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審原易緝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學智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暐凱
本院公設辯護人彭詩雯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297
17號）及移送併辦（110年度偵字第8934號），被告於本院準備
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
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改由受命法官獨任
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拾萬元與劉慧慈共同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與劉慧慈共同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甲○○與劉慧慈（現由臺灣高等法院另案審理中）二人係夫妻 關係，渠二人因缺錢花用、上網應徵工作，竟由甲○○於民國 109年8月25日前之某日，透過臉書方式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自稱「張志凱」（下簡稱「張志凱」）之成年人聯繫，經 「張志凱」告知甲○○應徵工作須提供帳戶，且工作內容係代 他人領款時，甲○○即已預見「張志凱」乃行使詐術，詐騙他 人之詐騙集團份子，惟甲○○竟與劉慧慈共同商議以「黑吃黑 」之方式，假意提供劉慧慈之身分資料及劉慧慈名下所申設 之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簡稱劉慧慈 郵局帳戶）予「張志凱」所屬之詐欺集團使用，再利用「張 志凱」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詐騙被害人匯款至劉慧慈郵局帳 戶後，末方由劉慧慈與甲○○夫妻二人共同持劉慧慈郵局帳戶 之提款卡去提領該些詐欺贓款，並將該些贓款自行朋分花用 ，而不依「張志凱」指示將該些贓款轉交給「張志凱」所屬 詐欺集團之上游成員，謀議既定，甲○○、劉慧慈即與「張志 凱」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其中有未滿18歲之人）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及掩飾隱 匿詐欺犯罪所得之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張志凱」所屬詐 欺集團中之某成員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所示方式詐騙附 表所示之丙○○，待丙○○因而陷於錯誤，將新臺幣（下同）30 萬元匯入劉慧慈郵局帳戶後，甲○○及劉慧慈即於附表所示時
、地，分次以提領、轉帳或使用該郵局帳戶金融卡進行消費 之方式，陸續將丙○○所匯入之款項花用殆盡。二、案經丙○○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告訴人丙○○於警詢及本院準備程 序時、同案被告劉慧慈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陳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告訴人丙○○與詐騙集團成員之 對話紀錄截圖1紙、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劉慧慈於桃園市中 壢區提款時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19張及提款時地一覽表 1紙、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劉慧慈於花蓮縣提款時之監視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15張及提款時地一覽表1紙、中華郵政股份 有限公司110年4月7日儲字第1100086109號函及附件同案被 告劉慧慈郵局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份在卷可稽，足徵 被告甲○○之前揭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從而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甲○○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以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理論中之間接正犯，係指利用或透過他人作為犯罪工 具，而實現自己之犯罪，雖然典型之間接正犯，通常係指利 用不知情之人以遂行犯罪，但從犯罪支配之角度而言，間接 正犯既係藉由被利用者之認知盲目，而處於優越地位（「認 知之優越性」或「意思的優越性」）來引導、利用他人實行 犯罪，則此種優越地位，自亦有可能係透過他人故意之犯罪 行為，以達到間接正犯之犯罪目的（即正犯後正犯之型態） 。查被告甲○○於偵訊時稱：伊一開始想找正常工作，但對方 說要上傳帳戶，伊就知道對方是詐騙集團（詳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9717號卷〈下簡稱29717號偵卷〉第145 反面），足見被告甲○○主觀上知悉同案被告劉慧慈郵局帳戶 內之款項為詐欺贓款，是被告甲○○對詐騙集團利用帳戶詐騙 告訴人或被害人匯入款項後，再行找「車手」提款之犯罪模 式知之甚詳，從而，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劉慧慈二人於得悉 告訴人丙○○匯入款項後，共同持卡以分批提領、轉帳或使用 該金融卡直接進行消費之方式，從中攔截、取得「張志凱」 所屬詐騙集團成員犯罪成果之所為，在整體犯罪流程之事實 層面上，顯然居於優勢地位，而被告甲○○主觀上也藉其「意 思支配」與「認知支配」，主控不知其與同案被告劉慧慈二 人利用此方式施詐之詐欺集團成員之行為。揆諸前揭說明， 於法律評價上，被告甲○○應係立於「直接正犯」（即詐騙集
團成員）後之「間接正犯」。
㈡次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 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祇須 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定，於行為當 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 共同正犯之成立。倘犯罪結果係因共犯之合同行為所致者， 無論出於何人所為，在共犯間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 何部分為孰人實行之必要（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286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甲○○雖未親自對告訴人丙○○施用詐 術，然被告甲○○、同案被告二人係先假意提供劉慧慈郵局帳 戶予「張志凱」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待告訴人丙○○因受 詐騙而匯入款項後，渠二人再共同持金融卡去提領、轉帳、 消費該些詐欺贓款，從中攔截該些詐欺贓款，取得本件詐欺 犯罪之最後成果，已足彰被告甲○○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 與本案。是以，被告甲○○、同案被告劉慧慈及受其二人所共 同利用之「張志凱」、「張志凱」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自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又被告甲○○既明悉劉 慧慈郵局帳戶內之款項係詐欺贓款（詳如上述），則被告甲 ○○當明白參與本案者，除自己與同案被告劉慧慈外，至少尚 有遭其二人所共同利用、實際從事撥打電話施用詐術之「張 志凱」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故被告甲○○就本案為三人以上共 同完成之詐欺犯罪，自難諉為不知；從而，本案即符合三人 以上之要件。
