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359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馮叡彣
選任辯護人 洪政國律師
被 告 黄瑞成
被 告 紀佳佑
選任辯護人 張崇哲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1年度偵字第4065號、110年度偵字第15341號、111年度少連偵
字第31號、111年度偵字第478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Ｂ○○犯如附表A編號1至33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A編號1至33 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壹月，併科罰金新臺 幣貳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壹年之日數比 例折算。
二、黃○○犯如附表A編號1至3、21至25、29所示之罪，各處如附 表A編號1至3、21至25、29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 刑貳年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拾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三、未○○犯非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之秘密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犯罪事實
一、Ｂ○○（代號「飽滇」）與Ｆ○○（代號「小辣椒」，由本院另行 審結）為同居男女朋友，與黃瑞成（代號「毀淚」）為友人 。Ｂ○○基於指揮、參與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 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之犯意，於民國110 年6月前某時，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李別問」擔任收水 總指揮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Ｂ○○、Ｆ○○則負責聯繫、調配車 手提領款項及收取贓款，並將詐欺所得贓款回繳上游之工作 ，而實際指揮本案詐欺集團旗下之車手集團。「李別問」受 該詐欺集團之機房組通知被害人款項入帳後，「李別問」即
於各次之工作群組內告知及指揮車手行動，並交由Ｂ○○、Ｆ○○ 繼續指揮細節，而Ｂ○○、Ｆ○○會先決定誰為一號、二號車手、 或何人負責監督、把風提款，之後指示一號車手如何取得提 款卡、如何提領、提多少款項，指示一號車手將款項交付予 二號車手，再指示二號車手將款項交付予第三層收水黃瑞成 ，Ｂ○○亦會直接撥打電話予車手，指示執行細節，Ｂ○○並指示 黃瑞成交付報酬予一、二號車手，黃瑞成收受款項後，再將 水錢交付予Ｂ○○及Ｆ○○，Ｂ○○取得後再將水錢交付至不詳地點 之水房；Ｂ○○、Ｆ○○除指揮車手提款、監督、把風及收水外， 並保留車手之個人身分資料，以便於知悉車手遭警方查緝時 ，得於第一時間委任律師到場，以確保其得不被查獲。二、Ｂ○○、Ｆ○○、第三層收水之黃瑞成、二號車手Ｈ○○與楊心、一 號車手之少年任○翰（93年5月18日生）、少年王○凱（96年1 月22日生）、少年陳○明（民國00年0月0日生）、江柏翰、 癸○○、蘇韋亘、壬○○等人，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 之犯意聯絡，由「李別問」所負責聯繫之機房不詳成員分別 實施如附表一至八「詐騙方式」欄所示詐術內容，致如附表 一至八所示之人陷於錯誤，因而各依指示將如附表一至八所 示「匯款時間、地點、匯入人頭帳戶」欄所示金額，轉入本 案詐欺集團以不詳方法取得如附表一至八所示「匯款時間、 地點、匯入人頭帳戶」欄之金融帳戶，再由附表一至八所示 之「提款車手」，依「李別問」、Ｂ○○、Ｆ○○指揮，分別持金 融帳戶之提款卡，於如附表一至八「提領時間」及「提領地 點」欄所示之時間、地點，提領如附表一至八「提領金額」 欄所示金額（附表八編號4部分尚未領出），以此方式致犯 罪所得去向不明（黃瑞成審理範圍為附表一、五、七部分， 黃瑞成其餘部分業經本院110年度原訴字第27號刑事判決確 定）。
