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617號
上 訴 人 許政薰
訴訟代理人 邱碩松律師
被 上訴 人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南投林區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李政賢
訴訟代理人 魏上青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姿伃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0年10月8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230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11年6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坐落臺中市○○區○○○段○○○○段○00○00○00○00地號等4筆土地( 下合稱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行政院農業 委員會林務局，並由所屬被上訴人負責管理，上訴人於民國 87年1月21日承租被上訴人所管理之部分系爭土地（原為被 上訴人編定之○○事業區第24、25林班濫墾地清理改辦租地造 林地，經套繪後實際坐落系爭土地內，詳原判決附圖二所示 紅色實線範圍內，總面積約為9,426.01平方公尺），兩造並 簽訂「國有森林用地出租造林契約書」（下稱系爭租約）， 約定上訴人應於系爭土地承租範圍內按約定之樹種造林，並 不得違反系爭租約、法令或國有林事業區出租造林地管理要 點之規定，幾經換約後，最後1次租約期間係自96年11月15 日起至105年11月14日止，上訴人於租期屆滿後申請續租， 詎被上訴人發現上訴人於91年間合法申請搭建之工寮（下稱 系爭工寮）有擴建（加高加廣）情形，復在系爭土地承租範 圍內及承租範圍外違規種植柑橘、櫻花及搭建水塔、雞寮及 狗籠，經多次催告上訴人於改善後始得續約，惟未獲置理， 系爭租約既已屆滿而未經兩造續約，上訴人繼續占用系爭土 地即屬無權占有，並獲有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 455條、第767條、第179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 如原判決主文第1-3項所示。
二、上訴人則以：
上訴人於系爭租約最後1次換約之租期屆滿後，向被上訴人
申請續租，被上訴人派員會勘後，以系爭工寮有增建、改建 或二次施工情形，不符規定，及上訴人違規種植柑橘、櫻花 及搭建水塔、雞寮及狗籠，命上訴人限期改正再申請續約。 然系爭工寮於91年間搭建時，並無任何規範或無前例可循， 上訴人悉依被上訴人所核准之設計圖搭建，施工期間被上訴 人所屬員工曾親自督導上訴人按圖施工，並於完工後到場勘 查及拍照存證，且於97年5月27日續約時，被上訴人亦認系 爭工寮無增建、改建或二次施工情形，始同意續約，系爭工 寮並無被上訴人所指違規情事。又上訴人委託訴外人○○工程 顧問有限公司（下稱○○公司）實地測量系爭工寮結果，系爭 工寮主體建物面積僅約30.20坪，並無違反規定，亦符合107 年版工寮興建注意事項（下稱工寮興建注意事項）所訂之35 坪面積上限，內政部國土測繪中心（下稱測繪中心）並未實 地測量系爭工寮，亦未載明系爭工寮長、寬尺寸，所採測量 方式違背工寮興建注意事項第3條第4項之規定，自不得採信 ，況依93年、107年系爭工寮之空照圖所示，系爭工寮確實 未有增建、改建或二次施工情形，上訴人否准續約，於法未 合。至林務局94年10月6日及101年11月13日所頒工寮興建注 意事項之規定，均係系爭工寮合法搭建後所頒行，應不得適 用。上訴人自承租系爭土地起，花費20年之心血撫育樹苗長 成大樹，被上訴人徒以系爭工寮面積超過核准範圍而否准續 租，不符比例原則。另承租被上訴人所管理○○事業區土地之 林農中，百分之80以上未經申請即搭建工寮，情節嚴重更甚 上訴人，被上訴人獨對上訴人起訴，違反行政程序法第6條 不得為差別待遇之規定，上訴人自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況 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0所示之「鐵皮工寮」，並非上訴人所有 ，原審判命上訴人拆除，亦屬違法。縱認上訴人係無權占有 系爭土地，被上訴人請求不當得利之金額亦屬過高等語，資 為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命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如原 判決附表ㄧ「占用位置欄」、「占用面積欄」所示之地上物 拆除、刈除，並將如原判決附表一之坐落土地及附表二「占 用位置欄」、「占用面積欄」所示之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萬6,995元本息；上訴 人應自107年6月1日起至返還如原判決附表一之坐落土地及 附表二「占用位置欄」、「占用面積欄」所示之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被上訴人依原判決附表一之坐落土地及附表二「 占用位置欄」、「占用面積欄」所示之土地占用面積按其所 占用之土地當年度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8除以12計算之金額 ，並附條件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及本件爭點（見本院卷第184-186頁）：㈠、不爭執事項：
