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智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錫偉
選任辯護人 林三元律師
廖宛淇律師
李永裕律師（111年7月8日解除委任）
彭祐宸律師（111年7月8日解除委任）
被 告 陳小玲
王清爽
前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蕭智元律師
被 告 林江遠(109年6月3日以前原名:林照翊)
住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0號 選任辯護人 施泓成律師
被 告 陳俊男
游紫妍
前二人同
選任辯護人 石秋玲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著作權法等，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
第2286號、第2287號、第2288號、第2289號、2290號、第4177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錫偉被訴違反著作權法部分，公訴不受理。
王錫偉①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捌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②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柒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③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佰貳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陳小玲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
王清爽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
陳俊男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
林江遠(原名林照翊 )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捌仟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游紫妍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拾萬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王錫偉前因經營「Avcity.tv」成人網站（網頁主址IP：206 .108.52.122），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等案件， 經本院以101年度簡字第1789號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又 因違反著作權等法，經本院以102年度智簡字第48號判決有 期徒刑3月確定。前開2判決經本院以103年度聲字第239號裁 定合併定其應執行刑8月，於民國（下同）103年4月24日易 科罰金執行完畢在案（僅附表三部分構成累犯）。二、王錫偉明知我國已自91年1月1日起正式加入「世界貿易組織 」，依據「世界貿易組織協定」所含之「與貿易有關之智慧 財產權協定」（簡稱TRIPS）第9條第1項、伯恩公約第3條之 規定，我國對於同屬世界貿易組織會員國國民之著作，應加 以保護；日本國既為世界貿易組織之會員國之一，依著作權 法第4條第2款規定，其發行之著作亦應受我國著作權法保護 。又如附表一所示之成人影音影片，雖然專以描述男女情慾
與性愛為主題（一般俗稱A片，以下A片代稱）為附表一所示 著作權人所享有著作權之視聽著作，非經前開著作權人同意 或授權，不得擅自重製或公開傳輸等情，竟基於意圖銷售而 擅自以重製及公開傳輸之方式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之犯意 ，先後在彰化縣○○鄉○○路0段000號、臺中市○○區○○路0段000 號4樓之2、臺中市○○區○○○街00號11樓之1等處所，以其所有 之個人電腦主機（含鍵盤、螢幕、滑鼠等週邊設備）及網路 連線設備連線至網際網路，向位於美國西部不詳處所之不詳 網站主機商承租虛擬空間，委由美國工程師架設統一規格程 式之公版，另成立「iav19.com」成人影音網站（網址：htt p://iav19.com/index.php，前身即「Avcity.tv」成人影音 網站，伺服器IP同樣為：206.108.52.122），復利用電腦連 結網際網路後，以「FTP」或「點對點傳輸」等網路傳輸技 術，至不詳網站下載如附表一所示之影音影片後，再行傳輸 至前開「iav19.com」成人影音網站主機複製存檔。至少從1 03年8月27日起至107年9月16日陸續上架如附表一共33片A片 。又王錫偉經營之「iav19.com」成人影音網站，係採取會 員制之方式經營，會員登入後仍然導引到原本「Avcity.tv 」成人影音網站架構下。以會員月費或單次儲值方式加入， 並按瀏覽與下載採不同收費，委由不知情之中華國際通訊網 路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中華國際公司）以信用卡、超商 儲值、轉帳等多種方式代收，收取月費或單次儲值。供會員 以線上觀看或下載成人影音影片。從103年8月27日（即附表 一編號10影片上架日）至109年2月18日警方二度搜索時為止 ，陸續有會員將附表一所示之33片影片付費觀看或下載（王 錫偉違反著作權法部分，業經和解，告訴人撤回告訴，本院 為不受理判決）。