三、未○○為執業律師（107年5月14日107臺檢證字第14290號律師 證書），明知應依法執行訴訟業務，並應合於律師倫理規範 ，且依刑事訴訟法第245條第3項規定，辯護人於偵查中因執 行職務知悉之事項，不得洩漏予執行職務必要範圍以外之人 員。未○○知悉Ｂ○○、Ｆ○○為該車手集團之重要幹部，於第三層 收水黃瑞成遭查獲逮捕時，前往警局擔任黃瑞成之辯護律師 ，並基於洩漏國防以外秘密之犯意，利用擔任黃瑞成辯護人 得以接見遭羈押禁見中之黃瑞成的機會，允為替Ｂ○○探知偵 查中案情相關事項。未○○於110年8月13日，將遭羈押禁見中 之黃瑞成所述之「名下的車先不要開、有人注意」、「在溪 湖做什麼事都知道，也問誰在開」、「注意一點、我自己的
部分會承擔、放心」等事項，以通訊軟體iMessage傳送予Ｂ○ ○，使Ｂ○○得以知悉黃瑞成如何遭警方查獲、知悉Ｂ○○現所駕 駛之車輛已經遭到警方鎖定、及Ｂ○○所指揮之車手們在溪湖 鎮犯案之偵辦進度以及黃瑞成是否將其供出等偵查中案件應 秘密之偵查內容，洩漏予Ｂ○○知悉，而以此方式洩漏國防以 外之秘密。
四、案經宇○○、戌○○、天○○、申○○、宙○○、卯○○、Ｄ○○、Ｇ○○、午 ○○、巳○○、寅○○、丁○○、酉○○、乙○○、Ｅ○○、亥○○、庚○○、 謝佩芬、頼宏廷、辛○○、丙○○、子○○、甲○○、己○○、鄧登元 、Ｊ○○、Ｃ○○、辰○○、Ａ○○、地○○、丑○○、玄○○、戊○○分別訴 請彰化縣警察局溪湖分局、田中分局、彰化分局報告暨臺灣 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辦提起公訴。
理 由
壹、證據之說明：
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 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 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此為刑事訴訟 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依上開規定，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 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即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 判決基礎。從而，本案所有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因其等並 非在檢察官及法官面前依法具結之證述及供述，於被告Ｂ○○ 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部分，並無證據能力。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除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同法第159條之3或同法 第159條之5之例外規定者外，應屬傳聞證據，而不得作為證 據，此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 條之2、第159條 之3及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從而，本案證人Ｆ○○、黃瑞成、 楊心、Ｈ○○、蘇韋亘、壬○○、癸○○、黃逸傑、少年王○凱、 陳○明、任○翰等人於警詢之證述，既為被告Ｂ○○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且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或同法第159 條之3所規定之例外情形，亦為被告Ｂ○○及其辯護人爭執其證 據能力，不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一第441頁），而無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適用，是此部分之證述，應無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經查，本件以下所引用被告Ｂ○○ 