伊其實不知道存摺跟提款卡何時不見的，伊當兵還有在 用，退伍就沒用了，經閱覽歷史交易明細，伊最後一筆使用 的時間為102年2月25日提款2千元，之後都不是伊使用的，1 02年2月26日的掛失也不是伊做的等語。
二、經查：
㈠被告於89年4月13日向嘉義林森郵局申設帳戶使用；並於99年 3月11日以舊卡掛失申請補發郵政金融卡，於同年月19日領 取新卡；嗣於100年12月16日更換存摺，復於101年3月17日 辦理儲金簿掛失同時補發存摺及變更印鑑；又於102年2月26 日辦理儲金簿掛失同時補發存摺等情，此有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111年3月31日儲字0000000000號函及檢附帳戶基本資 料、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嘉義郵局111年7月4日嘉營字000 0000000號函及檢附相關申請書等在卷為憑（見111年度偵字 第6144號第123、125頁、本院卷第53至66頁）。其次，告訴 人於110年9月26日下午3時25分許，接獲自稱為郵局客服人 員，撥打電話向其稱其先前購買商品時，因系統誤設其為高 級會員，需依其指示解除高級會員設定云云，致其陷於錯誤 ，依指示操作自動櫃員機以解除設定，接續於同日下午4時5 5分、5時2分、5時6分、5時25分許，分別轉帳匯款2萬9981 元、2萬9983元、2萬4123元、2萬9985元至被告所申設上開 嘉義林森郵局帳戶內；嗣上開款項，隨即遭人持提款卡提領 一空乙節，亦有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合作金庫銀行自 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單、與「陳的」LINE對話內容、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神 岡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案件證明 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及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附卷可稽 （見111年度偵字第6144號第37至42、47至83、213頁），是 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被告於警詢陳稱：郵局帳戶在當 兵退伍就不見了，大約有8年之久，存摺、提款卡放在一起 ，密碼寫在提款卡上等語；於偵查中辯稱：伊不知道存摺、 金融卡在何處，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不見了，大約8年前當兵 後就沒在用了，被通知鎖卡才發現遺失等語（見111年度偵 字第6144號第19、118頁）；復經本院提示系爭帳戶歷史交 易明細，被告則辯稱：伊最後一筆使用的時間為102 年2 月 25日，提款2000元，存款餘額為75元，之後都不是伊使用的 ，也不知道何人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37頁）。然被告於10 0年12月16日更換存摺後，旋於101年3月17日因存簿掛失而 補發，再於102年2月26日又因存簿掛失再補發，已如前述， 復於本院審理時改稱：確實是伊親自去辦理補發等情（見本 院卷第72頁），則系爭存摺、提款卡究竟有無遺失？何時遺 失？被告供述顯然前後不一，難以盡信。
㈡其次，觀諸系爭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自被告於102年2月26 日補發存摺後，迄106年12月5日以卡片提領3000元（剩餘73 元），長達數年期間系爭帳戶均仍有密集存、提款之使用紀 錄，倘被告確實係於前揭補發存摺後，又再度遺失存摺，以 其過往頻繁積極申請補發存簿之紀錄，何以竟不再一次申請 補發？且之前補發存摺並未隨同辦理補發郵政金融卡，顯見 其提款卡未曾遺失，何以新補發之存摺，又恰與舊提款卡同 時遺失？遑論，申請金融帳戶使用並無難事，果若被告同時
遺失存摺、提款卡連同密碼，則此間數年，持提款卡提領之 行為自非被告所為，則此人何以知悉系爭帳戶有源源不絕的 款項進入？如這些款項本非匯予被告，則此行為人又何以甘 冒帳戶隨時被凍結之風險，或上開款項隨時遭被告本人以補 發金融卡提領一空，而竟不使用自己名下之帳戶？凡此，在 在悖於情理，令人匪夷所思，被告所辯系爭帳戶之存摺、提 款卡早已遺失等情，要無可採。
㈢參以，系爭帳戶自106年12月5日提領3000元結餘73元後，直 至被害人於110年9月26日下午4時55分，匯入第一筆款項299 81元前，餘額均維持73元，此段期間毫無任何使用紀錄，適 與提供做為人頭帳戶者，均會交付內無存款且非日常使用之 金融帳戶，或為刻意清空帳戶餘額之情，洽相吻合；況詐欺 犯罪集團既知利用他人之帳戶掩飾犯罪所得，應非愚昧之人 ，當知社會上一般人如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 銀行帳號暨密碼等資料如遺失或遭竊，為防止拾（竊）得之 人盜領存款或供作不法使用，必會於發現後立即報警或向金 融機構辦理掛失止付，在此情形下，其等如仍以該帳戶作為 犯罪工具，則在被害人將款項匯入該帳戶後，極有可能因帳 戶所有人掛失止付而無法提領，則其等大費周章從事犯罪之 行為，卻只能平白無故替原帳戶所有人匯入金錢，此等損人 不利己之舉，聰明狡詐之犯罪集團應無可能為之，換言之， 犯罪集團份子必確信帳戶所有人不會報警或掛失止付，確定 其等能自由使用該帳戶提款、轉帳，方能恃無忌憚要求被害 人匯款至該指定帳戶。衡情若非被告將其提款卡及密碼等個 人帳戶資料提供予詐欺集團使用，則此等案發前已有數年沒 有任何存提紀錄之帳戶，何以該持有提款卡之人，驟然知悉 有款項進入，而得以迅速提領一空，隨即遭列為警示帳戶， 足見該帳戶充作詐欺集團人頭帳戶之生命週期，僅僅維持不 到一天，而此反適足證明，被告先前所辯本案相關帳戶資料 早於8年前即遺失云云，顯與常情有違。
㈣從而，系爭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確係由被告自行交 付他人使用無誤。
三、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 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 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而金融 機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密碼 等資料，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 或與本人具親密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該等 帳戶資料，是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