三、附表三洗錢流程
㈠王錫偉先前於103年12月11日，帶其不知情之表哥陳全勝（檢 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去❶台中商業銀行開立「帳號000000000 000號、戶名：寶輝企業社陳全勝」帳戶。103年底或104年 初，再使用陳全勝擔任負責人之「寶輝企業社」名義，與中 華國際公司簽立PEPAY整合服務合作合約書，並提供陳全勝 上述❶帳戶，供作中華國際公司代收「iav19.com」成人影音 網站會員儲值款項後匯入之用。附表一33片A片上架後，陸 續有會員下載或線上瀏覽，犯罪所得經由中華國際公司匯入 上述❶帳戶。
㈡106年6月28日起（按：洗錢防制法第2條於105年12月28日修 正公布，並於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修正後之第三條「特 定犯罪」定義第一款「最輕本刑為六月以上有期徒刑以上之
刑之罪」才能包括著作權法第91條第2項），王錫偉為掩飾 、隱匿上開違反著作權法之犯罪所得，竟要求其母陳小玲、 其父王清爽出面領取❶帳戶內金額。陳小玲、王清爽知道王 錫偉前因為經營成人網站被判刑，可預見王錫偉提議提領❶ 帳戶內款項，可能會涉犯洗錢罪名，且有助於他人掩飾、隱 匿犯罪所得，竟基於縱生此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之犯意聯絡 ，依王錫偉指示，於106年6月28日至108年1月17日止，由陳 小玲、王清爽去ATM或臨櫃領款（詳細時間地點如附表五） 。領出後或將部分款項交予王錫偉，或作為王錫偉、陳小玲 、王清爽等人之生活費用，或支付王錫偉房貸之用。而王錫 偉、陳小玲、王清爽即以此方式掩飾、隱匿、收受、使用上 開犯罪所得。
㈢因附表一著作權人日本片商委託律師在臺灣地區蒐證，律師 去加入「iav19.com」成人影音網站會員，取得超商繳費收 據後報案，並由警方依據金流回追，發現會員費用流入上述 ❶帳戶後，乃108年1月24日取得搜索票搜索陳全勝，但未能 搜得上述❶提款卡存摺。
四、附表四洗錢部分：
㈠王錫偉知道表哥陳全勝被搜索後，上述❶帳戶已經不安全，乃 委由其朋友陳俊男代為尋找安全洗錢管道，陳俊男再拜託其 朋友游紫妍尋找人頭帳戶，游紫妍再去找到林照翊（後改名 ：林江遠）願意提供人頭帳戶。陳俊男可預見王錫偉提議持 他人之金融帳戶提款卡提領款項之舉，極可能係收取他人特 定犯罪所得之行為，且有助於他人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僅 因有欠過王錫偉人情而答應辦理。游紫妍可預見陳俊男提議 持他人之金融帳戶提款卡提領款項之舉，極可能係收取他人 特定犯罪所得之行為，且有助於他人掩飾、隱匿犯罪所得； 林照翊可預見提供自己之金融帳戶資訊供他人轉帳使用，或 依他人指示分層轉帳，可能供掩飾、隱匿他人犯罪所得。游 紫妍、林照翊仍因貪圖一點費用而答應加入，故由王錫偉、 陳俊男、游紫妍、林照翊等四人，形成洗錢之犯意聯絡，由 林照翊提供其107年8月15日已經開戶之❷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台幣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林照翊 再依照游紫妍指示，108年4月03日去中國信託商業銀行，開 立❸林照翊、0000000000000-000號外幣帳戶，領得一本外幣 存款存摺（但沒有另一張美金帳戶提款卡），林照翊收取新 臺幣（下同）8000元代價。再由王錫偉、陳俊男於108年4至 6月間，使用林照翊英文「LIN ZHAOYI」名義及上述❸外幣帳 戶，去向中華國際公司之金流代理商即境外香港廠商「Happ y Luck」承租PEPAY金流整合平台服務，並提供❸供作中華國
際公司代收「iav19.com」成人影音網站會員儲值款項後匯 入之用。
㈡金流工具準備完成，中華國際公司依約幫「iav19.com」成人 影音網站代收金流，再透過其香港代理廠商「HappyLuck」 之名義，使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文心分行臨時過渡之外幣帳 戶，於108年6月11日、108年7月1日、108年7月30日、108年 8月30日匯入多筆美金到上述❸帳戶。王錫偉、陳俊男、游紫 妍再通知林照翊（林江遠）用手機中國信託商銀app將❸帳戶 內美金轉到❷台幣帳戶。陳俊男、游紫妍自108年6月12日起1 08年10月31日，持❷提款卡在各地ATM提領出來（即如附表四 ），將贓款交付給王錫偉。陳俊男因為是王錫偉的餐廳事業 合夥人關係，未向王錫偉收取領款跑腿費。游紫妍共收取10 萬元領款跑腿費用。王錫偉、陳俊男、游紫妍、林照翊即以 前開方式掩飾、隱匿「iav19.com」成人影音網站會員儲值 後之金錢流向。