、未○○、黃○○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上開 被告Ｂ○○否認證據能力之部分及不得作為認定Ｂ○○違反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案件部分外，其餘業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檢察官、被告3人及各辯護人均已當庭表示無意見 ，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言詞 或書面陳述之製作及取得，並無證據顯示有何違背程序規定 而欠缺適當性之情事，認以之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 能力。
四、被告未○○就共同被告即證人Ｆ○○偵訊之證述部分，主張未經 對質結問等語，然Ｆ○○同屬本案共同被告，經本院傳喚未到 、拘提無著，故被告未○○不能對證人Ｆ○○行使對質詰問權之 原因，非可歸責於本院，而法院已盡傳喚、拘提證人到庭之 義務，且為衡平被告未○○未對質詰問之不利益，下列使用Ｆ○ ○供述證據部分均有其他證據佐證，並非以Ｆ○○單一證述內容 作為憑據，使被告未○○之訴訟防禦權獲得充分保障，故下列 本院於此情形自得援用證人Ｆ○○未經被告對質詰問之證詞， 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一、Ｂ○○涉犯指揮犯罪組織部分：
訊據被告Ｂ○○固坦承有參與「李別問」所指揮之詐騙集團犯 罪組織，為車手內代號「飽滇」之人，且負責收取黃瑞成所 交付水錢，並參與附表編號一至八所示款項收水之事實，惟 矢口否認有何指揮犯罪組織犯行，辯稱：我只是收水，我沒 有指揮車手，是李別問、黃瑞成跟Ｆ○○在指揮等語。經查：
㈠被告Ｂ○○為車手集團之「飽滇」：
⒈被告Ｂ○○為「飽滇」之事實，除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 序中坦承其為「飽滇」之自白外，另有共同被告即證人黃瑞 成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共同被告即證人Ｆ○○於偵 查中之證述，均直接證稱被告Ｂ○○就是「飽滇」之事實。而 被告Ｂ○○與Ｆ○○當時為同居男女朋友，兩人共同指揮車手及擔 任第四層收水，黃瑞成與被告Ｂ○○本就熟識，黃瑞成並擔任 第三層收水而直接將金錢交付予Ｂ○○，Ｂ○○、Ｆ○○、黃瑞成3人 甚至於110年7月後共同居住於彰化縣彰化市生活大亨大樓之 租屋處等情，有生活大亨住戶手冊可查（他2646卷一第9頁 ），故證人黃瑞成與Ｆ○○指認被告Ｂ○○為「飽滇」部分，絕對 無指認錯誤之可能。
⒉而除證人黃瑞成與Ｆ○○之證述外，該車手集團之提款車手即證 人楊心、Ｈ○○、蘇韋亘、陳○明、王○凱亦均於偵查中證述稱 ：小辣椒即Ｆ○○就是飽滇女友等語。
⒊另Ｆ○○所提出其手機內與「飽滇」之LINE通訊對話，其中「飽 滇」之大頭照，係為被告Ｂ○○於110年7月21日8時32分許利用
其筆記型電腦所下載之裸女圖片，有Ｆ○○手機翻拍照片（偵1 5341卷二第133頁）、員警於Ｂ○○處所扣得之電腦及該電腦之 鑑識報告在卷可證（偵15341卷二第161頁）；再觀之「飽滇 」與Ｆ○○兩人之對話內容，Ｆ○○直接稱「飽滇」為「老公」等 情（手機鑑識資料卷一第681頁，下稱鑑卷），與Ｆ○○與被告 Ｂ○○當時為同居男女朋友，且Ｆ○○均稱呼Ｂ○○為老公等情相符 （Ｆ○○於偵查中向檢察官供述時仍會稱Ｂ○○為老公）。 ⒋被告Ｂ○○扣案門號0000-000000號（下簡稱444號）行動電話之 內，也有「毀淚」（即黃瑞成）的聯絡人資料（他2646卷三 第136頁）；在該444號行動電話鑑識資料中，被告Ｂ○○以暱 稱「福仁」於110年5月19日傳送訊息予「市場秀水玉米」（ 按：黃瑞成於菜市場賣玉米）之黃瑞成稱：「打工作機飛機 」、「飽滇那隻」等語（鑑二卷第313頁），也足以認定被 告Ｂ○○確實就是車手群組內暱稱「飽滇」之人，並保有另一 支未扣案之工作機作為聯絡之用之事實。
⒌另從被告Ｂ○○下列收水之相關事證及說明（見貳、一、㈡部分 ），亦足以認定被告Ｂ○○確實為被告黃瑞成之上手「飽滇」 。
⒍故本件縱使無被告Ｂ○○之自白，卷內事證也足以認定被告Ｂ○○ 確實為車手集團內之「飽滇」。