㈢再按洗錢防制法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6月28 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祇須有第2條各款所示行為之一，而以第3條規定之特定犯 罪作為聯結即為已足。另過去實務見解認為，行為人對犯特 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 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 贓物之行為，非洗錢防制法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新法規 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 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 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僅 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2款 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057號、第2425號 、第240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劉慧慈 二人，利用本案「張志凱」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向告訴人 丙○○施用詐術，俟告訴人丙○○匯款至被告劉慧慈郵局帳戶後 ，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劉慧慈二人即共同於短短3日內（109
年8月25日至同年8月27日）至附表所示之地點，以小額分批 提領、轉帳或使用該帳戶金融卡直接消費之方式，陸續將同 案被告劉慧慈郵局帳戶內之詐欺贓款花用殆盡，其二人顯共 同以前開方式試圖分散遭查獲之風險，並以小額提領、轉帳 及消費之方法掩飾或隱匿該款項係其二人利用詐欺集團犯罪 得來之犯罪所得，故被告甲○○本案之所為，客觀上確已使本 案詐欺犯罪所得之流向趨於晦暗不明，足以製造金流斷點， 增加檢警進一步追查犯罪之困難，已達到掩飾、隱匿本案詐 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之結果，依前揭說明，自已該當洗 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所稱之「洗錢行為」，應論以同法第14 條之一般洗錢罪。
㈣是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 罪；起訴書雖漏未審酌被告甲○○該當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 詐欺要件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嫌，惟社 會基本事實同一，且經本院當庭告知被告甲○○此部分罪名（ 詳本院111年7月27日準備程序筆錄第1頁），無礙其防禦權 之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併 此敘明。又被告甲○○、同案被告劉慧慈及受其二人所利用之 「張志凱」、「張志凱」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開三人 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等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為共同正犯。再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劉慧慈，就告訴 人丙○○所匯入之款項，雖如附表所示有數次之提領、轉帳、 消費行為，然均係基於領光、花光告訴人丙○○所匯入之款項 ，盡速將該詐欺贓款使用完畢之單一犯意，且係於密接之時 間而為，手法相似，分別侵害同一告訴人丙○○之財產法益， 是被告甲○○上開數次提領、轉帳、消費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 弱，依一般社會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 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一行為予以 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再被告甲○○上開犯行，係以 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 合犯，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至臺灣桃 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0年度偵字第8934號移送併辦部分， 與本案起訴部分係屬同一事實，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 明。
㈤末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15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 ，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然按想像 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重處 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罪， 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為一
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罪， 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包括 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時併 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 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 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 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 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號判決、108年度台上大 字第3563號裁定意旨參照）。查被告甲○○就其本案所犯構成 洗錢行為之構成要件事實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 有所自白，原應就其所犯一般洗錢罪，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 ；惟其所犯一般洗錢罪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亦即被告 就前開犯行係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 財罪處斷，故就被告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依上 開說明，僅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 分減輕其刑事由，併此說明。