㈢因附表一著作權人日本片商先前委託律師在108年1月24日取 締行動失敗後，乃繼續繳納「iav19.com」會員費，並依據 超商新的繳款收據，報警處理。警方依據中華國際公司提供 「HappyLuck」金流資料，循線查獲上情，再於109年2月18 日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分別前往如附表二所示之地點搜索， 並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品等物。
五、案經如附表一日本片商，委託陳怡榮律師、翁偉倫律師提出 告訴，並經由台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彰化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 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 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 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 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判決所引下列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及卷內其他書證、物證，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均表示對證據能力無意見：
被告王錫偉 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對全部證據能力沒有意見。 本院卷十一p.63、p.388 被告陳小玲 蕭智元律師：不爭執警員蔡宇揚的調查報告之證據能力。對全部證據能力均不爭執。 本院卷十一p.64、p.388 被告王清爽 被告陳俊男 石秋玲律師：對全部證據能力沒有意見。 本院卷十一p.63、p.388 被告游紫妍 被告林江遠(原名林照翊 ) 施泓成律師：對全部證據能力沒有意見。 本院卷十一p.63、p.388 且於本院審理時亦未就卷內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有所爭執， 且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經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 情形，並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證之情形，認為以 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上揭證據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之說明：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關於洗錢部分，被告之答辯及律師辯護意旨： 1.
①被告王錫偉：著作權法部分我承認，但是著作權已經和解了 ，我的網站採會員制，是成人限定，會員可包月看到飽（本 院卷十一p.374）。我承認有洗錢，但金額沒有起訴書寫的 那麼高，我已經與告訴人日本片商和解賠償。（本院卷十一 p.319）。我承認我有請我父母去代為領錢。Ａ片不可能創造 這3千多萬元的收益，我的成人網站裡面有賣情趣用品，也 有直播，大部分的錢是來自於直播，就是視訊聊天，之前我 不講出這塊是怕又有妨害風化，他們是直播一對一聊天。目 前網路上免費的Ａ片太多，沒有人會去看付錢的。光是Ａ片不 可能賺3千萬，若有賺100萬元都不可能。直播收入裡面有70 %要給妹妹，還要繳稅，沒有剩下多少利潤，妹妹拿走很多 錢。為何網站至今還留著，是因為還有情趣用品及視訊聊天 ，我們怎麼知道什麼是洗錢，Ａ片事業完全沒有賺錢，且本 案又影響到我的家人、朋友，我又趕快去借500萬出來跟告 訴人和解，我也知道我們做錯了，希望判處不用入監刑度（ 本院卷十一p.397）。
②林三元律師為被告王錫偉辯護稱：被告王錫偉與日方成立調 解金額495萬元，這495萬元是包含商譽損失，並不是單純財 產上損害賠償，可見，公訴人所認定之犯罪所得三千餘萬元 ，與實際金額有很大的落差（本院卷十一p.319）。本案如 果有公訴人所指犯罪所得有3千多萬，告訴人不可能同意以4 95萬元和解，本案不能用洗錢防制法18條第1、2項全部沒收 ，在帳戶裡面的錢，沒有證明與非法所得有何關係。請審酌 王錫偉已認罪，也已交付和解金，被告還有未成年子女還有 父母親，王錫偉是家中主要經濟來源，需要工作才有辦法償 還。以被告王錫偉經營的成人網站，對社會也不是造成那麼 重大的傷害，告訴人也同意王錫偉有易服社會勞動之刑度， 請鈞院從輕量刑（本院卷十一p.398）。
2.
①被告陳小玲：我要認罪。因為王錫偉是我兒子，他叫我去領 錢，我也沒有多問，我不曉得這是什麼錢，我認為是網路直 播，我們沒有住在一起，我沒有問他是什麼錢（本院卷十一 p.375）。
3.