㈡被告Ｂ○○與Ｆ○○共同擔任第四層收水。 ⒈該第三層收水之黃瑞成向第一、二層車手收水錢後，即將水 錢交給被告Ｂ○○及Ｆ○○之事實，除被告Ｂ○○之自白外，核與共 同被告即證人黃瑞成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共同被告即證 人Ｆ○○偵查中之證述相符，二號車手證人楊心也證述稱：收 水時飽滇也會去，因為有一次飽滇說他在路上，飽滇也說他 會去找黃瑞成，但他不會現身給我們看到等語（他2646卷二 第63頁）等語。二號車手即證人Ｈ○○也證述稱：有看見黃瑞 成交錢給一對情侶等語。
⒉除上開供述證據外，另有下列證據足以佐證： 扣案444號行動電話SIM卡為被告Ｂ○○向不詳之人所購入（申 辦人為外籍移工），由被告Ｂ○○所使用之事實，除被告Ｂ○○之 自白外，另有444號上網歷程查詢（偵15341卷三第135至245 頁）及該行動電話鑑識資料（鑑二全卷）、444號於110年11 月間之監聽紀錄及譯文；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同為Ｂ ○○所使用之事實，有房東即證人洪白寶琴、洪素玲之證述， 及房東所提供其與「溪湖肉圓彭先生」即Ｂ○○之LINE對話翻 拍截圖、手機聯絡人頁面（偵15341卷二第173至175頁）； 扣案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Ｂ○○所使用之事實，有扣案行 動電話（內含SIM卡）及手機鑑識資料可證（鑑一卷第219至
265頁）。而被告黃瑞成名下有4部車輛，分別為車號000-00 00號黑色BMW X5、車號000-0000號白色國瑞、車號000-0000 號銀色自小貨車、車號0000-00號銀色中華，有車輛查詢清 單報表在卷（他2646卷三第245頁）。其中黃瑞成除使用其 名下之車號000-0000號白色國瑞、車號000-0000號銀色自小 貨車外，另使用其友人施佳雯名義申辦之車號0000-00號黑 色納智捷，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可查（偵15341卷六第179頁 ），並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 為聯繫工具。被告Ｂ○○以黃瑞成名義購入上開車號000-0000 號黑色BMW X5，由Ｂ○○自行使用等情，有黃瑞成證述、被告Ｂ ○○444號手機內存有該車輛讓渡書及黃瑞成之駕照、身分證 、行照等資料可證（鑑二卷第293至307頁）。被告Ｂ○○另使 用以其前女友王瓊紅名義所申請之車號0000-00號黑色國瑞 ，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偵15341卷四第103頁），及於本案 逮捕被告Ｂ○○時，Ｂ○○正使用之黑色賓士作為代步工具。故上 開被告Ｂ○○使用之行動電話（444號）及交通工具（車號000- 0000號黑色BMW、車號0000-00號黑色國瑞、黑色賓士），被 告黃瑞成使用之交通工具（車號000-0000號銀色自小貨車、 車號0000-00號黑色納智捷）均得輔助判斷被告Ｂ○○、黃瑞成 平日之行蹤。其中：
⑴附表一：110年6月29日彰化市之收水： 被告Ｂ○○444號行動電話基地台位置於110年6月29日22時09分 以後到彰化市（偵15341卷三第207頁），其所使用之車號00 00-00號自小客車110年6月29日於20時6分抵達和美下彰化， 於20時11分到21分間有到彰化市中華西路一趟，並與黃瑞成 所駕駛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於同日16時09分至20時21 分有到彰化市活動之車行記錄之行跡重疊，有車行紀錄在卷 可證（偵15341卷四第112、95、237頁），並與當日1、2號 車手提領款項之地點相近。
⑵附表二：110年7月3日溪湖鎮之收水： 被告黃瑞成於偵查中證稱：其於7月3日於彰水路2段交水等 語（他2646卷三第262頁），並有黃瑞成帶警方到現場之蒐 證照片在卷可證（他2646卷三第235頁）。黃瑞成之BLZ-887 9號自小客車於110年7月3日22時21分至翌日00時40分都在溪 湖鎮活動之車行記錄（偵15341卷四第231頁），並有被告黃 瑞成駕駛車號000-0000號於110年7月3日23時42分前往溪湖 鎮員鹿路與東環路口收水監視錄影畫面可證，並與當日1、2 號車手提領款項之地點相近。
⑶附表三：110年7月7日溪湖鎮之收水： 被告黃瑞成偵查中證述稱：其於7月7日在溪湖鎮第一銀行後
