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3020號
上 訴 人 宋寶輝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
民國111年3月31日第二審判決（111年度侵上訴字第1號，起訴案
號：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766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甲○○之犯行明確，因而維 持第一審變更檢察官起訴法條後，論處上訴人犯強制猥褻罪 刑（處有期徒刑1年4月）之科刑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 之上訴。從形式上觀察，並無判決違法情形存在。三、上訴意旨略以：
㈠若被害人甲女（姓名詳卷，本院按：為菲律賓籍之家庭看護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為真，亦即甲女當晚穿著洋裝式睡 衣，並非厚重衣服；其於雙手被上訴人強烈壓制時並有激烈 抵抗。理應留下相當之皮膚紅腫、淤血等傷勢。倘上訴人動 作甚大，強制撫摸甲女之下體、強摳對方陰部並造成疼痛， 過程甚久。何以甲女之四肢及身體均無明顯外傷，其下體及 陰道亦無任何紅腫受傷；採樣鑑定結果亦顯示甲女之雙手指 甲、下體與陰道，均未有上訴人之DNA ？足證甲女之證詞有 重大瑕疵，與證據不符，並有違經驗、論理法則。以上鑑定 結果，係有利上訴人之證據，原審置而不論，亦有判決不備 理由之違法。
㈡證人李少谷於案發時並未在場，並未目睹過程，其陳述以及 與甲女之Line對話，均為傳聞證據。
四、惟查：
㈠原判決認上訴人有前述犯行，已敘明其所憑之依據及憑以認 定之理由；有關上訴人否認犯行及所辯各詞認不可採，亦詳 予說明（見原判決第3 至10頁）。且原判決事實欄係記載：
上訴人見乙○○○（本院按：係甲女照護之對象，為上訴人 之二伯母）年邁、失智、重聽、側身面對牆壁躺臥，且無他 人在場機會，趁甲女開啟房內電扇時，從背後抱住甲女，甲 女掙脫後坐在床沿，上訴人旋以其兩腿膝蓋夾住甲女雙手， 一手壓制甲女，另一手則伸入甲女內褲內撫摸甲女下體，甲 女掙扎並推開，上訴人竟向甲女稱：「沒關係，沒有老婆」 等語後，褪下自己內褲，抓住甲女雙手並強迫甲女以手觸摸 其陰莖等情（見原判決第1 頁），並未認定上訴人與甲女間 有激烈之身體接觸或對抗。則事後之驗傷未見甲女四肢或身 體之其他部位受傷，難謂有違經驗法則。況甲女於被害後第 一時間與李少谷之Line對話（本院按：包含文字、語音及影 音對話，下同）時即表示：「My hands is hurt」、「 But my hands is hurt」、「My hands is hurts to protect h ere not touch my pussy」；於警詢時亦稱：阿公抓住的部 位會痛；於第一審稱：我身體有點酸痛，因為他有抵著我的 手（見警卷第21、55、57頁，第一審卷第170 頁）。足見原 判決之論斷、說明，並無上訴意旨㈠所指之違法。其次，甲 女於警詢及偵、審中固均指上訴人以手指侵入其陰道，於偵 查中且稱：被告（上訴人）有用力摳，所以我覺得有點痛等 語。然原判決以甲女於被害後第一時間與李少谷之Line對話 中並無上訴人以手指侵入甲女陰道之相關陳述，經綜合丙○ ○○（本院按：乙○○○之女，為甲女求助後於第一時間到 場之人）及前往現場處理之員警湯雅涵之證述，併同案發後 對甲女之內褲、外陰部及陰道深部採集之檢體鑑定結果，已 說明並無證據足以佐證甲女關於此部分之指述為真之理由（ 見原判決第8 至10頁）。原審於認定上訴人強制猥褻部分， 就前述鑑定結果，雖未敘明取捨之理由。然以手指撫摸他人 之下體，或強制他人撫摸自己之陰莖，未必均會留下足資比 對跡證，此為稍具常識者可知。甲女於被害後，在未清洗身 體、更換衣物情形下，經對其內褲及上開部位採檢結果，未 能驗得與上訴人相關之跡證，難謂係有利上訴人之證據，原 判決未敘明何以不足為有利上訴人認定之理由，即與判決不 備理由之違法情形有別，而不能指為違法。
㈡李少谷之證述中，關於其聽聞自甲女部分者，係傳聞證據， 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雖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然原 審係以李少谷於偵查、審判中證稱：甲女於Line對話中向其 求助時，哭得很傷心、用浴巾擦眼淚、委屈、激動等語，以 及李少谷所述其如何協助甲女報警之證詞，併同上訴人並不 否認曾於現場對素不相識之甲女表示：「沒關係，沒有老婆 」（本院按：亦即上訴人無婚姻）；甲女被害後之第一時間
多方向外求援（助），湯雅涵、丙○○○之證述，以及Line 對話紀錄等證據資料，經綜合判斷後，認為甲女所述其遭上 訴人猥褻之指述，可以採信，並無以傳聞證據認定事實之違 法情形，自不得指為違法。
五、依上說明，上訴意旨所指各情，或係就屬於原審採證認事之 適法職權行使，且已經原判決明白說明之事項，重為爭執； 或所指摘情形與得上訴第三審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均非合 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應認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 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4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 立 華
法 官 謝 靜 恒
法 官 王 敏 慧
法 官 李 麗 珠
法 官 林 瑞 斌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