①被告王清爽：我認罪，我知道我兒子101年經營Ａ片網站被判 刑過（本院卷十一p.375）。
②王清爽、陳小玲共同辯護人蕭智元律師辯護稱：陳小玲、王 清爽認罪，但是洗錢金額也不是一千多萬，僅33片光碟侵權 ，不可能有這麼多犯罪所得（本院卷十一p.321）。網路上 免費的Ａ片一大堆，而且王錫偉也說這網站不是只有色情片 的部分，且色情片的部分不是有碼的部分，還有無碼的部分 ，所以33片以外的營業收入，若都要用洗錢防制法18條第2 項沒收，事證不足。檢察官援引著作權法91條第2項「意圖 銷售或出租而重製」其刑度才會在六月以上，至於著作權法 92條並不是特定洗錢犯罪。王錫偉於論壇上下載Ａ片重製， 下載後放其網站讓會員付費下載。但91條第2項要件是「意 圖銷售或出租」，王錫偉行為是否構成「銷售」？銷售是雙 方買賣的意思，民法345條規定，雙方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 財產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王錫偉的行為是從網站上下載 放在其網站上讓會員下載後觀看，其銷售行為到底是指哪一 個？下載並不是用賣的。被告王清爽、陳小玲雖然有提領款 項，但所有款項也都交給王錫偉，王清爽、陳小玲都沒有任 何前科，是因其為王錫偉父母才幫忙提領，請斟酌被告二人 沒有得到任何利益，且錢都交給王錫偉，請從輕量刑（本院 卷十一p.399）。
4.
①被告林江遠(原名林照翊 )：表示認罪（本院卷十一p.64）我 承認有提供人頭戶轉換外幣，我承認有洗錢（本院卷十一p. 320）。我本來就有台幣帳戶，我將台幣帳戶給游紫妍，另 有一本美金存摺，但沒有美金提款卡，只有美金APP及存摺 ，我依照游紫妍指示轉帳，我只是想要多點收入，我有拿到 8千元的收入，我確實有操作APP轉美金換台幣，我認罪（本 院卷十一p.378）。
②施泓成律師為被告林江遠辯護稱：林江遠前並無前科，又與 告訴人達成和解，被告於偵查中也認罪，請從輕量刑並給予 緩刑機會。被告林照翊擔任油漆工的工作生活單純，無不良 嗜好，本件只是著作權法的案件，與詐騙車手不同，能否依 照一般車手的量刑行情，是有疑義的（本院卷十一p.400）
。
5.
①被告陳俊男：我認罪，我當時跟王錫偉是做合夥餐廳失敗， 我欠王錫偉錢，我有欠他人情，所以我就幫他領錢，但沒有 代價，我叫游紫妍也幫忙領。我領錢出來交給王錫偉（本院 卷十一p.319）。我認罪，但我不知道這與Ａ片網站有關，王 錫偉需要一個帳戶，我就去找游紫妍，游紫妍是我以前店長 的好朋友，所以拜託他找一個帳戶，是游紫妍找到林照翊來 開戶的，是我餐廳失敗後我才去做手遊。我以為王錫偉是要 躲避什麼稅金，若真有問題會被抓，想說常換ATM才不會被 抓到繳稅，所以才會常換不同地點，游紫妍的跑腿費是我付 的（本院卷十一p.377）。
6.