⒈、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 務局，並由林務局所屬機關之被上訴人為實際管理機關。⒉、上訴人於86年12月23日就○○事業區第24、25林班濫墾地清 理改辦租地造林地（假地號00、00，經套繪地籍圖坐落系爭 土地內），受讓原承租人戴金波之租地造林地承租權，經被 上訴人以87年1月21日投政字第0000號函核准，並簽立系爭 租約，約定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中之「原判決附 表一編號1、2（除原判決附圖二編號B'外）、7、8（除原判 決附圖二編號H1'-H7'外）、9、11（除原判決附圖二編號L3 -1'-L4-2'外）所示之土地，及原判決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土 地及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3、4所示之土地（下合稱承租範 圍內土地）造林使用，兩造嗣於87年11月2日、97年5月27日 2次續約，第2次續約並約定租賃期間自96年11月15日起至10 5年11月14日止。
⒊、上訴人於105年11月23日向被上訴人申請續租，經被上訴人於 105 年12月19日派員現場勘查結果，上訴人除在其承租範圍 內土地上興建或種植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2（除原判決附 圖二編號B'外）、7、8（除原判決附圖二編號H1'-H7'外） 、9、11（除原判決附圖二編號L3-1'-L4-2'外）及原判決附 表二編號2、3、4所示之地上物，且在承租範圍外之土地上 興建或種植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原判決附圖二編號B'部 分）、3、4、5、6、8（原判決附圖二編號H1'至H7'部分） 、10、11（原判決附圖二編號L3-1'-L4-2'部分）等地上物 。被上訴人以系爭工寮（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房屋 本體及雨遮各為137.16平方公尺、100.68平方公尺）面積不 符合補辦工寮規定，退還申請續約書件，並依租地造林違約 案件處理程序，限上訴人於106年3月22日前，依規改善違規 系爭工寮面積至符合補辦規定。嗣被上訴人延長改善工寮面 積至原核准範圍期限至106年8月15日前，上訴人仍未改善， 被上訴人於106 年8月28日以存證信函，依系爭租約第10條 第9款及第12條約定，通知上訴人應於同年11月30日前改善 系爭工寮面積至原核准範圍，並將拆除之廢棄物移出租地並 復舊造林，逾期不予續租，並收回林地。
⒋、土地申報地價謄本、地籍圖查詢資料、系爭租約（含訂約紀 錄）、承租位置圖、現況相片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0-23
、45-49、66、67頁）。
⒌、原審會同兩造及測繪中心人員到場勘驗，並囑託測繪中心實 施鑑測，有勘驗筆錄（含現場相片）及測繪中心函附108年9 月3日鑑定書所附鑑定圖（即原判決附圖一）、110年1月18 日補充鑑定圖、110年3月22日補充鑑定圖㈠（即原判決附圖 二，見原審卷第102至118、204、205、226、227頁）。㈡、爭執事項：
⒈、上訴人於租賃期間有無違反系爭租約約定？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租約已屆期，請求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及 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為有理由：⒈、按租賃定有期限者，其租賃關係於期限屆滿時消滅，承租人 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與出租人，民法第450條 第1項及第455條定有明文。次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 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 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 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 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 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所有人對 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 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定 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實際管理機關，有地價 第二類謄本在卷（見原審卷第48-49頁）可稽，並為兩造所 不爭執，則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上訴人自應就占有系 爭土地之合法權源負舉證之責。
⒉、本件系爭租約所承租之林地限於造林使用，且造林樹種限定 為杉木、山黃麻、烏心石、相思樹、長枝竹，約定之主伐期 分別為5年至50年不等，系爭租約第4、6條分別定有明文（ 見原審卷第16頁）。又承租人使用租賃林地不得作違反法令 或約定用途之使用；承租人違反規定種植農作物或違反「國 有林事業區出租造林地管理要點」（下稱造林管理要點）之 規定或本契約約定時，出租機關得終止租約；本契約書未定 事項，承租人完全同意依照造林地管理要點及有關法令規定 辦理，如發生疑義時，由出租機關報請林務局解釋之，系爭 租約第10條第7、9款、第14條亦定有明文。而承租人設置工 寮及其他附屬工事，應報請核准後實施，造林地管理要點第 5點第3款（89年及108年版之規定均同）。⒊、經查，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承租範圍內如原判決附圖二所示紅 色實線之範圍，其中上訴人於所承租之土地上如原判決附表
