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交上訴字第116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明雯
選任辯護人 張嘉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肇事逃逸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
年度交訴字第339號中華民國111年3月29日第一審無罪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6342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高明雯於民國109年10月31日17時許，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沿臺中市烏日區中山路 三段由西往東方向行駛，於同日17時58分許，行經該路段與 新興路口時，本應隨時注意車前狀況及保持兩車並行間隔以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於行至前開設有行車管制號誌之 不對稱交岔路口彎道處時，竟疏未注意車右前方逐漸左偏之 車輛，因而由後向前追撞右前方由告訴人林清卿所騎乘車牌 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致告訴人人車倒地，因此受 有背部挫傷併擦傷及肢體多處擦挫傷，詎被告肇事後，未對 告訴人為救護或留在現場等候警方處理，隨即基於肇事逃逸 犯意駕車離開現場，因認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後刑法第185條 之4之肇事逃逸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應依積極證據，倘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自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即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 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包括直接證據與間接 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可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疑唯輕、罪 疑唯利被告之原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 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 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參照）。另按刑法第185 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其客觀構成要件為行為人駕駛動力交 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主觀要件則須行為人對致人死 傷之事實有所認識，並進而決意擅自逃離肇事現場，始足當 之（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456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復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 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 須記載主文及理由，且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 相符，復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 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以供法院綜合研判形成心證之 參考。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 ，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 0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肇事逃逸 罪嫌部分，既經本院認定不能證明犯罪（詳後述），本判決 就該部分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