①被告游紫妍：我承認我有去領錢，我認罪（本院卷十一p.320 ）。是陳俊男叫我跑腿，我不認識王錫偉，我領到錢交給陳 俊男，跑腿的錢是陳俊男跟我算，是每次給我三千、五千， 他沒有算固定趴數，沒有固定，我沒有過問太多，因為那時 候我懷孕，我單純想額外賺一點錢，我帶林照翊去開一次外 幣帳戶，林照翊他本來就有台幣帳戶，他把台幣存摺交出來 。我叫林照翊用APP將美金轉換成台幣，我沒有在他旁邊操 作APP，他轉好後就告訴我，我就去看有沒有轉進來，一張 提款卡有二種功能，有台幣功能、美金功能，只有APP上可 以看到，他也有把美金存摺交給我，但沒有美金提款卡，只 有台幣提款卡，我認罪（本院卷十一p.377）。 ②陳俊男、游紫妍共同辯護人石秋玲律師辯護稱：被告陳俊男 、游紫妍二人認罪，他們願意去做社會勞動，請刑度再降低 一些。即使HAPPYLUCK部分有洗錢，總金額也不多（本院卷 十一p.320）。被告二人針對洗錢部分認罪，但洗錢標的金 額依照卷一第439頁、卷二第112頁，總金額大約只有270幾 萬，林照翊台幣帳戶裡款項，不能完全認定與成人影片有關 。游紫妍犯罪所得10萬元也願意繳回，請參酌洗錢防制法第 16條被告二人有認罪，請減輕其刑，另沒收部分，林照翊台 幣帳戶確實有天宇遊的遊戲儲值款項，有事實足認為合法所 得，不符合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2項沒收要件，游紫妍又有 幼子要養育。請求從輕量刑（本院卷十一p.399）。 ㈡洗錢前提之「特定犯罪」認定：
1.洗錢防制法第2條定義「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 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 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 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
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而 上述「特定犯罪」有立法定義，洗錢防制法於中華民國105 年6月28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10500161531號令修正公布全文 23條；並自106年6月28日施行。其中適用前提的刑事犯罪範 圍，修正後第3條規定「（第一項）本法所稱『特定犯罪』， 指下列各款之罪：一、最輕本刑為六月以上有期徒刑以上之 刑之罪。」。與是修正前的第3條係規定「（第一項）本法 所稱重大犯罪，指下列各款之罪：一、最輕本刑為五年以上 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罪。」明顯適用範圍不同。 2.著作權法第91條規定「（第1項）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 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 科新臺幣75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意圖銷售或出租而擅 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0萬元以上2百萬元以下罰金。 」，本案王錫偉經營之「iav19.com」網站是否符合著作權 法第91條第2項，必須明確認定。
3.舊的「avcity.tv」網站與新的「iav19.com」網站，伺服器 IP同樣為：「206.108.52.122」，其實就是同一個網站（見 警方蒐證報告，108年度他字第326號卷一p.194），王錫偉 經營手法是從不詳網站去下載有著作權影片，再複製上傳到 所承租的美國伺服器主機空間上，提供會員線上瀏覽，或者 下載到會員的手機或電腦硬體內。因為先經過「王錫偉複製 上傳」的過程，就已經符合「意圖銷售而擅自重製」要件。 而洗錢防制法第4條第二項規定「前項特定犯罪所得之認定 ，不以其所犯特定犯罪經有罪判決為必要。」，無論王錫偉 被訴違反著作權法部分是否有罪判決，只要有足夠證據證明 王錫偉「iav19.com」網站著作權法第91條第2項，即已符合 最輕本刑「6月以上」之「特定犯罪」要件。