面專用停車場交水等語（他2646卷三第262頁），並有黃瑞 成帶警方到現場指認之蒐證照片在卷可證（他2646卷三第23 3頁）。被告Ｂ○○444號手機於110年7月7日20時41分至22時58 分之基地台顯示在溪湖（偵15341號卷三第216頁），與其駕 駛之車號0000-00號小客車於22時5分至23時5分於彰化縣溪 湖鎮有行車紀錄（偵15341卷四第90頁），並於23時23至28 分行走國道一號回去彰化市（偵15341卷四第110頁）。此部 分與Ｆ○○於同日20時7分出現於溪湖鎮平和街184號（全聯福 利中心平和門市○○巷○○○○○○○0000號卷一第125頁）時間重疊 ，並與黃瑞成所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當日12時23至 23時47分都在溪湖鎮活動之車行記錄（偵15341卷四第227頁 ）相合，並與當日1、2號車手提領款項之地點相近。 ⑷附表四：110年7月11日溪湖鎮之收水： 被告Ｂ○○444號手機於110年7月11日22時11分至22時55分基地 台從彰化市到福興、埔鹽、溪湖鎮一趟（偵15341卷三第219 頁），與其所使用之車號0000-00號小客車於110年7月11日2 1時58分至22時01分從彰化市○○○○道○號到76埔鹽系統（偵15 341卷四第110頁），並於同日22時8分起出現在埔鹽、福興 ，23時06分至23時48分去到溪湖（偵15341卷四第89頁）； 與黃瑞成所駕駛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於110年7月11日 21時59分至22時40分有到溪湖一趟之車行記錄（偵15341卷 四第220頁）相符合，並與當日1、2號車手提領款項之地點 相近。
⑸附表五：110年7月18日新北市三重區、林口區（含假鈔事件 ）之收水：
被告黃瑞成於110年7月18日前往新北市三重某公園向車手王○凱收取水錢後，黃瑞成並將水錢交予Ｆ○○，該時被告Ｂ○○在車上等待之事實，除證人黃瑞成、Ｆ○○之證述外，被告Ｂ○○所使用之444號基地台位置確實到達新北市三重、桃園龜山（偵15341卷三第226頁），其所使用之車號0000-00號黑色國瑞，於7月18日、19日之車行紀錄也在三重（本院卷一第85頁），與被告黃瑞成所使用之車號0000-00號於7月18日11時18分已經抵達桃園林口附近，7月19日凌晨在三重（偵15341卷四第275頁）之行車紀錄吻合。另被告黃瑞成所使用之車號0000-00號車輛與Ｂ○○所使用之車號0000-00號車輛在7月18日也多次同時同地出現，足證7月18日、19日當日被告Ｂ○○確實與Ｆ○○共同前往新北市、桃園市一帶收水，並與當日1、2號車手提領款項之地點相近。 ⑹附表六：110年7月27日溪湖鎮之收水： 證人黃瑞成於偵查中證述稱：其於110年7月27日在溪湖鎮彰 水路路邊交水予開黑色國瑞到場之飽滇及小辣椒等語（偵90 21卷九第44頁），亦與被告Ｂ○○使用之車號0000-00號車輛於 當日21時35分曾出現在彰水路之車行紀錄吻合（偵15341卷 四第88頁），並與當日1、2號車手提領款項之地點相近。 ⑺附表七：110年7月28日苗栗市之收水： 被告Ｂ○○444號手機於110年7月28日20時47分基地台回到苗栗 市（偵15341卷三第235頁），與黃瑞成所駕駛車號000-0000 號自小貨車於同日14時3分行經彰鹿路秀安路口，準備高速 公路北上（偵15341卷五第39頁），並於14時55分行經銅鑼- 苗栗之間，下去苗栗市區，直到21時59分回到高速公路後龍 -大山之間（偵15341卷四第275頁），而於該期間，被告黃 瑞成於苗栗縣境內之車行記錄，與被告Ｂ○○於7月28日前去苗
栗市收水之事實，及被告Ｂ○○444號行動電話於當晚20時47分 到21時31分之基地台位置顯示在苗栗（及被告黃瑞成所駕駛 之車號000-0000號小貨車於當晚21時31分出現在苗栗市台6 線與武漢路口處吻合，並與當日1、2號車手提領款項之地點 相近。
⑻附表八：110年7月30日田中鎮之收水： 被告Ｂ○○駕駛上開車號0000-00號車輛，於110年7月30日在福 興工業區向被告黃瑞成收水錢之事實，經證人黃瑞成於偵查 中證述稱：我7月30日在福興工業區交水給飽滇跟小辣椒， 他們開一台國瑞等語（偵9021卷九第44頁），也與被告Ｂ○○ 駕駛之車號0000-00號車輛於當晚22時53分在福興出現之車 行紀錄相符。而於1號、2號車手在田中鎮提款時，黃瑞成所 駕駛之銀色自小貨車搭載2號車手Ｈ○○在田中鎮福安路口買檳 榔之路口監視器畫面（偵9585號卷一第35頁）、黃瑞成到田 中鎮南北街口時後停車下車察看之監視器畫面（偵9585號卷 一第37至40頁）、Ｈ○○下車與黃瑞成交談之監視器畫面（偵9 585號卷一第42頁）、Ｈ○○前往與車手蘇韋亘見面之照片（偵 9585號卷一第45至47頁）；及該銀色小貨車當日之車行紀錄 （偵9585號卷一第51頁）。被告Ｂ○○所駕駛之車號000-0000 號黑色BMW於110年7月30日17時12分至19時43分先在田中活 動，嗣後Ｂ○○換車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同日21時00分 出現於埔鹽鄉、溪湖鎮、二林鎮、秀水鄉、23時33分在埔鹽 鄉台76線彰水路口（偵15341卷四第87頁），並與當日1、2 號車手提領款項之地點相近。