一編號1、2（除原判決附圖二編號B'外）、7、8（除原判決 附圖二編號H1'-H7'外）、9、11（除原判決附圖二編號L3-1 '-L4-2'外）及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3、4設置系爭工寮（如 原判決附圖二編號A1、A2）、鋪設水泥地面【如原判決附圖 一編號B（除原判決附圖二編號B'外）】、鐵皮工寮（如原 判決附圖一編號G）、水塔（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J），種植 柑橘及櫻花【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H（除原判決附圖二編號H 1'-H7'外）】，及在系爭土地承租範圍以外部分，鋪設水泥 地面（如原判決附圖二編號B'）、設置狗籠（如原判決附圖 一所示編號C）、鳥籠（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D、E）、鐵皮 棚架（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F）、種植柑橘及櫻花（如原判 決附圖二編號H1'-H7'）、鐵皮工寮（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K ）及使用原判決附圖二編號L3-1'-L4-2'範圍之土地，此為 上訴人所自認（見原審卷第70頁背面），復有租地造林地內 違規種植之農作物檳榔、茶、櫻花、柑橘等作物清冊、現場 相片（見原審卷第17、45-47、107-115頁，本院卷第85-88 頁）可稽，並經原審會同兩造前往現場勘驗，製有勘驗筆錄 附卷，及囑託測繪中心測量，有該中心鑑定圖及補充鑑定圖 ㈠在卷可按，堪信為真實。嗣上訴人雖抗辯編號K之鐵皮工寮 非其所設（見原審卷第104頁背面、230頁背面），惟上訴人 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位置圖編號6之工寮（見原審卷第10頁 ），業於原審自認在卷，已如前述，且經比對上開位置圖與 原判決附圖一、二所示編號K之工寮位置相同，而上訴人並 未舉證證明與事實不符且係出於錯誤而自認，所為抗辯，自 難採信。又上訴人於承租範圍內之土地所設置或種植之地上 物，上訴人僅就系爭工寮（即編號A之工寮）曾於91年間向 被上訴人提出申請，並經核准（詳後述），餘就編號B之水 泥地面、編號G之工寮、編號J之水塔，則未經被上訴人核准 ，復種植非約定樹種編號H之柑橘及櫻花，顯已違反系爭租 約及造林管理要點之規定，自有違反系爭租約情形。⒋、次查，系爭工寮固經被上訴人核准而興建，有被上訴人91年5 月31日91投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申請新（修）建工寮實 地調查表（下稱實地調查表）、簡易水土保持申報書及被上 訴人所屬台中工作站91年6月4日91投中字第00000號函（見 原審卷第27-31、67頁）附卷可佐。惟依上開實地調查表所 載，被上訴人所核准工寮之面積為30坪，被上訴人歷次發函 要求上訴人改善之函文及存證信函，亦均為相同之記載（見 原審卷第24、36-37頁）。足見被上訴人於91年間核准上訴 人興建之工寮面積為30坪甚明。至上訴人抗辯系爭工寮於興 建後並未改建、擴建，面積未逾核准之30坪，且依107年修
正之工寮興建注意事項之規定，亦已放寬至35坪，上訴人應 無違約云云。惟查，系爭工寮經測繪中心測量結果，不含雨 遮之本體部分面積為137.16平方公尺，換算後為41.46坪（ 計算式：137.16*0.3025=41.46，取小數點後2位，下同）， 如含雨遮則有237.74平方公尺（計算式：137.16+100.68=23 7.84），換算後為71.94坪（計算式：237.84*0.3025=71.94 ），高度自水泥地面起算為8.2公尺，自走廊木地板起算為7 .7公尺，均已逾越核准時之規定面積30坪甚多。又依被上訴 人歷次發函上訴人改善系爭工寮之函文所示，原核准之設計 圖面之面積為99.13平方公尺，高度為7公尺（見原審卷第32 、34頁），系爭工寮之高度亦逾越核准之高度甚明。⒌、上訴人另抗辯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107年版工寮興建注 意事項第3條第4項第1款規定，承租面積達0.5公頃以上，工 寮面積上限為35坪，且屋簷、雨遮等不計入工寮面積，上訴 人委託○○公司測量之成果圖（見原審卷第244頁）所示，已 符合107年版工寮注意事項之規定云云。惟查，原審係依囑 託測繪中心測量所得結果而為判決，而該中心係國內測量之 最高機關，且測繪中心係原審會同兩造實地勘驗後，依法官 指示結果測量所得，而○○公司僅依上訴人之指示為測量，其 專業性、公正性及客觀性不若測繪中心，自不足作為本件判 斷之依據，加以○○公司所提出之成果圖並未測量系爭工寮之 高度，亦難作為本件系爭工寮是否合法之認定，上訴人此部 分抗辯，尚難採信。況依107年版工寮注意事項第3條之工寮 係指承租前已存在工寮之補辦或已核准工寮之增建，本件係 承租後經核准後所興建，兩者情形並不相同，且縱符合該條 規定，尚需向主管機關申請補辦，並非即可就地合法，上訴 人就系爭工寮亦未經申請補辦，難認合法。
⒍、上訴人於所承租系爭土地既有上開違約及違反規定之事實， 經被上訴人屢次催告改善未果，被上訴人於系爭租約屆滿後 ，未再與上訴人簽訂租約，系爭租約已於105年11月14日屆 滿而未續約，且未依法變更為不定期限租賃，該租賃關係當 然消滅，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55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回復原 狀並返還系爭土地承租範圍部分，即非無據。
⒎、又查，上訴人在系爭土地承租範圍外部分，鋪設水泥地面（ 如原判決附圖二編號B'）、設置狗籠（如原判決附圖一所示 編號C）、鳥籠（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D、E）、鐵皮棚架（ 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F）、種植柑橘及櫻花（如原判決附圖 二編號H1'-H7'）、鐵皮工寮（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K）及使 用原判決附圖二編號L3-1'-L4-2'範圍之土地，業經本院認 定如前。上訴人就系爭土地為國有而由被上訴人管理，並不