識；縱逢特殊情況偶有需交付他人使用情形，亦必深入瞭解 其用途、合理性及對方身分背景，及是否與之有特殊情誼及 關係者，始予例外提供。再者，臺灣社會對於不肖人士及犯 罪人員常利用他人帳戶作為詐騙錢財之犯罪工具，藉此逃避 檢警查緝之情事，近年來新聞媒體多所報導，政府亦大力宣 導督促民眾注意，主管機關甚至限制金融卡轉帳之金額及次 數，用以防制金融詐騙事件之層出不窮；因此，若交付金融 帳戶資料予非親非故之他人，該他人將有可能不法使用該等 帳戶資料，以避免身分曝光，一般民眾對此種利用人頭帳戶 之犯案手法，自應知悉而有所預見。衡酌被告為成年人，既 係具有相當智識程度、生活閱歷之人，對於上情自難諉為不 知，其於預見收取帳戶之人可能係作為詐騙他人財物之工具 使用，仍將本案帳戶資料提供而容任對方使用，則被告提供 帳戶資料時，主觀上有縱收受金融帳戶資料之人以其交付之 帳戶實施詐欺取財罪，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幫助，應堪 認定。
四、次按，金融帳戶乃個人理財工具，依我國現狀，申設金融帳 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且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帳戶 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 帳戶，反而收購或借用別人之金融帳戶以供使用，並要求提 供提款卡及告知密碼，則提供金融帳戶者主觀上如認識該帳 戶可能作為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即產 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 意提供，應論以幫助犯同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最 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08 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108 年 度台上字第389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將郵局存摺、 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均提供不詳之人使用，主觀上有將上開 帳戶交由他人入款、領款使用之認知，甚為明確，而上開帳 戶資料經交出後，最終係由何人使用不可知，除非辦理掛失 ，實際上已喪失實際之控制權，則被告主觀上自已預見上開 帳戶後續資金流向，有無法追索之可能性，對於匯入上開帳 戶內資金如經持有之人提領後，已無從查得，形成金流斷點 ，將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主觀上 亦有認識。是以，被告對於其提供上開帳戶資料行為，對詐 欺集團成員利用該帳戶資料存、匯入詐欺所得款項，進而加 以提領，而形成資金追查斷點之洗錢行為提供助力，既已預 見，仍提供上開帳戶存摺、金融卡等資供他人使用，顯有容 任而不違反其本意，則其有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亦堪認 定。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臨訟卸責之詞，要難採信。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上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之犯行，洵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 ，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49年度台上字 第7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雖將系爭金融帳戶之帳號 及網路銀行密碼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正犯，作為 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工具，惟無積極證據證明其有參與詐 欺取財或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或有與本案詐欺集團之成員 有詐欺、洗錢之犯意聯絡，是被告基於幫助之意思，參與詐 欺取財、一般洗錢之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339 條第1 項 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 14條第1 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其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幫助詐 欺、幫助洗錢等犯行，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 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三、被告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 為，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 輕之。
四、爰審酌被告隨意提供其所申設之金融帳戶帳號及密碼予詐欺 集團使用，法治觀念實屬淡薄，其幫助他人犯罪，致使真正 犯罪者得以隱匿其身分，遮斷資金流動軌跡，徒增追索最末 端取得犯罪所得行為人之困難，並助長詐欺犯罪猖獗，破壞 社會治安及金融秩序，犯後猶未能勇於面對過錯，仍圖僥倖 之心，難認有何悛悔實據，本非不得予以嚴懲；惟審酌被告 未實際參與本件詐欺取財之犯行，責難性較小，兼衡被害人 所受之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所處罰 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肆、末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 定者，依其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第 3 項定有明文。又所稱因犯罪所得之財物，係以實際所得者 為限，苟無所得或尚未取得者，即無從為沒收、追徵或以財 產抵償之諭知（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4389號判決意旨 足資參照）。查本件被告並無積極證據足認其有何犯罪所得 ，即無諭知沒收犯罪所得之問題；又本件被害人遭轉出之款 項，係由詐欺集團成員取得，非屬被告所有，亦非在其實際 掌控中，其就所隱匿之財物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無 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就所提領全部金額諭知沒收， 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蔣志祥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柯志民
法 官 陳昱翔
法 官 戰諭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譚系媛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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