⑼此外，本案未經起訴之110年7月15日楊心提款部分，亦有黃 瑞成駕駛車號0000-00號黑色納智捷前往西屯區臺灣大道5段 與國際街口向楊心及Ｈ○○收水時車輛經過之監視器畫面，及 黃瑞成與Ｈ○○交涉之路口監視器畫面（偵9585卷三第180、18 1、183頁）；110年7月25、26日Ｈ○○與楊心於南投草屯提款 部分，亦經證人Ｈ○○證稱：我在南投麥當勞看到一男一女跟 黃瑞成碰面，那對情侶自己開一輛黑色轎車，好像是賓士等 語（他2646卷二第57頁）。
⒊上開事實，均足證被告Ｂ○○確實為黃瑞成之上手，而於該集團 中擔任第四層收水之人之事實。
㈢被告Ｂ○○於該車手集團中具有指揮地位之事實： ⒈於被告Ｂ○○所屬之車手集團中，由「李別問」作為與機房聯繫 之總指揮，被告Ｂ○○與Ｆ○○則共同於該車手集團中指揮車手提 款，被告Ｂ○○得以決定由哪位車手領包裹、哪位車手提領款 項、哪位車手負責監督，告知車手使用哪一張提款卡、提領 多少款項，並指揮黃瑞成交付報酬予車手、指揮黃瑞成交付
水錢之事實，有下列證人之證述足以證明：
⑴證人黃瑞成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飽滇是4號收水，指揮車手哪 張卡提多少錢，李別問會在群組告知錢已經入帳，就交給飽 滇指揮車手提領，三號收水固定是我，一號、二號則沒有固 定，由飽滇決定，並且在群組內跟他們說。我將收到的錢拿 給飽滇後，飽滇會從中抽取1％給我當報酬。我都是聽飽滇的 指示，飽滇叫我給車手多少我就給多少等語。而證人黃瑞成 於偵查中亦具結證述稱：核心指揮人員是飽滇，我聽飽滇跟 李別問的，我是3號，我收2號的錢，收完錢交給飽滇跟小辣 椒等語。
⑵證人Ｆ○○於偵查時證述稱：我都是跟Ｂ○○去收錢，有時候Ｂ○○起 不來就是我去，之後錢都交給Ｂ○○，Ｂ○○收到錢之後，就會自 己去把錢交去臺中烏日等處的水房等語。
⑶證人楊心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稱：我會說「飽滇」是老闆的原 因，是因為群組中都是飽滇在發號施令，飽滇也會打電話給 我，通知我從領取得贓款中抽取1％當報酬；我原本是應徵領 包裹工作，飽滇跟黃瑞成說人手不夠，就叫我去領錢。飽滇 會在群組中打上提款卡的尾號等資訊，告知要提多少錢，我 不清楚「李別問」管什麼，我都是聽飽滇的指示；小辣椒在 群組發言只有1、2次而已，也沒有打過電話給我等語。 ⑷證人Ｈ○○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稱：我沒有跟「李別問」接洽過， 我從一開始加入就是跟飽滇接洽，也都是飽滇在發號施令。 飽滇會把我們拉進一個群組，每次工作結束後，群組就會解 散，明天要工作後飽滇會再創一個，再拉我們進去，每天都 會換。李別問或飽滇會在群組中決定，由那個車手拿哪張提 款卡分別提領多少，而我是負責把風的工作，我們收到錢之 後，就會等飽滇聯絡；一開始剛加入集團時，收到的錢是丟 到指定地方，後來才是直接交付給黃瑞成；當天收到的水錢 都交給黃瑞成後，黃瑞成會拿1％的報酬給我，1％的報酬是飽 滇決定的等語。
⑸車手少年陳○明於偵查中證述稱：飽滇叫我們去哪裡領錢，小 辣椒會給我們卡片號碼跟密碼等語（偵15341卷一第140頁） 。
⑹車手蘇韋亘於偵查中證述稱：有哪張卡進了多少錢，飽滇在 群組內打出來，飽滇就會開始追領錢了沒、交給2號了沒； 現場沒有總指揮，一律都是透過飽滇在線上指揮（他2646卷 二第117頁）；飽滇指示我將金融卡丟棄、飽滇會幫我計算 當次的報酬、飽滇是專門下指令的（偵15341卷七第125至12 7頁）。
⑺車手少年王○凱於偵查中證述稱：李別問是飽滇跟小辣椒的老
闆，李別問會控制飽滇跟小辣椒，飽滇跟小辣椒再控制我們 ，飽滇在群組負責發薪水、控制我們、叫我們去哪裡領東西 等語（他2646卷三第266頁）。
⑻由上述證人證述可知，Ｂ○○確實負責指揮各次群組中之車手何 人、何時、何地提領款項及提領多少款項，並指揮車手交水 。