4.被告、辯護人對於附表一33片A片有著作權原創性，表示不 爭執：
被告 辯護人 出處 被告王錫偉 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對影片有原創性不再爭執。 本院卷十一p.28 被告陳小玲 蕭智元律師：對原創性不爭執，不用勘驗。 同上 被告王清爽 被告陳俊男 石秋玲律師：對原創性不再爭執，認無須勘驗。 同上 被告游紫妍 被告林江遠(原名林照翊) 施泓成律師對原創性不爭執，不用勘驗。 同上
5.關於A片是否因妨害公序良俗而無法取得著作權？被告王錫 偉之前委任之李永裕律師，剛因代理一件辯護案件，經最高 法院111年05月11日判決駁回被告（李永裕律師辯護）之上 訴，即為「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231號刑事判決」， 裁判意旨如下：
六、著作權法第9條第1項規定：「下列各款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一、憲法、法律、命令或公文。二、中央或地方機關就前款著作作成之翻譯物或編輯物。三、標語及通用之符號、名詞、公式、數表、表格、簿冊或時曆。四、單純為傳達事實之新聞報導所作成之語文著作。五、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試題及其備用試題。」可見有關著作權標的之限制，並未包含違反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亦即違反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並非不得取得著作權之消極要件。故色情著作是否受著作權法保護，仍應視其是否符合著作權法所要求之原創性而定，而不問其創作之品質如何，倘符合著作之要件，即應受著作權法保護，不因該創作不容於一般社會道德或法律標準，即認其非著作。至於該色情著作是否違反其他法令，亦不影響色情著作是否受著作權法保護之判斷，此係截然不同之二事，不能混為一談。本件原判決已說明附件編號1至18所示之18部色情影音光碟經原審勘驗結果，影片之拍攝手法、場景設定、情節設計、故事流程、服裝設計、演員間依據不同劇情設計所發展出不同互動關係、在各式情境下之情緒表達等，均足以表現作者想傳遞的情慾精神思想，而可表達作者之個性或獨特性，具有最低程度之創意，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認屬我國著作權法第3條第1項第1款所稱之著作，不因創作人創作出不容於一般社會道德或法律標準之作品，即否認該創作非為著作。至於色情影音光碟是否違反其他法令，應依各該法令，不影響色情著作是否應受著作權法保護之判斷，楊文輝等7人辯稱色情影音光碟違反公序良俗不應受著作權法保護云云，自不足採。又視聽著作之內容除劇情外，尚包含導演拍攝手法、演員演出方式、服裝道具設計、燈光音樂等，故即使相同劇情亦可創作出不同之視聽著作，而附件編號1至18所示之18部色情影音光碟，雖設定以男女性交行為作為影片拍攝主題，並為敘事之主要素材，然其影片內容並非僅單純男女性交行為場景之拍攝，而係具備創作者情慾思想之精神作用表達，已達著作權法最低創作程度之要求，楊文輝等7人辯稱該18部色情影音光碟僅表達男女性交行為，不應受著作權法保護云云，並不足採。所為論敘，於法尚無不合，楊文輝等7人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白之論斷說明於不顧，仍執其不為原審所採之相同辯解，指摘原判決不當，仍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已印於本院卷八p.489以下）
6.被告王錫偉於111年7月6日解除對李永裕律師之委任，故李
永裕律師111年7月8日向本院陳報已經解除委任（本院卷十p .465），王錫偉改委任林三元律師、廖宛淇律師，並為認罪 答辯。全部被告及辯護人，於111年7月6日以後陸續改為認 罪答辯。雖然蕭智元律師雖辯護稱：「付費下載」是否為「 販賣」行為？但被告王錫偉必須先將侵權影片複製上傳到網 頁內，此一行為已經「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 產權」要件，至於會員付費下載，雖然沒有取得光碟片實體 原物，但是已經將侵權影片之電磁紀錄，下載到會員的電腦 硬碟裡，此乃是現代電子書買賣的方式，被告王錫偉提供付 費下載就是「意圖銷售」行為，應無疑義。