㈥爰審酌被告甲○○年歲尚輕，正值青春，竟不思以正當方式獲 取金錢，反圖不勞而獲，與同案被告劉慧慈二人共同以「黑 吃黑」方式，利用詐騙集團成員之不法犯行，遂行自己詐欺 取財之目的，其所為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權益之法治觀念，應 予懲處；惟念被告甲○○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中均坦認犯行，符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減刑規定， 適徵其犯後態度尚可，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情 節，告訴人丙○○所受損害之程度，並考量其於警詢時自陳國 中畢業之教育程度、貧寒之家庭經濟狀況（臺灣桃園地方檢 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9717號偵卷第6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三、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分 別定有明文。次按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就各 人所分得之數為之。倘若共同正犯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 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犯成 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 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然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 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惟彼此間分配狀況未臻具體或明 確，自應負共同沒收之責，所謂負共同沒收之責，參照民法 第271條「數人負同一債務，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 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之」，民事訴訟法第
85條第1項前段「共同訴訟人，按其人數，平均分擔訴訟費 用」等規定之法理，即係平均分擔之意，且不因部分共同正 犯已死亡，而影響、增加其他共同正犯所應負擔之沒收責任 範圍（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572、2989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劉慧慈，因本案共同取得之財 物為現金30萬元，該款項核屬其二人共同之犯罪所得；而被 告甲○○稱：錢實際上是我跟劉慧慈花用完畢（詳本院110年 度審原易字第12號卷〈下簡稱本院12號卷〉 第277頁）、同案 被告劉慧慈亦稱：領到的錢，我們是一起使用，用於生活費 （詳本院卷12號卷第382頁）等語，是本案顯無從認定其二 人就上開犯罪所得之內部分配情形為何，故該不法利得實際 分配不明，然以其二人前開所述為本，尚可認定其二人對於 上開犯罪所得，均有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而上開犯罪所 得，既未扣案，復未實際返還予告訴人丙○○，是揆諸前揭說 明，自應由其二人負共同沒收之責，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共同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此外，被告甲○○、同案被告劉慧慈共同提領之上開現金30萬 元雖亦屬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所定之洗錢標的，然此款 項既屬洗錢之前置犯罪（即加重詐欺罪）之犯罪所得，並已 經本院依前開規定宣告沒收，自無再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 1項規定宣告沒收之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檢察官林欣怡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4 日
刑事審查庭 法 官 林慈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秉翰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
告訴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匯款金額/匯款帳戶 劉慧慈、甲○○二人共同領款時、地 丙○○ 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8月21日某時許，撥打電話予丙○○，假冒為丙○○友人與丙○○拉攏感情。嗣於同年月25日上午10時10分許，該詐騙集團成員，向丙○○佯稱因急需用錢，需向丙○○借款30萬元，丙○○誤信該詐欺集團成員為其友人，遂陷於錯誤而將款項匯出。 109年8月5日中午12時許，匯款30萬元至劉慧慈郵局帳戶。 ①109年8月25日中午12時6分許，在桃園市○○區○○路00號之統一超商弘揚門市，提領2萬元。 ②109年8月25日中午12時17分許，在桃園市中壢區區環中東路2段328號1樓之OK便利商店中壢徐州店，提領2萬元。 ③109年8月25日中午12時26分、27分許，在桃園市○○區○○路000號統一超市福瑞門市，接續提領2萬元、2萬元（共計4萬元）。 ④109年8月25日中午12時39分許，在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之OK便利商店中壢信義店，提領2萬元。 ⑤109年8月25日中午12時48分、49分許，在桃園市○○區○○路00號之全家便利商店中壢弘志店，接續提領2萬元、2萬元（共計4萬元）。 ⑥109年8月25日下午1時44分許、2時33分、4時22分、4時27分許，在不詳地點，接續跨行轉出9,370元、4,000元、1萬元、5,000元。 ⑦109年8月25日晚間9時20分、9時35分、9時55分、10時12分、10時58分、11時01分、11時03分、11時09分，在不詳地點，使用該金融卡陸續消費3,055元、3,594元、2,153元、589元、3萬元、1萬5,000元、5,000元。 ⑧109年8月25日晚間11時09分許，在花蓮縣○○市○○路000號之統一超商花道門市，提領1萬元。 ⑨109年8月26日凌晨5時21分許，在花蓮縣○○鎮○○路000號之統一超商玉富門市，提領2萬元。 ⑩109年8月26日凌晨5時22分許，在花蓮縣○○鎮○○路000號之統一超商玉富門市，提領2萬元。 ⑪109年8月26日凌晨5時27分許，在花蓮縣○○鎮○○路000號之玉里郵局，提款2萬2千元。 ⑫109年8月27日上午10時49分許，在不詳地點，使用金融卡消費1萬5,000元（其中239元為告訴人丙○○所有，其餘1萬4,761元，則非屬告訴人丙○○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