⒉除上開供述證據外，另從證人Ｈ○○扣案手機內，亦有楊心傳 送Telegram予Ｈ○○關於「飽滇」傳送指示之截圖等情（偵958 5號卷一第185頁）。另經Ｈ○○於偵查中證述稱：手機扣案時 的Telegram中，暱稱「嘴乾耶」或「渣打銀行」其中一個是 飽滇（Ｂ○○）、一個是毀淚（黃瑞成），因為他們當時還不 確定我們這群人是不是出事了，所以瘋狂打電話，後來就開 始刪訊息等語（偵9585號卷二第85頁），並有Ｈ○○扣案手機 中Telegram通訊人截圖畫面，從該畫面中顯示，暱稱「小辣 椒」之人顯示「聊天紀錄已清空」、暱稱「嘴乾耶」之人顯 示「聊天紀錄已清空」、暱稱「渣打銀行」之人，有未接來 電3通等情（偵9585號卷二第69頁）。並可知被告Ｂ○○雖然自 稱為飽滇，但在群組中不一定會使用「飽滇」作為暱稱，此 亦與鑑識資料中，被告Ｂ○○不斷變更暱稱，用假名對外聯絡 ，使用過之名稱包含「風馮」（鑑二卷第31至69頁）、「福 仁」（偵15341卷二第303頁、鑑二卷全卷，對外自稱福仁， 最常使用）、「金塊」（鑑一卷第515頁）、「潘金牌」（ 偵15341卷二第145頁）作為暱稱等情。 ⒊再從被告Ｂ○○所使用之444號鑑識內容可知，Ｆ○○於110年7月14 日曾與Ｂ○○爭執稱「不幫你你就覺得我置身事外，幫你但是 你有想過我的安全嗎？你知道如果沒有我卡中間，你可能早 就被燒到了嗎？」（鑑二卷第537頁）、「你自己可以想一 想，那一次工作不是把你的團隊安排的好好的，我這邊就都 用湊的，但是你好像認為是理所當然，說真的，我自私一點 ，我幹嗎要讓我的人幫忙你領包，然後我都沒睡好幫你盯包 ....」等語（鑑二卷第539頁），此部分亦與證人Ｆ○○於偵查 中證述稱：我在A02群組内都是受Ｂ○○指示，因為他早上都起 不來，都叫我幫忙盯車手領包裹、把情況回報李別問，到他 醒來等語相符，可知被告Ｂ○○確實有可供其指揮的車手，並 委由Ｆ○○協助管理。而於同年7月18、19日發生車手陳○明交 付假鈔事件後，被告Ｆ○○也與Ｂ○○發生爭執，Ｆ○○於7月19日向 Ｂ○○稱「我覺得我真的暫時休息好了，等我找到別組人再做 就好，那60000我會想辦法先給你，我不想再為了財水跟你 吵，前面的60000加今天的67000總收127000」等語（鑑二卷 第551頁），亦可證Ｆ○○出面收完水後，會將水錢交付給Ｂ○○
。
⒋另黃瑞成扣案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中也有其與「飽滇 」之Telegram對話訊息，內容為被告Ｂ○○傳送郵局、銀行之 帳號予被告黃瑞成，及指示被告黃瑞成於各該帳號內存多少 錢，並經黃瑞成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稱：Ｂ○○講到這張存22,00 0是要我存錢給車手等語，有黃瑞成遭拘提時手機翻拍照片 在卷可證（偵9585號卷一第29、30頁照片編號14、15）。 ⒌且被告Ｂ○○與Ｆ○○得以掌握車手之身分，取得車手之身分證照 片的資料，並於車手遭警方逮捕偵辦時，第一時間替車手聯 絡律師等情，亦有下列證據足以佐證：
⑴被告Ｂ○○介紹未○○律師予黃瑞成，要黃瑞成遭查獲時即聯絡未 ○○律師等情，除被告Ｂ○○自白確實是他介紹未○○予黃瑞成等 語（本院卷二第65頁），並經黃瑞成證述稱：Ｂ○○說被抓到 就找未○○等語。而從扣案如附件所示之Ｂ○○與未○○之iMessag e對話亦可見，黃瑞成遭逮捕後，未○○主動告知Ｂ○○關於黃瑞 成之開庭狀況，甚至替Ｂ○○向羈押禁見中之黃瑞成傳遞消息 及洩漏偵查中之秘密等情（如下述被告未○○部分）。 ⑵被告Ｂ○○亦在Ｆ○○要求時，立即傳送楊心之身分證照片予Ｆ○○ ，可確定被告Ｂ○○確實存有楊心之身分證照片（鑑一卷第68 1頁）。
⑶被告Ｂ○○於110年11月9日傳送遭羈押之癸○○身分證予黃重綱律 師，並告知癸○○之編號為28等情，有手機鑑識資料可證（鑑 二卷第21頁）。而在110年11月期間，被告Ｂ○○之手機遭到監 聽，確實僅有被告Ｂ○○在使用444號，且被告傳送癸○○身分予 黃重綱律師後不到2小時，立刻傳送給黃重綱律師稱「寶寶 （按：Ｆ○○）被抓走了」（鑑二卷第25頁），故上開癸○○之 身分資料確實由被告Ｂ○○所保管，Ｂ○○並已掌握在押癸○○之消 息，而由被告Ｂ○○將癸○○之資料傳送予黃重綱律師。 ⑷被告Ｂ○○、Ｆ○○隨時與未○○保持聯繫，Ｂ○○並告知車手個人資料 ，讓未○○得前往陪同偵訊，未○○並在第一時間通知被告Ｂ○○ 、Ｆ○○各車手開庭及移送狀況之事實，有扣案門號444號行動 電話與未○○之iMessage對話截圖（他2646卷三第139至150頁 ）及手機鑑識完整對話內容如附表所示譯文可證（鑑二卷第 31至69頁）。其中該集團之車手周柏賢、陳威銘於110年8月 5日下午6時35分許，周柏賢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自動 櫃員機前提領款項，並由陳威銘負責把風時，為警當場盤查 並以現行犯逮捕周柏賢、陳威銘，觀之未○○與Ｂ○○、Ｆ○○之iM essage對話內容（如附件），於110年8月6日凌晨00時25分 許，由Ｂ○○、Ｆ○○先傳送陳威銘國民身分證相片及其妻子之姓 名及電話予未○○，時間與該案陳威銘遭逮捕之時間相符，且