㈢違反著作權法之犯罪所得金額認定：
⒈消極所得部分：告訴人有提出一份「107年11月1日日本片商 授權MOD機上盒業者線上播放一片AV影片，一年期契約」， 可證明目前日本對臺灣授權金標準，即以每年每片1萬元新 臺幣代價，授權合法網站上架（見南市警行大科偵字第1090 176507號卷p.359）。附表一33片影片合法授權金是33萬元 ，但是上架時間有的已經長達數年之久，仍依照每年一萬元 授權金計算。
⒉積極所得部分：告訴代理人律師有去加入被告網站，於超商 購買點數，一點等於新臺幣一元，依據王錫偉之網頁公告收 費標準，包月點數399點（無限收看，不可下載）、計次觀 賞為20點、計次下載為30點，（見南市警行大科偵字第1090 176507號卷p.157）。告訴人蒐證「iav19.com」網頁上有記 載蒐證各影片瀏覽人次，但沒有蒐集到下載人次。本院只有 依據每次瀏覽20元計算犯罪所得。
⒊侵害著作權之犯罪時間，最早可以從附表一編號10上架時間 「0000-00-00」起算，故違反著作權法之犯罪所得統計如附 表一，合計：171萬4290元。
⒋但本案涉及洗錢犯罪部分，因洗錢防制法106年6月28日修正 才擴及最輕本刑六個月以上之罪，故洗錢行為及洗錢標的， 早也只能從106年6月28日起開始認定。附表五所顯現❶帳戶 金流、附表四所顯現❷❸金流，確實大於附表一計算之犯罪所 得。是因為❶❷❸帳戶裡夾雜其他金流，只要有會員繼續繳費 欣賞侵權影片，就會有點點滴滴的侵權所得匯入❶❷❸金流裡 。
⒌檢察官雖然論告以：本網站有一萬多片侵權影片，附表一33 片僅是由日本發行量最大之A片片商16家，各挑選2、3片作 為代表而提出告訴，實際侵權多達一萬多片，故應該要認定 整個網站的營收都是非法侵權所得（見本院卷十一p.59）。 故主張❶陳全勝台中商銀帳戶（1,639萬7,384元）、❷林照翊
中國信託帳戶（1,346萬3,460元）合計3,388萬4,291元都是 違反著作權之犯罪所得（見起訴書第17頁）。然而，犯罪事 實應該依證據認定，且應到達「嚴格證明」之程度。「iav1 9.com」網頁上縱然有一萬多片A片，且被告王錫偉也坦承從 未與片商簽訂授權合約，但一萬多片A片也不一定是附表一 告訴人所發行的。被告王錫偉辯稱其網站上還有販賣情趣用 品、也有真人妹妹聊天服務，有些宅男也會送禮物點數給妹 妹們，全部的收入不一定是都是A片收入等語。本院認為被 告王錫偉答辯也非不可採，故而無法認定3,388萬4,291元都 是違反著作權之犯罪所得。
㈣附表三洗錢過程：
⒈王錫偉的表哥陳全勝，因自幼父母離婚，陳全勝長期寄居在 姑姑陳小玲家中。陳全勝又因為幻聽幻覺、精神分裂症，無 法正常求學工作，長期依賴姑姑陳小玲照顧，陳全勝有身心 障礙證明（109年度偵字第4177號卷一p.355）、重大傷病免 自費負擔證明卡（109年度偵字第4177號卷一p.369）。陳全 勝因為精神疾病所苦，107年1月至108年4月間，共有七次在 彰濱秀傳醫院精神科住院的紀錄（108年度他字第2905號卷 三p.111）。陳全勝根本沒有能力經營成人網站，但被告王 錫偉於準備程序中，曾經誇張答辯：「iav19.com」不是我 經營的，是我表哥陳全勝叫我父母去領錢的，不是我叫我父 母去領錢的（本院卷一p.490），意將全部責任推卸給陳全 勝，此種答辯甚為不可取。
⒉被告王錫偉使用其不知情表哥「陳全勝」名義，於102年10月 14日成功向彰化縣政府登記設立「寶輝企業社」（統一編號 ：00000000）地址：彰化縣○○市○○里○○路0段000巷00號，此 有102年10月14日彰化縣政府核准成立登記函（108年度他字 第326號卷三p.77）可證。103年12月11日再帶表哥陳全勝去 開立❶帳戶（見本院卷二p.383開戶文件）。103年12月11日 開戶金是1000元新臺幣，且104年1月28日就有中華國際公司 匯入上述❶帳戶之紀錄（本院卷二p.385）。偵卷內有105年1 1月30日由「寶輝企業社陳全勝」與中華國際公司簽訂代收 服務，期間為106年1月1日至108年12月31日之契約（契約在 109年度偵字第2286號卷p.125），文字約定裡面就有「寶輝 企業社基本資料：連絡電話：0000-000000、service@avcit y.tv、台中商銀寶輝企業社000-00-0000000」等基本資料， 約定為avcity.tv代收的資金就是匯入上述❶帳戶。（上述❶ 帳戶全部的交易明細於本院卷二p.385以下）。 ⒊告訴代理人提出107年10月2日19：02在7-11繳款500元收據， 上面記載為『中華國際通訊網路股份有限公司PEPA』代收、LAC