四、本案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嫌，無 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訴、林新醫療社團法人烏日林新醫院診斷 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車損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調 查報告表㈠、㈡、談話紀錄表、路口監視器擷圖照片及監視器 光碟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認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發生交通事故等情 不諱，惟堅詞否認有何前揭肇事逃逸犯行，辯稱：車禍後我 有下車查看，我沒有想到林清卿有受傷，因為對方有說沒關 係你可以走，我看我的車不嚴重，我想他叫我走他應該沒事 ，沒有想到這麼嚴重，人家叫我走我才走的，我並無肇事逃 逸之犯意或行為等語。
六、本院查：
㈠本案被告於前開時、地，未隨時注意車前狀況及保持兩車並
行間隔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於行至本案設有行車管 制號誌之不對稱交岔路口彎道處時，未注意車右前方逐漸左 偏之車輛，因而由後向前追撞右前方由告訴人所騎乘之普通 重型機車，致告訴人人車倒地，因而受有背部挫傷併擦傷及 肢體多處擦挫傷之傷害，又被告雖有下車查看，然嗣後駕車 離開現場等節，為被告所坦認，核與告訴人林清卿於偵訊及 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110年度偵字第26342號 卷〈下稱偵卷〉第37至38頁；原審卷第97至105頁），並有林 新醫療社團法人烏日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現 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談話紀錄表、車禍現 場與車損照片、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函暨所附臺 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中市車鑑0000000案鑑定意見 書、路口監視器擷圖照片及監視器光碟等在卷可資佐證（見 110年度他字第3730號卷第19頁、第53至65頁、第79至90頁 、第37至41頁；偵卷第19至25頁），是以此部分事實自堪先 予認定。
㈡本院勘驗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勘驗結果如下： 監視器時間：20/10/31/17：58：48說明：被告所駕駛自用小客車與告訴人所騎乘普通重型機車發生 碰撞後，告訴人及其機車在地上滑行。
監視器時間：20/10/31/17：58：52說明：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停止在外側快車道。告訴人及機 車倒在地上。此時，告訴人嘗試慢慢站起來，之後站起來 以後試圖將機車扶起，證人葉季弦走過來，嘗試扶起機車 ，但是並沒有，此時機車並沒有扶正，路邊有一個駕駛機 車的人過來關心。
監視器時間：20/10/31/17：59：27說明：證人葉季弦過來關心告訴人，並與告訴人有交談動作，機 車旁騎機車的路人過來，（發生碰撞後約40秒）被告打開 駕駛座車門下車後往車後方向過來，要來查看告訴人車禍 狀況，被告到車禍倒地位置時，與證人葉季弦有交談動作 ，但是被告離告訴人大約有兩公尺距離，證人站在被告與 告訴人中間，無法判斷被告與告訴人有做交談動作。此時 ，告訴人已可自行站立，身旁有數位路人圍觀。 監視器時間：20/10/31/17：59：34說明：被告走向告訴人方向，就近觀察告訴人之狀況。告訴人則 站立於其機車旁。
監視器時間：20/10/31/17：59：58說明；被告走至其所駕駛自用小客車右側車身查看，身體微向前 傾觀察其車輛右側車身車損狀況。後來繼續向前查看右側
車頭車損情形後，再走回告訴人與證人葉季弦的位置，葉 季弦立於中間，似乎被告這時有講話一、兩秒鐘的動作， 此時再有路人經過被告身旁與被告交談一、兩秒鐘，之後 被告隨即就往駕駛座方向準備上車，告訴人持續站立於其 機車旁。
監視器時間：20/10/31/18：00：19說明：（距被告下車約52秒）被告走回車上，準備離開現場。路 人協助將告訴人之機車扶起。
監視器時間：20/10/31/18：00：19說明：被告駕駛車輛離開現場後，證人葉季弦始開始協助告訴人 嘗試將機車推到路邊。
監視器時間：20/10/31/18：00：20說明：被告先駕駛車輛離開現場後，證人葉季弦才開始將告訴人 的機車推到路邊。
（見本院卷第111至113頁、第153至161頁） ㈢依上開案發現場監視錄影畫面，顯示本案發生車禍後，被告 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隨即停車，且被告確有下車查看，此時 告訴人身旁尚有路人協助，雙方似有對話，不久被告即上車 駕駛車輛離去，告訴人亦自行騎乘摩托車離開現場等節（見 偵卷第19至25頁、第47頁證物存放袋），且被告走回車上， 準備離開現場，嗣並駛離現場，而證人葉季弦於被告駕車駛 離現場後，始開始協助告訴人將機車推至路邊，被告、告訴 人、證人葉季弦及路人於此時態度均非常平和，告訴人、證 人葉季弦或路人並無於發現被告駕車駛離時呼喊並招手要被 告不可將車開走，倘被告於該時主觀上係有意於駕車肇事後 逃逸現場，衡情應在車禍當下隨即駕車遠離現場，藉以避免 追查，然被告既立即停車，下車查看，並與在場之人對話， 且於被告駕車離去時，告訴人、證人葉季弦或路人並無呼喊 或招手要被告不可駕車離去之舉止，且告訴人亦未於被告離 去後隨即報警處理，堪認被告辯稱其有下車查看，並未發覺 告訴人受傷，且認知可以離去始離去等情，並非全屬無據， 被告主觀上是否具有肇事逃逸之犯意存在，已非無疑。 ㈣又證人即告訴人林清卿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發生車禍當下我 就昏昏的，我跌倒之後被告有下車看一下車子，但沒有過來 跟我講話，也沒有留聯絡方式，後來她就走了，當下是有一 個店家的年輕男子扶我起來，並幫我扶機車起來，是我回去 跟我兒子說，他說這件事最好報警處理，以後比較明確（才 報警）；被告什麼時候下車，因為撞倒時我頭腦也昏了沒有 注意，我也沒有請別人幫我報警，因為那裡距離我兒子那邊 很近，我站一下比較清醒後，就慢慢騎回去；現場有沒有人