爭執，則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所示，上訴人應就有權使 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上訴人並未能舉證設置上開地上物 之合法權源，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訴請上訴 人拆除上開地上物，並返還所占用之土地與被上訴人，即屬 有據。
⒏、至上訴人抗辯僅占承租面積甚少之系爭工寮違約即否准續租 系爭土地，有違比例原則，及其他承租人亦有違反租約或法 令，被上訴人仍予續約，有差別待遇之嫌云云。惟上訴人違 約及法令之處非僅系爭工寮乙節，且兩造於締約之初即已明 確約定，續約與否被上訴人有決定之權，甚至因政府政策而 須收回土地，承租人亦不得異議，系爭租約既未經續約，被 上訴人收回系爭土地，自無違比例原則。又上訴人違反系爭 租約約定及法令之情形與其他承租人違約情形，情節各有不 同，自無從比擬，況違法者不得主張「不法之平等」（最高 行政法院92年度判字第275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之抗 辯，殊屬無據。
㈡、不當得利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為民法第179條前段所明定。次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 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亦屬社會通常之觀念。而無權 使用他人土地者，其所受利益，為使用本身，而「相當於租 金」係原受利益依其性質不能返還時應償還之價額。又地租 不得超過地價百分之8，約定地租或習慣地租超過地價百分 之八者，應比照地價百分之8減定之，不及地價百分之8者， 依其約定或習慣；前項地價指法定地價，未經依法規定地價 之地方，指最近3年之平均地價。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 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土地法第110條第1項、第2項、 第148條定有明文。前揭關於地租之規定，於請求返還相當 於租金利益之事件，自得據為計算利益之標準。惟土地法第 97條關於不超過土地及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10為限之 規定，乃基地租金之最高限額，非謂必照申報價額百分之10 計算之，計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除應以不動產之價值為基 礎外、尚須斟酌不動產所處位置、工商繁榮情形，利用基地 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 定。
⒉、經查，上訴人於系爭租約屆滿後，繼續占用系爭土地承租範 圍之土地，復無法舉證證明就承租範圍以外之土地有合法占 有之權源，自為無權占有，已如前述，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有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利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 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有理由
。又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4元，有系爭土地之 地價第二類謄本可佐（見原審卷第48-50頁）。本院審酌系 爭土地之申報地價非高，及所處位置偏遠復係供造林用途之 森林用地等情，認為被上訴人主張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14元 之年息百分之8，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屬適當。 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自105年11月15日起至107年5月3 1日止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不當得利1萬6,995元（計算式詳 原判決附表三所示），及自110年3月19日（即110年3月10日 民事言詞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見原審卷第224 頁之送達回證）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並請求上訴人自107年6月1日起至返還占用系爭土地之 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依占用系爭土地面積，按其所占用 之土地當年度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8除以12計算之金額，為 有理由。上訴人抗辯不當得利之計算標準過高云云，自不足 採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55條、第767條、第179條之 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地上物及返還土地，賠償不當得利（ 原判決主文第1-3項所示），並依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國精
法 官 陳正禧
法 官 李立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呂安茹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