嗣後被告未○○即於該案偵查中擔任陳威銘之選任辯護人。而 於110年8月7日上午11時13分許，未○○又傳送「2被押」告知 被告Ｂ○○及Ｆ○○等情，亦與該案中擔任2號（負責把風、收1號 車手水錢）之陳威銘於110年8月7日遭羈押之情節相符，並 經本院調閱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金訴字第739號案件確認屬 實。被告Ｂ○○雖辯稱：請未○○代為向黃瑞成問話部分確實為 我傳的，但前面幫陳威銘請律師的部分不是我傳的，是Ｆ○○ 傳的，我不知情內容等語。然而：
①從扣案444號行動電話鑑識內容可知（鑑二卷全卷），該行動 電話確實由被告Ｂ○○所使用，而從該444號行動電話於110年1 1月7日至12月6日通訊監察期間，也可證該444號確實由Ｂ○○ 使用，Ｆ○○於通訊監察期間均未曾使用等情，有監聽譯文在 卷可證（他2646卷三第315至337頁）。 ②而在110年8月4日到8月17日即444號與未○○傳送iMessage訊息 之期間，被告Ｂ○○正因懷疑Ｆ○○有外遇，而不斷發訊息與Ｆ○○ 爭吵：Ｆ○○於110年8月4日22時53分以Ｆ○○之手機傳送訊息予Ｂ ○○稱：「老公，我已經在避免跟他有交集，我也沒有再躲不 讓你知道」（鑑二卷第659頁）；8月6日19時17分Ｆ○○傳送訊 息予Ｂ○○稱：「如果你還沒想定、就請你滾出我的世界，我 真的不想每天擔心自己老公要撩誰，明天要追誰...」等字 ，兩人以訊息爭執到8月6日快20時仍繼續在爭執，被告Ｂ○○ 還於19時25分、43分語音留言給Ｆ○○，然該444號行動電話就 在Ｂ○○與Ｆ○○爭執完不久之20時41分，即與未○○討論車手遭偵 查逮捕之情形。故如Ｂ○○所稱，該444號行動電話該時間是遭 Ｆ○○所使用，則Ｆ○○才剛傳訊息至該444號罵Ｂ○○，是在跟誰對 罵？且Ｆ○○於8月7日早上傳送遭法院定應執行刑之裁定書、 小孩之照片予444號（鑑二卷第665頁），8月7日未○○便主動 傳iMessage告知車手遭偵訊之狀況，同日17時56分444號並 即詢問未○○問題；又444號於110年8月11日11時52分至55分 甫以該444號與社工以訊息交談（鑑二卷第213頁），並跟社 工約小孩馮○○的訪談時間，顯然為Ｂ○○本人所發送訊息，然 於12時31分，該444號即跟未○○探聽黃瑞成遭逮捕之消息。 故從444號行動電話與他人及Ｆ○○的對話時間可知，於444號 與未○○對話之該期間，該444號確實是由被告Ｂ○○所持有使用 中，因此就算附件所示之對話有部分是Ｆ○○所打字，也會是 在被告Ｂ○○的面前或是Ｂ○○之授意下所打，而不可能是Ｆ○○在Ｂ ○○毫不知情的狀態下與未○○對話。
③且從444號與未○○間iMessage之脈絡來看，使用444號行動電 話之人，根本無須報上姓名，未○○即已知曉對方為何人，訊 息之對答亦相當流暢，期間無任何澄清身分或更正身分的對
答。甚至過了一段時間回覆一句沒頭沒尾的字句，對話之另 一方也沒有感到疑惑（見下述三、㈠之詳細說明），足認該i Message訊息都由Ｂ○○親自傳送、或是Ｆ○○在Ｂ○○面前使用手機 所傳送，訊息內容均為Ｂ○○所知悉。
④再者，被告Ｂ○○於偵查到移審時均否認以444號行動電話傳送i Message予未○○，也否認其與詐欺集團有關等情，其供述前 後反覆。且檢察官就此事項訊問過Ｆ○○，經證人Ｆ○○於偵查中 證述稱：我根本不知道Ｂ○○手機的密碼，螢幕解鎖什麼的都 是Ｂ○○自己弄得等語（他2646卷三第29頁），此部分與Ｆ○○遭 扣案的手機之鑑識資料中，Ｂ○○曾於本洩密事件發生後之幾 日即110年8月23日，因Ｆ○○換手機密碼而與Ｆ○○發生爭吵，該 時Ｆ○○並回覆Ｂ○○稱「手機密碼你可以改我不能改？」（鑑二 卷第95頁）等語，與被告Ｆ○○證述稱其不知道Ｂ○○手機之密碼 等語吻合。
⑤另該444號傳送予未○○之iMessage內容中包含詢問黃瑞成經營 早餐店的內容，此乃黃瑞成與Ｂ○○合夥之事業，與Ｆ○○無關， 此部分業經證人黃瑞成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稱：Ｆ○○沒有來幫 忙做早餐，我說攤位先開都是講Ｂ○○等語。而此部分亦經被 告Ｂ○○嗣後自白稱確實為其傳送予未○○等語。 ⑥此外，該444號於8月17日2時49分用iMessage傳送「fx3505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