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3040號
上 訴 人 黃春菊
選任辯護人 劉嘉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中華民國111 年3 月31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10 年度選
上更二字第1 號，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
字第81、106 、137 號，108 年度選偵字第4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黃春菊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 之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科刑判決， 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 之交付賄賂罪刑併諭知沒收。已載敘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所辯各語 認非可採，亦已依據卷內資料詳加指駁，有卷存資料可資覆 按。
三、上訴意旨略以：
㈠依證人蔡林淑霞於偵查及第一審之證述，可知其從未親眼目 睹上訴人交付賄款予證人林鈴珠（上揭2 證人均經檢察官另 為緩起訴處分確定），亦未親自收受上訴人之賄款，且其所 證：林鈴珠將新臺幣（下同）2,000 元交予其，林鈴珠說是 上訴人給的，並要其支持共同被告董寶達（已歿，經原審判 決不受理在案）等語，並非以其個人經歷體驗之事實為基礎 ，而係傳述其聽聞自林鈴珠之說法，為傳聞證言，無證據能 力。縱蔡林淑霞確實親身「聽到林鈴珠所述」，亦應有其他 證據作為佐證。而蔡林淑霞之政治投票傾向與上訴人不同， 且陳述自林鈴珠處轉交款項之時點，亦與林鈴珠所述不合， 足證林鈴珠、蔡林淑霞2 人所述不可盡信。乃原判決以蔡林 淑霞所述經上訴人詰問，認有證據能力，採為林鈴珠具有瑕
疵證述之補強證據，判決違法。
㈡本件扣案之現金，僅能證明林鈴珠持有該款項，無證據可證 該現金與本案有何關聯，且非實際之行賄物，更非原始之不 法所得，實無從認定該現金係上訴人為董寶達賄選之款項， 自不足作為本件上訴人交付賄賂之補強證據。
㈢上訴人已提出臺灣農畜產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豬肉購買明細 ，證明其確有收受董寶達之豬肉錢5,000 元。原判決未說明 本件賄款來源，認「無法排除候選人另有交付買票錢」，與 罪疑唯輕原則有違，逕謂上訴人所辯不可採，而有理由不備 之違法。
㈣上訴人於原審多次依卷存「法眼系統- 全戶資料查詢結果」 陳明主張於民國107 年間，林鈴珠之屏東縣長治鄉○○○街 00號之戶籍址，具有屏東縣長治鄉第21屆鄉民代表選舉（下 稱系爭鄉民代表選舉）投票權人共有9 人，非林鈴珠所指之 5 人，林鈴珠及檢察官多次指明林鈴珠家中共5 人、5 票等 情，暨原判決事實認定「林鈴珠、蔡林淑霞及其等家人共 5 人設籍於該住處」，均與事實不符，而有認定犯罪事實與證 據相互矛盾，併有理由欠備、調查未盡之違法。 ㈤原判決認上訴人坦承至林鈴珠家中拜票，且曾收受董寶達交 付之5,000 元，惟未就上訴人前往林鈴珠家中拜票之時間、 隨同董寶達或獨自前往等事實為調查，僅單純拼湊證據，未 敘述形成心證之理由，有應調查之事項未予調查之違誤。四、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 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據之證 明力如何，由事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之，此項自由判 斷之職權行使，苟係基於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而未違背客 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且已敘述其何以為此判斷之理由者 ，亦不容漫指為違法，而據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再所 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 倘得以佐證被告自白或證人指證之真實性，而能予保障其陳 述之憑信性者，即已充足。
原判決係依憑上訴人之部分供述（坦承於系爭鄉民代表選舉 投票日前曾至林鈴珠家中拜票，及交付林鈴珠3,000 元等陳 述），證人林鈴珠、蔡林淑霞之證言，佐以扣案經繳回之等 值現金3,000 元、林鈴珠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屏東縣長 治鄉第18屆鄉長暨第21屆鄉民代表、村長選舉公報，暨卷內 其他相關證據資料，綜合判斷，依調查所得，載敘：⑴蔡林 淑霞所證系爭鄉民代表選舉前某日，上訴人至所載林鈴珠、 蔡林淑霞住處找林鈴珠時，其同時亦在客廳，上訴人與林鈴 珠移至廚房講話，在上訴人離去後，林鈴珠即拿出2,000 元
給其，說是上訴人給的，要投票給董寶達等語，係以上訴人 到府後刻意將林鈴珠1 人移至廚房密談後，即行離去，林鈴 珠並交付上揭款項予蔡林淑霞等前後過程，乃其親身經歷見 聞之事項，非屬傳聞證據，又其就本案受賄經過基本事實之 陳述，前後大致相合，尚不得僅以所述林鈴珠交付2,000 元 之時間，及系爭鄉民代表選舉其究竟有無投票予董寶達等節 之瑕疵，即認定其所述全非屬實，而為有利上訴人之判斷。 ⑵上訴人是否與林鈴珠有借貸關係，上訴人曾否收受董寶達 交付為買豬肉之款項，均與上訴人是否曾交付本件5,000 元 賄款予林鈴珠之買票事實並無直接關連性，無從為有利上訴 人之認定等旨綦詳，所為論斷乃原審本諸職權之行使，對調 查所得之證據而為價值上之判斷，據以認定上訴人犯罪事實 ，並未違背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亦非僅以林鈴珠 之供證為論罪之唯一論據，要無上訴意旨所指未憑證據認定 事實、欠缺補強證據、理由欠備或矛盾之違法可言。又原判 決已敘明蔡林淑霞於偵查中之證述具有證據能力之理由，尚 無不合，要無所指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可言。又林鈴珠於原 審已證稱其與林清錦、黃以瑛、蘇聖智及蘇聖焜一家係共用 屏東縣長治鄉○○○街00號地址，是獨立的兩家人，平常沒 有互動等語（見原審上更二字卷第185 至187 頁）。則原判 決認定林鈴珠、蔡林淑霞及其等家人共5 人設籍於該址，亦 無不合。另原判決並未認定系爭扣案之3,000 元係上訴人交 付予林鈴珠賄款之「原物」，而以該3,000 元佐證林鈴珠及 蔡林淑霞所述相合，於法並無違誤。
五、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 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若 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自欠缺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為無 益之調查，即無違法之可言。原審已記明依林鈴珠、蔡林淑 霞之證述，輔以上揭所載之證據資料，已確認上訴人有所載 行賄買票之論證，乃以事證已明，未為其他無益之調查，並 無不合。況原審於審判期日，審判長訊問「尚有何證據請求 調查？」時，上訴人及其選任辯護人均答稱「無」，有審判 筆錄可查（同上卷第338 頁）。上訴意旨以原審並未調查其 前往林鈴珠家中拜票之時間，係隨同董寶達或單獨前往等事 實為調查云云，係對於非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基礎之枝節性 事項，指摘原審未予調查，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六、上訴意旨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敘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 之陳詞及枝節之事項，漫事爭辯，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 與判斷證據證明力等職權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泛指其違 法，難認已符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上訴為違背法
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31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段 景 榕
法 官 沈 揚 仁
法 官 汪 梅 芬
法 官 宋 松 璟
法 官 楊 力 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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