Z0000000000繳費代碼（台南警卷二p.153、155），中華國際 通訊網路股份有限公司函覆刑事警察局，上述LACZ000000000 0號繳費代碼之金額，收入到❶帳戶（台南警卷二p.269）。 ⒋警方108年1月23日聲請到對陳全勝之搜索票，於108年1月24日 10:50至11:29前往「福興鄉福興路36號」搜索，搜索扣押筆 錄僅有陳施玉在場簽名，並無扣物任何物品（109年度偵字第 4177號卷一p.359）。108年1月24日15:51至16:07又去搜索寶 輝企業社登記地「員林市○○路○段000巷00號」，但未查扣物 品，此有製作搜索扣押筆錄（109年度偵字第4177號卷一p.36 5）。
⒌雖然警方搜索無所獲，但是依據中華國際公司提供的資料，已 經釐清上述❶金流，即如附表三之關係，且調取❶帳戶ATM提款 畫面及臨櫃提領畫面，確定是被告陳小玲、王清爽提款。附 表五（❶帳戶提領時間地點與監視器照片對照）中，雖然不是 每一次提款都有調取到監視器畫面證據，但是銀行提供的交 易明細裡有機器代號，經比對提款地點都是在鹿港鎮。而被 告陳小玲、王清爽自警訊以來，均自白持❶提款卡在鹿港鎮各 地提款，故而附表五之提款紀錄均可確定是陳小玲、王清爽 所提領。又被告陳小玲、王清爽係被告王錫偉之父母，陳小 玲、王清爽陳述將提款後交予被告王錫偉，或有將款項作為 被告王錫偉、陳小玲、王清爽等人之生活費用，或有支付被 告王錫偉房貸之用，堪認渠等均全程知情且相互協力，且該 等不法所得最終亦主要由被告王錫偉、陳小玲、王清爽等人 作為生活開銷及被告王錫偉購屋之用。
㈤附表四洗錢之過程：
⒈108年1月24日警方搜索陳全勝之後，王錫偉認為上述❶帳戶不再 安全。林江遠（林照翊）本來於107年8月15日已經開戶之❷中 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台幣帳戶（107年8月15日 開戶資料見本院卷三p.93），提供存摺及提款卡給游紫妍轉交 陳俊男。林照翊再依照游紫妍指示，於108年4月03日去開立❸ 林照翊、0000000000000-000號外幣帳戶，領得一本外幣存款 存摺（但沒有另一張美金帳戶提款卡）（108年4月3日開戶資 料見本院卷三p.127）。王錫偉更換金流收代收商為「香港商H APPYLUCK」，香港商再依契約將代收金額付給❸外幣帳戶（108 年度他字第2905號卷一p.31）。林江遠（林照翊）再依照游紫 妍指示，每次於香港商HAPPYLUCK匯入美金後，使用中國信託a pp軟體操作將美金轉成台幣。
⒉108年1月24日搜索行動無所獲後，告訴人委由律師於108年7月1 2日15:15再去7-11繳費一次，取得收據後，上面印有中華國際 網路公司「000000000000000」號帳單號碼，警方再向中華國
際公司查詢，經該公司函覆對應網站是「WWW.AVCITY.TV」負 責人是LINZHAOYI（即林照翊英文發音）（見南市警刑大科偵 字第1090176507號卷二p.273），中華國際公司並提供金流去 處是「LIN-ZHAO-YI、000000000000號帳戶」（同上警卷p.275 ），即為上述❸外幣帳戶。中華國際公司並提供其與香港代理 商「HAPPYLUCK」的代理契約影本，表示將收費服務平台與相 關設備，授權「HAPPYLUCK」對外去招攬生意（同上警卷p.277 -285）。所以被告王錫偉是先將「WWW.AVCITY.TV」網站金流 代收工作，委由香港商「HAPPYLUCK」代收，簽訂代收契約， 「HAPPYLUCK」再將代收服務轉包給中華國際公司。但「HAPPY LUCK」匯將代收金錢匯給王錫偉指定之❸外幣帳戶。警方釐清 上述金流之後，經由檢察官聲請第二次搜索行動。⒊警方109年2月18日執行逮捕與搜索行動後，雖然沒有查扣到❷❸ 存摺提款卡原物，但是已經釐清❷❸金流關係。並調取❷帳戶ATM 提領畫面，確定是陳俊男與游紫妍出面領款。陳俊男與游紫妍 領款後，直接交付或轉交付給王錫偉。
㈥上開補強證據足以擔保被告前開任意性自白之真實性，核與事 實相符，自足採為證據。本案事證明確，被告6人之洗錢犯行 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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