跟被告說可以離開等語，因為我頭昏昏真的不記得了，但現 場應該也沒有人跟被告說不能離開；被告接近我的時候，我 應該已經站起來了，我當下有些挫傷，但當場別人應該沒辦 法看到，因為當時冬天我穿很厚的夾克，又戴全罩式安全帽 ，傷勢不嚴重，在場有人有問我要不要叫救護車，我跟他說 沒有很嚴重，不用叫救護車；我後來回家也是想說沒有很嚴 重，算了就回家，因為我們老人家不喜歡把這事情鬧大，且 我跟被告不認識，被告也絕對不是故意的，是回去後我兒子 說還是要報警以後比較不會發生什麼（才報警）等語（見原 審卷第97至105頁）。可知被告當場雖未留下聯絡方式，嗣 後並有先行離開之情，然依證人即告訴人林清卿上開證述其 傷勢自外觀觀察並不明顯，且有當場向路人表示不用叫救護 車，亦無報警之意，另現場並沒有人告知被告不能離去等節 以觀，除難認被告確已認識告訴人受有傷害，亦徵被告辯稱 其係認知可以離去等情應屬可採，否則衡情在場協助之路人 應會阻止被告離去，或至少當下會協助告訴人報警，是揆諸 前開說明，亦難逕認被告有肇事逃逸之犯行。
㈤再證人葉季弦於警詢證稱：案發當時我在新興路493號檳榔攤 ，我在店內聽到撞擊聲跑出來看，我看見一部機車倒地跟一 位阿伯坐在地上，還有看見一部自小客車緩緩停下來，我上 前關心阿伯有沒有怎麼樣，以及看見車上下來的那位小姐， 她先去看自己的車有沒有怎麼樣，再來有跟我們對話，對話 內容我忘記了，後來我有問阿伯要不要幫他報警，阿伯說不 用，那位小姐就自己駕車離開現場，我當時看到阿伯手部有 流血，就拿衛生紙給他擦，不久後阿伯就自行騎機車離開， 車禍當時並沒有警察到現場處理，是事後幾小時之後，那位 阿伯跟他兒子一起開車到我的檳榔攤問有無監視器調閱，我 跟他說要到大樓守衛室調監視器畫面，當天就是（肇事）雙 方各自駕駛各自車輛離開現場等語（見原審卷第63至64頁） ；又證人葉季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9年10月31日下午6時 左右，我在臺中市○○區○○路000號我母親的檳榔攤幫忙包檳 榔時，聽見撞擊聲才出來查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看到阿 伯跟摩托車已經倒在地上了，還有一台轎車也停在旁邊，我 就過去攙扶阿伯看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駕駛有下車看到底 發生什麼事故、什麼原因去撞擊到，她下車有先查看一下她 自己的車子，有去看一下阿伯跟摩托車，後續我有攙扶阿伯 到旁邊坐，我有問他們說你們要不要報警，要不要幫忙報警 ，阿伯搖頭，但沒有講話，汽車駕駛也沒說要報警，當下我 是真的有問阿伯說要不要幫你們報警，他真的是說不用，所 以我才會跟他說後續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我們大樓調監視器。
當下阿伯沒有要叫救護車，阿伯在現場時沒有說他要報警， 我們旁人沒有叫被告「不要走，要等警察來」，所以被告就 離開了，後來阿伯就自己騎機車離開了。我有跟汽車駕駛對 到話，但我真的忘記內容了。我是事後才看到阿伯左手還是 右手的手指有流血，但當時被告已經不在場，我從檳榔攤拿 衛生紙給他止一下等語（見本院卷第123至132頁），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林清卿上開證述過程大致相符。依此，被告既有 下車查看（包含告訴人狀況），並係在告訴人向路人表示不 用報警之後，始駕車離去，則被告因此認為告訴人並無受傷 ，且亦不想報警追究之意，認知可以離開，並無背離常情事 理，更難認被告確具有逃離肇事現場之犯意，自難遽對被告 以刑法之肇事逃逸罪名相繩。
㈥綜上，公訴人指出之證明方法，無法證明被告有肇事逃逸犯 行，關於被告此部分犯罪之證明，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為被告有罪之 判斷。檢察官既未提出積極之證據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 指之此部分犯行，是以被告肇事逃逸犯行既屬不能證明，揆 諸前揭判例意旨，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七、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 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之肇事逃逸犯行，公訴人既未為充足之 舉證，自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而依舉證分 配之法則，對於被告之成罪事項，應由檢察官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法院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所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本件經調查其他現存證據，未能對被告形成有罪 之確信，原審因此就被告所涉肇事逃逸犯行以不能證明其犯 罪，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之規定判決被告無罪。經核 原判決對於不能證明被告有檢察官起訴所指之肇事逃逸犯行 ，業已詳為調查審酌，並說明其認定之證據及理由，且無違 證據法則及經驗法則，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
八、關於上訴理由之審酌：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由後向前追撞右前方由告訴人所 騎乘之普通重型機車，致告訴人人車倒地，受有背部挫傷併 擦傷及肢體多處擦挫傷，又被告肇事後雖有下車查看，然嗣 後駕車離開現場等節，為被告所坦認，核與告訴人指述之情 節大致相符，又依本案之監視器畫面，被告發生交通事故後 ，雖有立即停車且下車查看，然嗣後被告仍駕車離去，有監 視器畫面在卷可佐。另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原審審理時證 稱：我與被告發生車禍後，被告有下車看一下她的車子，但
未跟我講話，後來被告就走了，我沒有跟被告說可以離開， 被告也沒有留聯絡方式給我，當時附近店家的一個男子幫忙 攙扶機車，我離開後經由兒子建議報警等語，是依監視器畫 面及證人證述可知，被告在與告訴人發生車禍後，雖有下車 查看，然係查看自己的車子，非詢問告訴人傷勢及是否需要 救護，甚至在未提供聯絡方式後自行離去，顯然已屬逃逸之 行為。又原審認定被告不知悉告訴人之傷勢而離去，無肇事 逃逸之主觀犯意，然依證人葉季弦於警詢證稱：當時在我檳 榔攤前聽到撞擊聲，後來看到一臺機車跟一位阿伯坐在地上 ，看到一臺自小客車緩緩停下來，自小客車下來一位小姐查 看車子，後來有對話，當時看到阿伯手部有流血拿衛生紙給 阿伯擦，不久後阿伯就騎機車離開等語，是依證人證述可知 ，告訴人當時確實有傷勢，且為證人所察見，原審逕認被告 不知悉上開事故致告訴人受有傷害之事實，顯有論理之瑕疵 ，被告在未獲得告訴人同意下離去事故現場，亦無留下日後 可以聯繫的資料，而逕自離開現場，顯然有肇事逃逸之行為 及主觀犯意，原審遽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於經驗法 則及論理法則尚有未合之處，自有未洽，請撤銷原判決，更 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㈡本院查：
⒈證人林清卿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接近我的時候，我應該 已經站起來了，我當下有些挫傷，但當場別人應該沒辦法看 到，因為當時冬天我穿很厚的夾克，又戴全罩式安全帽，傷 勢不嚴重，在場有人有問我要不要叫救護車，我跟他說沒有 很嚴重，不用叫救護車；我後來回家也是想說沒有很嚴重， 算了就回家，因為我們老人家不喜歡把這事情鬧大，是回去 後我兒子說還是要報警以後比較不會發生什麼（才報警）， 現場應該也沒有人跟被告說不能離開等語，已如前述，足認 證人林清卿於被告下車查看時即已自己站起來，且當時證人 林清卿身穿很厚之夾克，又戴全罩式安全帽，且該時（10月 31日）已近晚上6時，天色已較昏暗，當場他人應該沒辦法 看證人林清卿有受傷，且告訴人林清卿因不喜歡將該事情鬧 大，故不願他人幫其叫救護車或報警，係因告訴人自行騎車 回家後，其子要告訴人報警，以免將來有爭議，告訴人始至 警局報警，由此亦可知告訴人本來並沒有要報警；而本案之 監視器畫面因無聲音，故無法錄得該時被告、告訴人及證人 葉季弦等人間之對話，且被告不僅戴全罩式安全帽，更戴著 口罩，自亦無從監視畫面看出告訴人是否有與被告對話，然 由最後被告開車離去時，雙方過程非常平和，告訴人與證人 葉季弦並無顯現出任何對於被告駕車離去驚訝之表情或招手
、呼喊要被告不可離去之動作，而係在牽機車，且告訴人於 被告離去後亦未報警處理，而係自己騎乘機車離開現場，係 告訴人回家後其子認為此事還是要報警以後比較不會發生什 麼，告訴人始報警處理，是以自無從認被告有肇事逃逸之犯 意，故檢察官上訴所陳並無足採。
⒉綜上所述，本案依卷內相關證據資料，均不足以使本院形成 被告有肇事逃逸犯行之確信，已如前述，而本案既不能證明 被告有肇事逃逸犯行，且檢察官仍未提出足以證明被告有該 犯行之積極證據，上訴意旨所稱各節仍無法動搖原判決之基 礎，本件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以駁回其上訴。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明嵐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怡廷提起上訴，檢察官李芳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6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何志通
法 官 吳進發
法 官 石馨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上訴，須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規定，始得上訴。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儷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6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